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夕陽下的街道,是漩渦面麻的憂鬱


  面麻相信,自己這份毫無保留的饋贈和手把手的教導,無疑要比夢境鳴人更實在。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鳴人,等待著他的反應,心中隱隱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聽到對方的稱讚。

  聽到面麻突然拋來的問題,鳴人微微一愣,原本興高采烈的神情收斂了些。

  他撓撓亂糟糟的金髮,似乎認真地思考了幾秒鐘。

  片刻後,鳴人憨笑著抬起頭,看向面麻,聲音自然又坦率地回答:「唔……夢境鳴人沒有這個啦。」

  他先是點頭承認,表示面麻給予自己的力量確實是夢境鳴人沒有的。

  但緊接著,鳴人毫不懷疑的篤定道:「不過,要是夢境裡的他也有的話,他肯定也會教給我的!」

  這句話說得斬釘截鐵,沒有半分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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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麻原本洋洋自得的笑容倏地一僵。

  鳴人臉上寫滿了對夢境鳴人的信任與崇拜,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這番話對面麻造成了怎樣的衝擊。

  面麻腦中嗡地一聲,險些沒繃住表情。

  意思是我給你只是因為我碰巧有,而那個夢境傢伙要是也有就會因為他人好心地給你嗎?

  這小子就這麼篤信那個莫名其妙冒出來的自己嗎?!

  短短几句話,面麻心裡酸溜溜的,胸口像被人塞了一團棉花,悶得厲害。

  哼。

  面麻深吸一口氣,不動聲色地轉移話題,假裝方才的問答不過閒聊:「那個……你和夢境鳴人,認識很久了嗎?」

  「啊?這個嘛,也沒有很久啦!」鳴人被他突然一問,愣了愣,很快老實地搖了搖頭。

  他回想起那個離奇的夢境,撓著頭笑道:「其實沒多久啦。」

  「沒多少時間?」面麻眉梢微微一挑。

  認識沒多久,就讓你這麼信任?

  他不由追問道:「那……他到底哪裡讓你覺得可靠呢?」

  說這話時,面麻儘量保持平靜,手卻不自覺握成了拳。

  鳴人倒沒多想,聞言便毫不遲疑地答道:「就是感覺他很可靠啊!」

  他認認真真地解釋起來:「碰到危險的時候,他總會擋在我們前面,有了麻煩呢,他一定會想辦法解決,而且他說的每一句話都特別有道理,最重要的是,他幫了我很多忙!」

  說到這裡,鳴人臉上又露出了憧憬的神情,湛藍的眼睛亮閃閃的。

  反觀面麻,這會臉色已經有點黑了下來。

  「至於面麻你嘛……」鳴人忽然話鋒一轉,眼神有些躲閃地看向面麻,小聲嘀咕,「額……」

  這模樣活像在說「你之前那些行為,可不怎麼靠譜」。

  面麻瞬間明白了鳴人的言外之意,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哼。」

  面麻輕哼一聲,不以為然地別過目光。

  而他的腦海中卻在飛快地分析鳴人這番態度背後的原因。

  認識時間不長,但那個傢伙表現出了可靠的品質。

  思索片刻,面麻心裡漸漸有了眉目,恐怕是先入為主的緣故吧。

  如果當初率先和鳴人建立起默契與信任的人是自己,最先讓鳴人看到可靠這一面的也是自己,而不是上來就針鋒相對,互相敵視的話……結果會不會完全不同?

  鳴人是不是也會像信賴夢境鳴人一樣來信賴自己?認可自己呢?

