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來自異界的饋贈……騙你的,幻術小子


  第358章 來自異界的饋贈……騙你的,幻術小子

  一眾影分身鋪天蓋地地襲來,面麻臉上仍掛著輕蔑的弧度,在那張與鳴人極為相似的臉龐上,看不出半點緊張。

  他冷哼一聲,顯然不打算在這些雜魚身上浪費更多時間。

  只見面麻雙手陡然在胸前交疊結印,指影飛快變化成「寅」印。

  同時,口中低聲吟誦:「九面蘇婆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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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白·朱·玄·空·南·北·三·玉!」

  「九面獸!」

  隨著最後一個音節落下,半空中驟然亮起了九道巨大的圓形法陣。

  緊接著,七個形態各異卻氣勢同樣驚人的龐大身影從法陣中呼嘯而出。

  青龍、白虎、朱雀、金蛇、南斗仙人、北斗仙人、天女!

  加上之前召喚出的死神與玄武,總共九隻通靈巨獸,完整的九面蘇婆詞!

  而且,這些通靈獸的臉上無一例外都覆蓋著一張繪有三隻眼睛的詭異狐面具。

  九頭巨獸龐大的身軀遮蔽了半邊天空,九股性質迥異卻同樣恐怖的威壓匯聚一處,如同有形之物般碾壓而下,令空氣都變得沉重。

  「撕碎他們!」

  面麻冰冷地下令。

  話音未落,面麻的身影也隨之拔地而起,如同毫無重量般緩緩漂浮到半空中。

  他居高臨下俯瞰著整個戰場,九隻通靈巨獸齊聲發出震天動地的咆哮,悍然撲入一群影分身中。

  它們攻守一體,配合默契得猶如一個整體,將戰鬥化作單方面的屠殺。

  面對這碾壓級的集團力量,鳴人的影分身簡直脆弱得如同紙糊一般,不堪一擊。

  砰!砰!砰!

  綿延不絕的白煙爆炸聲密集炸響,整個戰場宛如在燃放夏日祭的爆竹。

  滾滾煙霧中,無數金色身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減少。

  面麻冷冷地注視著下方這場毫無懸念的屠戮。

  他召喚的通靈獸正如同收割麥穗般橫掃著那些影分身。

  然而,面麻的目光更多地落在戰場邊緣那兩個始終未曾加入戰團的身影上。

  其中一人單膝跪地,臉色蒼白,正是「白牙」,他似乎因為過度使用瞳力而暫時失去了戰鬥力。

  另一人則戴著一張貓臉面具,在救走香後就一直靜靜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此刻,白牙扶著地面艱難起身,卻再無力戰鬥。

  而那貓臉暗部則仿佛化身一尊雕像,靜靜佇立在原地,讓人捉摸不透他在等待什麼。

  一切————未免太順利了?

  面麻眉頭皺了皺,貓臉暗部的幻術明明如此棘手,此刻卻選擇按兵不動?

  白牙看似脫力,但以他的實力,會這麼輕易就倒下嗎?

  不安在面麻心頭泛起,那兩人過分安靜的反應與眼前激烈的戰局格格不入,令他本能地感到不安。

  不過,這點微末的疑慮很快就被他那近乎狂妄的自信所壓下去了。

  不錯,他擁有足以碾碎在場所有人的絕對力量,手中更握有能顛覆一切的終極底牌。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計謀都不過是徒勞的掙扎。

  「你們的實力,還算不錯。」

  面麻的聲音從半空傳來,冰冷傲慢,似乎是在居高臨下對獵物做出最終的審判。

  能逼我動用九面蘇婆詞,的確值得稱讚。

  「可惜。」面麻話鋒陡轉,冷聲道,「遇上了我。」

  話音落下的剎那,面麻緩緩舉起右手,五指大張。

  一股充滿毀滅與不祥的查克拉瘋狂在他掌心匯聚,壓縮。

  幽深的紫光在指縫間乍現,緊接著,一顆紫色能量球懸浮到了他掌心上方。

  能量球宛如一輪被縮小了數倍的紫色新月,高速自轉起來。球體內部的查克拉劇烈翻湧,層層光環在表面飛速遊走,每一次旋轉都拉扯出一道幽深的光痕。

  球體四周的空氣被極致的力量撕裂,發出危險的嗡鳴聲。

  這正是——大螺旋輪虞!

