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要是沒分寸,是不是直接可以上村里吃席?


  木葉村,丸子店,一如既往的熱鬧喧囂。

  然而偏偏今晚,在靠窗那一桌卻顯得各外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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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鳴人、小櫻、香燐三人擠在同一側。

  桌上擺著的是熱氣騰騰的糯米丸子,糖醬在燈下泛著光。

  他們手裡也確實都拿著竹籤,只是眼神飄忽不定。

  三人的視線,隔三差五就會越過盤子,落到面麻身上。

  面麻把一顆丸子戳起,送入口中,慢慢咀嚼,神情淡定。

  好像不久前用兇狠的蛇尾抽飛店主,把人打到重傷昏迷的,壓根不是他。

  面麻甚至還認真品味了一下,片刻後,他點點頭評價:「味道還不錯。」

  那一瞬間,小櫻和香燐都在心裡同時吐槽。

  他怎麼能這麼平靜?

  小櫻努力讓自己坐得端正,然而握著竹籤的手卻僵硬得不聽使喚。

  她臉上維持著我很正常我在吃飯的表情。

  香燐更直接,她條件反射般再度動用了神樂心眼,悄悄感知面麻的查克拉波動,結果更讓她頭皮發麻。

  面麻的查克拉平穩得離譜,像一條沉在深海里的黑鯨,呼吸規律,沒有波瀾。

  這一點,比任何狂吼,任何殺氣外放都更可怕。

  因為它意味著,他是清醒地做了那件事,就像做了一件小事。

  而鳴人,則猶豫了很久。

  最終,他咽了口唾沫,試探著開口:

  「面麻……那個,剛才那樣,真的沒問題嗎?」

  他指的是面麻重傷店主的行為。

  鳴人確實討厭那個口出惡言的傢伙。

  被當街指著鼻子辱罵,把自己最不願意被提起的那段孤獨拿出來當笑話。

  這種事,誰都不會覺得舒服。

  甚至在那一刻,他心裡也有過一瞬間的衝動。

  想回敬,想反擊。

  然而真正看到對方被抽飛出去,砸進牆裡,鳴人那股痛快很快就被另一種情感取代了。

  不是憐憫,更像是不安。

  而且,後續會不會有麻煩?

  面麻從鼻子裡發出一聲輕哼,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竹籤已經穩穩戳起第二顆丸子。

  「能有什麼問題?」

  丸子送入口中,咀嚼幾下,咽下去。

  面麻這才緩緩轉過頭,眼神落在鳴人臉上。

  「我為你出手,教訓了那個嘴巴不乾淨的渣滓,鳴人,你老實說,難道心裡就一點都沒覺得,有點過癮?」

  「額……」

  鳴人被問得一噎,臉上閃過一瞬的慌亂。

  他下意識避開面麻的視線,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桌面。

  沉默片刻,他才支支吾吾承認:「說完全沒有……那肯定是假的,你替我出氣……我其實是有點開心的。」

  承認這一點讓他臉上發燙。

  然而下一秒,鳴人就抬起頭,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但是,打傷人終歸是不好的,而且,萬一他傷得很重……」

  「夠了。」

  面麻直接打斷。

  那一瞬間,面麻臉上因為鳴人承認開心而浮現的極淺愉悅,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不耐和煩躁。

  他重新拿起竹籤,戳向第三顆丸子。

  「放心吧。我有分寸。」

  坐在對面的小櫻和香燐,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難以置信,以及同樣洶湧的吐槽欲望。

  有分寸?

  這叫有分寸?

  小櫻在心裡咆哮:那個店主被抽飛的時候,我好像都聽到骨頭斷裂的聲音了。

  那你要是沒分寸,是不是直接可以上村里吃席?

  而香燐則是之前就沒繃住,悄悄用神樂心眼快速掃了一下那位昏迷店主的身體狀況,結果讓她心頭髮涼。

  肋骨斷了至少七八根,內臟有明顯震盪和出血跡象,沒有幾個月精心治療和休養,根本下不了床,甚至可能留下永久性的後遺症。

  但是香燐根本不敢多說。

  面麻就坐在對面,雖然看起來在專心吃丸子,但誰知道他會不會因為她們多嘴一句,就把分寸當場展示在她們身上?

