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帶土:若不能留在這個夢境,不如自刎歸天
第342章 帶土:若不能留在這個夢境,不如自刎歸天
觀眾席上,黑暗中驀地浮現出卡卡西的身影。
在卡卡西現身的下一秒,一個身穿亮綠色緊身衣渾身洋溢著活力的身影唰地冒了出來,直接出現在卡卡西不遠處的座位上。
「喲!卡卡西!」
邁特凱元氣十足地咧開嘴笑了起來,露出一口閃亮的大白牙,朝卡卡西揮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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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讓人意外的重逢啊!」
「沒想到又能在這個奇妙青春的地方遇到你!」
凱說著毫不見外地挪到卡卡西旁邊的座位坐下,一副自在悠閒的模樣。
卡卡西轉頭看向突然出現的凱,眼睛裡也閃過意外。
凱出現在觀眾席的次數可是屈指可數。
卡卡西對這個夢境空間的尿性早已瞭然於胸。
凱難得出現一次,這反常的一幕頓時讓卡卡西心頭閃過幾個念頭,這意味著今晚的夢境,很可能跟凱有關?究竟會出現什麼內容呢?
他略帶慵懶嫌棄地點了點頭,算是回應了凱過分熱情的招呼,但目光不由自主飄向前方那塊巨夫的屏幕,心申隱隱升起期待。
今晚的劇情八成會和凱脫不開關係。
正在此時,觀眾席周圍光影閃動,又有幾道人影逐漸凝聚出來。
鳴人、自來也以及小櫻接連現身。
「卡卡西老師!凱老師!」鳴人一看見卡卡西和凱,立刻興奮地揮手大叫起來。
然而,緊接著出現的兩個身影,卻讓眾人不約而同瞳孔一縮,神情陡然緊繃。
只見一道高大的身影緩緩浮現——宇智波斑!
他依舊帶著一股睥睨天下的威嚴氣勢,目光所及皆螻蟻。
在他身後半步位置,悄然跟出一個如影隨形的身影,宇智波鼬。
鼬的出現本不奇怪,可他此刻的站位和狀態,卻讓知情的幾人心頭一緊。
往常鼬不是獨來獨往,就是和干柿鬼鮫搭檔出現。
但現在,他竟亦步亦趨地跟在斑身後,姿態談不上卑微,卻明顯是一種下屬跟隨的架勢。
更讓卡卡西和自來也心頭一沉的是,當他們看向鼬時,鼬卻仿佛完全沒有看到他們似的。
對於木葉眾人投來的視線,他視若無睹,表情冷淡。
卡卡西心頭猛地一沉,鼬和斑——————這到底怎麼一回事?
一旁的自來也也皺起了眉頭。
他摸了摸下巴,目光在斑和鼬之間來回打量。
自來也很清楚鼬是站在他們這一邊的。
然而眼前這一幕————鼬怎麼會跟在宇智波斑身後聽命行事?
邁特凱這時也注意到了新出現的兩人。
他摸著下巴,濃眉皺起,一臉疑惑地嘀咕:「嗯?那兩個人————看著有點眼熟啊,我是在哪裡見過呢?尤其是那個黑頭髮,臉色白白的年輕人————」
卡卡西和自來也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猜測與肯定。
他們對鼬的立場是深信不疑的,那麼眼下這一幕,最合理的解釋就是,鼬已經想辦法成功打入了敵方內部。
為了取得斑的信任,他不得不裝出與木葉一方完全陌生,甚至敵對的態度。
想到這裡,卡卡西不禁暗暗心驚,斑何許人也?在他身邊臥底,無異於在萬丈懸崖邊上走鋼絲,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復的下場!
斑似乎對木葉眾人震驚戒備的神情頗為受用,他輕輕笑了一聲,帶著鼬徑直走向觀眾席的前排。
他對周圍投來的種種視線毫無反應,或者說,根本就不屑在意。
鼬則一語不發地跟在後面,臉上沒有露出半點多餘的表情。
就在觀眾席上這份微妙而緊繃的氣氛逐漸瀰漫開來時,前方那巨大的屏幕準時亮起了光芒,畫面開始顯現出來。
屏幕中央首先出現的,是一名黑髮刺蝟頭的少年。
赫然是宇智波帶土。
而且畫面中的帶土,正處於少年時期!