  面麻凝視著掌心那枚涌動毀滅氣息的紫色光球,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冷笑。

  此刻的他確信,無論白牙和那個暗部在謀劃什麼,無論那個金髮小鬼還剩下多少分身,都將在這一招之下化為泡影。

  「這是來自異界的饋贈————」

  他的目光隨即陡然一冷,手腕輕輕一抖。

  「在此湮滅吧。」

  剎那間,蘊含著毀滅性力量的紫色大螺旋輪虞便脫離他的掌心,緩緩朝著地面飄落下去。

  結束了。

  面麻微微眯起眼睛,仿佛已經看到下方的一切都化作齏粉,煙消雲散。

  「確實,該結束了。

  一個平靜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面麻瞳孔猛地一縮,尚未來得及有所反應,眼前的一切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緊接著,面麻眼前天旋地轉,整個世界都仿佛瞬間崩解。

  木葉街道的場景猶如陽光下的泡沫般,無聲無息地破裂,湮滅。

  九隻威勢滔天的通靈巨獸也盡數如海市蜃樓般消散,無影無蹤。

  就連面麻方才投下的,號稱能夠終結一切的大螺旋輪虞,也在剎那間煙消雲散,仿佛從未存在過。

  當面麻的感知重新穩定下來時,他驚愕地發現自己已置身於一片完全陌生的環境。

  周圍不再是木葉村的街巷,而是一片靜謐幽深的森林,四周參天巨木林立。

  他們已經離開了木葉的範圍,而且竟然是在面麻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完成的。

  面麻呆立當場,只覺得腦中一片空白。

  強烈的錯愕與荒謬感瞬間吞沒了他的思維。

  這是哪裡?

  剛才發生了什麼?

  木葉呢?

  戰鬥呢?

  我的通靈獸————去哪了?

  大螺旋輪虞呢?!

  一連串的問題在他腦海中炸開,卻沒有半點頭緒。

  前一秒,他還凌駕高空,手握毀天滅地的力量,俯視那些即將被碾得粉碎的對手。

  下一秒,他卻出現在這片陌生的森林,所有的通靈獸和術式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種認知與現實的徹底顛覆帶來的不僅是困惑,更是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面麻猛地抬起頭,目光死死地鎖定前方。

  空地中央,有一道身影靜靜佇立。

  依舊是一身木葉暗部的制式裝備,臉上那張繪著紅色倒三角的貓臉面具越發顯得神秘莫測。

  他只是靜靜站著,一動不動。

  然而在此刻的面麻眼中,這道靜立的身影仿佛已經與四周森林融為一體,化作了最深不可測的夢魔。

  是他的幻術?從什麼時候開始的?難道剛才的戰鬥————也是假的?

  不,不可能,那些查克拉波動和戰鬥留下的痕跡都是真實的。

  究竟是在哪一刻起————?

  面麻只覺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一股前所未有的驚悚順著他的脊椎爬升。

  他甚至開始懷疑,眼前這個貓臉暗部是不是依然屬於幻術的一部分,自己會不會還困在更深的幻境裡,沒有掙脫出來?

  面麻又驚又怒,內心深處涌動著難以言喻的恐懼,這個傢伙到底是誰,居然擁有如此可怕的幻術?

  那戴著貓臉面具的暗部,正是路過的宇智波鼬。

  「還要打嗎?」

  宇智波鼬的聲音平淡從容地響起,透過面具傳入面麻耳中。

  此刻的鼬並沒有拔刀,也沒有擺出任何攻擊的姿態,但他那從容淡定的氣勢本身,卻仿佛無形之刃,讓面麻透不過氣來。

  面麻身體僵硬在原地,連一根手指頭都不敢輕動。

  冷汗悄無聲息地浸透了他的後背衣衫。

  他自恃實力強大,見識過無數血繼限界與禁術,但從未想像過世上竟存在如此駭人的幻術。

  他的自信在瞬間崩解,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忌憚。

  然而,就在面麻心神失守,防備盡失的千鈞一髮的剎那。

  「你這個混蛋!」

  一聲蘊含滔天怒意的暴喝在他背後炸響!

  緊接著,一道身影裹挾著洶湧的金色查克拉,從面麻背後疾沖而出,正是鳴人!

  鳴人全身瀰漫的金色查克拉沸騰燃燒。

  面麻尚未從幻術的震撼中完全回神,身體一滯,根本來不及閃避。

  下一瞬,鳴人已然逼至他的面前!

  「你怎麼敢一」

  鳴人嘶吼著,右手猛地探出,一把死死揪住了面麻的衣領。

  「對香動手?!」

  話音未落,鳴人左拳已然緊握,磅礴的金色查克拉在拳鋒聚集,結結實實地砸中了面麻那張與他極其相似的臉龐。

  砰!