  於是,她和小櫻只能裝作若無其事,食不知味地戳著盤子裡的丸子。

  她們從來沒覺得丸子這麼味如嚼蠟。

  甜味變成了粘膩,糯米的彈性再怎麼彈,也彈不走心中的忌憚。

  時間在一點點過去。

  一頓食不知味的晚餐終於結束。

  小櫻立刻起身道:「現在也不早了,我該回家了!」

  匆匆告別後,身影迅速被夜色吞沒。

  對她來說,她寧願回去寫一百份任務報告,也不想再多呼吸這裡一口空氣。

  面麻看著小櫻離去的背影,輕哼一聲。

  「這個小櫻……和我那個世界的小櫻比起來,差距有點大。」

  話音落下,剩下的三人踏上了回家的路。

  街道兩側的燈光拉長了影子。

  香燐一路都提心弔膽,精神緊繃得像一根拉滿的弓弦,只能不斷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香燐,你能行的。只要不惹他就好。

  馬上就到家了。

  馬上就到家了。

  所幸,面麻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沒有再做出什麼出格的舉動。

  終於,三人順利回到了家。

  面麻站在門口,看著面前熟悉又有點陌生的房子,目光停了停。

  那一瞬間,他的神色里流露出幾分說不清的感慨。

  然而這點柔軟只存在了眨眼一瞬,隨即又被他壓回去。

  香燐搶在鳴人前面掏出鑰匙開了門,門一開,她立刻閃身進去。

  「我去燒點水泡茶!你們聊!」

  她飛快鑽進廚房,恨不得立刻消失在兩人的視線里。

  客廳里頓時只剩下鳴人和面麻。

  面麻站在玄關,目光掃過客廳。

  簡單的布局,和他的家差別不大,有些老舊的家具,但收拾得還算整潔。

  至少客廳是。

  即使以面麻的心性,此刻也不由得生出幾分莫名的感慨,原來他一直住在這樣的地方。

  他很快將這點不合時宜的情緒壓下,目光一掃,最後落在通往二樓的樓梯上,突兀開口:「鳴人,帶我去你房間看看。」

  「誒?」鳴人愣了一下,「我,我的房間?」

  他臉上浮現出可疑的窘迫,抓了抓頭髮,試圖推脫:「那個……很亂啦,沒什麼好看的。」

  「帶路。」

  「哦……好吧。」

  鳴人拗不過他,只好硬著頭皮,帶著面麻爬上樓梯,推開了自己臥室的房門。

  門一打開。

  散落在地板上的幾件衣服,書桌上捲軸和書本堆疊得有些凌亂,床上被子沒有疊,皺成一團。總體來說,雖然談不上垃圾場,但絕對和整潔二字沾不上邊。

  面麻站在門口掃視一圈,眉頭挑了一下。

  他邁步走了進去,淡淡評價道:「也太亂了。」

  聽不出情緒,但平淡之下,藏著果然如此的瞭然,像是他早就預料到鳴人會把生活過成這種樣子。

  「啊哈哈……」鳴人乾笑兩聲,試圖解釋,「其實我平時有好好整理的!」

  他說完就手忙腳亂去撿地上的衣服。

  「哼。」面麻從鼻子裡發出一聲輕哼,顯然完全不信。

  他走到書桌旁,用手指隨意撥弄了一下桌上散開的捲軸,依舊平淡道:「我那邊,就算一個禮拜不打掃,也不會亂成這樣。」

  雖然他未必多愛乾淨,但他絕不會允許自己的私人空間如此隨性。

  鳴人抓了抓腦袋,徹底沒話說,只能露出一個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傻笑。

  不過,話匣子打開,房間裡的氣氛反倒沒那麼緊繃了。

  就在這時,鳴人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抬起頭看向面麻,好奇地問:

  「對了,面麻,你這次來的時候,是直接出現在哪裡的啊?」

  「死亡森林。」面麻回答得言簡意賅。

  「哦,死亡森林啊。」鳴人點點頭,然後像是分享什麼有趣的事情一樣,很自然地道,「上次夢境鳴人來的時候,是直接出現在我床上的呢,當時可把我嚇了一大跳。」

  面麻正在隨意打量房間的目光,猛地頓住。

  他緩緩轉過頭看向鳴人。

  「哦?」面麻微微眯起的眼睛。

  「直接出現在你床上?」

  他重複了一遍,目光在鳴人臉上和那張凌亂的床鋪之間掃了一個來回,然後用莫名讓鳴人背脊發涼的聲音輕聲問,「所以……你們還一起睡在一張床上過?」

  面對面麻這突如其來的問題,鳴人眨了眨眼:「這有什麼好奇怪的?當時就一張床啊,總不能把他扔地上吧?」

  面麻盯著鳴人那副理所當然的表情看了兩秒,眼中的那點異樣情緒迅速褪去。

  他微微點了點頭,含糊應了一句:「沒什麼。」

  他不再糾纏這個話題,目光在略顯凌亂的房間裡隨意掃視,似乎想找點什麼來轉移注意力。

  很快,床頭柜上一個簡單的木製相框吸引了他的目光。

  面麻走過去,伸手拿起相框。

  照片裡,一頭耀眼金髮的波風水門和同樣有著鮮艷紅髮的漩渦玖辛奈正肩並肩站在一起,對著鏡頭露出燦爛而溫柔的笑容。

  陽光灑在他們身上,畫面充滿幸福與溫暖,乾淨得像從未被污染過。

  實際上,自從踏入這間屋子,面麻就注意到了。

  這個家裡,照片並不多。

  除了這張父母合照,還有少數幾張,上面是水門和玖辛奈的單獨照或雙人照。

  偶爾會出現那個白髮身影,自來也。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沒有家族合影,沒有親戚朋友,沒有成長的點滴記錄。