  一想到這點,面麻心中不由得湧起幾分懊惱和遺憾,覺得自己和鳴人第一次見面的時機真是糟糕透頂。

  不過,很快他的注意力又落回眼前。

  目光掃過鳴人依然坦蕩的臉龐,面麻忽然發現,這小子身上倒是有那麼點值得稱道的東西。

  明明他剛剛接受了自己珍貴的禮物,學到了威力巨大的技巧,卻仍舊堅持為另一個人說話,壓根沒想著為了討好自己就昧著良心改口。

  難得的聖質如初,沒有絲毫見利忘義的意思。

  想到這裡,面麻鬱結的心情稍稍好受了一些。

  他不得不承認,鳴人的這份初心和執著,在某種程度上還真是難能可貴。

  雖然這讓面麻本人有點挫敗,但長遠來看,不被利益輕易左右的人,更值得認真對待。

  他看著鳴人,唇角微不可察地揚了揚,忍不住低聲感嘆:「不錯。」

  「啊?」鳴人正心虛著呢,冷不丁聽面麻冒出這麼一句沒頭沒腦的評價,一下子愣住了。

  他撓撓臉頰,不解地問:「什,什麼不錯啊?」

  「沒什麼。」面麻意識到自己失態,立刻收起臉上稍縱即逝的笑意,恢復了波瀾不驚的神色,輕描淡寫地敷衍道。

  鳴人歪著頭,實在搞不懂面麻突然在滿足個什麼勁,只能悻悻地作罷。

  面麻突然又像想起什麼似的,眉頭微蹙,開口問道:「對了……那個夢境裡的你,也叫鳴人嗎?」

  「誒?」鳴人愣了一下,沒想到面麻會問這個問題。

  他歪著頭想了想,隨即理所當然地點點頭道:「是啊,他也叫漩渦鳴人,名字跟我一模一樣哦!」

  對鳴人來說,夢境裡的自己當然和他同名,這再正常不過。

  然而面麻聽到這個回答,神情卻沉了下來。

  他沉默兩秒,嗓音低沉:「那為什麼……我們的名字不一樣?」

  「我也是你,為什麼我不是叫鳴人,而是面麻?」

  面麻的語調聽似平靜,實則透著難以察覺的介意。

  他盯著鳴人,眼神複雜。

  這個名字上的差異,此刻在他心裡成了一種說不清的隔閡,讓他莫名不是滋味。

  為什麼那個夢境裡的鳴人,可以和這個鳴人同名同姓,而自己卻……

  「啊?」

  鳴人被問得一時語塞,撓撓頭,努力思考起來。

  「這我也不太清楚啊……可能……可能是因為……」

  說著,鳴人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嘗試分析道:「可能因為我和他的世界,其實差別沒有特別大?所以我們連名字都一樣,而面麻你的那個世界嘛……」

  他回想起之前聽說和親眼所見的種種,不由得兩手一攤。

  「感覺和我的世界差距就超~級大啊!」

  「差距……很大?」面麻瞳孔微微一縮。

  「對呀對呀!」鳴人越說越覺得有道理,乾脆滔滔不絕地舉例:「你想啊,在你的世界裡,佐助居然是個愛擺造型的花花公子,天天跟女孩子打情罵俏,還有卡卡西老師,竟然穿著曉組織的衣服跑來跑去!這些人都和我認識的樣子完全不一樣嘛!」

  鳴人撓頭嘿嘿笑了笑,總結道:「所以咯,你那個世界跟我的世界差那麼遠,連名字不同也很正常吧?畢竟無論你叫面麻還是鳴人,反正你都是你啊!」

  聽完鳴人這番看似天馬行空卻又理所當然的推測,面麻沒有立刻回應。

  他的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唯有漆黑瞳孔深處,悄然閃過難以言喻的不甘。

  名字不同就正常嗎……面麻心中並不認同這個說法,但他沒有再追問。

  說到底,他在意的也許並非是名字本身,而是名字背後所隱含的那種距離感。

  夢境裡的漩渦鳴人和眼前這個鳴人,好像是並肩作戰的同伴。

  而自己,因為所處世界與這邊格格不入的巨大分歧,竟連名字都不相同,活像從另一個世界闖入的異類。

  想到這裡,面麻心裡莫名泛起一股淡淡的苦澀。

  他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又很快鬆開,勉力壓下心頭的鬱結,重新抬起頭。

  訓練場邊緣,兩個少女正並肩站在一棵大樹旁,遠遠地將鳴人和面麻的對話盡收耳中。

  香燐忍了半天,終於忍不住用胳膊肘碰碰小櫻,湊近她耳邊小聲嘀咕:「小櫻,我的錯覺嗎?我怎麼感覺面麻他……好像在跟那個夢境鳴人較勁啊?」

  她說這話時,一臉難以置信。

  畢竟在香燐的印象中,面麻一直是個危險又冷酷的強者,怎麼會幼稚到因為名字之類的小事跟別人較勁?

