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鬼鮫想去哪就去哪!鬼鮫比你強壯得多!


  第350章 鬼鮫想去哪就去哪!鬼鮫比你強壯得多!

  鬼鮫顯然對這樣的偶遇感到頗為愉快,揮著手笑呵呵地打招呼,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朝著角落那張桌子走去。

  緊隨在鬼鮫身後,卡卡西沒有出聲,只是警惕地環顧四周,斗笠陰影下露出的一隻眼正迅速打量著換金所內的一切。

  相比鬼鮫的肆無忌憚,卡卡西始終沉默,不動聲色地掃視環境。

  

  鬼鮫大步走到木桌前,毫不客氣地在角都旁邊的空位坐下,將背後的鮫肌大刀順手靠在桌邊。

  他饒有興致地瞄了瞄鼬,又瞥了一眼旁邊癱成爛泥的角都,忍不住咧開闊嘴露出滿嘴鋒利的牙。

  「角都桑,今天怎麼這麼沒精神啊?」

  角都聞聲,連頭都沒抬,只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一聲有氣無力的回應。

  發出這一聲後,他便繼續癱著,一動不動,感覺多抬一下眼皮都是罪。

  至於宇智波鼬,對鬼鮫的到來同樣毫無反應。他所有注意力仍然放在手中的錢幣上,繼續沉浸在自己的數錢世界裡。

  鬼鮫也不在意,見無人搭話,便自顧自伸長脖子朝桌上瞄去。

  這一看,他那細小的眼睛頓時瞪大了幾分,桌上攤開的錢袋裡,露出厚厚一沓沓鈔票,足有小山高。

  「喲!又搞了這麼多?」鬼鮫咋舌道,「你們這是端了哪個大名的金庫,壓力馬斯內————」

  聽見鬼鮫的感慨,鼬這才將最後一摞鈔票點算完畢。

  他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小心翼翼地將所有鈔票和錢幣分門別類碼好,堆疊整齊,然後才緩緩抬起頭來。

  可以看見,他漆黑的眸子裡蕩漾著掩不住的雀躍光芒,就連平日蒼白的臉頰此刻都因興奮泛起了微紅。

  「總計三千七百四十二萬兩。」鼬平靜地報出一個數字,緊接著,他唇角微微上揚,滿足地說道,「佐助想要的那套特製忍具,總算可以拿下了。」

  鬼鮫聞言,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無奈表情。

  他嘴角抽了抽,搖著頭半是真心半是打趣地感嘆道:「我說一打七桑,為了給你弟弟買裝備,你這是要把角都桑給榨乾嗎?」

  說著,他還抬手指了指旁邊依舊癱成爛泥的角都。

  鼬對鬼鮫的調侃毫不在意,甚至理所當然地擺了擺手,平淡地說道:「無妨,角都有五顆心臟,生命力頑強,休息一下就能恢復,為了佐助的忍具,算不得什麼。」

  聽到這番話,癱在桌上的角都似乎終於被刺激到了,恢復了點力氣。

  他艱難地抬起頭來,沖鼬投去一道哀怨的眼神,沙啞地控訴道:「遇到你這樣的隊友,真是上輩子的福報,雖然我有五顆心臟,但你有沒有考慮到我已經到了該退休的耄耋之年。」

  鼬不以為意地拍了拍角都的肩膀:「再過幾天就是佐助的生日了,到時候給你放半天假。」

  角都原本死灰的眼睛果然一下亮起,他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果真?」

  一旁一直靜靜觀察的卡卡西看到這一幕,忍不住嘴角抽搐,額頭上仿佛垂下了三道黑線。

  拷貝忍者素來以冷靜著稱,此刻也開始懷疑人生。

  現實世界裡以貪財著稱的賞金狂人角都,居然在夢裡被折騰成了這副模樣?

  卡卡西曾接觸過地下黑市,對角都這個賞金獵人的名號有所耳聞,卻萬萬沒料到,在這夢境世界中,對方竟會被宇智波鼬逼得連錢都不想賺了。

  緩過神後,鬼鮫和鼬又閒聊了幾句,無非是最近哪裡懸賞金更豐厚,哪個地下黑市的物價又漲了之類的話題。

  內容雖瑣碎無聊,卻是身為傭兵最關心的現實問題。卡卡西始終在一旁充當背景板,只在需要時附和上兩聲。

  短暫的寒暄過後,鼬看了眼天色,隨即站起身來,將屬於自己的那一半賞金熟練地收好。

  然後,他手一揮,利落地將桌上剩餘的一半酬金盡數推到角都面前。

  「時間緊,任務重。」鼬恢復了一貫波瀾不驚的神情,「角都,休息得差不多了,我們該去查看下一個委託了。」

  角都低頭看著推到自己面前的那堆錢,眼中終於緩緩恢復了些許光彩。

  但當他聽到鼬的後半句話時,那抹亮光登時又黯淡下去。

  他認命般地嘆了口氣,慢吞吞將錢收好,縫合著黑線的臉上充斥著班味。

  角都搖頭嘆氣道:「我不喜歡錢————我對賺錢沒有興趣————讓我再趴一會兒話音未落,他只覺眼前黑影一閃,鼬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紅光一閃。

