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面麻:鳴人,想不想學這個?
熙攘人流中,兩名少年並肩而行。
鳴人心情很好,儼然化身成盡職的導遊,邊走邊興奮地指著街邊的店鋪介紹道:
「看到沒?那裡就是忍者學校!我以前每天都遲到,害得伊魯卡老師沒少敲我腦袋,嘿嘿……」
「那邊是任務集會所,卡卡西老師總愛在那裡接些奇奇怪怪的任務,什麼撿垃圾啊、抓寵物啊,無聊透頂。」
面麻大部分時間都保持沉默,即使鳴人如此熱情,他也只是冷眼旁觀。
當鳴人提到某些與他那個世界明顯不同之處時,他才會微微頷首,低低地「嗯」一聲,
然後隔上片刻,悶悶地補上一句:「……我們那邊,學校在東北區。」
他的聲音平淡得聽不出半點情緒起伏,好似只是例行公事般應付著。
此刻,面麻漆黑的眼眸靜靜掃視著四周熟悉的街景。
昨夜應付突發狀況時他無暇他顧,如今放慢腳步,才終於能仔細地觀察這個世界的木葉村。
眼前的村子與他記憶中的故鄉有著諸多相似之處,卻又在細節上截然不同,這既讓他感到熟悉,又平添了一抹難以言喻的陌生感。
在兩人身後的不遠處,小櫻和香燐故意放慢了腳步,遠遠地吊在後面跟隨。
她們目光中透著戒備,死死鎖定著前方那個黑髮少年的背影,絲毫不敢大意。
小櫻柳眉緊蹙,翠綠的眸子裡滿是疑惑與不滿。
她壓低聲音,難以置信地對香燐說道:「卡卡西老師居然就這麼放過他,不打算追究嗎?那個面麻,他可是襲擊了我們,還差點要了你的命啊!」
「就這麼讓他大搖大擺地在村子裡走來走去?!」
一想到先前面麻那冰冷的眼神,凌厲的身手,以及他掣肘香燐時流露出的森然殺意。
小櫻就忍不住後脊發寒,心有餘悸地打了個冷顫。
香燐深以為然地用力點頭,隨即湊近小櫻,聲音壓得更低:
「就是說,這麼危險的傢伙,怎麼能留在木葉?
「誰知道他會不會突然又發瘋?」
「剛才要不是那位暗部前輩及時出手,我可能就……」
說到這裡,香燐不由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雖然已經被小櫻的醫療忍術治癒,但留在她心裡的陰影卻一時難以消除。
小櫻撇了撇嘴,滿腹委屈地嘀咕道:
「結果卡卡西老師居然把我們扔下,自己直接走掉了,說是要馬上向火影大人匯報情況,就這樣把我們和這個定時炸彈留在了一起……」
話雖這麼說,小櫻還是忍不住偷偷瞥了一眼前方若無其事並肩行走的兩人,心頭髮憷,脖子也不由自主地縮了縮。
香燐也是滿臉為難,低聲嘀咕道:
「總不能讓鳴人一個人跟著他吧?」
「那也太危險了!」
香燐憂心忡忡地說著,隨即想起了卡卡西臨走前特意的叮囑,稍稍定了定神:「不過卡卡西前輩說過,制服了面麻的那位暗部前輩會在暗處盯著我們,有那位前輩在,應該不會有事吧?」
話雖如此,香燐的語氣卻沒有多少底氣。
儘管如此,小櫻仍然憂心不已。
她撇了撇嘴,忍不住小聲反駁道:「可萬一那個面麻突然暴起傷人,真的來得及嗎?」
「嗯……」
「我也有點害怕。」
香燐老老實實地點了點頭,聲音都有些發顫。
她對危險的感知遠比常人敏銳,對面麻的恐懼在眾人中也是最深的。
這種恐懼不僅因為她曾被面麻挾持,近距離感受過對方冰冷徹骨的殺意。
也因為在先前驚鴻一瞥間,她竟窺見了面麻體內那如同深淵惡獸般恐怖的查克拉!
