第278章 絕:從未如此美妙的布局


  第278章 絕:從未如此美妙的布局

  佐助屏住呼吸,順著石壁緩慢前行,小心翼翼地探尋著。

  不多時,他便有了發現,雙眼直直地看向前方。

  溶洞最深處,赫然矗立著一座高聳的石座!

  而在那之上,此刻竟端坐著一個人影。

  那人姿態閒適而從容,即便他一動不動,一股磅礴又熟悉的壓迫感已然朝佐助撲面而來,幾乎與火影斑一般無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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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世界的宇智波斑————居然真的在這裡?!

  我真的找到了?!

  佐助原本只是抱著試一試的念頭前來探查,萬萬沒想到竟會如此順利地直面傳說中的先祖。

  順利得近乎不真實。

  事情進行得太順利,反而令他警惕。

  會不會————太簡單了?

  這時,他餘光瞥見石座右側那片更深的陰影中,似乎有個奇怪的身影。

  佐助心中一凜,只見那片陰影中隱約佇立著一個形態詭異的人型,看不真切,只能勉強分辨出外形扭曲怪異,好像是一個從中間裂開的巨大豬籠草。

  令他在意的是,它身上赫然披著一件繡有黑底紅雲圖案的風衣。

  「曉組織?!」

  佐助瞳孔猛地一縮。

  現實中的宇智波斑————竟然和曉組織有如此密切的聯繫?

  曉的成員就如此堂而皇之地侍立在他身邊?!

  那個殺害了他全族的假貨,就是曉組織的一員!

  想到這裡,佐助看向石座上那位先祖的目光頓時多了幾分警惕。

  他可以選擇追隨一位強大但危險的宇智波先輩。

  但絕不可能與任何和那個男人有牽連的傢伙為伍。

  死一般的寂靜中,宇智波斑忽然有了動作。

  只見他原本低垂的頭顱微微一抬,那張隱於暗影下的臉龐露出一角。

  下一瞬,凌厲的目光直直落在佐助身上!

  佐助心中一震,幾乎條件反射般繃緊了全身肌肉。

  但那目光並未帶著殺意,只是冷冷打量著他。

  這少年的長相————宇智波斑凝視著佐助警惕而倔強的眉眼,還有那不經意間流露出的冷傲與執拗,簡直和記憶深處的泉奈如出一轍。

  他的思緒不由飄回過去,恍惚間好像又看見戰場上那個渾身浴血卻依然桀驁不屈的泉奈。

  沉默片刻後,宇智波斑緩緩開口,淡漠中透著些許柔和。

  「有趣,看你這張臉————小鬼,你應該是宇智波一族的後裔吧?」

  他的聲音聽不出喜怒,然而佐助卻從中聽出戲謔意味。

  「哼」

  佐助心中一緊,他沒有立即回答宇智波斑的提問。

  曉組織————佐助心中殺意隱現。

  若眼前這位宇智波斑也是曉的一員,即使他再強大,佐助也決不可能跟著他。

  這一刻,佐助反倒冷靜了下來,甚至壯著膽子質問道:「你和曉組織————究竟是什麼關係?難道你也是曉組織的人?」

  話音落下,洞穴中再次陷入短暫的寂靜。

  絕微不可察地晃了晃腦袋,似乎對佐助的大膽之言感到驚訝。

  宇智波斑聞言卻是一愣,隨即仰頭髮出一陣嗤笑:「呵——曉組織?那是什麼不入流的烏合之眾?」

  「哦,你說絕啊,他不過是我的一枚棋子罷了。

  平淡的一句話,讓佐助繃緊的神經稍稍放鬆。

  以宇智波斑的傲慢個性,他斷不至於在這種事情上撒謊,更何況他言語中的不屑與蔑視如此直白。

  太好了。

  他和曉組織沒有從屬關係,甚至極度蔑視曉組織,或許,他對曉組織也另有圖謀?

  這個認知讓佐助心中最大的顧慮蕩然無存,對宇智波斑的戒備也不由自主地降低了幾分。

  於是,佐助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殘留的緊張,鄭重地開口自我介紹:「我的名字是宇智波佐助。宇智波一族,如今————」

  「只剩下我一個人了。」

  說出這句話時,佐助雙拳不自覺握緊。

  在佐助的預料中,這位性格跋扈的宇智波先祖,縱使早已脫離家族,聽聞自己一族被滅族的消息後,理應會勃然大怒。

  他甚至已經做好了承受對方雷霆之怒的準備。

  就像佐助曾見過的火影斑那樣,大發雷霆,甚至立刻殺向木葉也說不定。

  然而,預想中的風暴並未降臨。

  宇智波斑的臉上看不出半分波瀾,好像佐助只是報告了一件與他無關緊要的小事。

  畢竟宇智波斑已經是第二次知道這個消息了。

  他只是靜靜點了點頭,古井無波的輪迴眼依舊淡漠如初。

  「哦?是嗎。然後呢?」

  「宇智波的末裔,你千辛萬苦找到這裡,不會只是為了向我這個早已脫離家族的先人匯報近況吧?」

  「說出你真正的來意!小鬼,我可沒有工夫陪你閒聊。」

  宇智波斑冷漠的回應讓佐助心頭驟然一寒。

  怎麼會這樣?

