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論該如何打造健康長門的可能性
第301章 論該如何打造健康長門的可能性
「沒錯。」
「我就是宇智波帶土。」
伴隨著這句話,面具男緩緩抬起手,扣住虎紋面具的邊緣。
咔噠!
面具被摘下。
蒼白消瘦的面孔顯露出來,半邊面龐布滿粗糙猙獰的疤痕,另一半卻還殘留著少年時的輪廓。
即便被歲月和悲劇切割,仍能看出當年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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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恩靜靜地看著他。
他記得很清楚。
在那個夢境裡彌彥和面前這個傢伙似乎出奇地合得來。
兩個傢伙都是那種頭腦簡單一腔熱血的笨蛋,遇事張嘴就沖,干分臭味相投。
甚至還差點搭夥去翻雨之國的前線倉庫。
到了小南都要在一旁扶額嘆氣的程度。
而今,夢境中那張嘴貧舌快年輕莽撞的臉,與眼前這個男人重疊在一起。
回憶與現實在輪迴眼的環紋中疊合,原本緊繃到極致的精神稍微放鬆了下來,並不是說長門就此卸下全部戒心。
高塔外,淅淅瀝瀝的雨聲不知何時變得清晰起來,房間內卻安靜得過分。
那雙象徵神的雙眼,毫不避諱地與帶土對視,持續了很久,誰都沒有先移開視線。
說實話,他本來已經做好了幾種反應的預案。
是質疑,是生氣,還是直接動手,都在預料之中。
但長門只是沉默地看著他。
原本戒備與審視的眼神,似乎還微妙地鬆弛了一點點。
警惕降低了?
帶土心裡打了個問號。
這反應,好像不太對勁。
對一個一直隱藏身份,以宇智波斑之名潛伏在身旁的人來說,真實身份被揭穿後,正常反應不該是高度警惕,甚至當場翻臉嗎?
「宇智波帶土,你隱藏身份,加入曉組織,真實目的究竟是什麼?」
佩恩第一次用這個名字稱呼他。
「收集尾獸,恐怕也並非你向我所描述的那般簡單,在宇智波斑」這個面具之下,你想掩飾什麼?」
帶土頓了頓,卻沒有立刻回答。
他能感覺到,長門這番話不是臨時起意,而是一直在等這個時機。
帶土的思維越發清晰,長門擁有輪迴眼,不僅能夠使用外道魔像,更是實施月之眼計劃的關鍵。
同時,長門本身也是一個強大的戰力。
若能為自己所用,或達成某種程度的同盟,對抗穢土斑的籌碼將大大增加。
一個計劃迅速在他腦中成形。
與其被動回答長門的問題。
不如主動拋出另一個更具衝擊力的話題,重新奪回對話的主導權。
所以,帶土抬頭望向那雙輪迴眼,忽然笑了,語氣裡帶著點讚賞,又帶著一點戲謔。
「問題問得不錯。」
但下一刻,他卻沒有順著對方的問題繼續往下說,反而岔開話題道:「長門,你對自己這雙眼睛,了解多少?」
長門的眉頭皺了皺。
「輪迴眼。」帶土繼續說道,「傳說中六道仙人的眼睛,忍界至高的瞳術。」
「能創造,也能毀滅,能主宰生與死。
「擁有它的人————被很多人視作天選之人,但是——
」
「你有沒有認真想過一件事?」
「這雙眼睛,到底是不是你的?」
在帶土看來,長門對輪迴眼的依賴是毋庸置疑的。
這雙眼睛是他力量的源泉。
是他實現一切理想的根基,是他區別於凡人自視為神的憑仗。
告訴他這雙眼睛是別人的,無異於在告訴他,你所以為的天命所歸,從頭到尾都是一場精心設計的騙局。
依賴輪迴眼到這個程度的人,一旦得知這雙眼睛並非出自自己,而是被人植入的東西,足以動搖他的思想。
帶土十分滿意自己的驚世智慧,他已經在腦海中把接下來的變化推演了好幾遍。
長門的震驚、迷茫、自我懷疑,甚至被迫開始重新審視自己所謂神的身份。
到時候,他只需要從容不迫地說出一點細節,說不定就能順勢把所有黑鍋甩給宇智波斑。
當然,如果長門情緒失控直接動手時,自己該怎麼用神威撤退,他也想好了O
帶土的嘴角微微上揚。
然而,沒想到的是,他話音剛落,原本應該陷入動搖的長門,只是安靜地望了他幾秒鐘。
那雙輪迴眼,依舊平靜地注視著帶土。
隨後,長門淡淡地開口:「我知道。」
帶土:
???
這不對。
這非常不對。
不是。
震驚呢?怒吼呢?疑惑呢?
