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老夫一生行事皆是為了木葉,何須解釋


  第313章 老夫一生行事皆是為了木葉,何須解釋

  面對團藏那句毫不遮掩的質問,青年忍者整個人愣在原地。

  他抱著文件的手抖得厲害,吞吞吐吐地說道:「對,對不起————」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他努力想把話說完整,可一開口就變成了斷斷續續的囁嚅。

  「紅豆泥私密馬賽!」

  青年忍者彎腰鞠躬道完歉後,低著頭去撿散落的文件,動作卻因為慌亂變得更加笨拙,剛把幾頁攏起,撿下一頁,手裡捧著的又滑落一地。

  團藏站在他面前,獨眼冷冷俯視,一如既往的厭惡和煩躁。

  閱讀最新小說內容,請訪問🎇sto🍀55.com

  他看著這個年輕人像只受驚的鼠,在地上來回扒拉,只覺得越看越礙眼暴躁。

  團藏的右腿微微抬起,木屐對準青年忍者的肩膀,心裡想著,趕緊把這廢物踢飛吧,順便踢出根的基地。

  這種廢物簡直是在玷污根。

  然而,就在要踢出的一瞬間,團藏的動作停住了。

  不是因為心軟,而是他忽然想起基地詭異得離譜,空無一人,像一座廢墟。

  唯一能提供情報的人,就在他腳邊。

  他壓抑住厭蠢的衝動,硬生生把腳放回地面。

  團藏連續吸了好幾口氣,放平心態,壓下火氣。

  畢竟,現在把怒火傾瀉到這個人身上,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就算這個情報源看起來不怎麼靠譜,也總比什麼都沒有強。

  團藏冷哼一聲,拐杖在地上點了一下,朝面前這人僵硬地問道:「現在基地里,就只剩下你一個了嗎?其他人都去哪了?難不成,今天是什麼特別的日子,為何空無一人?」

  團藏問話的同時,盯著青年忍者的臉,打算把他的每一個細微反應都觀察清楚,以此判斷情報的準確性。

  青年忍者聞言,茫然地抬起頭,驚懼連連地搖了搖頭。

  「我————我也不.楚————我————」

  「我剛來沒多久,只是負責整理和歸檔這些過期文件的————」

  「我來的時候————好像就沒什麼人了。」

  青年忍者越說越慌,對組織的核心動向一無所知。

  哼,一問三不知麼————

  團藏的獨眼眯起,眼底的陰沉愈發濃重,那股壓下去的邪火又了上來。

  【叮!來自志村團藏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500!】

  這算怎麼個事?根組織什麼時候需要招收這種廢物了?

  而且————過期文件?

  根什麼時候會有過期的概念?

  文件要麼是機密,要麼早就燒成灰盡了。

  就算真要歸檔,也不該由這種走路都能摔跤的傢伙來做。

  他盯著青年那張滿是無知和恐慌的臉,忽然像被什麼電到了一樣,腦中掠過一個值得在意的念頭。

  是了。

  怪不得昨日夢境中,這個世界的自己會被大蛇丸壓製得那麼慘。

  在猿飛日斬和長老團面前,連反擊的餘地都沒有。

  如果根已經糜爛成這樣,連值守都能空崗,連成員都能招進這種貨色,那所謂木葉之暗,還剩下什麼?

  根靠什麼去維持平衡?

  靠這種抱著廢紙摔成一團的小鬼嗎?

  一瞬間,團藏心裡就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會憤怒,一會心痛,當然,更多的,對另一個自己的鄙夷。

  居然能把這種廢物都招進根組織,簡直是瞎了眼。

  團藏跺了跺拐杖。

  教訓不了大蛇丸。

  教訓不了猿飛日斬。

  難道還教訓不了一個垃圾部下?

  至少得讓這廢物學會,在首領面前該怎麼回話。

  團藏的眼神一厲,右手抬起。

  青年忍者瞳孔猛地放大,整個人往後一縮,差點要哭出來。

  就在團藏的右手即將觸及那驚恐萬分的青年忍者時。

  「住手!」

  一聲厲喝傳來。

  團藏的手停在半空。

  不是因為那喝聲里有什麼門道,比如摻雜了查克拉的一些秘術。

  而是因為,竟然有人,膽敢在根的基地里,用命令式的口吻對他志村團藏說話。

  團藏的怒火在這一刻徹底翻湧上來。

  是誰?哪個不知死活的東西?」

  【叮!來自志村團藏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300!】

  團藏轉頭,獨眼如電,凌厲地射向喝聲傳來的方向。

  走廊側面嵌著一盞壁燈,光比其他地方亮些。

  那人正站在下方背光的角度里。

  團藏只看見一個大致輪廓。

  來人身形挺拔,肩背筆直,穿著木葉制式的綠色上忍馬甲。

  最醒目的,是那頭銀白色的短髮。

  此番外形,團藏腦海里本能地跳出一個名字,怒意消退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些許疑惑。

  這個裝扮————這個發色————卡卡西?