  沉悶的撞擊聲在靜謐的林間炸響。

  面麻只覺得一股無法抵禦的巨力狠狠砸在自己的臉上,眼前頓時金星直冒。

  濃烈的鐵鏽味瞬間充斥了他的口鼻。

  他半邊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脹起來,嘴角被砸裂,滲出刺目的血跡。

  面麻大腦嗡嗡作響,視野一陣模糊。

  鳴人粗重地喘息著,怒火中燒地瞪著面麻,眼中的憤怒好似要噴出火來。

  「這一拳,是替香還給你的!」

  面麻左側臉頰高高腫起,樣子頓時狼狽不堪。

  然而他的眼神中,卻看不見絲毫畏懼。

  面麻猛地側過頭,朝地上狠狠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要不是有那個傢伙幫你,就憑你這種貨色也配碰我一根手指?呵————呵呵。」

  面麻低聲笑了起來,陰狠地說道:「一個靠別人幫忙才能站在這裡的廢物,居然也敢對我揮拳?你除了躲在別人身後,除了那副讓人作嘔的天真笑臉,還剩下什麼?」

  「是力量,還是心機?我從第一眼看到你,就已經噁心得想吐了!」

  「就你這副德行?」

  「憑什麼?!」

  「憑什麼你能笑得出來?」

  「憑什麼你能被那麼多人喜歡?」

  面麻的每一句嘶吼都狠狠抽打在鳴人心頭。

  鳴人原本熾烈的怒火在面麻歇斯底里的嘶吼中漸漸冷卻下來,內心深處湧起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複雜情緒。

  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呆呆地望著眼前這個和自己面容酷似,卻宛如自黑暗深淵爬出的「另一個我」。

  「我不明白————」

  鳴人的聲音低了下去。

  「你為什麼這麼討厭我?」

  「我們明明是————」

  他頓了頓,似乎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這種荒唐的關係。

  「你明明什麼都有————」

  鳴人抬起頭,對上面麻那雙充滿恨意的黑眸,自己的眼中也滿是難以理解的迷茫。

  「你有爸爸媽媽,他們就在你身邊。他們愛你,牽掛你,會為你擔心,這些難道不是最珍貴的東西嗎?你為什麼不珍惜?」

  「珍惜?」

  面麻仿佛聽見了天大的笑話,發出刺耳的怪笑:「我可沒有你那樣的英雄四代目火影父親!面對那些可惡的傢伙,他只會退縮,只會讓我算了!」

  面麻眼中那刻骨的恨意如尖刺般刺痛了鳴人的心。

  「可是————他們陪在你身邊啊!」

  鳴人緩緩開口:「我父母在我出生的那天夜裡,為了保護村子,也為了保護剛出生的我————犧牲了。」

  「從我記事起,我就是一個孤兒。我不知道被爸爸媽媽抱著是什麼感覺,不知道他們做的飯菜是什麼味道,甚至連他們長什麼樣————我都不知道。」

  鳴人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個笑容,卻比哭還難看。

  他只覺得鼻尖一酸,眼眶也不由自主地泛紅,但仍然努力揚起嘴角。

  「英雄的兒子?」

  「我寧願他們不是英雄,只希望他們能作為普通的爸爸媽媽留在我身邊。只有在夢境裡,我才能偶爾見到他們,和他們說說話————哪怕明知道他們有個更出色的兒子—就是你認為的我的哥哥。」

  林間的風,似乎在這一刻靜止了。

  面麻臉上的憤恨和嘲弄瞬間凝固。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腫脹的臉上神情茫然一片。

  鳴人的話語字字如重錘,狠狠砸在面麻心頭。

  他說什麼?

  父母犧牲了?

  就在他出生的那一天?

  這一刻,面麻一直以來認知,憎惡並嫉妒著的「另一個我」,與眼前的現實產生了天翻地覆的錯位。

  他一直以為,鳴人擁有他夢寐以求的一切。

  英雄般的父親。

  在父親的庇護下長大。

  無人敢對他人柱力的身份說三道四。

  所以鳴人才會擁有那樣陽光的性格。

  所以他才會憎恨,他不甘,嫉妒使人發狂。

  然而現在,鳴人卻告訴他,原來鳴人什麼都沒有。

  那些他以為鳴人所擁有的,恰恰是鳴人所希望的。

  而他自己擁有的,遠比鳴人要多————

  「我————」

  面麻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像被堵住了一般,一個音節也發不出來。

  他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金髮少年,看著少年眼中那和自己如出一轍的孤獨與渴望。

  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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