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日斬,救我!


  第314章 日斬,救我!

  屏幕中,志村團藏的臉頰被旗木朔茂一刀劃出血痕,那驚駭狼狽的模樣宛如喪家之犬。

  觀眾席中立刻響起幾聲幸災樂禍的冷笑。

  兜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眯起眼睛盯著屏幕。

  【叮!來自藥師兜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400!】

  另一側,長門和小南見狀也心裡暢快不已。

  小南沒笑出聲,只是唇角微微揚起一道淡淡的弧度。

  長門則緩緩地點了點頭。此時屏幕中那道銀髮身影正凌厲出手,長門注視著他,腦海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竟是,彌彥果然沒有看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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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旗木朔茂這個男人,的確配得上彌彥當初視作努力目標的高度,與彌彥口中「真正的忍者」的器量不謀而合。

  長門的目光隨後又落回團藏那張驚慌失措的臉上。

  記得不久前,他曾親自出手刺殺團藏。

  現實中的團藏在佩恩面前張狂自若,有恃無恐,甚至還有點不把他放在眼裡的輕蔑。

  長門一直以為,單論實力,佩恩絕對勝過木葉白牙。

  然而現在團藏畏懼朔茂,卻絲毫不曾懼怕佩恩。

  這強烈的反差讓白天從帶土那裡得到的情報此刻得到了徹底印證。

  原來帶土沒有騙他。

  團藏仰仗的能力並非普通忍術,而是一種需要特殊消耗品的禁術。

  在這個夢境裡,團藏大概是缺少了那種依仗,所以才會如此恐慌不堪。

  【叮!來自長門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500!】

  一旁的小南側目瞥了長門一眼,沒有多問,只是重新將視線投回屏幕。

  大蛇丸輕輕舔了下嘴唇,不緊不慢地評價道:「看來,團藏長老今天要好好享受一番了。」

  「哈哈哈!」

  自來也立刻大笑著附和起來。

  綱手則更為直接,她抱著手臂冷冷地哼了一聲:「打得好。」

  「這種為了私利,連同伴和孩子都敢下毒手的渣滓,還跟他廢什麼話!朔茂就該再下狠一點,直接打斷他幾根骨頭!」

  【叮!來自綱手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300!】

  自來也一邊笑,一邊下意識地瞥了眼猿飛日斬。

  只見猿飛日斬臉色鐵青,眉頭緊鎖,嘴唇動了動。

  猶豫片刻後,他還是忍不住沉聲開口:「唉————就算團藏有罪,也該由村子的律法,由火影和長老團來審判。旗木朔茂怎能如此衝動,私下行刑?這置村子的法度於何地!」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中已帶上了幾分斥責。

  事實上,他並非不同情卡卡西父子的遭遇。

  但多年養成的習慣,還是令他下意識地為團藏辯護了幾句。

  猿飛日斬話音一落,自來也的笑容便僵在臉上。

  他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想要反駁,卻發現在這種場合說什麼都只會讓老師更難堪,只得悻悻住口。

  綱手柳眉倒豎,剛要發作,卻不料身旁傳來一聲冰冷的嗤笑,打斷了她。

  大蛇丸緩緩轉過頭,金色的眸子裡閃著譏誚的神色。

  他盯著猿飛日斬,陰陽怪氣道:「村子的律法?火影和長老團的審判?哦~我親愛的老師,您指的是現實中那位暗中策劃無數陰謀,甚至對同村忍者舉刀卻依然能安然坐在木葉長老席位上多年的志村團藏————所享受的律法和審判嗎?」

