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夢境鳴人能覺醒,為什麼夢境尼桑不行?
最終,鳴人還是沒能拗得過面麻。
畢竟這一天下來,除了最開始那場衝突,面麻對他確實還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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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了他新的通靈術,雖然方式粗暴,但好歹替他出了口氣。
甚至最後也聽了他的勸,沒真的殺人。
這些混雜著危險與微妙關照的舉動,讓鳴人有些不好意思再去拒絕這個看似突兀的要求。
而且,在鳴人那有些粗線條的思維里,兩個大男人睡一間房似乎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雖然對象是面麻,感覺有點怪怪的,但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他抓了抓頭髮,最後還是妥協了,有些彆扭地哦了一聲,算是同意了。
香燐磨磨蹭蹭地端著茶水從廚房出來,剛好聽見兩人說晚上要睡一間房,頓時怔在原地,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極其微妙。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詢問什麼。
但對上面麻淡然掃來的目光,香燐立刻打了個激靈,悻悻閉上嘴,將到了嘴邊的話重新咽了回去。
算了,當作什麼都沒聽見吧。
她心中暗暗腹誹,這倆鬧什麼呢。
不過瞧鳴人一臉坦然的樣子,倒像真沒覺得哪裡不對。
香燐無奈地搖了搖頭,默默將茶水放下,識趣地退回自己房間,不再摻和。
與此同時,屋外不遠處一棵枝繁葉茂的大樹上,宇智波鼬悄無聲息地蹲踞在粗壯的枝椏間,將窗戶內那昏黃燈光下的情景盡收眼底。
透過半開的窗,他清楚看到鳴人和面麻最終竟然真的一起躺到了同一張床上。
饒是沉穩如鼬,見此情景也不禁微微睜大了眼睛,心中泛起幾分詫異。
鳴人的個人魅力,已經強大到這種離譜的程度了嗎?
從白天刀劍相向,差點生死相搏,到後來切磋忍術,再到現在居然同床共枕,這關係進展的詭異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一點。
不過至少今晚看來,面麻應該不會對鳴人不利。
就在這時,唰的一聲輕響,一道身影如鬼魅般無聲落在鼬身旁的樹枝上。
卡卡西到了,他壓低聲音,開口問道:「情況怎麼樣?」
「暫時應該沒事了,情緒暫時穩定,沒有進一步衝突的跡象。」鼬的聲音透過面具傳來,依舊平靜如水。
卡卡西順著鼬的視線望去,自然也看到了屋內那張床上並排躺著的兩道身影。
他定睛一看,只見兩個容貌酷似,發色卻一金一黑的少年正各占據床的一側,彼此背對,略顯僵硬地躺著。
如此詭異的畫面讓卡卡西獨眼微微瞪大,面具下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心裡充滿了錯愕與荒謬感,這兩人現在關係已經好到能睡同一張床了?
這進展是不是有點太離譜了吧!
鼬沒有對眼前這一幕發表任何評論,話鋒一轉,低聲問道:「傷者的情況如何?」
卡卡西收斂心神,低聲答道:「還有一口氣,死不了,醫療班已經接手,人雖然救回來了,但傷勢很重,肋骨斷了七根,內臟出血,沒有個三五個月,怕是下不了床。」
「嘛,也算是他自找的。」
對於那個口無遮攔,惹是生非的店主,卡卡西本就沒什麼好感,對方落得如此下場,只能說咎由自取。
緊接著,卡卡西鄭重地看向鼬,誠心說道:「不過今天多虧你及時出手,不然真讓面麻在村子裡鬧起來,後果不堪設想。」
這發自肺腑的感謝並非客套。
通過白天的種種接觸,卡卡西已經深刻認識到,這個突然出現的神秘少年面麻,危險程度遠超他們的初步預估。
如果真讓他跟村子爆了,其造成的惡果簡直不敢想像。
鼬只是沉默地點了點頭,沒有回應卡卡西的謝意。
於他而言,這不過是基於局勢判斷的必要之舉,無需多言。
然而,就在兩人交談之際。
卡卡西的身體忽然猛地一僵,神情陡變。
他倏地側頭望向不遠處另一株參天大樹,心中警鈴大作:「這股查克拉波動……!」
一種熟悉的空間扭曲氣息正從那裡傳來。
「帶土?!」卡卡西心頭一凜,萬萬沒想到,這個男人竟會在這節骨眼上現身於此!