  卡卡西這小鬼怎麼會在這裡?

  難道在這個世界,卡卡西也被調進了根?

  還是說————有別的變?

  觀眾席上。

  猿飛日斬盯著畫面,眼裡帶著明顯的困惑。

  根組織的成員人數,按理說比暗部只多不少。

  基地內部不該出現這种放空的景象。

  大蛇丸坐在不遠處,蛇瞳微微眯起。

  他比猿飛日斬更清楚根的陰暗面,也更清楚團藏這個時期的實力。

  這種狀況,不像正常的任務調遣,倒更像是有人把裡面的東西清理乾淨了。

  「難道是夢境裡的我對根做了清洗?」大蛇丸在心裡掠過這個猜測,嘴角卻沒有笑意,只剩下探究。

  又或者,這個世界的根,本身就走向了另一條路。

  自來也摸著下巴,露出一副我有個大膽想法的表情。

  「該不會這個世界本就沒有根組織吧?」

  ——

  他說著還扭頭看了看猿飛日斬。

  「又是一個新的夢境?」

  猿飛日斬搖搖頭,沒有頭緒,只是繼續盯著屏幕,眉間的褶皺更深。

  而就在這時,屏幕里一聲厲喝響起。

  觀眾席上幾人的注意力瞬間被拉回。

  自來也立刻來了精神,喃喃道:「哦,來人了!」

  他眯著眼看向那道逆光里的身影,越看越覺得熟悉。

  「這白髮————不會是卡卡西那小子吧?」

  「卡卡西這小子行啊,敢這麼跟團藏說話。」

  然而,坐在另一側位置上的長門,盯著屏幕。

  當他看見那道逆光的身影,看見那站姿,那種沉穩。

  長門瞬間緩緩搖了搖頭,否定了自來也的猜測。

  「那不是卡卡西。」

  他輕聲斷言道,像是只說給自己聽。

  不過身旁的小南還是聽到了,她微微側目,疑惑地看向長門:「怎麼了,長門?」

  長門的目光不自覺柔和了一點,耐心說道:「那是木葉白牙,旗木朔茂。」

  他說出這個名字時,沒有任何不滿或是敵意,反倒帶著一種難以言明的敬重。

  長門沒想到,會在這裡,以這種方式,再次見到他。

  那個在彌彥心中,代表著忍者真正意義的英雄偶像。

  小南順著屏幕再看了一眼。

  那道逆光的身影向前邁出一步,徹底走出背光區域。

  燈光均勻地灑在他身上,照亮了面容。

  那是一張與卡卡西有六七分相似,卻更加成熟穩重的臉。

  銀白色短髮被梳理得較為整齊,並不像卡卡西那樣總顯得亂糟糟。

  他戴著木葉護額,身穿標準的綠色上忍馬甲。

  表情平靜,卻自帶一種沉穩的氣度,像是經歷過無數生死後沉澱下來的分量。

  還真是木葉白牙旗木朔茂。

  猿飛日斬在看清那張臉的瞬間,瞳孔微微收縮。

  他嘴唇無意識地抿緊,眼底翻起的愧疚,遮不住。

  自來也嘴巴微微張開,愣了好幾秒才說道:「旗木朔茂?他來這裡做什麼?」

  「他為什麼會出現在根的基地?」

  「還用那種語氣對團藏說話————」

  長門看著那張清晰的面容,眼底那點柔和轉瞬即逝,重新恢復成平靜無波的冷淡。

  他像是在確認什麼。

  「旗木朔茂先生————果然是你。」

  小南微微側目,看了一眼身邊氣息似乎有過短暫波動的長門。

  她的眼中閃過瞭然,同樣認出了旗木朔茂,也明白這對長門意味著什麼。

  畫面中。

  旗木朔茂對團藏那充滿敵意的目光視若無睹。

  他沒有先理會團藏,也沒有擺出什麼高高在上的姿態,只是走到那名依舊癱坐在地的青年忍者面前,蹲下身,伸出手,穩穩把對方拉起來。

  「沒事吧?」旗木朔茂低聲問。

  ——

  青年忍者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連連點頭,隨後猛地反應過來什麼似的,趕緊彎腰鞠躬。

