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回來了,一切都回來了,往日種種……
第312章 回來了,一切都回來了,往日種種……
另一邊。
木葉村。
地下牢房。
「團藏,我才是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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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晚上,同樣的話,不知道在腦海里迴響了多少次。
團藏大汗淋漓,猛地坐起身來,眼裡血絲翻湧,整個人猛吸好幾大口氣,才緩過來。
恥辱。
憤怒。
「可惡,該死的日斬————」
「只知道偏袒自己門人的蠢貨。」
就在團藏低聲咒罵著猿飛日斬的種種罪行時。
過道里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緊接著,是鑰匙串相互碰撞的清脆聲響。
——
團藏的動作一頓,獨眼瞬間抬起。
負責看守的暗部忍者壓低聲音,恭敬地說了句什麼。
然後便是,鑰匙插入鎖孔的動靜,緊接著,咔噠一聲,鐵門被推開。
團藏看清來人時,怒火再次被點燃。
來人赫然是猿飛日斬,他站在門口,手裡拎著一個小布包,臉上帶著疲憊,眼神也沒了往日那種穩坐高位的銳利,只剩黯淡和落寞。
他今天來這裡,不是為了怪罪,也不是為了審判,只是想找一個或許能懂他的人,嘮叨幾句。
然而,還沒等他開口。
牢里先爆開一陣怒吼。
「猿飛日斬!你又來幹什麼?來看老夫的笑話嗎?你這個虛偽卑鄙假仁假義的老東西!」
團藏獨眼充血,死死盯著猿飛日斬。
猿飛日斬明顯愣了一下。
他原本沉在眉眼間的愁緒,被這突如其來的咆哮衝散,露出錯愕與不解。
猿飛日斬皺起眉,看著牢房裡瘋了一般的團藏,無奈地嘆息道:「團藏,你發什麼神經?我好心來看看你,這也有錯?」
這段時間他已經夠鬱悶的了,哪裡還有精力再去應付團藏的無理取鬧。
然而團藏壓根不聽,冷笑道:「哼!假惺惺!」
「收起你那套令人作嘔的表演吧,猿飛日斬!老夫淪落至此,不正是拜你所賜?現在又來裝什麼好人?你的關心,老夫承受不起!滾出去!」
在他眼裡,猿飛日斬來這裡,就是特地來嘲弄他這幅狼狽的樣子。
猿飛日斬靜靜看著團藏。
一雙老眼裡沒有憤怒,也沒有辯解,只剩一種深深的疲憊。
他原本想說的話,原本想問的事,所有的興致,全都煙消雲散。
團藏已經聽不進任何東西了,被情緒蒙住了雙眼。
猿飛日斬緩緩搖頭,苦澀地笑了笑,沒有再繼續說什麼。
布包被他輕輕放在牢房的地上。
「看來,今天我來得不是時候。」
猿飛日斬像是對著團藏說,又像是說給自己聽。
「罷了。」
他轉過身,背影顯得格外單薄。
走到門口時,他停了一下,沒有回頭,只是蕭瑟地說道:「過幾天,等你冷靜些,我再來。」
「有些事,本想聽聽你的看法,現在看來,也不必急於一時。」
猿飛日斬這句話明顯不太對勁,但怒不可遏的團藏根本沒往心裡去。
他只發出一聲冷哼,隨後,乾脆扭過頭,背對著猿飛日斬。
猿飛日斬終究沒再說什麼,默默拉開牢門,走了出去。
牢房重新歸於封閉。
團藏轉過身來,獨眼還是忍不住看向地上的布包。
上面飄散出猿飛日斬身上常有的煙味,這種味道他在火影辦公室里聞了幾十年。
音隱村,地下實驗室。
大蛇丸靠在椅子上,身體深深陷進去,仰著頭,盯著天花板發呆。
金色豎瞳沒有焦距,慣常掛在嘴角的笑意也不見了,甚至眉頭微蹙。
不遠處,藥師兜按著昨晚大蛇丸定下的章程忙碌著。
他推著小推車,把早已編號的試劑一瓶瓶擺上檯面,又低頭校準儀器刻度,調節溫度,記錄數據。
然而,他眼鏡後的目光,卻總會不自覺地飄向大蛇丸,一臉擔心。
這已經是第二次了。
第一次,是大蛇丸在夢境裡看到自己研發木遁的成果,短暫失神。
那一次,他很快就恢復。
可這一次不一樣。
兜能感覺得出來,大蛇丸動搖了。
他想開口問,但很清楚,大蛇丸最討厭別人打斷他的思路。