一直保持高度警戒的鼬,自然也在第一時間捕捉到了卡卡西的異常。
他順著卡卡西的目光看去,下一瞬間。
唰!
還不等卡卡西反應過來,鼬的身影已倏然從原地消失。
他甚至沒有給卡卡西留下隻言片語或哪怕一個眼神示意,就這樣乾脆利落地……跑路了。
「鼬跑了?他跑什麼?」卡卡西一下子沒回過神來,一時間腦中有些宕機。
雖說他知道鼬的身份頗為敏感,可也沒必要溜得這麼果斷吧?
難道鼬和帶土之間,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關聯?
無數疑問湧上卡卡西的心頭。
而不遠處,那棵大樹的空間扭曲也在此刻逐漸平復下來。
伴隨著漣漪散去,一個戴著螺旋紋面具,身披黑底紅雲長袍的高大身影從虛空中緩緩浮現。
夜風獵獵,吹動他袍子的下擺。
宇智波帶土剛一站穩,便發現卡卡西已經攔在自己面前,兩人相距不過數米。
隨即,他極不耐煩的哼道:「嘖,真晦氣,一出現就碰到你。」
卡卡西不為所動,沉著聲開口問道:「帶土,你來這裡做什麼?」
「哼。」帶土雙臂抱胸,姿態漫不經心,滿是不屑,「來看看你們木葉的效率,那個叫面麻的小鬼,找到了嗎?」
他話說得隨意,但微微偏頭的動作卻出賣了內心的真實意圖。
帶土的獨眼透過面具孔洞,似乎穿透了房屋牆壁,望向屋內的情形。
他當然也看到了此刻里三層外三層的監視眼線,以及連卡卡西都親自守在這裡。
片刻沉默後,帶土玩味道:「看來,是已經找到了啊,人是在哪找到的?」
卡卡西聽到帶土的問題,瞳孔微縮,心中頓時泛起波瀾。
帶土這傢伙,果然是為了面麻的事而來!
他下意識地反問出口:「你是為了這個才……」
「不關你的事,少廢話!」卡卡西的話音未落,便被帶土厲聲打斷。
對方的語氣倏地變得強硬而急躁,甚至還透出惱羞成怒。
也許是察覺到自己的失態,帶土輕咳了兩聲,又恢復了先前那副漫不經心的冷漠。
「囉嗦什麼,你直接說人是在哪找到的不就行了,問那麼多幹嘛?」
卡卡西靜靜打量著帶土欲蓋彌彰的樣子,心中反倒湧起一股莫名的暖意。
帶土越是這般,就越說明他其實很關心面麻的情況。
只是現在顯然不是敘舊的時機,卡卡西很快按捺下心底翻湧的情緒,正色道:「情況有些複雜。面麻的身份並不簡單,他其實是——」
「囉嗦!」帶土再度不耐地打斷,「不想說就拉倒,還不稀罕知道呢,懶得管你們那點破事,你們木葉自己處理吧!」
說完這句話,他毫不遲疑地身形一晃,向後一仰,整個人如同被驟然吸入水面的落葉,瞬間沒入再度扭曲的空間漩渦中。
眨眼間,樹枝上只剩下夜風。
潔白的月光下。
卡卡西獨自佇立原地,望著帶土消失的方向出神,良久才長長吐出一口氣。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心中五味雜陳。
帶土終究還是不願聽自己多說哪怕一句嗎……明明曾經他們是最親密的夥伴,如今卻形同陌路。
夜風漸涼,卡卡西穩了穩心神,又在周圍仔細巡察了一番,確認帶土已經徹底離去,不會再有後顧之憂。
他抬眼看了看鼬方才所在的位置,自從帶土現身,鼬便第一時間果斷抽身離開,至今沒有返回。
神出鬼沒,一如既往地謹慎而難以捉摸。
卡卡西無聲苦笑,索性不再多想,心道今晚是別想睡個安穩覺了。
他身形一展,輕盈地躍上更高處一根粗壯的橫枝,在上頭盤腿坐定,背靠樹幹繼續守夜。
從這個角度,透過窗戶縫隙正好可以瞥見屋內床上並排躺著的兩個少年身影。
鳴人似乎已經睡熟,睡相一如既往地豪放,四仰八叉地占了大半張床,被子也被他蹬得到處都是。
而面麻則安靜地平躺在另一側,一動不動。
見狀,卡卡西忍俊不禁地搖了搖頭。
鳴人這小子……
不愧是意外性南波灣。
就連滿身戾氣視人命如草芥的面麻,都在短短一天之內從拔刀相向發展到同榻而眠。
雖然過程驚險萬分,但這離譜的本事簡直比任何S級忍術都更讓人摸不著頭腦。
卡卡西注視著鳴人,心裡不禁閃過一個大膽的念頭。
如果……自己也擁有鳴人這種力量,是不是就能讓帶土回心轉意,不至於讓兩人走到今天這步田地?