「帶土?」
卡卡西眼裡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
緊接著,他猛地反應過來,轉頭看向旁邊興致勃勃還沒完全認出帶土身份的邁特凱。
心中不禁疑惑,帶土————和凱?
卡卡西的眉頭不由得深深皺起。
帶土是宇智波一族出身,而凱當年可是個專攻體術的萬年下忍。
兩人雖然同屬一個村子,卻既不同隊,私交也談不上親密。
他們充其量算認識,頂多偶爾在訓練場碰見會打個招呼的同伴罷了。
帶土的夢境,怎麼會和凱扯上關係?
畫面中,帶土正愣愣地站在原地。
琳。
都是因為我————因為宇智波斑選中了我,她才會被人算計,才會捲入那樣的命運,才————
這個船新的認知宛如一條毒蛇在瘋狂啃噬著他的心。
此刻,他的內心早已被無處發泄的痛苦填滿。
而當他聽到琳可能就在門外時,那股情緒瞬間飆至頂點。
這時,門外再次傳來了那魂牽夢縈,清脆又充滿活力的少女聲。
「帶土?你醒了嗎?我進來咯?」
帶土猛地一震,此刻只想找個地方藏起來!
不!
琳!
千萬別進來!不要看見我!
我這樣的罪人,不配————
此時此刻,他真的不知道該如何面對琳。
然而,門還是被推開了。
暖融融的晨光順著敞開的門灑了進來,映出一個嬌小的茶色短髮身影。
野原琳拎著一個小包裹,臉上帶著關切的笑容,探頭朝屋內望去。
下一瞬,琳臉上的笑容僵住,化作了徹底的驚愕與茫然。
她看見帶土並沒有像平常那樣手忙腳亂地跳起來迎接,反而呆呆地站在原地,神色一片慌亂。
此時此刻,他正面朝門口,臉上早已淚流滿面。
「帶————帶土?」
琳愣在原地,徹底懵住了,手中的丸子差點沒抓穩掉到地上。
她從未見過帶土這副模樣。
過去就算訓練時受了傷,任務失敗,或者因為遲到被老師訓斥,帶土總是很快又振作起來,像個小太陽似的滿血復活,頂多偶爾沮喪一下下。
絕不會像現在這樣————整個人都仿佛要崩塌了一樣。
「你怎麼了?做噩夢了嗎?還是哪裡不舒服?」琳趕忙上前幾步,聲音里充滿了真切的焦急與擔憂。
她伸出手,想像往常安慰受傷的帶土那樣拍拍他的肩膀,或者探探他的額頭。
然而,就在琳指尖即將觸碰到帶土的一剎那,帶土像突然從夢魔中驚醒過來一樣,猛地張開雙臂,一把將毫無防備的琳緊緊摟進了懷裡!
他的力氣大的驚人,勒得琳幾乎喘不過氣來。
下一刻,帶土將臉深深埋在琳的肩頭,發出撕心裂肺的嚎陶大哭聲。
「對不起————對不起,琳!」
「是我————都是我不好!」
「是我沒用!是我沒保護好你!」
「是我————是我害了你!」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啊啊啊—!!!」
【叮!來自宇智波帶土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1000!】
此刻的他只能不斷顛來倒去地重複著「對不起」和「是我害了你」之類的話,根本無法說出事情的原委。
帶土完全是憑本能在傾瀉內心深處那份愧疚與痛苦,用最直白的言語一遍遍地道歉懺悔。
琳被這突如其來的擁抱和洶湧的淚水弄得腦中一片空白。
肩頭傳來的濕熱觸感,以及帶土身上傳來的劇烈顫抖,讓她手足無措,心慌意亂。
她完全聽不懂帶土在喊些什麼。
害了她?
今天和平常一樣,只是要去做小隊訓練啊?
他們最近連C級任務都沒執行過,哪裡來的危險?