  兜聞言,贊同地點了點頭。

  他望向猿飛日斬,鏡片後的眼神毫無敬意,只有赤裸裸的輕蔑。

  猿飛日斬登時語塞,張了張口竟一個字也反駁不出,最終頹然地靠回椅背,沉默不語。

  那一瞬間,他仿佛又老了好幾歲。

  【叮!來自猿飛日斬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500!】

  猿飛日斬不再開口,只是神情複雜地望著屏幕。

  看著那個為了兒子揮刀而戰的父親,又看了看那個狼狽不堪被逼至絕境的老友。

  他滿心酸楚,怔怔無言。

  長門自然沒有錯過這番對話。他略帶意外地瞥了大蛇丸一眼。

  這個木葉叛忍竟會在此時毫不留情地撕下木葉高層的遮羞布。

  有意思。

  長門微微眯起雙眼。

  畫面中。

  臉頰上傳來的刺痛和溫熱血跡不斷刺激著團藏神經。

  然而更要命的是,旗木朔茂那雙漆黑的眼睛裡,沒有半分猶豫。

  在實力的巨大差距以及對方那不顧一切的殺意面前,團藏心底最後的膽氣土崩瓦解。

  ——

  儘管如此,幾十年浸浮權術的本能仍讓他試圖做最後的垂死掙扎。

  然而,他的聲音早已失去了先前的威嚴,只剩下色厲內荏的虛張聲勢。

  「我、我可是木葉的長老————」

  「志村團藏!」

  「你不能殺我!殺了我,木葉不會放過你!猿飛日斬也不會放過你!」

  他一口氣嘶喊完這些話,獨眼死死盯著朔茂,試圖從對方臉上找出哪怕半點遲疑。

  朔茂卻只是緩緩舉起短刀,目光冷靜得可怕。

  「放心,我沒打算在這裡取你性命。」

  團藏聞言如釋重負,心頭猛地一松,仿佛懸崖邊的身影被人拉住了一把,生生拽回了半步。

  這一刻,他甚至顧不上去細想朔茂為什麼忽然改了主意。

  「那、那你還想幹什麼?」團藏強撐著開口,勉力端起了些許身為高層的架勢,試圖重新奪回主動。

  「速速從這裡離開————我可以既往不咎!」

  話出口的瞬間,他自己都覺得這句話虛得可笑。

  但除此之外,他別無他法。

  只能用這種話術來當做最後的籌碼,希望就此壓下此事,將朔茂逼退,好讓自己從刀口下脫身。

  然而,旗木朔茂接下來的話,卻令團藏如墜冰窖。

  朔茂冷冷地盯著團藏,一字一句道:「幹什麼?我只是想請團藏長老您,親身體會一下,卡卡西所受的傷。」

  聽到這句話,團藏臉色剎那間變得慘白。

  他當然記得,朔茂曾親口說過卡卡西身上留下了十七處致命傷。

  團藏寧可現在立刻死在這個夢境,一了百了,終結這場折磨,也絕不願承受那種生不如死的奇恥大辱。

  這個鬼夢境,這什麼狗屁地方!

  他現在無比懷念起泉奈老師的那個世界。

  至少在那裡,他還能站著說話,還能借著老師的名頭肆意妄為。

  團藏心中又苦又悔,自己怎麼就倒霉到落入了這個夢境?

  根組織沒法動用也就算了,偏偏剛來就有人找上門來報仇!

  【叮!來自志村團藏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400!】

  旗木朔茂根本不給他任何喘息機會。

  銀光再度暴起!

  比剛才更快,更急,殺意更甚!

  朔茂整個人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森冷的刀光瞬間席捲而至!

  「啊!」

  團藏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什麼長老的威嚴,什麼陰謀詭計,此刻全都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猛然將手中苦無朝朔茂的方向拼盡全力擲去!

  苦無破空疾飛,帶著他最後一點僥倖,只用盡全身力氣掉頭狂奔。

  跑!

  一定要跑出去!

  只要逃出這無人的根部基地,跑到外面有人煙的街道上,他就不信旗木朔茂敢在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對堂堂木葉長老行兇!

  到了那時,他甚至還能倒打一耙,指控旗木朔茂襲擊長老,意圖造反。

  對,衝到街上去!

  團藏沿著幽暗的走廊亡命奔逃,拼命朝記憶中基地出口的方向狂奔。

  咚!咚!咚!

  然而,在木葉白牙面前,他這倉皇逃竄的速度無異於笨拙的龜爬。

  身後忽地惡風襲來!

  團藏甚至來不及回頭,右肩胛處便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

  一道冰冷鋒銳的刀氣透體而入!

  啊!