  宇智波斑竟然如此淡漠地看待宇智波一族的存亡?

  短暫的錯愕之後,更多的則是心寒與膽寒。

  現實中的宇智波斑————居然是這樣一個薄情寡義的傢伙嗎?!

  佐助臉色有些發白,原本準備好的說辭此刻全成了無用功,但很快,他從震驚中振作過來。

  現在可不是氣餒退縮的時候。

  眼前的男人或許心如鐵石,可這也說明他更加理智務實,只會對有利用價值的東西產生興趣。

  如果想說服這樣的他,唯有亮出最鋒利的一面,毫無保留地展示自己的決心O

  念及此處,佐助猛地深吸一口氣,驟然抬起頭直視著宇智波斑的雙眼。

  他將眼中所有方才還隱藏的猶疑與算計盡數拋開,只剩下最原始、最純粹、

  也最熾烈的情緒在熊熊燃燒。

  那是一種恨不能焚盡一切的刻骨仇恨,以及不顧一切追求力量的瘋狂渴望。

  佐助認真地說道:「我想跟著你————我想變強!所以,我來找你!」

  「只有你,能給我殺死那個假貨的力量!!」

  話音落下,宇智波斑聞言眉梢微不可查地挑動了一下。

  他俯視著下方這個面容還顯稚嫩的少年,輪迴眼中掠過淡淡的欣賞。

  這樣的眼神,這樣的語氣————他太熟悉了。

  仇恨驅動力量,偏執成就強大。

  執念與恨意,正是宇智波一族力量的源泉。

  眼前的這個小鬼,至少具備成為強者的最基本潛質。

  然而,僅僅欣賞,並不意味著宇智波斑會輕易允諾什麼。

  下一刻,他冷笑道:「哼,你算個什麼東西,小鬼,你把這裡當成什麼地方了?託兒所嗎?

  「你以為我宇智波斑是什麼人?別搞錯了,我可不是什麼垃圾都收的!」

  話音未落,轟!!!

  一股恐怖駭人的氣勢瞬間自宇智波斑周身爆發!

  這股無形威壓以摧枯拉朽之勢朝洞穴中央的佐助狠狠碾壓而去。

  猝不及防之下,佐助只覺胸口一悶,膝蓋在劇烈顫抖,險些當場跪倒!

  頃刻間,他駭然發現,自己竟如同陷身泥沼,一舉一動都變得無比艱難。

  更可怕的是,一股難以想像的巨力正從四面八方向他碾壓而來,仿佛有萬鈞巨石瞬間壓上肩頭和脊背。

  佐助牙關緊咬,額頭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順著面頰滾滾而下。

  他奮力想要抬起頭,卻發現脖頸如同生鏽般僵硬,連呼吸都變得極其困難。

  幾乎只差毫釐,他便要屈辱地跪倒在地。

  「不!不可能————!」

  佐助全身查克拉陡然瘋狂運轉起來,憑藉這一瞬間的爆發,他穩住了身形,腳掌如釘子般釘死在原地,沒有後退半步。

  他維持著半跪半站的姿勢,渾身抖如篩糠,但終究沒有倒下!

  緊接著,佐助倔強地揚起頭,哪怕脖頸傳來撕裂般劇痛,依然用那雙怒火騰騰的眼睛死死瞪視著宇智波斑。

  「有點意思。」

  宇智波斑眼中閃過些許意外之色,隨即意外又化作更深的戲謔。

  「但,還不夠!」

  宇智波斑冷哼一聲,心念微動之間,再度將更加恐怖的威壓碾壓而下。

  剎那間,佐助瞪大的瞳孔劇烈晃動。

  他再也無法支撐。

  「噗——

  —」

  一大口鮮血猛地從口中噴涌而出,全身肌肉如同被撕裂,意識也在這毀天滅地的威壓下飛速模糊,眼前一片血紅。

  不行————要被壓垮了!

  佐助只覺眼皮仿佛有千斤重,天旋地轉間,四肢的知覺正在消失。

  不行!我不能倒在這裡————我還要報仇————我怎麼能倒在這種地方?!

  就在神志即將湮滅的瞬間,佐助靈魂最深處,那股對復仇的極致渴望,對力量的瘋狂執念,在他體內轟然引爆!

  下一秒,佐助體內查克拉驟然暴走,朝雙眸瘋狂涌去。

  「啊!!!」

  伴隨著一聲撕心裂肺的怒吼,佐助猛地睜大雙眼,原本猩紅的寫輪眼圖案陡然飛速旋轉、扭曲,勾玉迅疾融合變化,眨眼間演化出一副繁複而詭異的圖案。

  瞳力自他眼中激盪而出,周身隱隱繚繞起一股陰冷森然的氣息。

  萬花筒寫輪眼,開!