僅僅那短短一瞬,香燐以為自己正直面著一頭擇人而噬的怪物。
在香燐看來,面麻絕對是個極度危險的存在。
不,稱之為恐怖分子也毫不為過。
香燐忍不住又低聲嘟囔道:「把他留在木葉,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引出大麻煩,破壞大家平靜的生活。」
香燐抓住小櫻胳膊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收緊了。
對她而言,木葉村不僅僅是她暫時棲身之地,
在這裡,她結識了鳴人、小櫻等一群真心接納她的同伴,重新感受到了久違的溫暖與歸屬感。
她絕不想失去這一切,更不願再回到過去那種顛沛流離、被人利用、孤苦無依的日子。
然而,面麻的突然出現,動搖了香燐好不容易構築起來的安穩生活。
「要我說,就該直接把他趕出木葉。」
「或者乾脆把他關起來!」
香燐最後小聲補充了一句,雖然她也清楚這並不現實。
小櫻輕輕拍了拍香燐的手背以示安慰,可她自己心裡同樣沒底。
鳴人那個笨蛋……
他到底有沒有意識到自己身邊跟著的是個多麼危險的傢伙啊……
卡卡西老師到底是怎麼想的……
小櫻默默嘆了一口氣,只能在心中祈禱那位神秘的暗部前輩真的能掌控全局。
就這樣,小櫻和香燐在後頭遠遠跟著,一路憂心忡忡地小聲交換著彼此的不安。
正在此時,前方傳來了鳴人響亮的嗓音:
「喂!小櫻!香燐!你們兩個在後面磨蹭什麼呢?快點跟上來啊!別掉隊啦!」
鳴人已經停下腳步,轉過身來,一手叉腰,另一隻手沖她們拼命揮舞著。
小櫻和香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滿滿的無奈。
小櫻忍不住低聲吐槽:「這傢伙心也太大了吧……」
然而鳴人都已經把話喊出來了,她們也不好再繼續躲得遠遠的。
兩人只好硬著頭皮,不情不願地加快腳步,稍稍拉近了一些距離,但仍刻意保持著所謂的安全距離。
似乎感受到了她們警惕的注視,面麻腳步未停,卻微微側頭,用眼角餘光冷冷地瞥了她們一眼。
那眼神冰冷,不帶任何情緒,卻讓兩個女孩齊齊從脊背升起一股寒意,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腳下又慢了半拍。
「不用管她們。」
面麻收回目光,聲音平靜無波,「有沒有她們跟著,都無所謂,我們兩個逛就行。」
「那怎麼行。」
鳴人立刻反對,臉上露出不贊同的表情,理所當然地說道:
「說好了一起逛木葉的。」
「小櫻和香燐也是木葉的一員啊。」
「她們知道好多有趣的地方呢,而且……」
「大家在一起,才是同伴啊。」
同伴兩個字,鳴人說得很自然,卻在面麻心裡激起了細微的漣漪。
面麻沉默了片刻,沒有再出言反駁,只是撇過頭,哼了一聲,氣氛一時有些凝滯。
鳴人撓了撓頭,似乎也覺得剛才的話題讓氣氛有點尷尬。
短暫的沉默後,面麻忽然再次開口道:「和我說說那個另一個鳴人的事情吧。」
面麻的語氣依舊平淡,但那雙漆黑的眼眸中,卻隱隱閃過期待的探究。
有好奇,有不甘。
或許還有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較勁的意味。
一提到夢境鳴人,鳴人就像被按下了某個開關,眼睛唰地一下亮了起來。
剛才那點小小的爭執瞬間被拋到九霄雲外。
他整個人都變得神采飛揚,手舞足蹈,迫不及待地開始滔滔不絕。
「哦哦,你說那個我啊。」
「那可就說來話長了。」
「我跟你說啊,他超級厲害的……」
鳴人立刻打開了話匣子,唾沫橫飛。
「飛雷神之術你知道吧?父親的招牌忍術,學習難度超高的S級時空忍術。」
「就是他教我的。」
「雖然我現在還用得不太好啦,但是他用起來那叫一個帥。」
「唰一下出現,唰一下消失,敵人連影子都摸不到。」
鳴人說得眉飛色舞,臉上的崇拜之情溢於言表,絲毫沒有注意到,旁邊面麻的臉色。
隨著他滔滔不絕的誇讚,漸漸變得有些微妙。
飛雷神?