帶土還沒從心理落差中緩過來,就聽見佩恩繼續道:「我的這雙輪迴眼,應該來自宇智波斑吧。
這番話說完,帶土臉上那副得意與從容的表情,瞬間凝固。
就好像他原本還以為自己握著王炸,結果一看,是小王帶3,大王在對面手裡。
「你怎麼會知道?」
這雙眼睛的真正來歷,是宇智波斑最核心的秘密之一。
長門為什麼會知道?
佩恩沒有回應帶土的疑惑。
他一如既往淡然地說道:「無論這雙眼睛原本屬於誰,現在,它們屬於佩恩,它們遵從我的意志,也是神的意志!」
佩恩的發言讓帶土不由的瞪大了眼睛。
好傢夥。
人家早就完成了認知重建,他辛辛苦苦準備的那一整套心理攻勢,此刻顯得格外多餘。
佩恩沒有理會帶土這幅失態的模樣,他平靜地注視著帶土說道:「收起這些沒意義的試探吧,宇智波帶土。」
「你我都明白,我們真正的敵人,並不是彼此。」
「開誠布公,是我們之間唯一可行的合作基礎。」
房間又安靜了一會。
「看來,是我小看你了,長門。」
帶土終於開口,帶著點自嘲。
「那雙眼睛,確實讓你看到了很多普通人看不到的東西。」
他轉過身,走到窗前,望向被雨幕籠罩的雨隱村。
「敵人的敵人,未必是朋友。
「但至少可以是暫時的盟友。」
「在對付那個老東西這件事上,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
天道佩恩沉默片刻,點頭道:「我們可以共享情報,在一定程度上協同行動,但曉接下來的行動,將由我主導。」
「宇智波斑的影子,可以繼續潛伏在暗處,但不會再是統領者。」
這不是商量,而是必要條件。
帶土轉過身,與那雙輪迴眼對視,乾脆說道:「沒問題。」
他很清楚,現在的自己沒有資格在這點上討價還價。
而且只要能借用長門和曉的力量對付穢土斑,誰主持曉,對他來說並不重要O
合作的基礎,終於在這一刻確立。
然而,正如帶土心裡所清楚的,真正的問題,才剛剛開始。
「既然要對付宇智波斑。」
帶土重新開口,語氣收斂了幾分玩味,變得認真起來。
「除了情報和計劃之外,還有一個更實際的問題。」
「你的身體,長門。
「」
佩恩微不可察地一顫。
「...
帶土直接戳中了他最不願被人提起,卻又不得不面對的痛點。
「這雙輪迴眼的力量,正在以你的生命為燃料燃燒,以你現在的狀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面前天道佩恩的軀體,仿佛穿透了這具完美的傀儡,看到了雨隱村深處那具消瘦枯槁的真實長門。
帶土和長門合作多年,對長門的身體狀況了如指掌。
那輪迴眼固然賦予了他神的力量,但也如同附骨之疽,不斷吞噬著他的生命力和查克拉。
這也是長門經常依靠佩恩六道行動的原因。
他的本體太虛弱了。
佩恩沒有反駁。
因為那都是事實。
是他強大力量最致命的弱點。
他當然知道自己的身體有多糟糕。
那不再是一具正常人類的軀體,就像一個被抽乾了油的引擎,卻還被強行要求全速運轉。
「你有辦法嗎?」
「有。」
帶土沒有隱瞞什麼。
因為這本身就是合作能否進行下去的基礎之一。
一個行將就木的盟友,是毫無價值的。
「至少,有一個可以嘗試的方向。」
他說著,抬起自己的右臂,蒼白的手臂暴露在空氣中。
那並不是普通人的膚色,而是一種近乎蠟白的顏色,即便站在幾步之外,也能感覺到那隻手臂里蘊藏著旺盛到近乎過分的生命力。
「這是————」
佩恩盯著那隻手,輪迴眼的波紋微微收縮。
「這是白絕的肢體。」
帶土平靜地開口。
「準確地說,是一種源自千手柱間細胞的人造生命體,天生蘊含大量陽遁查克拉,生命力、恢復力都遠超常人。」
「藉助它的力量,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彌補你被輪迴眼透支的生命。」
佩恩神色一動,問道:「如何藉助?像你一樣,將部分身體替換成這種東西?」
對於身體日漸衰敗的他而言,更換軀體的部件,甚至捨棄這具殘破的肉體,都並非完全不可接受的選項。