  「沒、沒事————」

  「謝謝您,白牙大人!」

  他的臉上還殘留些許恐懼,當然,更多的是一種找到依靠的安心,和剛才面對團藏時的慌亂判若兩人。

  他顯然認識旗木朔茂。

  而且態度極為恭敬。

  團藏將這一切看在眼裡,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旗木朔茂完全無視他的存在,當著他的面安撫根部的部下,在團藏看來,這是赤果果的羞辱。

  更讓團藏心裡發寒的是,這個傢伙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是猿飛日斬派來的?

  還是,根內部出了什麼他還沒摸清的變故?

  團藏冷哼一聲,不滿道:「哼!原來是你。」

  「你來這裡做什麼?」

  團藏心裡當然有疑惑。

  畢竟這個人按現實的時間線早就死了。

  然而,疑惑只在腦中划過一個瞬間,就被輕蔑蓋過。

  在現實里,他略施手段,利用輿論,再借村子高層的壓力,就逼得這個所謂的木葉白牙走投無路,最後自盡收場。

  所謂英雄?

  不過如此。

  一個這麼輕易就被摧毀的傢伙,有什麼資格在他面前擺譜。

  團藏陰惻惻地說道:「老夫在管教自己的工具,什麼時候輪得到你這個外人來置喙?」

  話語間,一股陰冷查克拉毫無保留地壓迫而來。這是在點旗木朔茂,這裡是深埋地下的根,不是沐浴陽光的火影大樓,輪不到你插手。

  然而後者仿佛沒有聽到團藏話語裡的挑釁。

  他甚至沒有看團藏一眼,只是輕輕拍了拍青年忍者的肩膀,示意他先走,該幹嘛幹嘛去。

  青年忍者愣了一下,隨即如蒙大赦,整個人都鬆了一口氣。

  他趕緊又對旗木朔茂鞠了一躬,手忙腳亂地把地上撿起的大半文件抱緊,低著頭,貼著牆邊飛快溜走。

  待那道狼狽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旗木朔茂才緩緩轉身。

  這一次,他正視團藏。

  那雙深邃平靜的眼眸,毫無波瀾地迎上了團藏那隻滿溢著暴虐與陰鷙的獨眼。沒有退讓,沒有畏懼,甚至————沒有將對方視為同級別的對手。

  旗木朔茂開口,語氣依舊沉穩,道:「他是木葉的忍者。」

  「雖然是你的部下,但不是任由你發泄怒火的沙包。」

  「狂妄!」

  團藏被這番毫不客氣的指責徹底點燃。

  尤其是旗木朔茂那種平靜裡帶著審視的態度,瞬間刺痛了團藏最敏感的那根神經。那眼神太熟悉了,像極了昨日猿飛日斬的虛偽,又像是大蛇丸那洞悉一切的嘲弄。

  團藏眼底的血絲瘋狂蔓延,滿是戾氣地揮手說道:「你算什麼東西!也配教老夫做事?」

  「老夫一生行事皆是為了木葉,用得著你指手畫腳?!」

  【叮!來自志村團藏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500!】

  連日來在諸多世界中積累的憋屈、怒火、無力感,瞬間衝垮了他最後那點謹慎。

  他甚至懶得去思考,旗木朔茂為什麼會出現在根部禁地?這個男人憑什麼敢如此有恃無恐地站在他面前?雙方實力的差距究竟如何?

  他現在只想用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狼狠乾淨利落地發泄出來。

  話音未落,殺機已至。

  團藏右手猛地一甩,袖口震盪。

  數道漆黑的寒芒裹挾著風屬性查克拉,暴射而出!

  那是特製的淬毒手裏劍,角度刁鑽至極,直取咽喉、心臟、雙目等死穴。

  撕裂空氣的尖嘯聲在狹窄的走廊中拉出悽厲的爆鳴。

  這突如其來的襲擊毫無徵兆,快、狼、陰。

  完全符合根之首領的作風,也映出他此刻只想置對方於死地的瘋狂。

  他不求擊退,只求必殺。

  在他看來,對付旗木朔茂這種人,只有不講武德,出手迅速。

  面對突如其來的殺招,旗木朔茂臉上的表情沒有半點波動。

  他不退,亦不避,右手只是看似隨意地搭上了身後那柄短刀的刀柄。

  剎那間!

