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我打宇智波斑,能贏嗎?
觀眾席上。
見到少年卡卡西體內暴走的尾獸查克拉暫時趨於平息,所有人這才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
鳴人拍了拍胸口,臉上露出慶幸的神色。
太好了,卡卡西老師暫時沒事了!
帶土那傢伙,關鍵時候還挺靠得住嘛。
鳴人隨即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猛地轉過頭,好奇地看向身旁的卡卡西。
「卡卡西老師,爸爸的封印術真的很厲害嗎?」
這個問題也引起了小櫻、香燐,甚至一直沉默的佐助的注意。
三人不約而同地將探詢的目光投向了卡卡西。
他們對於四代目火影波風水門的了解,大多停留在他黃色閃光的赫赫威名,以及飛雷神之術那鬼神莫測的神速上。
卡卡西聽到鳴人的發問,身形微微一僵。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陷入了短暫的回憶。
片刻,卡卡西緩緩點了點頭,難得地帶上了感慨。
「嗯,沒錯,確實是這樣的。」
「老師的封印術確實非常高明。」
「我如今所掌握的幾種封印術,都是當初他親手教給我的。」
他頓了頓,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鳴人的腹部,補充道:「而且,鳴人,你身上的八卦封印,就是老師留下的手筆。」
「這可是一個極其精妙的封印術式,不僅將九尾牢牢封印,同時還經過巧妙設計,使得你即便不完全解開封印,也能借用到一部分九尾的查克拉。」
「誒?!」香燐和小櫻同時驚呼了一聲,兩人不約而同地把目光投向了鳴人的腹部。
她們雖然早就知道鳴人是九尾的人柱力,可這樣直觀地了解到他體內封印的非凡之處,仍然不禁感到震撼。
鳴人自己也聽得一愣,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平常時候,他並沒有覺得那裡有任何特別之處。
只有當他情緒激動時,才能依稀感受到體內那股灼熱而龐大的查克拉。
此刻聽了卡卡西的話,他湧起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
鳴人怔怔地站在原地,只覺得鼻子一酸。
『爸爸……原來你一直在用這樣的方式守護著我啊。』
木葉眾人這邊正沉浸在對四代目火影的追憶與感慨之中時,觀眾席的另一側,鬼鮫壓低聲音,湊近身旁的宇智波鼬問道:「一大七桑,那邊那個黃頭髮的小鬼,就是九尾的人柱力吧?」
鬼鮫眯起細小的眼睛,不動聲色地瞥了不遠處的鳴人一眼,又低聲補充道:「應該也是計劃中的目標之一吧?」
鼬聞言,神色微微一動,他當然聽得出鬼鮫話里的言外之意。
只不過,考慮到佐助和鳴人之間的羈絆,將來或許還需要由鳴人把佐助引回正途,他自然不希望鳴人出什麼意外。
不過鼬倒也並不擔心。
畢竟,最不想對鳴人下手的人,正是帶土。
「他現在並不在木葉,恐怕很難找到他。」
說罷,鼬還瞥了鬼鮫一眼,淡淡地警告道:
「而且,如果不想惹得你的那位大人不快,最好別打他的主意。」
鬼鮫聞言明顯愣了愣,有些詫異地轉頭盯著鼬那平靜無波的側臉,利齒微微齜起。
嗯?這個九尾的小鬼有什麼特殊的嗎?
此刻的鬼鮫是真的有點想不通。
既然各個人柱力都是組織狩獵的目標,為什麼唯獨對九尾的人柱力要另眼相看?
鼬淡淡解釋道:「這是那位大人的判斷,你只需要知道,現在他不是你可以動的目標。」
鬼鮫遺憾地砸了砸嘴,只好重新把注意力投回屏幕之中。
他目不轉睛地打量著屏幕中帶土的身影,小眼眸里閃過思索的光芒,顯然並沒有完全放下心中的疑惑。
……
屏幕中。
「你倆的關係還真是好啊~這麼認真~」阿飛拖著長長的尾音說道,語氣曖昧不明,不清楚是單純地調侃,還是別有所指。
阿飛這戲謔的聲音一響起,帶土猛地回過神來,只覺一股寒意順著脊梁骨嗖地爬上來。
現在的他看似已經殺光了敵人,救下了卡卡西,但實際上,那個對卡卡西暗下毒手策劃了這一切的幕後黑手還好端端地躲在暗處。
宇智波斑!
帶土的目光陡然變得凌厲無比,萬花筒寫輪眼在瞳孔深處迸射出冰冷的殺意。
他十分清楚,只要宇智波斑那個老怪物還活著,意外與算計就永遠不會結束。
只要宇智波斑還沒達到他的目的,卡卡西就很可能再次遭到他的毒手。
想到這裡,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了一旁正緊張守護著昏迷卡卡西的琳,心頭猛然一沉。
甚至很可能連琳也難逃毒手,就像現實中那樣。
這個念頭讓帶土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要解決宇智波斑……
他不禁在心底自問,能贏嗎?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剎那間,先前施展雙神威橫掃岩忍時那股澎湃自信便飛速消逝。
那個老怪物究竟活了多少年都不得而知……
我這點力量,在他面前根本不夠看吧?