面麻心中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感又冒了出來
還夾雜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不服氣。
聽到鳴人用那種閃閃發光的眼神和語氣談論另一個自己,他就覺得渾身不自在。
真有那麼厲害?
還對這個世界的鳴人這麼好。
面麻心中充滿了懷疑。
而且,鳴人那毫不掩飾的崇拜和依賴。
讓面麻心裡酸溜溜的。
憑什麼那個傢伙就能被這麼崇拜?
他做的那些事真的有那麼了不起?
還是說,只是這個天真的笨蛋被蒙蔽了?
「還有還有……」
鳴人越說越起勁。
「你知道嗎?他一下就能秒殺三名暗部!」
「有一次,有三個超級厲害的暗部高手想來抓我們,情況超危險的。」
「結果他就用飛雷神,咻咻咻幾下。」
「你猜怎麼著?」
「瞬間就把那三個暗部高手給秒殺了。」
「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當他說到這裡時,一臉自豪,然而話剛說出口,他忽然意識到什麼,聲音不由自主地頓住了。
鳴人表情一滯,隨即有點心虛地偷偷瞥了面麻一眼。
「呃……」
剛才面麻好像被一個暗部收拾得挺慘的?
他這偷偷一瞥雖然隱蔽。
但怎麼可能逃得過一直密切注意著他的面麻?
面麻的臉色頓時黑了下來,額角的青筋隱隱直跳。
「喂!」
面麻猛地頓住腳步,猛然側身瞪向鳴人,臉色鐵青,不滿地說道:「你那個眼神是什麼意思?」
「嗯?!」
他壓抑的聲音里透出濃濃火氣。
「我告訴你,剛才那個戴貓臉面具的暗部絕對不是普通的暗部,他的幻術造詣簡直恐怖到了極點,換了誰上去結果都一樣!」
面麻強行為自己辯解,但這話聽上去卻怎麼都有些底氣不足。
「好啦好啦。」
鳴人見勢不妙,連忙打起哈哈,伸手拍拍面麻的肩膀,笑嘻嘻地勸道:「做人嘛,開心就好!不要太攀比,太計較會很累的。你看我,我就從來不跟佐助比誰更帥。」
面麻被鳴人這一番離題萬里的安慰噎得一時間說不出話,只覺胸口發悶。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誰跟誰攀比了嘛?!
面麻連吸好幾口氣,強行壓下把眼前這個金毛笨蛋按在地上摩擦的衝動。
冷靜,冷靜……
他在心中反覆告誡自己。
待情緒稍稍平復後,面麻再次看向仍在傻笑的鳴人,眼中划過一抹不甘與好勝。
不就是會教飛雷神嗎?
不就是秒了幾個暗部嗎?
有什麼了不起的!
面麻心裡那股彆扭勁又上來了。
他抬起下巴,對鳴人冷哼道:
「哼,飛雷神而已,厲害的忍術,我也會!」
「嗯?」
鳴人茫然地眨了眨眼,一時沒明白面麻怎麼突然說起這個。
面麻直視著鳴人的雙眼,一字一頓地說道:「我也可以教你厲害的忍術。」
此言一出,不僅鳴人當場愣住,就連一直豎著耳朵偷聽的後方小櫻和香燐也同時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錯愕與難以置信。
這個危險分子要教鳴人忍術?
