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神秘面具男(×)神秘自閉男(√)
水之國旅館。
呃!
帶土猛地從床榻上彈坐起來,眼底仍殘留著夢境斷開前的畫面。
心臟砰砰直跳,難以言喻的焦躁和懊惱充斥腦海。
「混蛋!」
他猛地揮拳砸向身旁的牆壁。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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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體隨之微微震動,紛落下細碎灰塵。
帶土粗重地喘息著,心頭滿是不甘與憤怒。
為什麼偏偏在那個節骨眼上醒過來?!
夢境裡那句最重要的話他還沒說完啊!
帶土緊攥麻木的右拳,額角青筋直跳。
波風水門能明白他當時想說什麼嗎?
那傢伙會優先確保琳的安全嗎?
卡卡西現在又生死如何?!
一連串的疑問和擔憂差點將他逼瘋。
他坐立難安,恨不得立刻重新躺倒,再次沉入夢境,親眼確認後續的發展,親手去改變些什麼。
帶土煩躁地抓了抓頭髮,落下幾縷碎發,一臉陰翳。
現實中,波風水門的無能已經讓他永遠地失去了最重要的人。
就算夢境裡水門表現得稍微可靠一些,他也不相信那個男人真能處理好眼下的局面。
別開玩笑了,他怎麼可能把琳的安危寄托在一個不靠譜的混蛋老師身上!
正在帶土心煩意亂之際,門外忽然響起了有節奏的敲門聲。
篤、篤、篤!
帶土眉頭一皺,不耐地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表情重新恢復往日那副冷漠威嚴的模樣。
理了理身上略顯凌亂的紅雲黑袍,他快步走到門前,面無表情地拉開房門。
門外站著兩個人,正是曉組織的養身小隊。
干柿鬼鮫和宇智波鼬。
鬼鮫高大的身影映入眼帘,他扛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巨大麻袋,肩頭肌肉隆起。
與他形成對比的是站在一旁稍後的宇智波鼬,面容平靜如水,一雙漆黑的眼眸正一瞬不瞬地注視著開門的帶土,目光深沉。
帶土的視線在兩人身上一掃而過,隨即落在鬼鮫肩頭的麻袋。
他不耐煩地質問道:「我不是說過,這兩天不要來打擾我嗎?!」
一句話透著毫不客氣的逐客之意,顯然對二人此刻的出現極為不滿。
現在他的腦子裡全是夢境裡的那些事,哪還有心思過問現實中的任務。
鬼鮫被帶土惡劣的態度弄得一愣,但很快不以為意地咧開嘴,露出滿口森森尖牙,發出一陣低笑。
他順勢將肩上的巨袋從肩頭拋下,只聽一聲悶響,袋子砸在地板上。
「您交代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完成了?」帶土聞言微微一愣,這才回過神來。
對了,昨天鬼鮫和鼬來匯報六尾人柱力的情報時,自己的確隨口讓他們去解決……
沒料到這兩人的動作竟如此迅速。
鬼鮫見帶土不語,便用腳尖踢了踢地上的麻袋,嘿笑道:「六尾人柱力羽高,就在這裡頭,雖然是個人柱力,但實力屬實一般,都不用一大七桑出手,我就把他解決了,根本沒費什麼功夫。」
說完,他臉上滿是邀功似的笑意。
帶土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目光沒在那麻袋上多停留一秒。
好像裡面裝的不是極其重要的尾獸人柱力,而只是一袋無關緊要的垃圾。
「行,我知道了。」他淡漠地說了一句,敷衍地擺擺手,「你們下去吧,我現在不想再被打擾。」