  團藏痛呼一聲,腳下跟蹌,差點撲倒在地。

  他雙手猛撐牆壁,勉強穩住身體。

  溫熱的血迅速浸透後背衣襟,黏膩的濕熱感和傷口處火燒般的刺痛一同襲來,一股濃重的血腥氣息鑽進鼻腔,直衝喉頭。

  很顯然,這一刀模擬的正是卡卡西當初背後中襲的其中一傷。

  劇痛激發了團藏骨子裡的凶性,他咬緊牙關,粗重嘶啞地喘息著,不敢有半刻停留,拼命繼續向前沖!

  可惡!

  大門怎麼還不到?

  團藏頭一次覺得,根部基地太大絕非好事。

  如果規模小一點,他恐怕早就逃出生天了。

  背後的殺氣如影隨形,就在他感覺死亡陰影再度欺近的一剎,前方不遠處的拐角傳來一陣腳步聲。

  緊接著,一個身披火影袍、頭戴火影笠的熟悉身影從拐角處大步走出。

  赫然是三代目猿飛日斬。

  他神情肅然,似乎正匆忙趕往基地深處,恰巧撞見了這驚心動魄的一幕。

  團藏獨眼中迸發出近乎狂喜的光芒。

  【叮!來自志村團藏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500!】

  他從未覺得猿飛日斬如此親切可愛!

  情急之下,他聲嘶力竭地大喊起來:「日斬!」

  「日斬!」

  「救我!」

  「快救我!」

  「旗木朔茂他瘋了!」

  「他要殺我!」

  「他要在這裡殺了我!」

  「快阻止他!」

  此刻,團藏所有的希望都死死寄托在這位老友身上。

  他堅信只要猿飛日斬在場,旗木朔茂就絕不敢再輕舉妄動。

  然而,團藏沒有注意到。

  猿飛日斬出現的瞬間,目光先是在他悽慘狼狽的模樣上停留了一剎,那一刻猿飛日斬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隨即,他的視線越過團藏,落在團藏身後幾步開外那道如出鞘利劍般挺立的銀白色身影上。

  團藏只顧著逃命,仿佛失散的雛鳥找到了老母雞的羽翼庇護,他連滾帶爬地鑽到了猿飛日斬那身象徵木葉最高權力的火影袍後面。

  那一瞬,他甚至產生一種終於安全了的錯覺。

  見猿飛日斬現身,旗木朔茂前沖的身形猛然一滯。

  他眼中沸騰的殺氣並未散去,而是緩緩沉澱為冰冷的肅殺。

  他緩緩直起身軀,手腕輕震,一甩短刀,將刀鋒上沾染的團藏血珠盡數抖落。

  緊接著,朔茂動作沉穩地鏘然一聲將短刀插回背後的刀鞘。

  整個過程中,他的目光始終冷冷鎖定著團藏。

  哪怕此刻團藏已經躲到了火影身後,朔茂冰冷的注視依舊令他如芒在背。

  直到看見旗木朔茂收刀,團藏才渾身一松,一股脫力般的虛弱感頓時涌遍全身。

  團藏張大嘴巴,貪婪地大口喘著氣。

  這時他後背傳來的疼痛才更加真切。

  安全了!

  團藏心中湧起狂喜。

  在日斬面前,這個瘋子絕不敢再對自己動手。

  他甚至已經開始在腦海里飛快組織起語言,思索著要如何給朔茂安上「襲擊長老」的罪名,要如何逼猿飛日斬立刻下令緝拿朔茂。

  然而,就在他稍稍定下神,準備開口向猿飛日斬痛斥旗木朔茂的暴行時,他眼角的余光中突然多出了一道身影。

  原來,在猿飛日斬身後,還默然站著另一個人。

  那人身著根部暗制服,戴著墨鏡,面無表情,氣息收斂得乾乾淨淨,正是團藏摩下極為倚重的一名心腹干將,油女龍馬。

  油女龍馬見團藏望向自己,立刻上前半步,微微彎腰行禮,用一貫平靜無波的聲線恭敬問候道:「團藏大人。」

  這平平常常的一聲稱呼,聽在此刻的團藏耳中,卻不啻於狠狠打在臉上的一記耳光。

  團藏的身體猛地一僵。

  剛剛因為獲救而略微恢復血色的臉龐倏地漲得通紅,轉瞬又褪成青白一片。

  自己方才那匆匆忙忙連滾帶爬的狼狽模樣,全被這個部下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一股強烈的恨意陡然從團藏心底竄起。

  他下意識挺直了依舊劇痛的脊背,試圖重新擺出根部首領一貫的威嚴架勢,想讓龍馬明白,你方才看到的不過是意外而已,團藏大人依然掌控著一切局面。

  【叮!來自志村團藏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700!】

  「旗木朔茂!」團藏在心裡發出歇斯底里的怒吼。

  你竟敢————竟敢讓我在屬下面前如此丟臉!