「哦呀?」阿飛的聲音忽然在帶土腦海深處響起,依舊嬉笑,「我感覺到你現在正在想一些很危險的事情,該不會是在打什麼不好的主意吧?」
帶土依然選擇無視阿飛的聒噪,他飛快地在心中權衡著。
沒錯,雙神威的威力毋庸置疑,阿飛提供的查克拉也讓他底氣十足。
然而,一旦真對上宇智波斑,阿飛絕對會立刻倒戈相向。
想到這裡,帶土心頭不禁發虛。
【叮!來自宇智波帶土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500!】
不是我怕了!
不是我膽怯,而是這具身體還太弱小了。
如果我處在全盛時期,他未必就能奈何得了我……
帶土在心裡拼命給自己打氣,然而那股底氣不足的心虛感卻始終揮之不去。
要不然……告訴波風水門?
這個念頭剛一閃過,帶土自己也微微一愣。
讓水門去對付宇智波斑?
以水門老師的實力,也許還有幾分勝算?
這個想法讓帶土心頭微微一動。
現在的波風水門,真的能勝過宇智波斑嗎?
他閉上眼睛仔細回想了一番,可緊接著便苦澀地發現。
波風水門和宇智波斑終究無法相提並論。
宇智波斑給予他的壓迫感,遠非波風水門所能比擬。
一股深深的無力感籠罩住了帶土。
告訴水門老師這些,恐怕也只是徒勞無功,甚至還可能提前引發不可預知的災難。
那該怎麼辦?
難道要眼睜睜等著下一次意外的發生嗎?
帶土只覺得心亂如麻。
「帶土?」
琳擔憂的聲音將他從混亂的思緒中拉回了現實。
她注視著帶土陰晴不定的臉,心也跟著一緊,小心翼翼地問道:「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還是……卡卡西他……」
「沒事。」
帶土深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翻騰的思緒,儘量心平氣和地說道:「我只是在擔心水門老師他們什麼時候能趕到。」
就在帶土心緒紛亂之際,忽然兩道快如閃電的破空聲幾乎同時響起。
一道耀眼的金色光芒,一道迅疾的銀白光影,不分先後地劃破空氣。
緊接著,波風水門和旗木朔茂如同瞬移般一前一後出現在了林間空地上。
兩人前腳剛一落地,目光便飛快地掃視了全場。
朔茂瞳孔驟縮,不假思索地一個瞬身,頃刻間便衝到了卡卡西身旁。
他單膝跪地,一手輕輕扶住兒子的肩膀,迅速將查克拉探入卡卡西體內,仔細查探著兒子的狀況。
隨著感知的深入,他的眉頭越蹙越緊,臉色也陰沉得嚇人。
那雙一向穩如磐石的手,此刻竟微微有些發抖。
水門見朔茂已經在檢查卡卡西,便快步走到了帶土和琳面前。
琳帶著哭腔喊道:「水門老師,您終於來了!」
水門安撫地拍了拍琳的肩膀,柔聲問道:「你沒事吧?」
琳急忙搖了搖頭:「我沒事,但是卡卡西他……」
她聲音哽咽,說不下去了。
水門對她溫和一笑:「別擔心,我們來了,卡卡西會沒事的。」
琳這才重重點頭。
見琳情緒稍稍平復,水門轉而看向帶土。
他的目光迅速掃過帶土身上詭異的白色物質,眉頭微皺。
「帶土,卡卡西怎麼了?還有……你身上這是?」
帶土聽到水門老師的問詢,心頭猛地一跳,但表面上仍竭力維持著鎮定。
事實上他早已編好了一套說辭,畢竟自己這副詭異的裝扮實在太過顯眼。
他抬手指了指身上纏繞的白色物質,裝出漫不經心的口吻隨口胡謅道:「這個啊,為了救卡卡西,我特地向一位宇智波前輩借來了一個特殊的忍具。」
它能夠幫助恢復查克拉和療傷,挺好用的。
「忍具?!」
阿飛立刻在他腦海中大喊起來:「喂喂!我阿飛大人怎麼可能是那種低級的東西!帶土你這傢伙也太失禮了吧!」
帶土完全無視了阿飛的抗議,他很清楚現在最重要的是卡卡西的情況,於是加快語速,神色凝重地將卡卡西的狀況簡要地告訴了水門。
「人柱力?!」水門聽完,也不由露出了難以掩飾的震驚。
他猛地轉頭看向正跪地檢查卡卡西的朔茂。
朔茂自然也聽到了帶土的話,聲音沙啞地低喃道:「卡卡西……變成了人柱力?」
「而且!」帶土連忙補充道,「卡卡西身上的封印已經快堅持不住了!」
水門聞言,臉色越發凝重。
他當即不再多問,身形一晃,瞬間出現在卡卡西另一側,半蹲下來。
水門伸出手掌按在卡卡西腹部,深入感知其體內封印和三尾的狀況。
片刻後,他收回查克拉,神情稍稍緩和了一些。
「帶土說得沒錯。」水門抬起頭,對朔茂沉聲道,「封印極其簡陋粗暴,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不過……奇怪的是,三尾的查克拉活性似乎被某種東西暫時壓制住了,這或許是不幸中的萬幸。」