鬼鮫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眨了眨小眼睛,有些無趣地摸了摸鼻子。
不過,一想到昨夜在夢境中親眼目睹的那些畫面,這位霧隱叛忍的嘴角又重新勾起一個耐人尋味的弧度。
他斜眼瞥了瞥身旁的宇智波鼬,眼神中滿是戲謔與探尋。
然而,鼬依舊神色淡漠,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完全無視了鬼鮫投來的目光。
帶土同樣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對鬼鮫的小動作毫無察覺。
見無人回應,鬼鮫只好訕訕地收回視線,心中那點打趣的心思也暫且按捺下去。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厚著臉皮問道:「那……大人,我們接下來該做什麼?有沒有新的任務?」
「沒有任務!」帶土翻湧的煩躁終於到達頂點,「接下來暫時沒有任何任務!你們都給我去休息,別再來煩我!」
說完,他連看都不再看兩人一眼,猛地後退一步,砰地一聲重重關上房門,將鬼鮫和鼬隔絕在門外。
門外,鬼鮫和鼬面面相覷,對視了一眼。
鬼鮫聳聳肩,一臉無奈,但也懶得深究。
他很快釋然地笑了笑,朝鼬打趣道:「哎,一大七桑,看來接下來是你最喜歡的悠閒假期咯!」
宇智波鼬聞言卻並未搭話。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冷冷地盯著那扇緊閉的房門,猩紅的瞳孔深處似乎有幽暗的光澤一閃而逝。
片刻後,他什麼也沒說,轉身跟上了鬼鮫遠去的腳步。
將鬼鮫和鼬打發走後,帶土抬手一揮,身旁空中盪起一陣扭曲的波紋。
下一秒,一個空間漩渦憑空浮現,將那裝著六尾人柱力的沉重布袋瞬間吞沒,丟進了神威空間的某個角落。
對於人柱力,他甚至懶得多看一眼。
此刻,他哪裡還有心情去處理什麼封印尾獸,推進月之眼計劃之類的瑣事。
跟琳的安危比起來,都算個屁!
帶土用力閉了閉眼睛,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開始一遍又一遍,細緻地回溯夢境中的每一個細節,試圖從中找到破局的線索。
突然,一個先前被忽略的關鍵點如同黑暗中乍現的閃電。
對了,飛雷神苦無!
帶土倏地從床沿坐直身體,眼裡陡然亮起興奮的光芒。
腦海中,一個畫面飛快閃現。
在夢境裡,水門曾送給剛晉升上忍的卡卡西一把刻有飛雷神術式的特製苦無!
他記得清清楚楚,當時卡卡西也鄭重其事地雙手接過,表示一定會好好使用。
現實中,水門確實也曾將一把飛雷神苦無贈予卡卡西。
但是現實里,當年被擄走的是琳。
然而,夢境裡的情況完全不同!
如果卡卡西身上帶有飛雷神術式的坐標,那麼水門老師就能立刻感應到並發動飛雷神之術,瞬間傳送到卡卡西身邊。
以水門老師的實力,對付那個突然出現的岩隱上忍,救出卡卡西豈不是易如反掌?!
對!沒錯!
一定就是這樣!
帶土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他甚至開始順著這個思路推演後續的發展。
他們這支小隊的偵查任務在出事前其實已經完成大半,對於岩隱據點新增兵力部署的情報也收集得差不多了。
眼下發生了卡卡西被擄走這樣的重大變故,任務自然無法繼續下去。
水門老師在救回卡卡西後,肯定會第一時間帶著他們撤出危險。
反正他們所在的位置距離木葉在前線的天地橋營地本就不算太遠。
這樣一來……
帶土緊鎖的眉頭終於緩緩舒展開了一些,一直緊繃的神經也隨之鬆懈了少許。
雖然夢境斷掉前所見的駭人景象依舊讓他心有餘悸,但這個關於飛雷神苦無的發現無疑讓他緩了口氣。
或許事情並沒有自己想得那麼糟?
