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這就不奇怪了,這就不奇怪了
第351章 這就不奇怪了,這就不奇怪了
卡卡西手裡捏著委託清單,站在大廳中央,目光快速掃過周圍。
四下都是進進出出的賞金獵人和黑市掮客,有的人身上還帶著未乾的血跡,視線掠過這些雜亂景象,最終鎖定在櫃檯後方一個看起來像是管事的壯漢身上。
那人是個光頭,鋥亮的頭皮上蜿蜒著一道猙獰的刀疤,一直延伸到耳後。彪悍身形宛如一面牆,緊繃的馬甲外,裸露著虬結的肌肉臂膀,整個人站在那裡就自帶一股不容小覷的煞氣。
令人意外的是,此刻這位彪形大漢正用與體型極不相稱的靈巧手指飛快地敲著鍵盤。
卡卡西不動聲色地走上前,將手中的委託清單輕輕擱在櫃檯檯面上,低聲詢問道:「我們對這個任務有興趣,怎麼聯繫委託人?」
光頭壯漢聽到聲音,手下動作一停。
他抬起眼皮,在卡卡西和他身後不遠處的鬼鮫身上掃了一圈,目光在兩人所穿的繡著紅雲的黑色風衣上停留了片刻,眸中閃過忌憚。
這才伸手拿起清單看了看,說道:「血繼限界的搜集————哦,你說的是這個委託啊。」
他將清單又放回櫃檯上,雙臂抱在胸前,結實的胸肌和肱二頭肌差點把馬甲撐破。
接著,此人抱歉道:「那位先生可是我們換金所的大客戶,想見他,可得提前預約才行。」
卡卡西聞言心裡猛地一沉。
「預約?」
緊接著腦海中快速思索起來,夢境中的時間流逝並不可控,他完全無法確定自己能在這個世界停留多久。
如果按正常流程預約排隊,極可能還沒等見到那位神秘委託人,他就已經被迫離開了夢境,如此一來,這條看似與面麻失蹤相關的重要線索豈不是會直接中斷?
嘖,白跑一趟不說,線索還要斷在這裡,未免也太背了。
一旁的鬼鮫聽說還要預約,也撇了撇嘴,露出明顯掃興的神情。
他扛在肩頭的鮫肌大刀似乎都跟著主人一起垂頭喪氣地耷拉下來。
就在兩人暗自感到無奈之時,只見光頭壯漢話鋒忽然一轉。
「不過嘛————」
他故意頓了頓,目光在卡卡西和鬼鮫臉上一一掃過,繼而露出圓滑世故的笑意。
「你們今天運氣不錯,那位先生正巧在這裡處理些事務,還沒走呢。」
卡卡西聞言先是一愣,隨即面具下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倒是至少有一點值得慶幸,他們不用乾等,就能直接見到這位神秘委託人了。
鬼鮫見狀直接翻了個白眼,忍不住吐槽道:「喂,光頭,一口氣說完會死啊?!」
光頭壯漢對鬼鮫的抱怨毫不在意,反而咧嘴笑了笑,露出幾顆泛黃的牙齒。
「兩位,這邊請。」他從櫃檯後繞出來,沖兩人做了個跟我來的手勢,帶領他們朝大廳深處走去。
光頭壯漢領頭在前,卡卡西和鬼鮫緊隨其後,三人一起穿過嘈雜擁擠的人群,很快離開了污濁喧囂的大廳。
跨過一道厚重的簾幕後,眼前出現一條鋪著暗紅厚地毯的安靜走廊,走廊兩側是幾扇緊閉的厚木門,每扇門上都掛著一個編號。
光頭壯漢在其中一扇門前停下,掏出鑰匙打開門鎖,推開門板側身示意道:「兩位請進,在這稍等。」
待卡卡西和鬼鮫走進房間後,他便轉身離開。
包廂不大,但裝修考究,和外頭大廳的污穢嘈雜截然不同。
房間中央擺著一張鋪有深色天鵝絨桌布的圓桌,周圍擺放著幾把看上去相當舒適的高背椅。
牆角處甚至設有一個小酒櫃,其中陳列著幾瓶看起來價值不菲的佳釀和幾隻潔淨剔透的玻璃杯。
空氣中飄蕩著若有若無的檀香氣味,將外頭的屍臭完全隔絕。
最重要的是,這裡靜謐異常,隔音效果極佳,外面大廳的喧囂仿佛遠在另一個世界。
鬼鮫毫不客氣地拉開一張椅子,大刺刺一屁股坐下,環顧四周,嘖嘖感嘆道:「不得了,不得了————這換金所的貴賓包廂,可不是隨便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來的。我聽說只有消費額度達到一定級別的大主顧才有資格使用。」
他說著摸了摸下巴,小眼裡閃著興奮的精光:「這就不奇怪了,發布這個委託的傢伙,在黑市里拋出的金額少說也有————」
鬼鮫伸出粗壯的手指,隨意比劃了一個誇張的數字,咧嘴笑道。
「幾十億兩都打不住!嘖,真是條大肥魚啊!」
鬼鮫隨口報出的這個天文數字,讓卡卡西眼睛微微一眯,心頭的警惕又提高了幾分。
他沒有像鬼鮫那樣放鬆地坐下,依然站在房間中央,目光來回掃視著包廂內的每一個角落,神情戒備。
能成為這種頂級貴賓包廂的大客戶,財力雄厚到令鬼鮫都咋舌,由這樣的人發布出大規模活體血繼限界搜集的懸賞任務,其背後的動機絕對不簡單。