帶土怎麼可能會害她?
儘管困惑,儘管被勒得有些疼,琳心底那份溫柔善良的本能還是立刻占據了上風。
她沒有推開這個突然崩潰,緊緊抱著自己痛哭的少年。
琳輕輕抬起手,一下一下拍撫著帶土劇烈起伏的背脊,就像安慰那些在醫療部因為疼痛而哭泣的小孩子一樣。
她放緩聲音,輕柔地安慰道:「帶土,沒事了,沒事了哦,我在這裡,我好好的,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嗎?你只是做了個噩夢,對不對?那不是真的,一切都和平時一樣————沒事了,帶土,沒事了————」
琳這溫柔而堅定的聲音,加上背後那一下又一下輕柔的拍撫,如同一股暖流緩緩滲入帶土僵硬的身體。
她真實的體溫和熟悉的語調,就像一道微弱卻堅韌的光,照進他黑暗的內心深處。
在琳的安撫下,帶土的哭聲和顫抖漸漸平息了下來。
帶土此刻腦中甚至閃過一個荒唐的念頭。
現實對他而言早已如同身陷地獄般痛苦,生不如死,他為什麼不能永遠留在這個溫柔的夢境裡,再也不要醒來呢?
過了好一會,帶土的呼吸才逐漸平穩下來,也是終於恢復了些許理智,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都做了什麼。
他竟把琳勒得那麼緊,還哭得稀里嘩啦,把人家衣服都弄濕了一大片。
帶土連忙臉一紅,依依不捨卻又不好意思地鬆開了手臂,但依舊低著頭不敢看琳的眼睛。
他滿臉淚痕,雙眼和鼻尖都哭得通紅,整個人看起來狼狽又可憐。
「對、對不起————琳————我————」他張了張嘴,囁嚅著想要解釋,卻發現根本無從開口。
最終,帶土只能咬緊嘴唇,懊惱地陷入沉默。
此時的帶土,就像一個做錯事卻不知該如何贖罪的孩子,只能無助地站在自己傷害過的人面前。
琳看著帶土這欲言又止,痛苦至極的模樣,心中的疑惑更甚。
但她沒有追問,只是拿出隨身的手帕,柔聲說道:「我先幫你擦擦臉吧,帶土。」
「不管發生了什麼,或者你夢到了什麼,都沒關係,我在這裡,卡卡西也在這裡,我們都會陪著你。」
她依舊沒有多問,而是用最簡單直接的陪伴和接納,試圖安撫眼前這個似乎被噩夢和悲傷瞬間擊垮的同伴。
觀眾席上。
宇智波斑看著屏幕中抱著野原琳痛哭失聲的少年帶土,臉上流露出毫不掩飾的輕蔑與厭惡。
他雙手抱胸,身子懶懶地靠在靠背上,冷哼道:「哭哭啼啼,哪有半點宇智波的樣子?心智脆弱,難堪大用。」
在斑看來,一個人的器量和對目標的執著追求才是衡量價值的根本。
——
像帶土這樣輕易被情感擊垮,沉溺於過去的人,正是軟弱無能的典型。
斑甚至產生了微妙的挫敗感,覺得自己之前對帶土的投資簡直是看走了眼。
【叮!來自宇智波斑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300!】
這小子的心理素質比預想的還要差勁。
斑嫌惡地移開目光時,無意間瞥到了身旁端坐著的宇智波鼬。
只見鼬神色沉靜如水,無論眼前畫面如何,都不見半分波動。
這種無論面對何種情境都能保持絕對理智與冷靜的特質,讓斑眼中閃過了少有的讚賞。
這才像樣嘛,斑暗忖。
比起那個動不動就情緒失控的廢物,這個宇智波鼬無論心性、器量都強得多。
目標明確,行事果斷,又懂得隱忍與謀劃,才是真正堪當大任的人才。
雖然斑仍舊認為鼬在培養佐助方面的手段欠缺火候,但單論這份心性和器量,早已不是帶土可比。
另一邊,卡卡西目睹帶土在琳懷裡崩潰痛哭,神色不由黯然了一瞬。
今早他和帶土剛說了沒兩句,帶土就再次開啟神威消失不見了。
對此,卡卡西也只能輕輕嘆息。