卡卡西可能已經被救出來了,琳也安全回到了營地……
這個念頭讓帶土原本焦灼萬分的心情終於平復了不少。
雖然依舊無法徹底安心,但至少有了一個值得期待的希望。
接下來的時間,在帶土焦慮的等待中緩慢而又折磨地流逝著。
他無心處理任何其他事務,只是獨自待在房間裡,時而煩躁地踱步,時而強迫自己靜坐休息。
但無論如何努力,他的思緒始終縈繞在夢境未完的後續上,揮之不去。
終於,當鐘錶的指針緩緩指向那個熟悉的時刻,帶土迫不及待地一把撲倒在床上,迅速閉上了眼睛。
「快…快讓我回去!讓我看看他們到底怎麼樣了!」
帶著這份夾雜著不安與強烈盼望的複雜心情,帶土的意識再一次沉入了那片光怪陸離的夢境之中。
恍惚間,他只覺得整個人仿佛墜入深海又驟然破水而出。
帶土猛然睜開獨眼,只覺眼前一陣眩暈。
四肢傳來的虛弱無力之感令他微微一滯,他咬牙穩住身形,不讓自己倒下。
定了定神後,帶土立刻警惕地掃視四周。
身下的摺疊床又窄又硬,硌得背部生疼,這一切都是如此熟悉。
是這裡!果然是這裡!
帶土心中一陣狂喜,眼中閃動著難以言喻的慶幸。
正是木葉前線天地橋據點的醫療帳篷!
看來他的推測是對的。
水門老師果然及時帶著他們撤離了危險的戰場!
意識到身處安全的營地,帶土懸著的一顆心總算稍稍放下。
他強撐著從摺疊床上坐起身,急切地環顧帳篷內的情況。
很快,一道熟悉的纖細身影便映入他的視野。
只見琳正坐在不遠處的床邊,小心翼翼地低頭整理著一堆醫療用品。
燈光映照下,她的側臉柔和靜美。
似乎是聽到了帶土的動靜,琳猛地抬起頭朝他看了過來。
當確認帶土已經甦醒時,她的表情明顯愣了一下,眸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
琳抿了抿嘴唇,像是在猶豫要不要開口,但最終還是放下手頭的繃帶,小跑到帶土床邊,關切地輕聲問道:「帶土,感覺怎麼樣?醫療班的忍者說你查克拉透支得很嚴重,而且精神似乎也受到了一些衝擊,需要好好休息一段時間才行。」
帶土正要露出笑容說自己沒事,可聽到琳這溫柔卻略顯生疏的語氣,臉上的表情也僵住了。
琳的聲音依舊那麼輕柔悅耳,可他敏銳地捕捉到其中透出的疏離。
帶土心頭猛地一沉,好像被針狠狠刺了一下般隱隱作痛。
不過,當確認琳毫髮無傷地站在自己面前時,帶土心中那塊懸了許久的巨石總算重重落地。
他忍不住長長鬆了口氣。
在這木葉掌控的營地里,琳暫時是安全的。
然而,這份安心僅僅持續了不到兩秒鐘。
帶土的目光越過琳的肩頭,再次掃視整個帳篷,旋即眉頭緊緊皺起。
卡卡西呢?!
帳篷里除了他和琳,以及遠處角落裡正低聲交談的兩名醫療忍者外,根本沒有那個熟悉的身影。
不好!
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瞬間爬上了他的心頭。
帶土猛地抬頭盯向琳,聲音因焦急而有些發緊:「琳,卡卡西呢?他……他現在怎麼樣了?救出來了嗎?!」
聽到帶土焦灼地詢問卡卡西,琳眼中的光彩迅速黯淡下來。
她搖了搖頭,小聲道:「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
「怎麼會不知道呢?!」
「卡卡西身上不是帶著水門老師給他的飛雷神苦無嗎?!」帶土眼瞪得渾圓,「我記得清清楚楚,他當時收下了那把苦無!水門老師難道沒去救他嗎?!他明明能通過苦無直接瞬身過去的啊!」
又是這樣!
帶土心中氣急敗壞,方才好不容易重燃的一絲信任瞬間灰飛煙滅。
現實里你救不了琳,在這個夢裡,連身上帶著飛雷神術式標記的卡卡西都救不了嗎?
你到底在幹什麼啊,波風水門,你這個不靠譜的混蛋老師!
【叮!來自宇智波帶土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500!】
琳被帶土突如其來的質問搞得一怔,隨即反應過來。
帶土這是誤會了!