大量綁架或收集擁有血繼限界的忍者,這種行徑本身就極度瘋狂,所圖必定極大。
聯想到面麻的失蹤,卡卡西越發覺得,這次夢境中的會面或許能夠提供至關重要的線索。
與此同時,觀眾席上,幾道身影正透過巨大屏幕關注著包廂內的動態。
「哦?卡卡西這小子————是打算借著這個夢境的機會,調查面麻失蹤的情報嗎?」
自來也摸著下巴,臉上浮現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精通情報收集的他,一眼就看穿了卡卡西此舉背後可能隱藏的用意。
「卡卡西老師不愧是最可靠的!」鳴人聽到自來也的推測,不由脫口贊道。
緊接著,他的眼睛猛地一亮,拳頭都激動得捏緊了。
鳴人腦海中浮現出上一次進入夢境時看到的一幕,「媽媽」因為面麻的失蹤而崩潰痛哭,日漸憔悴的模樣——————那是他在夢中見過的最令他心如刀絞的畫面。
【叮!來自漩渦鳴人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500!】
如果卡卡西老師真的能在那個混亂的夢境裡找到面麻下落的線索,哪怕只有一點點,只要能夠告訴那個世界的媽媽,她一定會開心很多!
鳴人的目光中燃起熊熊的期盼之火。
對於他來說,任何有可能減輕母親痛苦的機會都值得拼盡全力去爭取。
然而,小櫻微微蹙起秀眉,謹慎地提出了疑問:「可是————就算夢裡的卡卡西老師查到了什麼,不還是沒用嗎?我們雖然在這能看見,可夢境裡的玖辛奈阿姨並不知道啊。而且,那個世界的卡卡西老師————他的立場————」
她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十分明顯。
夢境中的曉之卡卡西和木葉村的關係微妙,甚至可能是對立的。
他就算獲得了情報,真的能順利傳遞給玖辛奈嗎?
小櫻一番話如同當頭潑下的一盆冷水,瞬間澆熄了鳴人高漲的情緒。
他臉上興奮的光芒黯淡了下來,不由得沉默思索。
鳴人回想起先前夢境中卡卡西老師所穿的那身紅雲黑袍,以及父母談起卡卡西時那種複雜難言的神情。
是啊,在那個世界裡,卡卡西老師似乎已經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
「不礙事。」自來也爽朗一笑,擺擺手打斷了眾人的顧慮,「卡卡西知道了,不就等於我們知道了?別忘了,你可是能進入夢境的人。等下次輪到你,或者找到其他機會讓別人進去,把消息傳遞給玖辛奈,不就行了?」
鳴人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猛地點頭。
「好色仙人,你說得對!」
劇場另一側,帶土抱著胳膊坐在陰影中,嘴角微微撇了撇。
「哼,真是多管閒事的傢伙。」
帶土對卡卡西這種無論身處何地都本能追查線索,試圖解決問題的做派很不以為然,目光中閃過不悅。
相較之下,鼬始終安靜地端坐在另一邊,神色淡漠如水,好似屏幕里發生的一切都與他毫不相干。
就在這時,鬼鮫緩緩移開注視屏幕的目光,轉頭直勾勾盯向了身旁的鼬。
只見鬼鮫那張鯊魚臉上眉頭緊鎖,小眼睛微眯,嘴唇翕動著,一副欲言又止的古怪表情。
察覺到這道火熱又詭異的視線,鼬雖表面不動聲色,心中卻不禁一陣發毛。
「怎麼了,鬼鮫?」
鬼鮫聞言,撓了撓頭,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清了清嗓子,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屏幕,遲疑著低聲問道:「那個——現實里的你,有沒有————呃,幹過像屏幕里那個「你」對角都做的那種事?」
鼬聞言,瞳孔微微一縮,瞬間明白了鬼鮫指的是屏幕中自己對角都使用幻術的事情。
他的身體僵硬了剎那。
【叮!來自宇智波鼬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500!】
「————當然沒有。」鼬神色自若,波瀾不驚。
然而,鬼鮫面對鼬如此斬釘截鐵的否認和一貫冷淡的態度,並沒有完全釋懷。
他眯起小眼睛,上下打量了搭檔幾眼,裂開鯊魚般的嘴角,露出半信半疑的神色,含糊地嘟囔了一句:「是嗎————」
不得不說,屏幕里鼬對角都施展幻術時的果決狠辣給鬼鮫帶來了不小的心理陰影。
一大七的心思有時候比最深的霧隱之術還難猜透啊!