更何況,這種異常,多半和昨夜那場夢境有關。
兜只能把疑問壓回去,把手上的工作做得更好。
大蛇丸的思緒確實不在實驗室里。
他腦海里反覆回放的,不是細胞分裂的數據,也不是白絕樣本的結構,而是夢境裡那間火影辦公室。
猿飛日斬的聲音依然在他腦海里迴響:「我對你有著更高的期望。」
要知道,在現實里,猿飛日斬寧願把火影之位留給自來也,寧願把希望押在一個更年輕的平民身上。
而他大蛇丸,三忍之一,木葉核心研究團隊領頭人,為村子立功無數。
最終卻被否定。
然而,夢境裡,猿飛日斬卻對「他」無比認可。
大蛇丸能接受夢境和現實的不同,能接受夢境裡另一條研究路線的成功。
那些都是選擇上的問題。
然而,老師認定的繼承人就沒這麼簡單了。
大蛇丸的眼神在天花板上停著,像要把那一層混凝土看穿。
「另一個我————夢境中的那個自己,究竟是副什麼模樣?」
大蛇丸發現他至今為止還沒見過那個夢境中的自己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做派。
他究竟做了什麼,才換來老師那樣的認可?
他會不會比現在的我更接近真理?
對大蛇丸而言,輸不可怕。
可怕的是輸給自己,還輸的這麼徹底。
就在兜又一次偷偷瞄過來時。
實驗室中央的空氣,忽然扭曲起來,像平靜的水面被投進一顆石子,光線被拉出一圈圈詭異的漣漪,形成一個熟悉的漩渦。
兜的動作瞬間僵住。
大蛇丸的眼神卻在這一刻驟然聚焦。
不再放空,取而代之的,是冰冷銳利,像蛇在暗處鎖定獵物的專注。
很快,一道人影從裡面踏出,穩穩落在地面上。
帶土姿態隨意,好像只是來朋友家串個門。
大蛇丸緩緩從座椅上直起身,雙眼鎖定帶土,聲音比平時更顯不悅:「又是你。」
「我記得我們的交易剛剛開始,素材還未到位。」
「這麼頻繁地來訪,所為何事?」
「曉組織現在這麼清閒的嗎?」
帶土對兜的戒備和大蛇丸的不悅毫不在意。
他沒有立刻回答大蛇丸的問題,而是向前走了兩步,以一種更隨意的姿態靠在旁邊一張閒置的實驗台邊緣,平淡從容地說道:「別這麼緊張,大蛇丸。」
他隨意往地上一拍,緊接著,煙霧散去。
十個昏迷不醒,只穿著簡陋單衣的青壯年男子被通靈了出來,橫七豎八地躺在實驗室地面上。
大蛇丸沒有立即走過去查看。
他只是低頭掃了一眼,眼底閃過一抹興味,然後側頭給了兜一個眼神。
兜立刻點頭,走上前,蹲下身,伸手按住其中一人的頸側動脈,又翻開眼皮查看瞳孔反應,順手摸了摸皮膚溫度和肌肉狀態。
檢查完,他站起身,轉頭向大蛇丸匯報。
「大蛇丸大人,身體素質良好,符合要求。」
大蛇丸點了點頭。
緊接著,帶土的聲音透過面具傳來,不耐煩地催促道:「這是你要的第一批素材。」
「東西,我已經以最快的速度給你弄來了。」
「現在,我需要你立刻全力推進研究。」
大蛇丸的目光掠過地上那十名昏迷的男子。
他確實沒料到面具男的動作如此之快。
昨天剛提的要求,今天一早就能送貨上門。
這種效率說明對方背後的渠道強得離譜。
也說明曉組織對這項治療技術的需求,已經急到不願意多等。
然而大蛇丸臉上沒有露出任何驚訝,只是邪邪一笑,像是在誇獎,又像是在譏諷。
「效率不錯,你這個能力,倒是方便得很。」
帶土冷哼一聲道:「總之,人,我已經給你帶來了,後續你有其他要求,我也會儘量滿足。」
「但我要看到成果,你越快給我結果,你能得到的支持就越多,甚至可能超出你的想像。」
「反之一—」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威脅昭然若揭。
兜戒備地蹙了蹙眉頭,倒是大蛇丸神色淡然,連眉頭都沒動一下。
「放心。」
大蛇丸緩緩開口道:「研究,從昨天你離開後就已經開始了。」
「理論基礎和初步技術路線都已經清晰。」
「現在有了合適的素材,進度自然會加快。」
帶土似乎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好,記住你的話。」
「我明天還會再來。」
話音落下,帶土周身的空間開始扭曲,光線被拉出詭異的褶皺,漩渦旋轉起來,將他的身影一點點吞沒。