小櫻和香燐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深深的不安。
而鳴人在短暫的愣神後,臉上則慢慢浮現出感興趣的神色:「真的嗎?你要教我什麼厲害的忍術?」
畢竟鳴人現在天天想著怎麼把佐助帶回木葉,任何能讓自己變強的辦法,他當然不會錯過。
此刻他的臉上露出了濃厚的好奇。
只見鳴人抬手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擺出認真思考的樣子在面麻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後仿佛猛地想通了什麼似的問道:
「你說的,是你會的忍術嗎?」
鳴人自顧自地分析起來:「唔,感覺你之前用的那些,又是大鐮刀又是能變成絲帶的……怎麼聽著有點像寧次他們班的天天啊?」
「就是那種用一大堆忍具打架的流派?你是專精忍具的?」
面麻的嘴角狠狠地抽搐了幾下,額頭上仿佛有無形的黑線滑落。
他只覺得一陣氣血上涌,剛壓下去沒多久的怒火又有復燃之勢。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用儘可能平靜卻依然帶著咬牙切齒意味的聲音解釋道:
「那不是忍具,那是通靈之術。」
「是非常厲害的高級通靈術技巧!」
一談到自己的通靈之術,面麻的語氣不自覺流露出驕傲,試圖糾正鳴人這種低級的誤解。
畢竟,他的通靈之術可以說是青出於藍。
「哦——」
「原來是通靈之術啊。」
鳴人拖長了音調,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緊接著,他撇了撇嘴,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大大咧咧地說道:「我還以為有多厲害呢!」
「通靈之術啊,我也會啊!」
「你也會?」
面麻聞言真有些意外,眉頭微微一挑。
按照鳴人先前的描述,孤兒出身,無人系統教導的他,哪來的機會學會那種通常需要特殊契約和傳承的通靈之術?
「對啊!」
鳴人挺起胸膛,一臉得意地說道:「我會通靈之術,通靈的是蛤蟆哦!」
他說著,還衝面麻比劃了一個結印的手勢。
「蛤蟆?」
面麻心中一動,一個忍界赫赫有名的名字湧上心頭。
他試探著問:「妙木山的蛤蟆?」
「沒錯!
就是妙木山的蛤蟆,
「蛤蟆吉、蛤蟆龍他們!」
鳴人臉上的得意勁更足了。
居然是妙木山……
面麻沉默了片刻,漆黑的眸子中閃過複雜的情緒。
妙木山可是傳說中的聖地,那裡的蛤蟆無疑屬於通靈獸中的頂尖行列。
這樣一來,若是自己再教鳴人通靈之術似乎就沒有任何優勢了,更別提在這方面壓過那個夢境鳴人一頭。
不行!
要教,就教他不會的。
而且,必須是足夠強大,足夠獨特,才能徹底壓過夢境鳴人一頭的東西。
面麻心中那股不服輸的勁頭越發高漲。
他當即否決了教授通靈之術的念頭。
幾秒之後,面麻像是下定了決心。
他停下腳步,轉身面向鳴人。
那雙漆黑的眸子微微眯起,閃爍著一種危險而誘人的光芒。
「既然你已經有不錯的通靈契約了,那,換個更特別的怎麼樣?」
「嗯?什麼特別的?」
鳴人果然被吊起了胃口,好奇地又湊近了幾分。
面麻沒有直接回答。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五指微微張開。
起初,什麼也沒有發生。
但緊接著,一道幽深的紫色光點陡然在他掌心中央亮起,仿佛連周圍的光線都被吸附了進去。
那光點迅速膨脹、旋轉,猶如宇宙間一顆微型星雲正在誕生。
眨眼之間,一個拳頭大小,通體暗紫的查克拉球體在他掌心凝聚成形,內部仿佛有無數星辰在其中盤旋坍縮,靜靜懸浮在了面麻的掌心之上。
和鳴人的螺旋丸不同,這顆紫色球體散發出一種仿佛能吞噬一切生機與能量的恐怖氣勢。
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壓迫感,以面麻為中心悄然擴散開來。
鳴人臉上的笑容和好奇瞬間凝固,身體不由自主地倒退了半步。
他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死死盯著掌心上方那顆紫色球體。
「這、這是……?!」
鳴人聲音發乾,艱難地咽了口口水。
「紫色的螺旋丸?」
「不對……感覺完全不一樣……」
「好可怕的氣勢……」
遠處跟著的小櫻和香燐也在這一瞬臉色大變,面麻將這一切反應盡收眼底,嘴角不易察覺地微微上揚。
一股濃濃的驕傲自負之情油然而生。
看著鳴人震驚得說不出話來的表情,面麻用一種平淡卻極富誘惑的語氣問道:「怎麼樣?想不想學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