  牆上空蕩蕩的,柜子上也空蕩蕩的,像是這個屋子刻意把過去都藏了起來,只留下最基本,也最殘忍的事實,他是一個人長大的。

  這與面麻那個世界裡,雖然氣氛壓抑,卻依舊擺滿了各種體面合照的宅邸,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的童年,就是在這個空無一物的屋子裡,獨自一人度過的嗎?

  這個念頭在面麻原本就沉重的心緒里盪開一圈圈酸澀。

  他看著照片中那對笑容明媚的夫婦,又想起鳴人之前平靜陳述自己孤兒身世時的表情,胸口像被什麼堵住。

  就在面麻沉默地看著照片時,鳴人的聲音在旁邊輕輕響起,帶著羨慕與落寞。

  他眼睛一眨不眨盯著相框。

  「真羨慕你們……你們都有和爸爸媽媽的合照呢。」

  「我就沒有。」

  話音落下,房間裡的空氣因為這份缺憾而凝滯。

  就在這時,鳴人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

  他視線從照片上父母的笑容,移到面麻那頭漆黑的頭髮上,臉上露出困惑。

  「誒?」鳴人抓了抓自己的金髮,眉頭皺起,自言自語嘀咕,「奇怪……是我記錯了嗎?我怎麼記得之前在你的房間裡看到照片,照片裡的你,頭髮好像是黃色的啊?」

  他努力回憶著在夢境中看到的屬於面麻那個世界的畫面細節。

  那時候的面麻,確實更像另一個鳴人,連發色都……

  面麻僵硬了一瞬。

  他拿著相框的手緩緩放下,將相框輕輕放回床頭櫃。

  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沉默站在那裡,側臉在房間昏暗的光線下顯得輪廓有些模糊。

  幾秒鐘的寂靜後,面麻才緩緩道:「你沒記錯。」

  「啊?真的?」鳴人得到確認反而更好奇了。

  他湊近一點,上下打量著面麻那頭與自己截然不同的黑髮,疑惑問:「那怎麼現在是黑色的了?」

  他的思維很簡單。

  發色這種天生的東西,怎麼會說變就變?

  面麻緩緩搖頭:「不清楚,某一天醒來,就這樣了。」

  「還能這樣的嗎?」鳴人眨眨眼,臉上露出驚奇,「一覺醒來頭髮顏色就變了?好奇怪啊……」

  他小聲嘟囔著,但看面麻似乎不太想繼續談論這個話題,也很識趣地沒有再追問下去。

  面麻確實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多談。

  他把目光從鳴人好奇的臉上移開,轉而投向窗外。

  「天色不早了,洗漱洗漱,準備休息吧。」

  「哦哦,對哦!」

  鳴人被他一提醒才反應過來時間確實晚了,立刻熱心道,「那我帶你去客房!雖然有點小,但床鋪什麼的都是乾淨的!」

  說著,他就轉身準備往外走,打算盡一下地主之誼。

  「不用麻煩。」面麻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啊?」鳴人腳步一頓,疑惑回頭,「不用去客房?那……」

  「我睡這裡。」面麻言簡意賅,目光掃過鳴人那張雖然凌亂但看起來還算寬敞的床鋪,然後重新落回鳴人臉上,似乎在等待他的反應。

  「誒???」鳴人這次是真的愣住了。

  他看看面麻,又看看自己的床,腦子裡飛快轉了幾個彎。

  面麻要睡我的房間?

  這裡只有一張床啊?

  鳴人雖然偶爾粗線條,但基本的待客之道還是懂的。

  「噢!我明白了!那我去睡客房好了!你睡我這裡!」

  他覺得這很合理,只要面麻不嫌棄,隨他怎樣都好,畢竟來者是客。

  然而,面麻再次緩緩地,堅定地搖了搖頭。

  「不。」

  他吐出一個字,然後在鳴人再次露出困惑表情之前,直視著鳴人,清晰道:

  「你也睡這裡。」

  「啊???」

  鳴人這次徹底懵了。

  「你不是說沒什麼奇怪的嘛。」

  「可是……」

  鳴人張了張嘴,想解釋,卻發現自己連哪裡奇怪都說不清。

  因為他剛才確實用同樣的邏輯說服過面麻。

  面麻轉過頭,眯了眯眼睛,忽然變得危險起來。

  「還是說,你樂意和那個鳴人一起睡,卻不想和我一起?」

  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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