幾息之後。
實驗室里只剩下那十個昏迷的人,以及一片寂靜。
兜緩緩吐出一口氣,這才發現自己背後竟有點發涼。
他轉過頭,看向大蛇丸,擔憂道:「大蛇丸大人,這個面具男每次都這樣神出鬼沒地直接出現在我們最核心的實驗室里。」
「長此以往,我們的秘密在他面前豈不是形同虛設?這是否太不安全了?」
大蛇丸聞言,緩緩搖了搖頭。
「兜,現在的情況,和與團藏合作時不同。」
「至少,在現階段,我們需要他們的效率來推進研究。」
他停頓片刻,金色豎瞳微微收縮。
「君麻呂只能堅持半年了。」
「為此,承擔一些可控的風險,是必要的。」
「明白嗎?」
兜愣了一下,他本能地想說太冒險,可話到嘴邊又被他咽了回去。
他低頭應道:「是,大蛇丸大人。我明白了。」
然而心裡,那股驚訝卻壓不下去。
大蛇丸大人————居然會為了君麻呂,把風險算進計劃里?
大蛇丸沒有解釋。
他抬手指了指地上的那十名男子,聲音回到熟悉的冷靜,命令道:「先把他們關起來,按照流程檢測一遍,我要最全面的數據。」
兜深吸一口氣,立刻收斂雜念。
「是!」
他轉身召集人手,拉開側門,喊來負責看守的部下,把昏迷的實驗體一一抬走。
實驗室里隨之忙碌起來。
大蛇丸站在原地,沒有立刻動手。
他抬眼望向帶土消失的位置。
空間已經恢復平靜,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時空間忍術————」
大蛇丸低聲自語。
飛雷神之術的便利,他早有耳聞。
然而飛雷神需要術式標記,需要提前布置。
而那個面具男的能力,似乎沒有這種限制。
想來就來。
想走就走。
大蛇丸的眼底慢慢浮出興奮。
危險?
當然危險。
不過對他來說,危險往往意味著更有價值去研究,剖析。
或許,在研究白絕之餘,可以順便研究一下,怎麼防禦,甚至反制這種時空間忍術。
時間流逝,入夜。
大蛇丸再度睜眼時,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昏暗,以及一排排從黑暗深處延伸出來的座椅。
「今晚是觀眾麼————」
大蛇丸坐在柔軟的座椅里,不滿地哼了一聲。
【叮!來自大蛇丸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300!】
大蛇丸很少會顯露情緒。
然而他確實感到惋惜。
畢竟,今天不能在夢境裡追尋另一個自己的軌跡了。
大蛇丸的蛇瞳微微收緊,視線掃過前方屏幕,很快就收斂情緒,轉而浮起一股興致。
也好。
——
——
既然進不去,那就站在旁觀者的位置上,看一看那個世界。
「大蛇丸大人。」
一道恭謹的聲音響起。
大蛇丸抬起頭,看見兜從黑暗裡走了出來,瞥了他一眼,只輕輕頷首。
就在這時,觀眾席里又浮現出幾道模糊的人影。
首當其衝出現的,是猿飛日斬。
那道身影落座的瞬間,大蛇丸面色少有地微微一變。
記憶不受控制地浮現在腦海。
【叮!來自大蛇丸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600!】
他沒有像往常那樣,冷嘲熱諷地打招呼。
而是,下意識偏開了頭,避開了猿飛日斬投來的視線,這反應連他自己都覺得僵硬。
大蛇丸的目光匆匆從猿飛日斬身上掠過,與上一次在這裡見到相比,三代看起來更老了。
不是單純皺紋變深,而是整個人都像是泄了氣一般。
猿飛日斬落座後沒有立刻說話,只是盯著屏幕發呆。
兜站在大蛇丸側後方,有些微妙地低下了頭。
然而,很快就有人打破了這片寂靜。
「喲。」
自來也戲謔的聲音響起。
「這不是大蛇丸嘛。」
他幾步走到大蛇丸和兜面前,臉上掛著那種隨意的笑容說道,「昨晚的夢境很有意思啊,大蛇丸。」
【叮!來自自來也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300!】
大蛇丸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沒有接話。
自來也伸手似乎想拍他肩膀,結果還沒碰到,大蛇丸就側身躲開,一臉嫌棄。
