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嘴遁:夢鳴是本質高手,面麻是本質菜逼
第359章 嘴遁:夢鳴是本質高手,面麻是本質菜逼
鳴人低頭看著自己緊攥住面麻衣領的拳頭,這才猛然回過神來。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鬆開了手。
面麻失去了懸空的支撐,腳下一軟,跟蹌退後兩步。
明明剛才還怒火中燒,此刻鳴人臉上的暴怒卻一點點褪去。
他那緊繃的神情慢慢鬆弛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卻平和的神色。
鳴人望著面麻,沉默片刻,開口道:「我大概能明白你的感受,被人用異樣的眼光看著,被排斥,被孤立,這些,我也都經歷過。」
他的聲音出奇地平靜,在寂靜的樹林中迴蕩,好像是在述說別人的故事。
「呵————」
面麻聞言先是一愣,隨即扯了扯被打得腫痛的嘴角,冷笑道:「別跟我在這惺惺作態!你的父親是四代目火影,是那個為了村子犧牲的英雄。就算他不在了,你身上也早打上了英雄之子的烙印,憑這個身份,你在木葉享受的便利還少嗎?」
「不。」鳴人微微搖頭,神情鄭重起來,「我的身世————也是最近大家才知道的。在那之前,很長很長一段時間裡,沒有人告訴我,我的父母究竟是誰。」
「英雄之子?在那之前,我只是個吊車尾,是個連父母都沒有的孤兒。」
「你————你不知道?」
「你父親是四代火影————這件事你一直都不知道?!」
他難以置信地喊了出來。
鳴人默默點了點頭。
「什,什麼?!」面麻整個人僵在原地,表情頃刻間石化。
他父母雙全,尚且無法承受那些年木葉村人對他這個人柱力的排斥,孤立和背地裡的冷眼指指點點,每一天都是煎熬。
然而鳴人,居然從出生開始就沒有父母,沒有依靠?
要在無人庇護的情況下獨自面對整個世界的惡意————
他一個人,是怎麼撐下來的?!
「那————這麼多年,你————是怎麼過來的?」面麻不知不覺問出了聲。
此刻他的語氣里早已沒了先前的咄咄逼人,聲音乾澀,滿是震驚。
鳴人撓了撓腦袋,露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笑容:「習慣了就好啦!一開始當然很難受————我也曾經躲起來偷偷哭過鼻子,不過後來,我遇到了伊魯卡老師,遇到了好色仙人,遇到了卡卡西老師、小櫻、佐助,還有很多很多關心我的人————」
面麻後面的那些話一句也沒聽進去。
他腦海里不斷迴蕩著鳴人方才那句輕描淡寫的「習慣了」。
習慣?
那些異樣的目光和孤立的冷遇,那些恐懼與厭惡的敵視,是怎樣的折磨,他比誰都清楚。
他曾身陷那無邊黑暗,即使有父母可依靠,都常常感到窒息和憤怒。
而鳴人,竟是在什麼都沒有的情況下,從小孤身熬了過來?!
他之前所有的嫉恨、優越和憤懣,此刻全都變得蒼白可笑。
面麻呆呆地意識到,自己所憎惡的,其實不過是另一個世界裡那個擁有他渴求而不得的幸福的「自己」罷了。
而眼前這個真正的鳴人,擁有的並非幸福,而是比他更殘酷百倍的境遇。
最初的震驚退去,留給面麻的是更複雜難明的情緒。
他重新打量著眼前這個金髮少年,在那樣的環境中長大,他沒有墮落,更沒有變成像「面麻」這樣被仇恨吞噬的怪物。
相反,他卻成長為一個如此開朗樂觀,甚至有些憨直的傢伙,臉上掛著讓人如沐春風的笑容,一雙眼睛清澈得令人不敢直視。
光是想像那種毫無依靠,獨自面對整個世界惡意的童年,面麻就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
然而鳴人不僅撐了過來,還依然保持著這份純粹和善良————這傢伙,簡直讓人————
了不起。
面麻看著這個和自己擁有同樣面孔的少年,忽然覺得內心深處某處柔軟的角落被輕輕觸動了一下。
他冰冷的心房中,竟悄然浮現出難以言喻的心疼。
「嘛,不過那些都已經是過去的事啦!」鳴人忽然笑著擺了擺手,聲音陡然輕鬆起來,「我現在過得可是很開心的!」
「因為我可以在夢裡見到爸爸媽媽,能和他們說話,能感受到他們的溫度,真的太好了!還有啊,還有啊——」
他越說越興奮,雙手比划起來。
「夢裡還有一個超級厲害的我呢!」
一提到夢境裡的自己,鳴人臉上頓時綻放出毫不掩飾的崇拜與驕傲,眼眸閃閃發亮。
「那個「我」啊,強得離譜,比現在的我厲害多了!」
「而且特別靠譜,腦子也比我聰明好多倍!每次遇到麻煩他總能想到解決辦法,還教會了我好多東西呢!」
鳴人掰著手指頭如數家珍,滿是與有榮焉的得意。
「總之,我現在最大的目標,就是將來能成為那樣的鳴人!」
面麻靜靜地看著鳴人為另一個「自己」洋洋自得的模樣,聽著他把夢境鳴人誇得天花亂墜。
強大、可靠、優秀,好像世上所有美好的詞語都屬於那個傢伙。
面麻心頭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他呼吸都有些困難。
另一個世界的鳴人,在這小子的心裡,居然被崇拜到了這種地步嗎?