  走廊里仿佛亮起了一道淒冷的白光。

  叮!叮!叮!叮!

  四聲清脆的金鐵交鳴之音,快得重疊成了一聲。

  那幾枚附著了風屬性查克拉的手裏劍,在即將觸及朔茂身體的瞬間,好像撞上了一道看不見的絕對領域。

  銀光流轉間,它們的軌跡被暴力偏折。

  奪奪奪!

  火星四濺,失控的手裏劍深深沒入兩側堅硬的岩壁與地面,入石三分,尾羽震顫。

  揮刀之人旗木朔茂依舊保持著原本的站姿,腳步未移。

  死一般的寂靜重新籠罩了走廊。

  團藏那隻獨眼驟然瞪大,臉上猙獰的暴怒表情僵在了一半,顯得滑稽而驚悚,死死盯著毫髮無傷的朔茂。

  剛才那一瞬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甚至捕捉不到刀刃出鞘的殘影。

  腦海中一片空白,只餘一個令人戰慄的念頭。

  這種速度,真的是人類能達到的嗎?

  【叮!來自志村團藏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400!

  旗木朔茂緩緩抬起眼帘。

  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再次落在團藏臉上,只是這一次,多了一抹毫不掩飾的失望。

  「看來,團藏長老今日火氣甚大,已經失了分寸。」

  團藏心有餘悸,旗木朔茂那迅若雷霆的刀術,讓團藏腦子裡的怒火被硬生生壓住,瞬間冷靜下來。

  他拐杖在地上一點,心中暗自盤算。

  就憑剛剛旗木朔茂展現出的恐怖刀術,他恐怕不是對手。

  團藏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纏滿繃帶的右臂。

  那一圈圈繃帶下,按理來說是他最後的底牌,然而此刻卻空空如也,沒有那隻鑲嵌著寫輪眼可以施展伊邪那岐的手臂。

  這明顯是個正常的夢境世界,和之前那個無限循環的情況完全不一樣。

  所以死亡的後果是個未知數,團藏可不想當第一個小白鼠。

  和旗木朔茂硬碰硬,絕非明智之舉。

  團藏迅速轉變策略。

  他臉上余怒未消,畢競是執掌根多年的木葉之暗,絕不會在氣勢上露怯,手中拐杖重重一頓,面色瞬間轉為身為木葉長老特有的倨傲。

  團藏厲聲暴喝,質問道:「旗木朔茂!你這是什麼意思!」

  「老夫乃木葉長老,根部首領!你竟敢在機密重地對老夫拔刀?無故持械,擅闖禁地,襲擊高層,你是想造反嗎?!」

  這一手顛倒黑白惡人先告狀的操作,團藏已經是駕輕就熟。

  只要旗木朔茂稍微猶豫遲疑,他就能順勢把幾頂帽子扣上去。

  饒是以旗木朔茂的沉穩心性,也被噎得差點沒反應過來。

  他確實沒想到,剛剛明明是這個老傢伙先下殺手偷襲,轉眼間就能如此理直氣壯地反咬一口。

  這臉皮之厚,心腸之黑,簡直聞所未聞。

  即使是旗木朔茂這般沉穩的性子,也被這極致的無恥給氣笑了。

  他看著團藏的眼神,如同在看一灘爛泥。

  旗木朔茂緩緩搖了搖頭。

  「團藏大人,您還真是貴人多忘事啊。」

  「我今日來此,可並非無緣無故。」

  「我是來討個說法的。」

  「說法?」

  團藏眉頭一皺,心中生出幾分疑惑。

  他和旗木朔茂之間,在現實世界裡最大的過節,就是他在暗處推動輿論,逼得後者走上絕路。

  然而這一次————

  團藏的目光快速掃過旗木朔茂那張沒有死氣的臉。

  這個世界的旗木朔茂不是活得好好的嗎?

  那他來討什麼說法?這個世界的自己和旗木朔茂之間,難道還有別的衝突?

  不過不管是什麼,團藏已經打定主意,無論對方說什麼,都一概否認。

  「哼,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團藏冷哼一聲,呵斥道:「我與你之間,並無私交,更無公事往來,我看你是頭昏了,找錯了地方,找錯了人。」

  話音落下,旗木朔茂眼底那層平靜終於有了波動。

  「不懂?」

  一股森寒的殺氣驟然爆發,旗木朔茂向前踏出一步,每走一步,身上的氣勢就重一分。

  「好,那我就提醒提醒你。」

  「兩周前,木葉天地橋營地。」

  「我和水門,前腳收到暗部的消息,前往雨隱村。」

  「後腳,營地就遭遇了霧隱村的襲擊。」

  「卡卡西為保護隊友,身中十七處致命傷。」

  「醫療班搶救了三天三夜,才勉強保住他的性命。」

  團藏瞳孔微縮。

  這個事情他怎麼越聽越熟悉?