  這也太不符合他平時的畫風了!

  「沒錯沒錯!」小櫻聞言,立刻眼睛一亮,露出了八卦兮兮的神情。

  她小聲附和:「我也有這種感覺!雖然有點難以置信,可是你回想一下,他剛才問名字時的語氣,還有那表情……」

  小櫻沒把話說滿,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面麻似乎對夢境鳴人的事情過於在意了!

  兩個女孩交頭接耳,以為自己聲音壓得足夠低,絕不會被當事人察覺。

  然而,對於感知極為敏銳的面麻來說,她們這點悄悄話無異於在耳邊嘀嘀咕咕。

  面麻聽得一清二楚,身體猛地僵了僵。

  他耳根處騰地一下燒紅了,迅速蔓延開一抹可疑的紅暈。

  見鬼!

  這倆多嘴的女人……

  面麻暗暗咬牙,立刻板起臉強行壓住心頭的窘迫,努力維持住一副波瀾不驚的淡漠模樣,目不斜視地盯向遠處的樹林,裝作完全沒聽見女孩們在說什麼。

  然而,他微微繃緊的下頜線條和那隱約發紅的耳尖,卻泄露了他內心的慌亂。

  哼!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真麻煩!

  面麻心裡又羞又惱,狠狠地腹誹道,較勁?誰會跟那個傢伙較勁了!我剛才不過是隨口問問而已……

  面麻表面維持鎮定,心裡卻掀起一陣窩火,惱的是那兩個多嘴的女孩,也惱自己居然因為這種事起了波瀾。

  為了儘快掩飾自己方才的失態,也為了擺脫這令人尷尬的話題,面麻陡然提高了音量,重新把注意力拉回正事上。

  「好了,集中精神!」

  他冷著臉朝鳴人沉聲喝道:「鳴人,你查克拉亂套了!」

  這一聲厲喝比平日裡嚴厲許多,帶著點不容置疑的訓斥意味,嚇了鳴人一跳。

  「哦、哦!」鳴人條件反射般立正站好,趕緊屏息凝神,不敢再分心走神,連忙繼續投入通靈術的練習。

  他滿腦子都是剛才九面獸通靈的要訣,完全沒有察覺現場氣氛,更沒發現面麻一瞬間的異樣。

  接下來的時間裡,鳴人收斂心神,按照面麻的指示繼續苦練通靈之術。

  暮色四合,夕陽的餘暉將訓練場染成一片溫暖的橘紅色。

  空氣中瀰漫著草木的清香,鳴人的影子被拉得細長。

  面麻站在一旁,目光如炬地盯著場中的鳴人,不時低聲糾正著他的動作:「查克拉凝聚穩一點……別急,想像你想召喚的那部分形態,集中精神!」

  在面麻比先前更加嚴厲的指導下,鳴人漸漸進入了狀態……

  不知不覺又過了好一陣子,夕陽逐漸西沉,橘紅色的天幕開始向墨藍過渡。

  經過高強度的反覆練習,鳴人的進步有目共睹。

  他對九面獸通靈術的掌握明顯增強,能夠更快速地與那神秘的九面獸建立起短暫的聯繫,並隨心所欲地召喚出其中某一部分的力量。

  就在這時。

  「咕嚕嚕……」

  一陣清晰的肚子叫聲倏然響起,在寂靜的訓練場上格外響亮,直接打斷了鳴人下一次結印的動作。

  鳴人動作一僵,低頭摸了摸自己不爭氣的肚子,尷尬地嘿嘿笑了兩聲。

  香燐瞧見鳴人滿頭大汗,氣喘吁吁的模樣,又抬頭看了看天色。

  她咽了咽口水,鼓起勇氣走上前,小聲提議道:「那、那個……天色不早了,我們……是不是該回去吃飯了?」

  小櫻原本也又餓又累,聞言當即兩眼放光,飛快點頭附和:「對對!是啊,我們差不多該回去了!」

  說著,她還用期盼的眼神看向鳴人。

  兩個女孩其實早就飢腸轆轆,只是一直不敢貿然開口打斷訓練。