  此仇不共戴天!

  我一定要你付出代價!

  猿飛日斬沒有立刻回應團藏的哭訴。

  他眉頭緊鎖,臉色沉凝如水,先是快速掃了一眼團藏的傷勢,緊接著,他又看向旗木朔茂那張平靜的臉,緩緩開口詢問道:「旗木朔茂,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為何要對團藏長老動手————還下此重手。」

  畫面中。

  根部基地深處的石室里,燈火昏黃。

  團藏褪去了上衣,後背的傷口已經被醫療忍者治好。

  他沒有吭聲,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然而那隻獨眼裡翻湧的寒光,毫不掩飾。

  好像剛才在走廊里被追得狼狽逃竄的團藏根本不是他。

  油女龍馬就站在他身後,墨鏡遮住了雙眼,臉上的表情也一貫看不出什麼波瀾。

  團藏已然重新變回了那個陰鷙而冰冷的根之首領。

  腦海里反覆浮現出那抹銀光,短刀掠過時的寒意,男人平靜到近乎冷酷的眼神,還有向日斬求救羞恥。

  團藏咬得牙關發響。

  「旗木朔茂————今日之辱,老夫記下了。」

  「等這件事了結,看老夫如何炮製你。」

  他甚至已經開始盤算。

  用根的渠道,挖出旗木朔茂這些年在戰場上做過的每一次選擇,挑出任何一個可以抹黑的決策,製造輿論。

  雖然團藏不清楚這個夢境的旗木朔茂為何還活著。

  但是團藏覺得,已有之事後必再有,已行之事後必再行,即便是這個世界,他對付旗木朔茂應該同樣手拿把掐。

  「————大人。」

  龍馬匯報導:「今日之事鬧得如此之大,旗木朔茂又聲稱握有證據。」

  「剛剛我們不跟著他們一起去盯著點,到時候會不會給大人帶來什麼不必要的麻煩?」

  「麻煩?」

  團藏冷哼了一聲,心裡全是對日斬性格的把握,譏諷道:「龍馬,你跟了我這麼久,難道還不了解猿飛日斬那個老匹夫?」

  「他這個人,優柔寡斷,顧全大局,最看重表面的和諧與穩定。」

  團藏說到這裡,嘴角扯起一個冷笑。

  他甚至能想像到日斬拿著菸斗,嘴裡喊著為了木葉的樣子讓旗木朔茂忍辱負重,一直以來,都是如此。

  「旗木朔茂手握證據不假,但那些證據能說明什麼?」

  「最多最多,指向根的失策,牽連不到老夫的身上。」

  團藏篤定,這件事只要到了猿飛日斬手中,他就不會有什麼事情。

  猿飛日斬自會親自替他找藉口。

  說完這番話,團藏靠著椅背緩了口氣,忽然想起了什麼,側過頭瞥了一眼身後的龍馬,聲音竟然難得溫和了幾分。

  「對了,龍馬。」

  「剛才————是你把日斬帶來的吧?」

  他那會光顧著逃命,哪還顧得上看清猿飛日斬從哪裡冒出來。

  但那時龍馬的身影緊隨其後,這答案並不難猜。

  油女龍馬微微低頭。

  「是,這是屬下應該做的。」

  「嗯,幹得不錯。」

  團藏點了點頭,眼中是滿意的神色油女龍馬的忠心和機警再次得到了驗證。

  想到還有這樣一個得力且懂分寸的下屬,讓他感覺稍微好受了一些。

  然而這樣的好心情,只維持了片刻。

  團藏臉色一沉,冷聲問道:「對了,龍馬,根組織的人,今天都去哪了?為什麼整個基地,空無一人?」

  提到這裡,團藏心裡那股邪火又竄了上來。

  今天所有的狼狽,歸根結底,不正是因為基地里一個能用的手下都沒有嗎?