  憑藉驟然爆發的萬花筒瞳力,佐助只覺壓在身上的萬鈞重負驟然一輕。

  他猛地直起身子,竟硬生生在那滔天威壓中重新站穩了腳跟。

  此刻的他,狼狽不堪地大口喘息著,然而,他終究挺直了脊樑,沒有倒下。

  高台上,宇智波斑見狀眉頭一挑:「嗯?」

  就在佐助雙眸圖案劇變的剎那,他那平靜如水的輪迴眼中終於閃過難掩的驚訝。

  片刻後,震驚之色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瞭然和幾分讚許。

  「經歷了那樣的慘劇,覺醒萬花筒————倒也不足為奇。」

  對於宇智波一族來說,唯有刻骨銘心的痛楚才能孕育出如此強大的瞳力。

  他視線下移,打量著佐助那依舊在顫抖卻頑強站立的身體,眸中掠過由衷的讚賞。

  韌性十足,意志堅定,血脈純粹,天賦罕見————

  宇智波斑在心中暗暗評估著。

  這還是他第一次對這個初次謀面的族人產生發自內心的肯定。

  眼前這個宇智波遺孤,其所展現出的潛質,比那個不成器的帶土強出何止數倍。

  尤其是這雙在絕境中覺醒的萬花筒————

  其中蘊含的可怕瞳力,甚至讓他這位傳奇忍者都不禁心生探究之意。

  更何況,眼下他的月之眼計劃正是用人之際。

  帶土那個廢物獨木難支不說,近來心思愈發雜亂,已經變得越來越難以掌控。

  將這個宇智波遺孤留在身邊,悉心打磨,假以時日,或許能成為一柄更鋒利的利刃。

  即便最終沒能成長起來,多一個棋子也沒有壞處。

  念及此處,宇智波斑心意已決。

  他心念一收,那鋪天蓋地的恐怖氣勢倏然退去,轉瞬散得無影無蹤。

  剎那間,充斥洞穴的窒息壓迫感蕩然無存。

  佐助陡然感到渾身一輕,幾乎撐不住身體向前趔趄一步。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貪婪呼吸著失而復得的空氣。

  只見宇智波斑重新在王座上坐定,俯視著下方的佐助。

  昏暗中,他的神色再次恢復了那古井不波的冰冷淡漠,只是眸中多了意味難明的光芒。

  「能夠開啟這雙眼睛————看來你至今為止的人生,已經失去了很多啊。」

  佐助渾身猛地一顫,腦海中瞬間閃過一連串刻骨銘心的畫面。

  佐助只覺鼻尖一酸,眼眶剎那間充血發紅。

  他極力不讓自己失態:「那————我可以留下來了嗎?」

  宇智波斑眉頭微蹙,沒有立刻回答。

  畢竟他剛才才放下狠話,此刻自然不願輕易改口。

  一念及此,宇智波斑不動聲色地側過頭,目光自然而然投向了一直靜立在旁的絕。

  絕明顯沒料到宇智波斑會突然看向自己,腦袋歪了歪,一臉懵逼。

  不過,絕與宇智波斑相處多年,對後者的心思可謂了如指掌。

  短暫的錯愕後,它立刻明白了宇智波斑的意圖。

  這彆扭的老傢伙————是不願親自開口留下佐助,想讓我來當這個台階啊。

  絕心中頓時有些無語,無奈地暗暗翻了個白眼,腹誹道。

  真是麻煩擰巴的老傢伙!

  儘管心裡吐槽不止,絕表面上卻不露半分。

  只見它恭敬地躬下身去————

  「大人,您看,目前我們的人手確實有些捉襟見肘。這小鬼雖然年輕,但潛力非凡,而且也是您的族人。不如就暫且將他留下,觀察一段時間?說不定日後當真能派上用場。」

  絕一番話說得情真意切,句句似在分析利弊,實則完全揣摩迎合了宇智波斑的心意。

  宇智波斑聞言原本微蹙的眉頭果然慢慢舒展開來。

  他故作沉吟片刻,好像經過慎重思慮,這才不情不願地點頭,傲慢地說道:「哼————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麼,姑且就讓他留下吧。」

  聽到這宛如施捨般的准許,佐助緊繃已久的心弦終於在此刻放鬆下來。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只覺渾身力氣幾乎被抽空。

  拼盡全力爭取來的結果,在這一刻塵埃落定,少年心中百感交集。

  佐助忍不住側過頭,朝著黑暗中那個奇怪的身影投去感激的一瞥。

  若不是這個傢伙在關鍵時刻幫忙求情,只怕宇智波斑斷不會輕易改變主意。

  這個穿著曉組織制服的詭異生物,反倒在最後關頭給了他幫助。

  絕默默承受著佐助充滿感激的目光,心中卻毫無波瀾,甚至隱隱有些想發笑。

  表面上,它依舊維持著畢恭畢敬的模樣,悄然收斂起所有異色。

  這單純的小鬼啊————

  剛剛那一通交鋒之下。

  宇智波斑沒發現的事情,它可是發現了。

  絕那一雙鬼精鬼精的眼睛閃爍不止。

  沒想到,這個小鬼居然還是因陀羅轉世!

  絕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詭異笑容。

  真是出乎意料的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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