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鳴人&夢境鳴人:我們不是面麻……


  第292章 鳴人&夢境鳴人:我們不是面麻……

  就在這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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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陣輕微的空間波動盪開。

  三道身影接連在不遠處的過道間浮現。

  卡卡西、綱手、自來也。

  幾乎是木葉現今木葉新一代高層。

  佐助的視線猛地一收。

  那雙黑色的眼睛在三人臉上掠過。

  沒有,猿飛日斬不在。

  一股混雜著失望的怒火無處發泄,像被什麼堵住了似的,悶得他有些喘不過氣。

  如果那個人此刻也坐在這裡————

  佐助打算直接衝過去,當著所有人的面質問當年的真相。

  「喲,佐助。」

  卡卡西第一時間注意到了少年僵硬的背影。

  他抬手打了個招呼,一如既往的隨意。

  然而佐助像是根本沒有聽見似的,目光從卡卡西身上掠過。

  卡卡西愣住了,綱手見此一幕,眉頭皺了一下,卻沒說什麼,只抱著雙臂,找到位置坐下。

  自來也則意味深長地看了佐助一眼。

  「香燐,這邊。」

  綱手拍了拍自己身旁的空位。

  不遠處,紅髮少女像是被嚇了一跳,連忙起身小跑過來,乖乖坐在綱手身邊,姿勢挺得筆直,緊張之餘又帶著幾分受寵若驚。

  而佐助,這時也起身,坐到了角落的位置上。

  小櫻伸著手,笑容僵在臉上。

  「佐、佐助君————」

  下一刻,空間再次泛起波紋。

  帶土出現,只是隨意地掃了觀眾席一圈,便挑了個角落落座。

  他往椅背上一靠,雙手枕在腦後,姿態閒適得過分。

  短暫的寂靜之後,劇場前方那塊巨幕亮了。

  所有視線頓時被吸引過去。

  銀幕上,畫面由模糊漸漸變得清晰。

  一間整潔到有點過分的臥室映入眼帘。

  「這房間————」

  小櫻下意識嘀咕了一句。

  「啊?等一下。」

  小櫻陡然睜大眼睛,整個人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不僅是她,在場幾乎所有觀眾臉上的表情都變了。

  屏幕之中,清晰地顯現出兩個幾乎一模一樣的少年。

  同樣的金色刺蝟頭,同樣湛藍的眼睛。

  很快,一個大呼小叫地跳在地上,一個坐在床上神情警惕。

  兩個鳴人。

  儘管外貌極其相似,但只要稍微仔細看,就能立刻分辨出截然不同的神色。

  「這是什麼情況?」小櫻整個人愣住,「兩個鳴人都在做夢?!」

  不僅僅是小櫻,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同一種難以置信。

  之前那麼多場夢境,從來沒出現過這種畫面。

  自來也也嚴肅認真地盯著屏幕上兩個少年,目光一點點變得凝重。

  「一個是鳴人,另一個,是白天遇見的夢境鳴人吧。」

  卡卡西點頭:「他們兩個怎麼會同時出現在一個畫面里?」

  自來也眉頭緊蹙,這完全顛覆了他對夢境規則的理解。

  在這之前,每一次夢境,那個所謂的主角,都會以某種近乎附身的方式降臨。

  佐助的夢裡,是佐助占據了夢境世界的佐助的位置。

  卡卡西的夢裡也是如此。

  鳴人之前幾次,更是如此。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兩個鳴人作為彼此獨立的個體同時出現。

  卡卡西沉默片刻,微微眯起眼睛。

  他沒有急著下結論,而是飛快掃過屏幕中的房間,從窗外露出的景色,到牆上掛的日曆,再到床頭柜上的相框,一個細節也不放過。

  「而且————」

  他再次開口時,已經帶上了分析任務時的凝重。

  「你們看這個房間的布局和細節。」

  「這既不是我們鳴人的房間,也不是之前見過的任何一個夢境世界的場景。」

  自來也和綱手對視一眼,也都察覺出了不對勁。

  「看起來像是一個全新的,我們完全陌生的夢境環境。」卡卡西下了結論。

  一個全新的夢境,而且同時出現了兩個鳴人。

  綱手的臉色也跟著沉了下來。

  「這到底意味著什麼?難道夢境的規則,已經發生了變化?」

  【叮!來自綱手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250!】

  屏幕上的畫面繼續推進。

  畫面中。

  夢境鳴人悄無聲息地推開臥室的拉門。

  他貼著牆,沿著二樓的走廊緩緩前行。

  感知忍術默默展開,順著牆壁、地板和天花板滑向屋子的每一個角落。

  一樓有兩股熟悉的查克拉讓他腳步一頓。

  就在此時,樓下傳來一陣突兀的響動。

  咚!