  但凡有幾個精銳在附近,就算擋不住旗木朔茂,至少也能拖住他幾息,或者製造混亂,讓自己有轉圜的餘地。

  何至於被追得像條喪家之犬,最後還要靠猿飛日斬救命,在下屬面前丟盡臉面?

  【叮!來自志村團藏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300!】

  觀眾席上。

  團藏前後反差,讓不少人連表情都不需要調整,基本上全都是人無語到極致的嫌惡。

  兜推了推眼鏡,嘴角抽了一下。

  【叮!來自藥師兜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300!】

  大蛇丸靠在椅背上,狹長的眼裡透出玩味,戲謔道:「呵呵,老師,看起來,我們的團藏長老,對您可是依賴得緊呢。」

  猿飛日斬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手裡握著的菸斗停在半空,煙霧在他面前散開,表情僵硬得不自然。

  團藏在夢境中的表現,不僅將其自身的卑劣無恥暴露無遺,更是讓他感到顏面盡失。

  【叮!來自猿飛日斬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300!】

  一旁的綱手也沒放過他。

  「哼,現在知道難受了?」

  「要我說,團藏這個老匹夫之所以敢這麼無法無天,做了那麼多傷天害理的錯事,直到現在還不知悔改,甚至變本加厲,老頭子,你要負首要責任。」

  自來也在旁邊搓了搓手,當和事佬勸道:「喂,綱手,少說兩句————」

  自來也其實也對團藏和老師頗有微詞。

  但是猿飛日斬現在就在身邊,落井下石,終歸不好。

  大蛇丸顯然不打算讓這個話題就這麼過去。

  他輕輕點了點頭,居然贊同了綱手的說法。

  「綱手說的沒錯,你看,團藏完全不擔心會被老師處置呢。」

  猿飛日斬這次徹底沉默了,無法反駁。

  他靠在椅背上,像是一下子被抽走了力氣。

  綱手和大蛇丸的話刺耳,然而都是事實。

  在現實中,他對團藏難道不正是如此嗎?

  一次次顧全大局,一次次為了木葉穩定————換來的,卻是團藏一次次越界。

  猿飛日斬閉了閉眼,他甚至不得不承認,團藏說得對。

  按照他以往的風格,「自己」確實不會對團藏做出什麼實質性的懲罰。

  【叮!來自猿飛日斬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600!】

  木葉幾人這邊的爭論,聲音並未刻意壓低。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這些話清清楚楚傳到了一旁雨隱二人組耳中。

  長門聽完,目光緩緩偏轉。

  他沒有去看屏幕,而是將視線落在猿飛日斬身上,輪迴眼微微眯起。

  長門的眼底閃過寒意。

  彌彥的死,小南的淚,雨隱的血————

  這些東西,究竟有多少,是因為顧全大局被輕描淡寫地放過?

  他忽然明白,團藏能在木葉庇佑下做出那麼多事。

  是因為還有一隻大手一直在替他遮風擋雨。

  擋得久了,髒水就全淌到別人身上了。

  【叮!來自長門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500!】

  小南坐在他旁邊,沒有出聲。

  她不需要說話,長門的想法,她都懂。

  畫面中。

  油女龍馬俯首匯報導:「大人,您忘了嗎。」

  「昨天,您親自下令,將基地內所有可調動的精銳,全部外派。」

  「去收集關於大蛇丸近期動向,以及可能存在的弱點的詳細情報。」

  「該項命令是最高優先級,要求三天內必須有初步成果。」

  啊?是他下的命令?

  為了對付大蛇丸?

  這倒符合他的心態。

  「自己」吃了那麼大的虧,怎麼可能什麼都不做?

  ——

  然而,全部派出去,這也太重視了吧?

  區區大蛇丸而已,有必要嗎?