這個想法令他的心微微抽痛了一下。
他輕輕嘆了口氣,將視線投向深沉的夜幕,眉宇間掠過茫然。
他實在是不知道該怎樣去彌合與帶土之間的裂痕。
時間在卡卡西的守候與紛亂思緒中悄然流逝,夜色愈深。
此刻整個木葉村只偶有遠處傳來幾聲忍犬的低低吠叫,或巡邏忍者極輕的腳步聲。
屋內,兩名少年悠長而均勻的呼吸聲證明他們早已熟睡。
夢境開始了。
當佐助再次緩緩睜開眼時,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以及透過和紙拉門縫隙投射進來的晨光。
這環境,這感覺……
佐助心臟猛地一顫,在看清周遭景象的瞬間便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起來。
「我又進來了。」
佐助彈坐而起,雙眸中迸發出灼熱而狂喜的光芒。
上一次觀看的經歷,立馬讓他大為振奮。
如果夢境鳴人都能夠覺醒,知曉現實里發生的一切,如果那個傢伙能做到,那麼夢境裡的尼桑為什麼不行呢?
如果這個夢境尼桑也和鳴人一樣,覺醒了現實中的記憶,那他豈不是可以再次與那個知曉一切真相的哥哥促膝長談?
而不必再沉湎於這自欺欺人的溫馨幻夢之中?
這個瘋狂的念頭在佐助心底迅速蔓延,燒得他心臟狂跳不止。
「尼桑……」
【叮!來自宇智波佐助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500!】
下一刻,他手忙腳亂地揭開被子翻身下床,顧不上去穿拖鞋,光著腳就衝出了房間。
佐助三步並作兩步地衝下了樓梯。
映入眼帘的,是與此前夢境中別無二致的溫馨景象。
熟悉的餐廳,母親美琴繫著圍裙在廚房忙碌著,一邊哼著走調的小曲,臉上掛著恬靜的微笑。
父親富岳似乎已經一大早出門處理公務,此刻並不在家。
而餐桌旁。
宇智波鼬安然端坐在那裡,手裡捧著一杯熱茶,裊裊上升的水汽將他沉靜的面容映得有些模糊。
眼前這一幕與記憶中別無二致的溫馨寧和,讓佐助看得愣神。
然而這一次,他的心態卻與以往完全不同。
佐助在樓梯口深深吸了一口氣,竭力壓下激動與緊張,然後快步走上前,裝作若無其事地開口道:「尼桑,早上好。」
鼬聞聲抬頭,看到是佐助,頓時露出了一個溫柔寵溺的笑容:「佐助,早上好。」
哥哥那熟悉的溫和聲音傳入耳中,佐助只覺鼻尖一酸,險些失態。
他努力穩住心緒,正想寒暄幾句,卻見鼬的目光忽然落在他赤裸的雙腳上。
只見鼬眉頭微蹙,眼神中多了幾分責備的關切:「怎麼不穿鞋就跑下來了?小心著涼,發生什麼急事了嗎?」
鼬這自然而然流露出的兄長般關心,與以往別無二致,完全看不出半點異常。
佐助的心不由自主往下一沉,夢境尼桑,果然還是跟之前一樣溫柔細心,沒有表現出絲毫變化。
「沒……沒什麼。」佐助擠出笑容,含糊答道,「就是做了個夢,有點著急……」
他搪塞完,快步走到餐桌旁自己的位子坐下。
美琴端著新做好的熱騰騰的早餐走過來,先是笑著揉了揉佐助的亂發,柔聲叮囑道:「佐助,別跑這麼快,小心摔著。」
說罷又轉頭沖鼬笑道:「鼬,你也多吃點。昨天忙到很晚才睡,別累壞了身體。」
鼬微笑著點頭應下。
見兩兄弟都坐好準備吃飯,美琴滿意地點點頭,轉身回廚房繼續忙碌。
餐桌上的氣氛溫馨而平和,和往常每一個早晨沒有任何區別。
然而佐助卻心緒難平,根本無心品嘗面前的早餐。
他機械地扒拉了兩口米飯,只覺得索然無味,餘光卻一刻不離地盯著鼬的一舉一動。
不行……不能就這樣放棄!