自來也倒也不尷尬,聳了聳肩道:「別這麼冷淡嘛,大蛇丸。」
話音落下,他轉身朝猿飛日斬那邊走去,走近後,自來也的眼神在三代略顯憔悴的面容上停留了一下,笑意收斂,聲音也跟著認真了起來。
「老師。」
猿飛日斬抬起眼,對他點了點頭。
自來也在旁邊坐下,想說什麼,又不知從何開口。
就在這短暫的沉默里,猿飛日斬的視線緩緩落向不遠處的大蛇丸。
師徒二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匯。
猿飛日斬的眼神里沒有怒,也沒有恨,只有一種老人的沉靜。
大蛇丸與他對視了一瞬,很快就偏開了目光。
還沒等氣氛繼續發酵,新的身影出現在觀眾席。
綱手落座時掃了一圈周圍,目光在自來也和猿飛日斬身上停留了一下,隨即看向更遠處的大蛇丸。
「哼。」
自來也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像想打圓場又怕挨拳頭,只能老老實實坐直。
大蛇丸沒有看綱手。
緊接著出現的,是長門和小南。
木葉的幾人明顯也注意到了他們的到來。
長門在猿飛日斬、自來也、綱手身上逐一掃過,像是在確認。
當他的視線落到大蛇丸身上時,停了片刻。
大蛇丸敏銳地察覺到,長門盯著他的時間,比盯著其他人要久一點點。
兜的下意識推了推眼鏡,沒有插話,卻把每個人的反應都觀察了一遍。
就在這時,前方的屏幕亮起。
畫面中出現的人,居然是團藏。
屏幕里,團藏正坐在一個辦公桌前。
大蛇丸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蛇瞳里閃過細碎的光。
這個辦公室他可太熟悉了。
根組織的基地,團藏的辦公室。
團藏再睜眼時,發現自己正端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眼前是熟悉的景象。
根組織基地,首領辦公室。
有那麼一瞬間,團藏都以為現實中的失勢與關押才是一場噩夢。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獨眼裡閃過銳利的光芒。
回來了。
——
一切都回來了。
【叮!來自志村團藏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500!】
團藏在心底低吼,興奮翻湧。
而且,看這環境,正是昨天那個夢境。
在泉奈老師的世界裡,根組織尚未建立。
在水門小鬼健在的世界裡,根組織早已被解散。
只有這裡,根組織依然存在。
很好。
非常好。
團藏的眼神越來越冷。
現實中的失敗與昨日夢境的羞辱,正好可以在這裡一併清算。
他要讓外面那些看著夢境的傢伙,尤其是猿飛日斬,好好看清楚,他志村團藏真正的能耐。
失去的,他要在這裡加倍奪回。
受過的屈辱,他要百倍奉還。
打定主意,團藏迅速進入狀態。
他挺直脊背,獨眼銳利得像鷹,當前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掌握根組織此刻的狀況。
調集力量。
然後,讓某些人意識到,什麼是真正的力量,什麼是不容挑釁之暗。
團藏在桌面上不輕不重地敲了三下。
咚、咚、咚。
聲音在寂靜的辦公室里清晰迴響。
這是他設定的暗號。
值守在門外的根成員聽到後,必須立刻進入辦公室,聽候指令。
然而————
一秒、兩秒、三秒。
直到十秒過去了。
辦公室的大門紋絲不動。
門外沒有腳步聲。
團藏臉上的冷笑僵住了。
獨眼裡掠過錯愕與難以置信。
怎麼回事?
部下恰好不在?
不,不可能。
根組織基本上007運作,首領辦公室絕不可能出現無人值守這種情況。
沒聽見?這個荒誕的念頭剛浮起,就被團藏狠狠掐滅。
根成員經過嚴格訓練,絕不可能無視這麼明確的信號。
【叮!來自志村團藏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600!】
他加大力道,再次敲擊桌面。
咚!咚!咚!