  緊接著,是少年壓抑不住的驚呼:「哇啊啊!」

  那聲音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鳴人。

  夢境鳴人臉色一變。

  「糟了。」

  他來不及多想,本能地加快了腳步。

  「面麻!」

  一聲帶著哭腔的呼喚響起,聽起來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你終於回來了————媽媽擔心死你了————」

  夢境鳴人的腳步倏地停住。

  面麻?

  是母親的聲音。

  聲音里的情緒真切,可又和他記憶中的母親有些不一樣。

  多了一種脆弱的顫抖。

  「面麻?」

  那女人又叫了一聲,緊接著是一陣椅子拖動的響動。

  夢境鳴人的心一點一點沉下去,下樓後,他小心翼翼地隱在牆後,悄悄探出頭。

  客廳。

  一張椅子橫著倒在地上,正對著樓梯的方向,一個紅髮女子半跪在地上,雙臂死死環著鳴人。

  鳴人被抱得連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擱,整個人僵成了木頭。

  「媽、媽媽?!等、等等—

  」

  被突然撲倒的鳴人整個人懵掉了。

  他剛剛從樓上下來,什麼都沒搞清楚,就被擁抱砸個正著。

  「嗚————面麻————你知不知道你消失了多久?」

  懷中女人的聲音發顫,眼淚一顆顆砸在鳴人的肩頭。

  「爸爸媽媽真的————真的很擔心你啊————」

  「欸、欸?面————面麻?我叫鳴人啊!」

  鳴人慌亂地揮著手,想要解釋,卻完全不知道從哪解釋起。

  樓梯口。

  夢境鳴人屏住呼吸,視線緊緊鎖在那道紅髮背影上。

  毋庸置疑是玖辛奈。

  發色、身形、氣息,都和他記憶里的母親一模一樣。

  但她懷裡叫著面麻的少年,是鳴人。

  夢境鳴人不由自主地眯起眼。

  感知忍術再度悄然加強。

  在他的視野里,這間客廳連同屋子外一部分街道都清清楚楚呈現出來。

  水門和玖辛奈的查克拉,就像兩團溫和的火焰,然而————

  「————這不對。」

  夢境鳴人的眉頭皺得更緊。

  在他的世界裡,父母都是屹立於忍界頂點的出色忍者。

  波風水門,木葉的黃色閃光,足以改寫戰局的傳奇。

  漩渦玖辛奈,完美駕馭九尾之力的人柱力,爆發時的查克拉量甚至不遜於一村之影。

  可此刻,他在這對父母身上感知到的力量,卻只停留在上忍的水平。

  強,但遠遠稱不上壓倒性。

  尤其那股九尾的氣息,完全不存在。

  面前的玖辛奈,並不是人柱力。

  心底某種莫名的不安被進一步放大。

  「面麻。」

  波風水門的聲音這時才從一旁響起。

  他穿著休閒的家居服,整個人看上去甚至有些憔悴,眼下隱隱有青黑。

  水門蹲下身,在妻子旁邊伸出手,輕輕撫了撫鳴人的頭髮。

  「這次回來,就不要再偷偷跑出去了,好嗎?」

  他的聲音溫和,甚至帶著一點小心翼翼。

  那種小心,並不是對孩子嚴厲管教,而更像是怕再也看不到他。

  「爸爸媽媽真的很擔心你。」

  玖辛奈抬起臉,眼眶紅紅的,淚水還掛在睫毛上。

  「外面那麼危險,你要是出了什麼事————讓媽媽怎麼辦啊?」

  「答應媽媽,別再離開家了,好不好?」

  她的話語聽起來真摯動人,卻又帶著一種夢境鳴人極少在母親身上見到的脆弱。

  記憶里的玖辛奈,總是吵吵嚷嚷,笑著揍他一拳,再豪爽地給他加三碗飯。

  而眼前這位,似乎被什麼長久壓得喘不過氣來。

  「————面麻?」