朔茂深吸了一口氣,抬眼看向波風水門:「水門,能解決嗎?」
水門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臉上重新浮現出那種令人安心的沉穩神色。
「能。」他的聲音清晰而堅定,「現在三尾並不活躍,加固封印穩住卡卡西,並非什麼難事。」
「不過,要想施加更完善的封印,恐怕得把卡卡西帶回木葉,請玖辛奈幫忙。」
「她對尾獸封印的了解比我更深,而且……」
「或許她有辦法幫助卡卡西更好地適應並掌控這股力量。」
聽到水門如此肯定的答覆,朔茂總算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他鄭重地點頭道:「拜託了,水門。」
水門擺了擺手,露出溫和而堅定的笑容:「朔茂前輩,不用這麼客氣,卡卡西也是我的弟子。」
說完,他再次專注於卡卡西,雙手飛速結印,開始加固卡卡西體內搖搖欲墜的封印術式。
水門的動作非常迅速。
沒過多久,他便緩緩吐出了一口長氣,起身對一直緊張守候在旁的朔茂和琳點頭示意。
「暫時不會有問題了。」
「目前這個臨時加固的封印還能撐一段時間,但終究不是長久之計,接下來必須儘快把他帶回木葉,請玖辛奈幫忙。」
朔茂聞言,懸著的心終於徹底放了下來。
他點點頭,眼中閃過感激之色:「好!我們立刻帶他回去!」
說罷便俯身將卡卡西輕柔地抱起。
「太好了!卡卡西終於沒事了!」琳忍不住長舒一口氣。
雖然她意識到了卡卡西成為人柱力之後要面對的將是一條艱辛之路,但至少此刻他還活著,而且重燃了希望。
朔茂抱緊卡卡西,率先發話:「走吧,先回木葉。」
「是!」琳連忙應道。
水門也點了點頭,目光掃向帶土,示意他一同動身。
然而,就在眾人準備離開這片是非之地時。
「等等。」
開口的是帶土。
水門、琳、朔茂都疑惑地望向他。
「我還有點事。」
帶土毫不避讓地迎上眾人的目光,平靜自然地說道。
「我就不跟你們一起回木葉了。」
「誒?」琳吃驚地瞪大了眼睛,「帶土,你不跟我們一起走嗎?這裡還很危險……」
水門聞言,深深看了帶土一眼。
帶土神色不改,繼續解釋:「我身上的這個忍具,是向一位宇智波前輩借來的。」
這次多虧有它幫忙,我才能及時趕到救下卡卡西,我得親自去向那位前輩道謝。
他說著抬手指了指自己此刻的模樣,理由聽起來合情合理。
水門沉默了片刻,視線在帶土身上詭異的白色物質上停留了一瞬。
顯然,他並不完全相信帶土的說辭。
帶土身上這奇怪的「忍具」,以及眼前滿目瘡痍的戰場,都透著諸多疑點。
但眼下卡卡西的安危才是重中之重,而且他相信自己的學生自有判斷和理由。
幾秒鐘後,水門還是緩緩點頭,平和卻意味深長地說道:「帶土,注意安全,事情辦完了儘快回木葉。」
「嗯。」帶土答應了一聲,微微頷首。
沒有再多的寒暄,朔茂抱著卡卡西率先疾馳而去,速度之快只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淡淡的銀色殘影。
水門也搭住琳的肩膀。
「相信他。」
話音未落,金光一閃,他已帶著琳瞬間消失不見。
一瞬之間,方才還聚集著數人的林間空地轉眼就只剩下帶土一人。
微風穿過空蕩蕩的樹林,捲起絲絲塵土和淡淡的血腥味。
帶土靜靜地站立了片刻,直到感知中那幾道熟悉的查克拉氣息完全遠去,這才緩緩舒展了一下筋骨,活動了一下被阿飛包裹的身軀。
然後,他淡淡開口道:「走吧,阿飛。」
「???」
阿飛明顯愣了一下:「走……走去哪?這裡不就剩我們倆了嗎?」
帶土沒有理會阿飛的蠢問題,只是沉聲道:「帶我去見宇智波斑。」
「去見宇智波斑?帶土你怎麼突然想……」阿飛越發困惑,結結巴巴地問道,「難道是要去道謝?不會吧?」
帶土並沒有解釋的意思。
就在剛才,他靈機一動想到了一個絕妙的主意,不但可以永除後患,說不定還能撈到不少好處。
【叮!來自宇智波帶土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1000!】
「別磨蹭,阿飛。」
帶土再次催促。
「趕緊帶路,你知道去哪找他。」
阿飛滿腹狐疑,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但最終還是選擇遵從命令。
「好吧好吧……真是拿你沒辦法,盡會使喚人。」阿飛不滿地小聲嘟囔著。
下一瞬,帶土的身影再度悄無聲息地沉入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