聲音比剛才更響。
敲完,他立刻挺直身體,獨眼死死盯著門口。
時間慢慢流逝。
十秒。
二十秒。
半分鐘。
門外依舊一片寂靜。
團藏臉上的表情從錯愕變成疑惑,又被暴怒與更深的驚疑取代。
好,很好。
團藏在心裡咬牙。
看來這個世界的變化,比他想像得還要大。
「大蛇丸————猿飛日斬————你們到底做了什麼?」
不能再坐在這裡等待答案了。
團藏猛地站起身,推開辦公室大門。
門外是熟悉的幽深走廊,然而,卻空無一人。
不僅門口沒有守衛,就連視線所及的兩端,也看不到任何人影。
沒有執勤的忍者。
團藏心裡的疑惑迅速擴大,這絕對不正常。
根基地的運作向來精密高效,二十四小時處於高度戒備與運轉狀態,不可能出現這種大面積空崗。
他腦子裡飛快閃過幾個可能。
全員緊急出動?
某個特殊任務?
基地臨時清空?
然而不管哪一種,首領辦公室外都不該無人值守。
團藏深吸一口氣,冷靜下來,拐杖在地上點了一下,沿著走廊向前,開始巡視基地。
一個個原本該有人值守的區域,此刻全都大門緊閉或虛掩,內部漆黑一片。
他推開一間訓練室的門。
裡面的靶子還立著,繃帶纏過的刀柄也還在架子上,然而卻無人問津。
他又走過審訊間。
鐵椅子仍在,卻空無一人,安靜得過分。
越往裡走,團藏的心越沉。
空氣里瀰漫著不自然的寂靜,難道————今天發生了什麼大事?
就在他的疑惑達到頂點時,不遠處的走廊拐角,傳來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基地的死寂。
團藏精神一振,他立刻加快腳步,向拐角逼近,想看看究竟是誰。
他在拐角處停下腳步,身體繃緊,準備現身。
然而還沒等他踏出一步,一個身影就從拐角另一側猛地沖了出來,低著頭,懷裡抱著一大摞搖搖欲墜的文件。
眼看就要撞上。
團藏的眼中閃過不屑,腳下輕輕一動,身形向側面滑開半步,避得乾淨利落。
他甚至連衣角都沒讓對方碰到。
然而那抱文件的傢伙就沒這麼好運了。
對方顯然沒預料到拐角處會有人,看到團藏的瞬間整個人嚇了一跳,腳下頓時一跟蹌。
「哎喲!」
一聲狼狽的叫喊在走廊里響起,青年失去平衡,懷裡的文件嘩啦一下散開,鋪滿了附近的地面。
他自己也結結實實摔了個屁股墩,直接坐進散亂的文件堆里。
「對、對不起!」
「對不起對不起!我沒看見您!」
「非常抱歉!」
青年忍者慌得聲音發抖,臉色發白,連疼都顧不上喊。他手忙腳亂爬起來,立刻蹲下去撿文件,動作笨拙得離譜,好幾次剛撿起來又弄掉。
團藏站在旁邊,眉頭越皺越緊。
他上下打量著這個狼狽的青年。
二十歲出頭,穿著根組織的制式服裝,面上沒有面具,眼神里充滿緊張與慌亂。
看裝束,的確是根的人沒錯。
可這副德性————
團藏本能地給出了評判。
實力垃圾,下盤不穩,反應遲鈍,平衡感差,連最基本的潛行和警覺都沒有,遇事慌亂,毫無沉穩之氣。
根需要的是高效精準的工具,不是這種遇事就亂的廢物。
更重要的是,在基地詭異空蕩的時刻,這個唯一出現的成員,竟然是這麼個貨色。
一股邪火在團藏心底竄起。
昨天他還在夢境裡被大蛇丸和猿飛日斬聯手羞辱,滿心想著回來重整旗鼓,一報還一報。
結果現在呢?
大本營成了空城,唯一遇到的部下還是個不堪入目的垃圾。
【叮!來自志村團藏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1000!】
「根的基地里————」
他冷著臉,緩緩開口,居高臨下俯視著還在慌亂撿文件的青年,質問道:「為什麼會允許你這種垃圾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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