他咬了咬牙,決定再試探一次。
「尼桑。」佐助故作漫不經心地開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你最近……有沒有做過什麼特別的夢?」
話一出口,他的心便提到了嗓子眼,連呼吸都放緩了幾分,緊張地窺伺著鼬的反應。
鼬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抬眼露出些許困惑。
「夢?」
他顯然有些摸不著頭腦,隨即關切地問道,「怎麼突然問這個?」
「啊,沒、沒什麼啦……」被哥哥平靜的目光一注視,佐助心跳得愈發厲害,趕忙低下頭掩飾自己的慌亂,用筷子戳著碗裡的米飯,悶聲道,「就隨便問問。」
鼬見弟弟不願多說,也沒再追問什麼,只是淡淡一笑,低頭繼續用餐。
佐助暗暗吸了口氣,攥緊的手指微微鬆開,卻又很快重新握緊。
還不夠……這樣還不夠!
沉默片刻,佐助似乎隨意地換了個話題:「那……尼桑你覺得,如果有一天,你突然發現一族某天……覆滅了,你會怎麼辦?」
此言一出,餐桌周圍的空氣像是瞬間凝固了,佐助緊張得手心直冒冷汗。
「佐助,你昨晚是做噩夢了吧?」鼬聞言大吃一驚,臉色都有些變了,但很快就恢復了鎮定,只是眉頭依然緊鎖,安慰道,「別胡思亂想,以我們宇智波一族如今的實力,誰能有那個本事把我們滅族呢?」
說著,他伸出手,想照例揉揉弟弟的腦袋。
然而佐助卻倏然偏過頭去,下意識地避開了鼬的觸碰。
「嗯?」鼬的手僵在半空,顯然沒料到佐助會拒絕他的親昵舉動。
不過他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將手慢慢收回,眼神越發擔憂,「怎麼了?還在害怕那個噩夢嗎?」
「我……沒事。」
佐助緊緊咬住後槽牙,心一點點地沉到了谷底。
剛才鼬的回答中規中矩,流露出的也只是純粹的困惑與關心,完全沒有觸及現實的蛛絲馬跡。
果然……還是不對勁!
和鳴人那邊的情況完全不一樣!
強烈的失望不甘混雜在一起。
他低垂著頭盯著眼前熱氣氤氳的味噌湯,卻感受不到半分暖意。
為什麼鳴人可以做到,而尼桑卻不行?
同樣是在夢境裡,為什麼夢境鳴人就能覺醒現實的記憶……
明明尼桑才是更早來到那邊的人啊!
按理說,如果真存在所謂覺醒,那麼鼬應該比鳴人更早,更有可能覺醒才對。
一定還有辦法……
一定有讓尼桑覺醒的方法!
佐助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頭的苦澀與煩躁,暗暗發誓無論如何絕不能就此認輸。
想到這裡,他猛地抬起頭,再次定定地注視著餐桌對面神色安寧的宇智波鼬。
只見自己的兄長正不緊不慢地夾起一塊烤魚放入口中,神情溫和而專注,根本沒有察覺弟弟內心翻江倒海般的動盪。
佐助望著鼬那張熟悉至極的臉龐,漆黑瞳孔深處倏然閃過一道執拗的光芒。
他在心中一字一句地默念道:「尼桑,我一定會弄清楚的!」
【叮!來自宇智波佐助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5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