  旗木朔茂猛地抬手,直指團藏。

  「志村團藏,你敢說這件事和你沒關係?」

  【叮!來自志村團藏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400!】

  觀眾席。

  昏暗的放映廳里,巨大的光幕把所有人的臉都照得明暗不定。

  剛開始,團藏那番指責,讓觀眾席上的眾人一時都有些無語。

  大蛇丸支著下巴,諷刺地嘀咕道:「呵,這顛倒黑白的功底,倒真是多年未變,不愧是團藏長老啊。」

  兜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出屏幕的光,讓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

  「真是令人作嘔的傢伙。」

  【叮!來自藥師兜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300!】

  猿飛日斬坐在前排,背脊微微佝僂。

  他看著屏幕中曾經那個熟悉的老友,那副色厲內荏的樣子,疲憊地嘆了口氣。

  他移開目光,不願再看,心裡湧起一陣顏面盡失的羞愧與失望。

  團藏可以狠辣,可以玩弄權術。

  然而如此毫無底線的行為,還是讓他感到一陣無力與悲哀。

  「團藏————」猿飛日斬低聲喃喃道,「你何時墮落到如此不堪的地步了。」

  綱手抱著手臂坐在另一側,額角青筋跳了一下。

  她本就對團藏無甚好感,看到這一幕更是氣得牙癢。

  「哼,無恥之尤。」

  【叮!來自綱手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40!】

  長門和小南沒有說話。

  他們的目光落在屏幕里的團藏身上,眼神更直接,像看一堆被雨水泡爛的垃圾。

  然而,當聽到旗木朔茂冰冷地說出卡卡西重傷瀕死這幾個字時————

  觀眾席上的氣氛陡然一變。

  木葉的幾人,都瞬間回憶起了什麼。

  他們目光不自覺地交匯,又迅速移開。

  最後都複雜地投向了屏幕中臉色慘白的團藏,以及殺氣凜然的旗木朔茂。

  自來也撓了撓頭,戲謔也收斂了不少,變得認真冷冽起來。

  他下意識地瞥了一眼坐在另一側的長門,想起了在之前團藏為了謀奪輪迴眼,曾設計針對過旗木朔茂及其率領的雨之國邊境營地。

  而卡卡西,在此次襲擊中身受重傷。

  怪不得旗木朔茂這麼生氣,原來原因在這。

  那個少年卡卡西,後來渾身纏滿繃帶躺了許久。

  自來也想到那畫面,看向團藏的眼神,多了幾分冰冷的怒意。

  針對敵人的陰謀尚可理解,可牽連到村子裡的少年,這已經超出了政治鬥爭的底線。

  猿飛日斬閉上眼。

  再睜開時,眼中只剩下深沉的疲憊與痛心。

  他緩緩搖頭,像是在對屏幕里的團藏說,也像是在對自己說:「唉,團藏,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叮!來自猿飛日斬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500!】