  團藏皺起眉說道:「就算全部外派,基地基本的守衛後勤呢?」

  「也不該一個人都沒有。」

  他說這話時,目光在房間裡掃了一圈。

  按理來說,就算外頭人手緊,也該留下一層層暗哨與巡邏。

  然而現在,除了龍馬,連半個人的呼吸都沒有。

  團藏越看越覺得不對。

  這個解釋,依舊牽強。

  「大人,根組織現在人手本就嚴重不足。」

  「您昨天是下了死命令,要求不惜代價,動用一切可用力量。」

  「所以————」

  龍馬沒有把話說完。

  正是因為團藏的嚴苛命令,加上組織本就捉襟見肘的人力,才導致了基地此刻的空虛。

  這口鍋,似乎得團藏大人自己背。

  「人手————嚴重不足?」

  團藏捕捉到這個關鍵信息,獨眼裡浮起難以置信。

  根組織會缺人?

  這在他認知里簡直荒唐。

  在村外,忍界有太多戰爭孤兒。

  他們沒有依靠,沒有歸處,只要給一口飯,給一把手裏劍,就能被打磨成好用的工具。

  在村內,每年忍者學校畢業,也有不少想加入暗部的新生忍者。

  這些都是根的潛在來源,畢竟,想進暗部,繞不開來根鍍金。

  根組織明面上可是「暗部培訓部門」。

  在團藏的世界裡,根就是木葉的陰影面。

  陰影從來不缺消耗品。

  他只需要挑選、篩除、洗腦,怎麼會缺人?

  「是的,大人。」

  油女龍馬沒有反駁他的震驚。

  「這個問題已經存在很長時間了。」

  「近些年來,木葉忍者學校的畢業生,志願加入暗部的人數持續下降。」

  「很多優秀的苗子,畢業後都選擇加入了————」

  他說到這裡,停住了。

  團藏的心猛地沉了一下,連忙追問道:「加入了什麼?」

  油女龍馬抬起頭,墨鏡後的目光依舊看不清。

  「旗木朔茂所領導的————曉組織。」

  「曉組織?」

  團藏霍地轉過頭,心裡掀起驚濤駭浪。

  那個在現實里由各國S級叛忍組成,意圖收集尾獸的危險組織————

  在這個夢境裡,居然在木葉公開招募忍者,還搶走了根的兵源?

  他之前確實在這個夢境的卷宗里看到過關於木葉曉組織的消息。

  此刻龍馬親口說出來,忽然想起曉組織在這個世界,是直屬火影的特殊戰術部隊。

  在他的世界裡,曉組織是危險的僱傭兵組織,理論上,和五大國都不對付。

  而在這裡,卻紮根木葉,堂堂正正站在陽光下,和根組織競爭?

  「是的,大人。」

  油女龍馬點頭。

  這一次,他的語氣裡帶出幾分無奈。

  「不僅如此,木葉孤兒院在藥師野乃宇的管理下,近年來也加大了對戰爭遺孤的收容和庇護力度,我們很難再像以前那樣順利獲取新鮮血液。」

  「上次,組織好不容易從邊境收集到的一批資質不錯的孤兒————」

  龍馬頓了頓,有些難以啟齒地說道:「還沒運回基地,就被千手繩樹帶著一隊千手一族的忍者強行接管,送去了孤兒院,我們的人沒能攔住。」

  團藏徹底懵了。

  信息量太大,衝擊太強。

  【叮!來自志村團藏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600!】

  人才被曉組織搶走,孤兒被孤兒院和千手一族截胡。

  團藏腦子裡甚至浮現出一個滑稽到可笑的畫面一一他在陰影里伸手抓人,結果光明處有人比他先一步,把人抱走,還順手給他關上門。

  這不是搶,這是在撅他的「根」啊。

  他終於有點明白,為什麼昨天夢境裡的自己僅僅因為幾個孤兒被大蛇丸帶走,就氣得直接踹門,甚至鬧到火影辦公室了。

  那恐怕不只是幾個孤兒那麼簡單,很可能是根組織當時能得到的極其寶貴的新鮮血液。

  夢境中的自己那是真的急眼了。

  油女龍馬遲疑了片刻,像是在斟酌如何把更殘酷的部分說出口。

  「本來,依靠現有的力量和多年的底蘊,組織還能勉強維持運轉。」

  「但是,之前針對旗木朔茂駐守的天地橋營地的那次行動「我們損失非常慘重,折損了不少精銳骨幹。」

  「自那以後,組織的人手就陷入了嚴重不足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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