鬼鮫越想越覺得不對勁,甚至開始反思起以往與鼬搭檔執行任務時的一些細節。
細思之下,他驚訝地發現那些記憶中似乎確實有幾處,經不起推敲。
【叮!來自干柿鬼鮫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400!】
屏幕中。
包廂內一時間陷入寂靜,只有薰香燃燒時偶爾傳出的細微噼啪聲依稀可聞。
時間在等待中仿佛被無限拉長。
終於,門外傳來了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卡卡西和鬼鮫幾乎同時站直身體,目光唰地投向緊閉的包廂房門。
咔噠。
房門打開。
先前那名光頭壯漢再次露面,他探進身子朝屋內恭敬地引了引手,而他的身後,則跟進來一個身影。
光頭壯漢將那人讓入房間後,微微彎腰行了一禮,隨即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並順手將房門重新合上。
卡卡西抬眼望去,瞳孔不由得微微一縮。
出現在面前的,並非預想中那種氣場深沉的黑市大佬,反倒是先前在換金所門口獨自扛著五具上忍屍體前來換賞金的那個傢伙。
此刻面對面看得更清楚,對方身穿一件帶著寬大兜帽的灰色斗篷,斗篷下擺和袖口沾染著大片暗褐色的可疑污跡,不知是乾涸的血跡還是陳舊的泥漬。
那人將兜帽拉得很低,臉上似乎戴著一張奇特的面具,只因包廂內光線昏暗,一時看不清面具的花紋。
兜帽的陰影加上面具的遮擋,令他的真實容貌完全隱沒在黑暗之中。
更引人注目的是,對方的身形比想像中矮小單薄得多。
從體型判斷,來人分明還只是個尚未長成的少年。
然而,他站在那裡卻格外沉穩,舉手投足間透出一股與年齡不相符的從容自若。
「哦?」鬼鮫見狀眉毛一挑,鯊魚臉上露出了饒有興致的表情。
他顯然也認出,這正是方才在換金所門口處理屍體的那個不起眼小鬼。
誰能想到,這個看似只是清理現場的年輕清道夫,竟會是發布這個懸賞任務的頂級委託人!
卡卡西依舊按兵不動,冷靜地打量著眼前這個神秘少年,心中快速盤算著各種可能。
那少年對兩人探究的目光毫不在意。
他信步走到圓桌前的主位沙發前,卻並未落座,而是負手挺立,擺出一副氣定神閒的架勢。
少年緩緩環視卡卡西和鬼鮫一圈,最後將視線落在卡卡西手中的委託單上,沙啞低沉的嗓音響起。
「曉組織,也對這份委託感興趣嗎?」
少年的聲音顯然經過特殊處理,聽不出原本的音色。
不過卡卡西仍敏銳地捕捉到,在那層偽裝之下透出的清亮底色,分明屬於尚未完全變聲的少年音。
而更讓他在意的是,這聲音隱隱給他一種熟悉感,好像曾經在哪裡聽到過。
「嘿,居然是個小鬼?」鬼鮫抱起雙臂,咧嘴露出滿口尖利的鯊牙,「真沒想到大名鼎鼎的委託人,竟是個藏頭露尾的小鬼。」
鬼鮫對小孩子向來缺乏耐心,尤其對這種神神秘秘的小鬼更是興趣缺缺。
然而,他的話音才落,異變陡生。
毫無徵兆的,一道泛著冰冷幽光的黑影猛然自少年身後破空而出!
只聽嗖的一聲尖嘯,那黑影速度奇快無比,如閃電般橫斬向鬼鮫的頸側。
那赫然是一把造型誇張的巨型鐮刀!
修長的刀柄仿佛憑空出現,伴隨著利刃劃破空氣發出的悽厲呼嘯,彎月般的巨大刀刃撕裂空氣,攜著森寒的殺意朝鬼鮫劈去。
幽暗的鐮刀與少年單薄的身形相映成奇,構成一幅詭譎駭人的畫面。
鐺!!
刺耳的金鐵交鳴聲在包廂內炸響,迸濺出一串耀眼火星!