如今看到帶土哭得像個無助的孩子,心中湧起一種被真相擊垮的沉重感。
果然,對於帶土來說,那份真相還是太過殘酷了啊。
卡卡西默然無語,心中隱隱有些後悔對帶土說出了那些實情。
他不知道,這對帶土而言究竟會成為走向救贖的起點,還是另一種形式的折磨。
【叮!來自旗木卡卡西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900!】
鏡頭重新回到了帶土的房間。
帶土望著琳遞到眼前的手帕,上面仿佛還帶著少女身上熟悉的淡淡馨香。
溫熱的布料貼上他的臉頰,琳柔聲的安撫和小心翼翼的舉動宛如最有效的鎮靜劑,一點一點平復著帶土炸裂的情緒。
她用柔軟的手帕,輕輕擦拭掉帶土臉上的淚水和狼狽,動作無比溫柔。
她的眼神里沒有半分厭煩,只有純粹的擔憂和關切。
似乎無論帶土變成什麼樣,做出多麼失控的舉動,琳都會這樣無條件地包容他安慰他。
然而,此刻這份毫無保留的溫柔,對帶土而言卻猶如最鋒利的刀刃,一下一下凌遲著他早已空洞的心。
他越是感受到琳的善良和美好,越是痛恨自己的無能,痛恨那個將琳捲入陰謀的宇智波斑,也痛恨那個被蒙蔽雙眼的自己。
這麼好的琳————這麼好的琳!
帶土在心中瘋狂地嘶吼著,牙關咬得咯咯作響。
一想到現實中琳因為自己的關係而成為陰謀的犧牲品,最終甚至以那樣慘烈的方式死在卡卡西手中,帶土心中的恨意快要將他徹底吞噬!
那不僅是失去所愛的痛苦,更是一種被人徹底玩弄於股掌之間,淪為棋子的憤怒和屈辱,甚至還間接讓自己成為了加害者。
而他自己呢?
不但沒有保護好琳,在琳死後,他還被仇恨蒙蔽了雙眼,把一切罪責都錯怪到了卡卡西和這個世界頭上。
他誤會卡卡西整整這麼多年,還傻乎乎地替真正的罪魁禍首宇智波斑幹了那麼多骯髒勾當!
一想到這些,憤怒、愧疚、悔恨在他內心深處猛烈爆發!
宇智波斑————宇智波斑!!
帶土在心中無聲地咆哮著,牙齒咬得幾乎要碎裂。
所有的負面情緒,對琳的愧疚,對自身愚蠢的悔恨,對多年被欺騙利用的憤怒,最終全部匯聚成對「宇智波斑」這個人,這個名字,以及他所做的一切滔天徹骨的恨意!
敢算計這麼好的琳!
敢愚弄我,把我變成這副鬼樣子,讓我像傻子一樣給你賣命了這麼多年!
宇智波斑,我絕對、絕對、絕對不會放過你!!
【叮!來自宇智波帶土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500!】
就在這股極端情緒沸騰到頂點的剎那。
「帶土,你的眼睛————怎麼了?」琳忍不住驚呼道。
她的聲音里滿是困惑,還透著難以察覺的緊張。
身為醫療忍者,琳對人體出現的異常變化極為敏感。
帶土被琳這一聲驚呼硬生生從無邊的怒火中拉了回來,整個人猛地一震。
一股熟悉的磅礴瞳力,正從他雙眼深處洶湧澎湃地迸發出來。
這股瞳力————這種感覺————難道————
帶土呼吸猛地一滯,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雙眼中某種枷鎖被衝破了。
一股熟悉的力量,被這極致的情感洪流徹底激活,喚醒!
他的視野似乎變得格外清晰,對周圍環境的洞察力正以驚人的速度提升。
更重要的是,一種仿佛能夠捕捉空間的朦朧感應,在他的意識中浮現出來。
這是————神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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