  下一秒,角都的身體猛地一僵,旋即很有精神地站起來身來。

  「一等傭兵角都,到!」

  「哈哈,正好!」鬼鮫見狀大笑著一拍大腿,隨即從座位上彈起身來,順手拎起了靠在桌邊的鮫肌大刀,「我們也是來交任務的,一起過去吧!正好順便看看有沒有什麼新活。」

  他對於這種氛圍顯然適應良好,甚至隱隱有些樂在其中。

  鼬點了點頭,沒有異議。

  於是,鼬、角都、鬼鮫和卡卡西四人一道,朝著換金所深處燈火更為明亮的櫃檯走去。

  櫃檯後方,幾個接待員正來回忙碌著,處理著一卷卷賞金委託的兌付手續。

  觀眾席上。

  屏幕投射出剛才換金所內發生的一切,在人群中激起層層漣漪。

  當鼬說話時,佐助只覺心頭猛地一刺,整個人不由自主微微一僵。

  他漆黑的雙眸中閃過短暫的茫然,腦海里迴蕩著剛才屏幕上鼬的話語。

  為了佐助在努力賺錢?

  佐助一時間覺得既荒謬又刺痛。

  屏幕中,鼬數錢時眼中閃耀的那抹光彩,以及提到弟弟時流露的由衷驕傲,都深深刺中了佐助內心最柔軟又最痛苦的角落。

  【叮!來自宇智波佐助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300!】

  為什麼————為什麼在這些夢境裡,鼬可以用那樣不同的方式,對弟弟展露關懷,甚至近乎溺愛,而現實中的他,卻只給了自己無盡的殘忍和血腥。

  那個將一切毀滅的夜晚!

  佐助心中一陣發堵,一種酸澀而沉重的情緒悄然將他籠罩。

  這時,他耳畔忽然傳來小櫻擔憂的呼喚:「佐助————?」

  小櫻眼眸中滿是憂慮和心疼,她注意到佐助神色有異,忍不住輕聲喚他。

  然而佐助沒有回應。

  就連一向大大咧咧的鳴人,此刻也敏銳地察覺到了自己摯友情緒的變化,關切地問道:「喂,怎麼了?」

  佐助身子一晃,如夢初醒般從紛亂的思緒中驚覺過來。

  他瞬間收斂了臉上所有外露的情緒,看向鳴人時,已經恢復了往日那副冷靜疏離的神情,只是眼睛深處,還有一抹怎樣都揮散不去的陰影。

  「沒事。」他移開目光,重新投向了前方的屏幕,不再去看鳴人。

  鳴人張了張嘴,還想再問些什麼,但望著佐助此刻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神情,他最終還是將涌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頭微微垂下,緊握的拳頭微微發顫,恨自己此刻的無能為力,他再清楚不過佐助心中的痛楚,卻想不出任何辦法來讓佐助好受哪怕一星半點。

  這一短暫而微妙的互動,毫無保留地映入了觀眾席另一側某人的眼底。

  那個本該承擔所有罪責的人,一瞬不瞬地注視著佐助的背影,僵直地坐在黑暗中。

  此刻的鼬,整個人一動不動,唯有雙眼劇烈震顫,死死鎖定在屏幕中弟弟的身影,還有屏幕里另一個自己的臉上。

  「為————了————佐助————嗎————」鼬在心裡呢喃著,屏幕里那個夢境中的自己,活得何其簡單,目標又是何其純粹。

  賺錢,只為了給弟弟買最好的忍具。

  沒有背負族群命運的重擔,沒有捲入村子黑暗的糾葛,沒有在那一夜親手對至親痛下殺手的絕望,也不必演繹冷酷————他只是一個想好好疼愛弟弟的普通哥哥啊。

  「這個夢境還真是有意思呢,一大七桑。」一道玩味的聲音適時響起,打破了鼬周身凝滯的空氣。

  正是鬼鮫,只見他饒有興致地摸著下巴,在現實中的鼬和屏幕里的鼬之間來回比對。

  「居然把殘忍無情的你,變成了一個嗯————弟控。」他咧嘴一笑,露出滿嘴鋒利的尖牙,「明明現實里的你,對佐助可是相當殘忍啊。」

  鬼鮫並無惡意,只是在描述一個客觀事實,語調中透著揶揄和調侃。

  【叮!來自宇智波鼬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500!】

  鼬何嘗不想如那些夢境中的自己一樣?