鬼鮫在巨鐮出現的一剎那便本能生出警兆。
原本漫不經心的神情轉瞬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猛獸般凌厲的戰意。
破空聲尚未完全響徹,他便下意識地搶起身邊的鮫肌大劍格擋,只聽當個一聲巨響,鮫肌厚重的刀身精準地架住了那柄突襲而至的巨鐮,刀鋒與鐮刃交擊處激起大片火花。
一股恐怖的巨力順勢碾壓而下,右臂肌肉猛然繃起,青筋暴起,這才勉強擋下這突如其來的兇狠一擊。
好驚人的力道!好快的速度!
鬼鮫心中駭然。
更令鬼鮫心驚的是,通過鮫肌刀身傳來的觸感,他清晰感知到這巨鐮裹挾的查克拉,凝實、冰冷,充滿了一種肆意毀滅的欲望。
僅僅一次交鋒,鬼鮫便收起了先前所有的輕視之心。
他緩緩從塌陷的沙發中站起身來,保持著鮫肌與巨鐮相抵的姿勢,臉上逐漸綻開興奮而嗜戰的笑容,眯起的小眼睛死死盯住面前的面具少年,咧嘴低笑道:「有意思的小鬼————」
令人震驚的是,從始至終,那面具少年都穩穩站在原地,連半步也未曾挪動。
那柄巨鐮仿佛他的手臂延伸一般,依舊牢牢壓在鮫肌刀身上。
少年透過面具的狹縫靜靜注視著鬼鮫,沙啞低沉的聲音再度響起,聽不出喜怒。
「年齡,並不代表實力,身為曉組織的成員,如果你的眼力只有這種程度,未免讓我懷疑繼續合作的必要。」
卡卡西站在一旁,將剛才這驚險的一幕盡收眼底,少年雷霆萬鈞般的出手,鬼鮫瞬間繃緊的神情,以及少年言語中流露的冷靜與傲慢,所有這些,都令卡卡西不由得暗暗提高了對這神秘委託人的危險評估。
他微微眯起眼睛,沉聲道:「我們曉組織可不會隨隨便便接受莫名其妙的委託,閣下如此藏頭露尾,不好意思,我們也需要重新考量一下合作的必要性。」
卡卡西字字沉穩,暗藏鋒芒。
這番話既是對少年的針鋒相對的回應,也是在試探對方的底線和真實目的,同時巧妙地將談判的主動權奪回到自己一方。
面具少年聞言,緩緩將頭轉向卡卡西,兜帽陰影下那雙眼睛冷冷盯了他片刻。
下一秒,他身後那柄與鮫肌僵持許久的巨大鐮刀仿佛活物一般,悄然縮回了黑暗之中,不見了蹤影。
卡卡西恍惚間聽到面具下傳來一聲低沉的輕笑,透著讓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我敢保證,我們之間的合作會非常愉快。」面具少年聲音沙啞地說道,十分篤定。
「木葉村的S級叛忍—旗木卡卡西。」
這一句話並未讓卡卡西的內心產生多少波動。
他很清楚,曉組織內部聚集的本就是各國有名的S級叛忍,身份暴露也不足為奇。
對方能調查到「白牙」就是旗木卡卡西,只能說明此人的情報能力不俗,但尚在卡卡西的意料之中。
然而,就在卡卡西暗自點頭的當口,一旁的鬼鮫卻猛地發出一聲難以置信的驚呼:「白牙桑————你、你是木葉的人?!?」
卡卡西:「???」
哪怕以卡卡西的沉著,此刻也不由大腦宕機了一瞬。
他僵硬地轉過頭,看向一臉震驚莫名的鬼鮫。
等等————怎麼回事?
鬼鮫居然不知道白牙是木葉叛忍?
在這個夢境世界裡,自己和鬼鮫難道不是搭檔關係嗎?
曉組織成員之間連這種基本情報都不共享?
還是說,這個世界中的「我」對自己的木葉出身諱莫如深,深到連作為搭檔的鬼鮫都毫不知情?
【叮!來自旗木卡卡西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600!】
卡卡西很快回過神來,一瞬間就明白了眼前這詭異狀況背後的關竅。
鬼鮫那純粹的驚訝不像作假,這說明在這個夢境世界裡,「我」很可能從未提及過自己的過去,或者用了其他身份掩飾。
而眼前這個神秘少年,卻一語道破————
他是故意在鬼鮫面前點破的?
意識到這一點,卡卡西的眼神陡然凌厲起來,他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到面具少年身上。
包廂內的空氣變得有些凝滯。
只見面具少年不疾不徐地在沙發上坐了下來,雙腿交疊,從容閒適地開口道:「那麼,現在可以談一談合作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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