  夢境鳴人心中默念了一遍。

  「這是————這個世界的我所使用的名字嗎?」

  一股極其怪異的感覺從心底升起。

  他從未想過,有一天會站在樓梯口,看著父母用完全不認識的名字呼喚另一個自己。

  就在這時,正在啜泣的玖辛奈,像是被什麼注視感刺了一下,動作微微一滯。

  她抬手胡亂擦了擦眼淚,又下意識地抬頭朝樓梯口望去。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玖辛奈的目光與站在樓梯上的那道身影對上。

  同樣的外貌,只不過樓梯上的少年眼神冷靜,站姿筆直,跟她懷裡那團慌裡慌張的面麻判若兩人。

  玖辛奈的臉瞬間僵住,嘴唇微微張開。

  「兩、兩個————?」

  「兩個面麻?!」

  鳴人也順著她的視線一抬頭,愣愣地看到了站在樓梯口的夢境鳴人。

  「這、這是怎麼回事?」

  波風水門同樣愣住,臉上的表情從驚訝快速轉變為肅穆。

  他第一時間伸手護在妻子和鳴人的前面,雙眼不由自主地眯起。

  忍者的本能在預警。

  對方的查克拉波動和自己的兒子一模一樣,卻又隱隱給他一種更加深邃、沉穩的壓迫感。

  「難、難道是某種分身術?還是幻術?」

  他下意識地做出判斷,又很快否定。

  無論是哪一種,都解釋不了當下情況。

  夢境鳴人見自己已經暴露,輕輕吐出一口氣。

  他感知里的整個房子都一清二楚,沒有發現任何惡意的查克拉氣息,附近也沒有埋伏。

  起碼在此刻,這間屋子是安全的。

  他收起戒備,走進客廳,每往前一步,那兩道緊張到發抖的視線就跟著他移動一分。

  鳴人則一臉尷尬地站在原地,左看看右看看,完全不知道自己應該往哪挪。

  夢境鳴人在離他們三四步遠的地方停下,面對著這對父母,眼神清晰而冷靜。

  「我們,並不是你們所認識的那個面麻。」

  客廳里安靜得連壁鐘的滴答聲都聽得見。

  水門和玖辛奈幾乎同時屏住了呼吸。

  夢境鳴人微微偏頭,看了一眼還在撓頭犯傻的鳴人,微微一頓。

  「我們的名字是鳴人。」

  對他而言,對鳴人來說,都是從小喊到大的名字,可落在這對父母耳中,卻仿佛是什麼從未聽過的名字。

  波風水門和玖辛奈臉上同時浮現出茫然。

  「你說————不是面麻?」

  「是鳴人?」

  玖辛奈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聲音里滿是疑惑與不敢相信。

  她的視線在兩個少年的臉上來回掃動,想從他們的表情中找出這是玩笑的證據。

  卻什麼也沒找到。

  「啊,嗯!」

  鳴人好不容易回過神來,連忙舉起手,配合解釋道:「對啊,我叫漩渦鳴人!從小就是這個名字,不是什麼面麻啦!」

  他說著,又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水門和玖辛奈。

  這感覺好奇怪。

  媽媽抱住自己的時候,心裡是滿滿的幸福,可對方叫的卻是一個完全不屬於他的名字。

  就好像明明是自己,卻被當成了另外一個人,和另一個夢境世界完全不一樣。

  在那個世界,雖然被當成了夢境鳴人,但總的來說,感覺還像是自己。

  但在這裡,那種微妙的錯位感,讓鳴人的心情也變得有些發悶。

  玖辛奈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那點剛剛升起的僥倖,被這幾個字乾脆利落地折斷。

  不是面麻。

  不是她的孩子。

  「怎麼可能————」她猛地搖頭,聲音發顫,「明明就是面麻啊!怎麼會不是?