  這會總算逮著機會,一個個迫不及待地催促起來。

  「啊?」

  鳴人聞言有些意猶未盡地停下手。他還有些興奮上頭,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愣愣問道:「現在就回去嗎?」

  看著小櫻和香燐拼命點頭的模樣,鳴人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肚子確實餓了。

  但回頭瞄了眼身後他心裡又湧起不舍。

  「我還想再練一會嘛!」

  鳴人正練得起勁呢,總算摸到了些門道,感覺自己召喚九面獸的技巧越來越順手,就像剛拿到一個新奇有趣的玩具,根本還沒玩夠。

  面麻看了看天色,西邊天際最後一抹橘紅也隱入了暮色。

  他淡淡開口:「天已經黑了,今天的練習,就到這裡吧。」

  鳴人張了張嘴,終究沒再堅持。雖然有點小失望,但他還是應道:「哦……好吧。」

  面麻走上前來,見鳴人乖乖聽話地停下,雖然表情依舊淡漠,心情卻莫名愉悅了幾分。

  這小子還是知道聽他的了。

  看來,自己的話,還是挺管用的嘛!

  這種微妙的滿足感讓面麻嘴角揚了一下。

  他沉吟片刻,拍了拍鳴人的肩膀,溫和地叮囑道:「接下來就靠你自己多練習了,慢慢熟悉和九面獸之間的感應,記住,這種事急不來的,明白嗎?」

  「明白!」鳴人鄭重其事地點頭。

  雖然他還有點遺憾沒繼續練下去,但也知道操之過急反而不妥,當即把面麻的話牢牢記在心裡。

  休息片刻,幾人便收拾收拾,踏上了返回木葉村的路。

  夕陽最後的光輝將他們的影子拉得長長的,映在林間小路上。

  鳴人開始還有些悶悶不樂,不過沒走出多遠,他便徹底恢復了活力。

  一想到接下來要去吃飯,立刻興致勃勃起來:「面麻,晚上我們吃什麼呀?」

  「我知道有一家丸子店超級好吃!雖說我最喜歡的是一樂拉麵啦,但你不是不愛吃拉麵嘛,不如今晚去嘗嘗丸子吧?他們的三色丸子蘸滿紅豆餡,可甜了!」

  面對鳴人迫不及待的推薦,面麻只是淡淡道:「隨便。」

  「誒?」鳴人聽他這麼敷衍,不由鼓起臉頰,「怎麼能說隨便!吃飯可是件很重要的事啊!」

  見面麻沒有具體意見,鳴人也不氣餒,自顧自開始盤算晚餐菜單,一會嘀咕烤肉一會又惦記甜品,興奮得兩眼放光。

  面麻則負手走在一旁,望著街邊陸續亮起的燈火和路上匆匆歸家的行人。

  「我對吃的沒什麼要求。」他平靜開口解釋了一句。

  倒不是在客氣敷衍,他是真的無所謂。

  對面麻來說,力量和實力才是首要追求,美食之類的口腹之慾從來排不上號。

  在他過往的生活中,很少像鳴人這樣發自內心地期待一頓晚餐的滋味。

  鳴人對美食的熱情,讓他覺得有些新奇,卻也並不反感。

  不多時,他們便走進了漸漸熱鬧起來的街區。

  熟悉的一幕再次上演。

  街邊的商鋪老闆和往來行人,一見到鳴人,立刻熱情洋溢地跟他打起了招呼:「喲,鳴人!今天怎麼這麼晚才回來啊?」

  「鳴人君,修煉辛苦啦!」

  「鳴人,明天記得來嘗嘗我們店新推出的限定口味!保管你喜歡!」

  人群中不時有人笑著朝鳴人揮手,聲音里滿是真誠的關心。

  這場景,與面麻初來木葉時所見的一模一樣。

  所不同的是,此刻面麻的心境,已和當初截然不同。

  最初見到這一幕時,他只覺得刺眼,嫉恨,憤懣。

  為什麼這個世界的鳴人能夠被眾人如此友善地對待?