「哼!」面麻忍不住輕哼一聲,偏過頭,故作漫不經心地說道,「他嘛————有點棘手是沒錯,但也就那樣了!」
「真要是單挑的話,他根本不可能是我的對手!」
「?」鳴人一愣,這才轉頭上下打量起面麻來。
只見面麻臉頰高高腫起,衣衫破損,渾身塵土,狼狽不堪。
鳴人嘴角一撇,露出嫌棄的神情。
「就你這樣子,還差得遠呢!哪能跟他比?」他毫不客氣地戳著面麻的痛處,「要不是他幫忙,木葉的大家可能到現在都還不知道我的身世,也不可能像現在這樣接納我,認可我!他為我做的事情,可多啦!」
「他————做的?」
面麻聞言愣在當場,一時間無言以對。
鳴人挺起胸膛,繼續道:「當然,他不僅幫我找到了證據,把我的身世公布於眾,連飛雷神之術都是他教我的,雖然我現在用得還不太熟練————」
他說到這裡忍不住摸了摸後腦勺,憨憨一笑,隨即話鋒一轉,又興奮地指了指自己身上璀璨流溢的金色查克拉外衣。
「還有這個!這股力量是他留給我的饋贈!」
鳴人驕傲地揚起下巴,總結道:「總之嘛,他比你可厲害多了!」
「可————可他又不是人柱力,他怎麼可能掌控九尾的查克拉?!」
面麻瞳孔圓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脫口反駁道。
「那又怎樣?」鳴人理直氣壯地反問,「他就是懂得多,實力強,又特別靠得住,比某些人可強太多啦!」
鳴人如此發自肺腑地信賴著夢境鳴人,令面麻完全無法反駁。
鳴人口中列舉的每一件事,揭開身世,獲取認同,傳授飛雷神,協助掌控九尾————那些恰恰是鳴人內心最渴望而過去最缺失的,而另一個鳴人全部幫他實現了。
面麻張了張嘴,本想爭辯幾句,說「那些事我也能做到」或者「那沒什麼了不起」,可話到嘴邊,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因為他忽然意識到,自己來到這個世界之後,都幹了些什麼?
一陣燥熱湧上面麻的臉龐,他覺得雙頰火辣辣的,好像又挨了一記響亮的耳光。
長久的靜默後,面麻終於再次開口:「我現在確實比不上他————但這只是暫時的。」
他說著苦笑了一下,隨即深深鞠躬,滿是愧疚和懊悔。
「還有————對不起!之前我說的那些混帳話,還有做的那些過分的事————真的很對不起!」
鳴人微微睜大了眼睛。
他沒想到,自己竟會聽到來自面麻的道歉。
此刻,面麻垂著頭,拳頭松松垮垮地垂在身側,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線,半邊臉腫脹淤青,一副既狼狽又落寞的模樣。
鳴人望著他,心中因為香受傷而升騰的怒火早已消散無蹤。
「也許————他也沒那麼壞吧?」鳴人暗想道,臉上的神情也柔和下來。
在不遠處的陰影中,宇智波鼬始終靜靜地關注著這邊的動靜。
這個金髮的小鬼————鼬在心中暗嘆一聲,他見過太多的天才忍者,也見過太多墮入黑暗的靈魂。
鳴人並非天賦最頂尖之人,心思也算不得縝密,甚至很多時候還顯得衝動天真。
然而,他卻有一種奇特的力量,能讓面麻這樣危險陰鬱的人都為之動搖。
難怪佐助會對他另眼相看。
鼬腦海中浮現出自己那個執拗而孤獨的弟弟。
或許將來有一天,當佐助真正強大起來的時候,身邊確實需要這樣一個夥伴,才能把他從冰冷的黑暗中拉回光明的正途吧————
就在鼬暗自思忖之時,只見鳴人臉上的表情突然重新嚴肅起來。
他聽完面麻的道歉,非但沒有接受,反而目光炯炯地盯著對方,再次搖了搖頭,堅定地說道:「不,你的道歉對我來說毫無意義。」
鼬面具下的眉頭微微一挑,波瀾不驚的心湖終於泛起了一絲漣漪,難道,我想錯了嗎面麻一愣,剛剛鼓起的勇氣仿佛被當頭潑了一盆冷水,整個人愣在原地,無措地站立著。
他臉上歉疚的神情重新變得僵硬,眼中先是閃過茫然,隨即暗淡下來。