  親眼看著佐助茁壯成長。

  可惜,世事無常,時勢所迫。

  為了木葉,為了大義,鼬最終選擇了那條最殘酷的道路。

  然而,當現實中的佐助與那些夢境裡沐浴在兄長關愛下的佐助相比較————

  鼬這一刻他才真正意識到,無論有過多少冠冕堂皇的理由,無論曾經多麼身不由己,現實中的佐助,那個他發誓將用生命去守護的弟弟,似乎,太不幸了。

  屏幕畫面中,鬼鮫沒費什麼口舌,便從櫃檯後那個臉色陰沉的接待員手裡領到了上一次任務的酬金。

  一個沉甸甸的小箱子。

  ——

  鬼鮫隨手掂了掂分量,咧嘴一笑,顯然對這筆收穫相當滿意。

  隨後,他和鼬一齊將目光投向了櫃檯旁牆壁上懸掛的委託清單。

  對於這些頂尖傭兵而言,選擇合適的下一單任務是提升效率和收益的關鍵一環。

  鼬挑選任務的方式也充分體現了他在這個夢境世界中的單純目標,直接鎖定在清單上賞金數字最高的那一欄。

  他沿著清單上一串令人咋舌的高額數字往下,低聲念出任務內容。

  「S級叛忍爆炎,剿滅任務,賞金兩千五百萬兩————需要深入風之國沙漠腹地。」

  話音未落,旁邊剛緩過一口氣的角都眼角便情不自禁地抽搐了一下。

  鼬面不改色,繼續往下瀏覽。

  「雷之國邊境神秘遺蹟,探索任務,初步評估風險極高,可能存在禁術————

  基礎報酬一千萬兩,按收穫情況上浮。」

  角都聽到這一條時,已經忍不住扶住了額頭,臉色有些發青。

  「潛入水之國大名府調查高層政治————賞金兩千萬兩。」

  鼬話音剛落,角都已是渾身一顫,默默轉過身去扶住牆壁,似乎正認真考慮要不要就地再趴下來裝死。

  卡卡西始終站在幾步開外,雙臂交叉抱在胸前,表面上看似只是安靜地圍觀著同伴們的日常,實則斗笠下那隻眼睛正飛快地掃視過委託清單上的每一條信息,試圖從中尋找任何可能與這個扭曲夢境,與自己相關的線索。

  忽然,一張並不起眼的委託單牢牢吸引住了卡卡西的目光,定格在清單右下角。

  委託標題很簡單,搜集血繼限界持有者。

  要求:數量不限,但目標必須為活體。

  備註:如缺乏情報,委託人可提供特定血繼限界持有者的詳細信息,需當面洽談。

  酬勞:視血繼限界稀有程度及目標實力浮動,單次結算,上不封頂。

  「血繼限界————活體搜集————」

  卡卡西瞳孔微縮,這個委託的描述瞬間讓他聯想到了這個夢境世界裡面麻的失蹤。

  他腦海中掠過水門老師曾提及的那些零碎情報,面麻的失蹤背後,似乎正指向一名在忍界各地暗中捕捉血繼限界忍者的危險人物。

  想到水門老師和玖辛奈前輩為了尋找面麻下落所付出的艱辛努力,卡卡西眼神一厲,下意識地伸手將那張委託單從清單上摘了下來。

  「嗯?發現什麼有意思的任務了?」鬼鮫見狀停下動作,歪著鯊魚腦袋,好奇地望向卡卡西。

  鼬也收回視線,微微側目朝卡卡西手中的委託單看了一眼。

  鬼鮫湊上前,看清委託內容後,嘴角挑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哦,活捉血繼限界忍者嗎————嘖嘖,這種活可不好干,搞不好要惹一身騷呢。」

  鼬聞言也略一前傾身體,將委託內容迅速瀏覽了一遍,隨即果斷地搖頭評價道:「不划算。」

  他伸出一根手指,逐條分析道:「流散在外或小家族的血繼限界持有者,情報稀少,行蹤不定,尋找和捕獲要耗費大量時間精力,性價比極低。而大的家族血繼忍者本身實力強勁,活捉他們麻煩無比,更不用說一旦動了他們,立刻會引來其家族乃至其背後忍村的瘋狂報復,後續麻煩無窮。委託方雖然給出了彈性的高額酬勞,但考慮到潛在風險,其實完全是虧本的買賣。」

  鼬這一番冷靜理性的分析,可謂完全從傭兵的利益角度出發,一針見血地指出了這項委託的痛點和難點。

  然而,卡卡西的關注點卻落在另一個關鍵之處。

  他抬手點了點委託單上的備註欄,沉聲道:「這裡提到委託人可以提供特定血繼限界的情報,我對這個委託人,以及他的情報來源,更感興趣。」

  鼬聞言沉默了片刻,顯然在重新權衡利弊。

  對他而言,弟弟的忍具預算固然重要,但這種高風險,未知回報的任務並不符合他當前的優先事項。

  鬼鮫倒是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咧嘴笑道:「既然你這麼感興趣,那就去見見唄,我反正也沒瞅見別的特別帶勁的任務。會會這個神神秘秘的委託人,說不定還能有點意外收穫呢。抓血繼忍者————聽上去也挺有意思嘛。」

  他顯然對鼬所說的潛在風險不僅毫不畏懼,反而隱隱有些興奮,鬼鮫從不懼怕冒險,甚至樂於迎接挑戰。

  卡卡西見狀點了點頭,沒有再徵詢鼬的意見。

  線索似乎正在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在這混亂的夢境中浮現。

  「那麼,先去約見一下這位委託人吧。」卡卡西低聲說道,斗笠陰影下目光深邃。

  他有種強烈的預感,這次會面,或許能讓他找到關於面麻失蹤的蛛絲馬跡。

  7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