帶土對這種反應並不意外,卻仍舊搖了搖頭。
「沒有你想得那麼簡單,長門。」
他把袖子重新拉下去蓋住那截手臂,不太願意讓那團白得詭異的東西暴露太久。
「這些白絕,都是宇智波斑的造物,它們聽從斑的意志行動。」
「移植起來並沒有看上去那麼輕鬆,要大規模移植白絕,甚至乾脆換掉你的軀幹,等於把宇智波斑造出來的東西塞進你的身體。」
佩恩眉間的陰影更深了幾分。
「所以呢?」
「所以,如果想利用白絕的力量,又不想被宇智波斑掣肘,必須有一個真正精通生物結構、細胞移植和人體改造的醫療忍者,來幫我們做全面的解析和改造。」
帶土攤開手。
「很可惜,曉組織目前,並沒有這樣的人才。」
佩恩緩緩閉了閉眼。
曉的成員確實很強,強者如雲。
角都精於財務與心臟奪取,兼顧戰鬥與記帳;飛段是不死邪神的狂信徒;迪達拉沉迷爆炸藝術無法自拔;蠍是人傀儡領域的絕對大師;鼬和鬼鮫則是綜合戰力與戰術層面的頂尖僱傭兵小隊————
可這些人,要麼擅長破壞,要麼擅長殺戮,要麼擅長拆解。
真正精通科學技術的一個都沒有。
「如果只是普通的手術,我可以讓小南去聯絡,可你說的這種程度的改造————」
佩恩說到這裡停住了。
因為他們想到了一樣的人。
大蛇丸。
帶土也在同一時間冷笑道:「大蛇丸倒是符合條件,甚至遠超要求,但就算不說那傢伙已經叛逃了,從某種意義上說,那個瘋子————危險程度一點也不比宇智波斑低多少。」
佩恩點了點頭。
那可是一個初次見面就試圖奪取輪迴眼的狂徒。
帶土看著靜默的佩恩,心裡也不太輕鬆。
事實上,他手裡還有一個理論上更優的選項。
阿飛。
那個總是嬉皮笑臉講冷笑話,看起來毫無心機的特殊白絕個體。
擁有共生能力,可以與人身體融合,既能替對方分擔負荷,又能用自己的生命力為共生者兜底。
如果讓阿飛與長門共生,效果絕對遠遠勝過普通白絕的細胞移植。
說不定,真能極大緩解甚至逆轉長門身體不斷衰敗的趨勢。
這個念頭在他腦海里快速閃過,然後,被他迅速掐滅。
夢境中的經歷,現實里的反思,讓他把很多原本看似獨立的線索串了起來。
當初,正是阿飛適時挺身而出,以幫忙的名義與他合體,打開岩壁上的石門,把他從草之國的地下溶洞裡帶出去,又恰到好處地把他送到了卡卡西和琳的面前。
讓他親眼目睹了那一場改變一生的慘劇。
阿飛這個特殊個體,與宇智波斑之間有著怎樣的關聯,甚至是否直接受斑的意志控制,都沒人能說得清。
把這樣一個東西穿在長門身上————
那和直接把輪迴眼連帶長門一起打包送給宇智波斑,有什麼區別?
不行。
這份風險,不能讓長門來承擔。
還是讓宇智波鼬這個老陰比來承受比較妥當。
想到那個無論在夢境裡和現實中都喜歡干髒活累活的男人,帶土眼神閃了閃。
「總之,白絕這條路,暫時只能作為備選。」
「在找到真正可靠的人手之前,你最好節制使用輪迴眼。
「至少,在對付宇智波斑之前,不要把自己先耗死。」
佩恩沒有回答,輪迴眼深處卻掠過一道漣漪。
「我會注意。」他淡淡道。
而在他們商談的同時,忍界的另一端。
一個對肉體充滿興趣的男人,正盯著一塊來自白絕的樣本,露出幾乎相同的痴迷表情。
音隱村。
地下實驗室。
——
大蛇丸站在實驗台前。
「嗬嗬嗬————」
伴隨著陰沉的笑聲,他伸出左手,仔細端詳著自己的食指。
那截指尖皮膚,與其他手指相比呈現出一種異常的蒼白。
仔細看去,那裡皮下仿佛有細小的紋路在緩慢遊走。
「真是————令人著迷的物質呢。」
大蛇丸喃喃自語。
「無論是細胞結構,還是查克拉波動。」
「都和柱間細胞有著驚人的相似性。」
「但最有趣的地方在於,它不像柱間細胞那樣具有明顯的侵略性。」
「至少在目前的實驗範圍內,它表現得溫和得多。」
「沒有那種動不動就想把宿主變成樹的衝動。」
「嗬嗬,如果能大範圍移植,還能保持這種穩定性的話————」
「那可就有趣了。」
說到這裡,大蛇丸微微一抬手。
細微的查克拉在手指凝聚,下一瞬,那截蒼白皮膚下,仿佛有什麼東西驟然膨脹。
一根細長的木刺噗的一聲,從他指尖破皮而出,像子彈一樣向前激射出去。
咚!