  他想起了現實中團藏的諸多惡行,也想起了自己曾經的縱容與妥協。

  另一側。

  長門在聽到卡卡西重傷瀕死時,有些恍然。

  他當然也想起了那個夢境片段。

  那場襲擊,不僅讓木葉損失慘重,也讓夢境中年少的彌彥、小南,再次深刻體會到了大國忍者的殘酷與虛偽。

  此刻,聽到旗木朔茂親口指控,長門心裡竟生出一種難得的暢快。

  看來團藏這個老東西要被旗木朔茂先生狼狠修理了。

  「團藏,你也有今天。」

  【叮!來自長門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400!】

  然而,下一秒,他又擔憂起來。

  長門想起了現實世界中,與團藏交手時對方那詭異莫測的禁術。

  那個術,讓團藏立於不敗之地,極其難纏。

  他不動聲色,更加專注地凝視著屏幕,等待著團藏的下一步反應。

  畫面中。

  旗木朔茂那句冰冷的質問,瞬間串聯起了團藏已經忘得差不多的事情。

  還真是他幹的。

  不是夢境中的自己。

  真是他入夢幹的事情。

  ——

  團藏臉上心虛的表情一閃而過,畢竟是玩弄權術和陰謀的老手。

  他知道,這種時候絕不能露怯。

  取而代之的,是蠻橫霸道的理直氣壯。

  「哼,證據呢?」

  「你說這些,有什麼證據?」

  「我看你是公報私仇,藉機生事!」

  他跺了跺拐杖。

  「旗木朔茂,我警告你,誹謗構陷木葉長老,可是重罪!」

  「就算你是木葉白牙,也絕對擔待不起!」

  他一舉一動,都像是在提醒對方,你只是忍者,而我是木葉高層。

  根的行動向來乾淨利落,不留痕跡。

  團藏心中飛速盤算。

  他篤定對方手中沒有鐵證。

  否則早就去找猿飛日斬那個老匹夫了,何必親自來此,冒著和根部正面衝突的風險?

  只要沒有鐵證,就都是口說無憑。

  只要口說無憑,他就能把局面拖回自己的節奏。

  面對團藏的強詞奪理,旗木朔茂臉上的怒意反而平靜下來。

  他冷笑一聲。

  「證據?自然是有的。」

  「足夠在火影大人和長老團面前,定你的罪。」

  團藏獨眼猛地睜大,對方斬釘截鐵,不像是詐唬!

  難道真的有疏漏?

  「只不過————」

  旗木朔茂緩緩將手重新按在背後短刀的刀柄上。

  這個動作讓周圍的溫度瞬間一降。

  「在把那些證據交給三代目之前————」

  旗木朔茂微微抬頭,一雙銳利的眼眸里,是屬於身為父親的怒火與殺意。

  「我們之間,還有些帳,得先算一算。」

  「你之前那些針對我的陰謀算計,我可以不和你計較。」

  「但是,你對卡卡西出手。」

  「罪無可恕!」

  團藏還在思考著如何繼續狡辯,腦子裡已經準備好了幾套說辭。

  情報的誤差,前線指揮的失誤,甚至準備把鍋甩給猿飛日斬。

  然而,旗木朔茂沒有給他任何機會。

  鏘!

  刀鳴驟然響起。

  一道銀色刀光,毫無徵兆地迸發,以肉眼難以捕捉的恐怖速度,直取團藏面門。

  太快了,快到場中只余那道銀光的殘影。

  「納尼?!」

  團藏瞳孔驟縮,萬萬沒想到。旗木朔茂說動手就動手,而且一出手就是殺招!

  這分明是奔著取他性命來的!

  倉促之間,團藏只來得及憑藉多年戰鬥的本能,將一直捏在手中的苦無下意識抬起,橫在面前,試圖格擋。

  叮!

  一聲尖銳到刺耳的金鐵交鳴聲響起。

  銀色刀光斬在苦無之上,火星四濺。

  然而,旗木朔茂的刀,豈是區區一把苦無能完全擋住的?

  只見那銀色刀光在與苦無碰撞的瞬間,像是順著某條早就計算好的縫隙滑開,以一個刁鑽到不可思議的角度,擦著苦無邊緣,倏地掠過了團藏的臉頰。

  「呃啊!」

  團藏發出一聲短促的痛呼,身體跟蹌著向後連退數步。

  直到後背砰地撞在牆壁上,他才停下。

  他顫抖著抬起左手,摸向自己的臉頰,傳來溫熱粘稠的觸感。

  低頭看去,手上一片鮮紅。

  傷口不深,不算嚴重,但那股火辣辣的刺痛,以及臉頰被利刃切開的感覺,卻無比清晰,更重要的是,這一刀帶來的羞辱與死亡的威脅,遠大於肉體傷害。

  團藏獨眼圓睜,緩緩抬頭,看向前方不遠處。

  旗木朔茂正冷冷地注視著他。

  那眼神,如同在看一隻待宰的羔羊。

  一個難以置信的念頭浮現在團藏心頭,旗木朔茂他瘋了。

  他竟然真的敢對我下殺手,在這裡!

  團藏在心裡狂吼,喉嚨卻像被什麼東西堵住,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他本以為對方最多是來質問,甚至抓他去受審。

  絕沒想到對方會如此直接地動手。

  這完全不符合木葉的規矩,不符合他對旗木朔茂的認知。

  臉上的傷口還在滲血,讓他的思維變得更尖銳,也更混亂。

  團藏背靠著牆壁,像個被逼到角落的老人。

  他看著那個殺意凜然的白髮男人,第一次清晰地意識到,失去了根的庇護,失去了長老的權威,面對木葉白牙這個實力的忍者,似乎毫無還手之力。

  【叮!來自志村團藏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1000!】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