良久,他牽動嘴角,澀聲道:「我明白了————」
畢竟先前他做得太過火,對方不接受道歉也是應該的。
這結果雖然刺痛了面麻的心,但他也只能苦笑著默然接受。
「不,你還沒真正明白我的意思。」鳴人往前踏出一步,直直盯著面麻的眼睛,字字鏗鏘地道,「你最應該道歉的對象,不是我,而是香!」
鼬聞言恍然,心中暗道,原來如此。
面麻瞳孔一縮,呼吸微滯。
他不由自主回想起方才戰鬥的情景,自己只顧著逼問施術者的下落,又在身份被香揭破後惱羞成怒————
「香————是你的重要的人?」面麻聲音嘶啞,已沒了先前的敵意。
他望著鳴人那毫不掩飾的焦急神情,腦海中忽然浮現出鳴人之前說過的話。
孤獨長大,沒有父母,沒有族人————
鳴人用力點了點頭,沒有任何猶豫地說道:「香是我的同伴,也是我的族人,重要的家人。」
面麻胸口猛地一震,有什麼柔軟的東西直刺心底深處,讓他不由得顫抖了一下。
家人————
對了,這個孤獨長大的小子,好不容易才找到這麼一個同族的女孩,把她視若珍寶。
對於鳴人而言,香絕不僅僅是普通的同伴,而是他渴望已久的親人。
而自己,剛剛卻差點親手毀掉了鳴人最珍貴的東西。
一想到這茬,面麻就有種後背發涼,腸子都在悔青的感覺。
他沉默片刻,隨即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滿是無力,道:「————是我輸了。」
這一刻,他徹底放下了所有的驕傲與敵意。
「我承認這場是我輸了。」
他緩緩轉身,朝著宇智波鼬所在的方向沉聲說道:「帶我回去吧,我————我要親自向她賠禮道歉。」
這句話既是認輸,也是變相的投降。
面麻終於放棄了繼續戰鬥和追查幕後真相的執念,選擇正視自己犯下的過錯,並願意付出代價。
宇智波鼬微微頷首,卻並沒有立刻行動。
下一秒,四周的空氣忽然泛起一道漣漪。
緊接著,原本靜謐的樹林場景如同玻璃般碎裂開來,大片大片地剝落消散。
茂密的林木、灑落的日光、泥土的芬芳、耳畔的鳥鳴————統統迅速淡化成虛無。
面麻只覺得眼前景物急劇扭曲,又立刻恢復了清明。
定睛望去,他震驚地發現,自己仍然站在木葉村那條熟悉的街道上。
腳下,是交手時激盪出的斑斑焦痕與裂紋,四周,是熟悉的街景輪廓,遠處,火影岩的雕像巍然矗立。
「這————!?」面麻瞠目結舌。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從頭到尾根本就沒有離開過木葉半步!
如此短暫的時間裡,又怎可能真的將他帶離此地?
果然,一切都只是發生在幻術中而已!
一股徹骨的寒意順著面麻的脊梁骨直竄天靈蓋,令他不由打了個冷顫。
對方什麼時候使出的幻術?
為什麼他一點察覺都沒有?
如果鼬想,他完全可以在幻境裡將他殺死,而他甚至直到現在才恍然大悟。
面麻額角滲出一層冷汗,心有餘悸地看向不遠處那道紋絲不動的貓臉面具身影,心底湧起深深的畏懼。
這個男人————
可怕的怪物!
與此同時,現實中的街道上,卡卡西也逐漸緩過勁來。
他搖了搖昏沉的腦袋,從剛才萬花筒寫輪眼反噬的眩暈中勉強恢復過來。
雖然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卡卡西仍舊強撐著站起身,警惕地注視著面麻的一舉一動,對於剛剛發生在幻境中的對話,他顯然一無所知。
見到宇智波鼬收起幻術,面麻安分下來,卡卡西鬆了口氣,微微側過身低聲問道:「沒問題嗎?」
宇智波鼬輕輕點了點頭,平靜從容:「嗯,沒事了,鳴人已經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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