看著他此刻因為激動和焦慮而有些扭曲的臉龐,琳心中湧起一陣難以言表的複雜情緒。
原來帶土……還是那麼擔心卡卡西的啊。
「帶土,你誤會了!」琳顧不得多想,急忙開口解釋道,「水門老師不是沒有去救卡卡西!而是當時的情況不允許他立刻追過去!你忘了嗎?昨天我們發出了求援的信號,岩隱的營地就在附近,我們的信號彈不僅把水門老師招來了,同時也暴露了行蹤,很快就引來了附近巡邏的岩隱忍者。水門老師雖然及時趕到並擊退了第一批敵人,但誰知道附近還有沒有更多敵人趕來?!」
琳說到這裡,眼中閃過一絲後怕的神色。
她繼續解釋道:「而且,卡卡西雖然被擄走了,可當時你也因為查克拉消耗過度暈過去了啊,水門老師不能把昏迷不醒的你和我丟在原地不管,所以他為了確保我們的安全,只能先帶著我們緊急撤退,返回營地。回到營地後,他把你交給醫療班安置好,確認我們暫時安全了,就立刻瞬身去救卡卡西了。當時他趕著救卡卡西,走得很匆忙,什麼細節都沒來得及說,而且直到現在還沒有回來……所以我真的不知道卡卡西現在的情況怎麼樣。」
聽完琳的這一番解釋,帶土剛才那股沖昏頭腦的激動怒火仿佛被當頭潑了一盆冰水,瞬間冷卻下來。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剛才還洶湧的怒意此刻盡數化作了燥熱的羞愧,火辣辣地湧上他的臉頰。
他只覺得無地自容。
原來……是因為我嗎?!
帶土這才回過神來重新梳理事情的來龍去脈。
他想起了昨天在竹林中,自己一時情急,在極度憤怒下對那個岩隱上忍大石直接動用了萬花筒寫輪眼。
而且還是不計代價地超負荷輸出瞳力,瞬間將其秒殺。
雖然那一擊成功保護了琳的安全,卻也導致自己查克拉嚴重透支,當場昏迷不醒。
現在冷靜下來再想想,當時對付那個擅長隱身的岩忍大石,其實根本用不著傾盡全力到那種地步。
如果當時我能冷靜一點,稍微控制一下瞳力的輸出……
說到底,以他當時在夢境中的實力,對付區區一個岩隱上忍。
即便對方會隱身術,其實並不是什麼難事。
他卻被現實的記憶沖昏了頭腦,選擇了最極端,消耗也最大的方式出手。
不然的話,他說不定還能保持一定的戰鬥力,甚至帶著琳提前嘗試撤退。
這樣一來,就不需要水門專門騰出手來護送他們回營地,從而錯過營救卡卡西的最佳時機。
【叮!來自宇智波帶土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1000!】
念及於此,帶土愈發尷尬,剛才那些衝動指責的想法簡直讓他無地自容。
他不由得為自己的魯莽羞愧起來。
帶土輕咳了一聲,心虛地避開琳的眼神,低聲說道:「是這樣啊……我剛才太著急了,沒考慮那麼多。」
帳篷內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尷尬。
兩人靜默了好一陣子,誰也沒有再開口。
過了半晌,帶土才重新抬起頭,望向帳篷入口那邊,乾巴巴地問道:「那……水門老師離開多久了?到現在一點消息都沒有嗎?」
琳輕輕搖了搖頭,臉上的憂色更濃:「快一整晚了。」
「快一整晚了……」帶土聽到這句話,心不由得再次沉了下去。
將近一整晚過去了。
以水門老師飛雷神之術的效率,如果救援順利,應該早就回來了……
現在卻一點消息也沒有。
帶土不敢再往壞處想,只能強迫自己朝好的方向猜測。
「他們……會沒事的,對吧,琳?」
他低著頭,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向琳尋求肯定。
琳連連點頭,雖然她清澈的眼眸中同樣藏著難掩的不安,但仍努力露出一個安慰的笑容:「嗯!水門老師那麼厲害,卡卡西也很強,他們一定會沒事的!」
帶土聞言沒有再說話,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