數米外的金屬門板上,瞬間多出一個細小的孔洞。
木刺輕易貫穿了堅固的合金,再深深釘進後面的石牆裡。
「只是這麼一小節手指,就能激發這種程度的木遁,完美。」
大蛇丸滿意地收回手指。
藥師兜推了推鼻樑上的圓框眼鏡,飛快地在記錄板上寫下數據。
把剛才木刺的長度、速度與穿透力一一標註下來。
對於一個醫療忍者而言,這種層面的實驗結果,足以讓人激動到徹夜難眠。
「這些白絕細胞,真是了不起的材料。」
兜忍不住感嘆。
大蛇丸收回視線,轉身看向實驗室一側的牆壁。
那裡鑲嵌著幾個巨大的透明圓柱形容器,內部充滿淡綠色的營養液。
營養液中,懸浮著九具慘白色的人形軀體。
每一具的輪廓都略顯模糊,卻又擁有統一的空洞臉龐,正是他從宇智波斑那索取來的九個完整白絕個體。
大蛇丸的視線在那九具白絕身上緩緩掃過。
「可惜,數量還是太少了。」
「這麼珍貴的樣本,如果隨便拿普通實驗體來試驗,實在是太浪費了。」
「我們需要找到更合適的實驗體。」
「更有價值的實驗體。」
一旁的藥師兜微微垂首,若有所思。
他沉吟片刻,終於還是開口。
「大蛇丸大人,恕我冒昧。」
「或許,我們可以考慮一下——君麻呂?」
「輝夜一族最後的血脈。」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大蛇丸的目光明顯停頓了一下。
「君麻呂?」
大蛇丸的蛇瞳微微轉動,視線從白絕身上移回到兜的臉上。
「是的。」
兜毫不猶豫地點頭。
「君麻呂的屍骨脈非常強大,只是受限於血繼病,無法發揮出本應有的價值。」
「以他對您的忠誠和那份血繼的潛力,他完全有資格,也極具價值,來承擔這些珍貴細胞帶來的負荷。」
藥師兜說到這裡,語氣仍舊恭敬,卻無法完全掩飾住一點點緊張。
在大蛇丸麾下做副手這麼多年,他對大蛇丸的性格並不陌生。
此刻提出這樣的建議,既是在順著大蛇丸對強大軀體的執念說話,又是在賭一把君麻呂的未來。
說不定,真的能為那個躺在病床上的少年爭取到一線生機。
這個念頭讓兜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快了一些。
大蛇丸沉默著,目光重新投向營養液中的白絕,又仿佛透過容器看到了某個瘦削卻倔強的身影。
「君麻呂————」
他緩緩念出這個名字,嘴角浮現出一種說不清的笑意。
「他的忠誠毋庸置疑。」
「屍骨脈的戰鬥力,也的確堪稱一流,如果能治好他的血繼病,再輔以白絕細胞的強化—
」
「呵呵,那可就真是一柄鋒利無比的尖刀了。」
藥師兜眼中浮現出隱藏得極好的喜色。
然而,就在此時,大蛇丸的話鋒卻突然一轉。
「不過——
—」
「兜」
元。
「君麻呂的情況,你最清楚。」
「以你現在的評估————」
「他的身體,還能支撐多久?」
「1
「」
藥師兜明顯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大蛇丸會突然問出這個問題。
不過,君麻呂一直由他照料,他對那具身體的狀況再清楚不過。
兜垂下視線,認真地思考了幾秒。
「————如果完全避免查克拉消耗和劇烈運動。」
「保證他一直處在休養狀態。」
藥師兜認真思考了一下,謹慎地給出了答案:「大概————還能堅持六個月左右。」
「六個月嗎————」
大蛇丸低聲重複了一遍。
他舔了舔嘴唇,那雙蛇瞳里原本翻湧的思緒,緩緩沉澱下來。
「那就,不急了。」
「再等等吧。」
「繼續盯著他的病情,有什麼變動,及時向我匯報。」
藥師兜張了張嘴,有些失落。
但在大蛇丸面前,他從不會把自己的情緒表現得太明顯。
「明白了,大蛇丸大人。」
他恭敬地低頭應道。
大蛇丸已經轉身,走向實驗室的出口,步伐從容而優雅,免不了一陣遺憾。
「可惜了,團藏那個老傢伙,連同他經營了多年的根組織,一起沒了。
「新的實驗體,只能我們自己想辦法了呢。
「嗬嗬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