  」

  說著,她像是想起了什麼,幾乎是跌跌撞撞地衝到客廳一角,從茶几上抓起一個精緻的相框。

  「你們看!」

  她幾乎把相框懟到兩個少年的臉前。

  相框裡,是一張全家福。

  照片上的水門和玖辛奈看起來比現在要更輕鬆一些,肩並肩站著,笑容燦爛,中間夾著一個金髮少年。

  那少年的眉眼、長相全都和眼前這兩個鳴人如同一個模子刻出來。

  如果非要說區別,唯一的區別,大概是照片裡的少年眼神里多了一層陰。

  那不是頑皮,也不是叛逆,和之前看到的黑髮少年很像。

  「這個眼神————」

  夢境鳴人的目光落在照片中少年的那張臉上,眉頭皺了一下。

  不過,是金髮?

  他記得自己在昨天閃回中看到的那個少年,是黑髮。

  剛剛他以為那就是面麻,現在相框裡的,卻是金髮的面麻。

  兩段畫面對不上。

  夢境鳴人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和自己記憶中母親容貌毫無差別,卻顯得比任何時候都脆弱的紅髮女人。

  他說不清心裡是什麼滋味。

  有陌生,有憐惜,也有一點點對這個世界的警惕。

  他輕輕嘆了口氣說道:「雖然我們長得一樣,但是————我們來自一個和你們這裡不太一樣的世界。」

  夢境鳴人把另一個世界的概念儘量講得簡單。

  他沒有提什麼夢境,只說他們來自一條不同的世界線。

  在那個世界裡,他們叫鳴人,不是面麻。

  「我們是因為一些意外,才偶然來到這裡的。」

  水門則深深看了看站在面前的夢境鳴人,眼中閃過複雜。

  他敏銳地察覺到,眼前這個少年,說話方式,站姿習慣,甚至視線里那種對一切環境下意識的警惕,都和被他和玖辛奈養大的面麻截然不同。

  如果硬要說有什麼相似之處,或許只有那份藏在最深處的倔強。

  「————另一個世界嗎?」

  水門喃喃道。

  夢境鳴人點了點頭。

  他沒有把自己所知道的全盤托出,而是選取了最容易被接受的部分。

  「可以把我們當成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你們的兒子。」

  「在那個世界裡,我和他都叫鳴人。」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鳴人。

  「因為一些意外,我們暫時到了這裡。」

  這個解釋已經足夠離奇。

  玖辛奈愣愣地聽著,手一點點鬆開。

  「另一個————世界?」

  她低聲重複。」

  ,玖辛奈怔怔地看著他們,眼裡先是浮現出一點亮光,緊接著又像被什麼重重壓下去,迅速黯淡。

  「那我的面麻呢?」

  她幾乎是在無意識地問出口。

  話一出口,她自己也被嚇了一跳。

  客廳里的空氣瞬間凝固。

  鳴人愣住了。

  夢境鳴人則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句話里的異常。

  不管是玖辛奈剛才抱著鳴人時那種近乎崩潰的姿態,還是水門眼底深深的疲憊,都在說明一件事:

  這個叫面麻的少年,失蹤了。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換了個角度反問:「面麻————怎麼了?」

  水門一直保持著沉默,這時終於輕輕嘆了口氣。

  他伸手攬住妻子微微顫抖的肩膀,像是在給她一個支撐,也像是在拼命穩住自己的情緒。

  「面麻他————」

  「已經失蹤很長一段時間了。」

  「我們幾乎找遍了所有可能的地方,卻始終沒有一點消息。」

  玖辛奈原本就有些發白的臉色徹底垮了下來。

  「嗚————」

  她像是被這句話徹底擊碎了最後的堅強。

  鳴人看得心裡發緊,忍不住上前半步。

  玖辛奈抬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瞬間,她眼裡短暫地閃過些許欣慰,無論是面麻還是鳴人,都一樣善良。

  可那點溫柔,很快又被更深的陰影吞沒。

  水門的臉上也籠罩上了一層陰霾。

  他咬了咬牙,還是把話說了下去:「現在村子外面,非常不太平。」

  「火之國附近,出現了一個極其危險的叛忍。」

  「他正在四處追殺擁有血繼限界的忍者————以及人柱力。」

  夢境鳴人的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縮。

  血繼限界,以及人柱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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