  憑什麼享受這般溫馨的日常,而自己卻……

  然而現在,當溫暖的黃昏中再度上演這一幕,面麻望著鳴人略顯侷促卻認真地回應著每一個人的樣子,心中竟沒有了妒意。

  面麻雙手抱胸,嘴角微微勾起一道不易察覺的弧度,低聲哼道:「哼,這些傢伙,還算識相。」

  一股難以名狀的欣慰悄然湧上心頭,讓他的心情又好了幾分。

  面麻甚至覺得,此刻映入眼帘的木葉傍晚街景,寧靜祥和中透著溫馨,似乎也沒之前看著那麼礙眼刺心了。

  然而,他難得輕鬆的好心情並沒有持續太久。

  幾人正說笑著,悠然拐過街角,路過一家有些破舊的小賣鋪。

  突然——

  「去去去!給我滾遠點!」

  一聲尖銳而充滿厭惡的呵斥陡然響起。

  鳴人和面麻俱是一愣,順著聲音望去,只見小賣鋪門口站著一個乾瘦的中年店主,眼裡滿是嫌惡。

  他手中攥著一把破舊的掃帚,正對著鳴人他們來的方向瘋狂地掃動。

  塵土和碎葉被他猛力一掃,頓時漫天飛舞開來,其中不少直衝鳴人和面麻而去,撲得他們衣擺上沾滿灰塵。

  這一番無禮的舉動還沒完。

  只見店主揮舞著掃帚,愈發變本加厲地大聲嚷嚷起來:「晦氣!真他媽晦氣!哪冒出來的髒東西,趕緊給老子滾開!別把晦氣帶到我店門口!」

  他說著,朝地上重重啐了一口。

  一連串污言穢語混雜著惡意,鋪天蓋地地砸了過來。

  鳴人臉上的笑容僵在了嘴角。他整個人仿佛被當頭潑了一盆冷水,身體微微一顫。

  他的反應卻像已經習慣了承受這樣的惡意一般,只是呆立片刻,便下意識地後退半步,低下頭準備默默轉身離開。

  小櫻愣了幾秒,率先回過神來,氣得滿臉通紅,忍不住低聲咒罵了一句。

  鳴人過去所遭遇的種種,她現在一清二楚。

  眼下木葉村雖然大多數人都接受了鳴人,但總有那麼幾個頑固又刻薄的傢伙,仍把他當成不祥之人。

  這種不公的對待,讓小櫻既難過又惱火。

  「你——你這人太過分了吧!」香燐也氣得渾身發抖。

  然而就在這時,她猛然想起了什麼,餘光一瞥身旁的面麻,心臟驟然揪緊。

  糟了!

  這個討厭的傢伙在找死嗎?!竟敢當著面麻的面這樣罵鳴人!

  香燐眼中的怒火瞬間化為恐懼。

  她悄悄吞了口唾沫,身體忍不住往鳴人身邊靠了靠,整個人警惕地繃緊起來,生怕下一秒面麻就會突然爆發。

  畢竟她可是親眼見過,面麻一旦失控有多麼可怕!

  而此刻站在鳴人身側的面麻,原本略帶放鬆的臉色已在瞬間陰沉下來。

  「髒……東西?」店主那句滿含惡意的辱罵仍在他耳邊迴蕩,狠狠刺中了面麻心底某處。

  面麻漆黑如夜的瞳孔倏地一縮。

  下一秒,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殺意,如驚濤駭浪般自他體內席捲而出!

  夕陽最後的餘暉好似在這一瞬失去了所有溫度,原本溫馨的街道氛圍被這突如其來的惡意撕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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