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阿飛兜的木人之術
大蛇丸眼裡充滿興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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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是看了看阿飛，又看了看旁邊始終安安靜靜站著的藥師兜，詢問道：「那麼，阿飛，可以讓我這位助手，藥師兜，也嘗試一下嗎？」
「我想更直觀地看看，你所說的厲害得多，究竟會是什麼樣的風景。」
話音落下，阿飛明顯僵了一下。
它沉默了片刻。
再開口時，明顯多了幾分無奈。
「這個嘛……我說了不算哦，得問帶土。」
它一邊說，一邊晃了晃那顆白色大腦袋，順手還擺了個攤手一樣的動作，怎麼看都不算正經。
「雖然大蛇丸大人您說話真的很好聽啦……」
「但這種事，得帶土點頭才行。」
這倒不是它推脫。
宇智波斑交給它的命令，是監視宇智波帶土，輔助他成長。
監視任務上，它有一定自主性，輔助過程中，它也可以有自己的小動作。
然而一旦牽扯到換宿主，切換融合對象這種具體行動層面的事，那就不一樣了。
阿飛能吐槽，能划水，甚至能偷偷不爽。
但最終拍板的，還得是帶土。
它對大蛇丸的好感是真的，奈何權限不夠，沒辦法。
帶土這邊，也終於從錯愕中回過神來。
說實話，他原本對阿飛突然評價兜這件事，第一反應是莫名其妙，第二反應是不爽。
什麼意思？
他宇智波帶土還不如一個跟在大蛇丸屁股後面的四眼小鬼？
開什麼玩笑。
不爽歸不爽，帶土心裡，確實也被勾起了強烈的好奇。
因為他自己也想知道。
阿飛這傢伙，平時除了插科打諢，以及擺爛外，難得正經一次。
帶土盯著兜看了兩眼。
越看，越有點來氣。
一個看上去安安靜靜的眼鏡仔，憑什麼？
我倒要看看你怎麼個事。
帶土冷哼道：「哼，試試就試試。」
這話一出口，算是默許了。
大蛇丸臉上的愉悅，頓時又深了一層。
他隨即轉過頭，望向從剛才開始就一直緊繃著身體的藥師兜，詢問道：「兜，你願意試試嗎？」
雖然大蛇丸態度溫和，但兜聞言後，壓力一點都不小。
如帶土所料，他現在確實是個小鬼，哪怕比大多數同齡人都更早熟，面對這種狀況，依然有些緊張。
大蛇丸敏銳地捕捉到了兜的顧慮。
於是，他向前走了半步，略微彎下腰，手輕輕搭在了少年單薄的肩膀上。
「放輕鬆，兜。」
「你是我見過最有才能，也最勤奮的孩子之一。」
「你的潛力，遠比你自己想像的更大。」
「面對未知，會緊張，很正常，不要因為緊張而否定自己。」
「這只是一次實驗，而你，完全有能力勝任，相信我的判斷，我會保證你的安全，也相信你自己。」
兜安靜地聽著，深深吸了一口氣，再緩緩吐出。
隨後，少年用力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大蛇丸大人。」
他說完，放下手中的記錄板，又下意識整理了一下衣襟，然後才邁步朝帶土走去。
「那麼，帶土君。」
「麻煩你了。」
大蛇丸見狀，很自然地退開幾步，將場地讓了出來，目光灼灼發亮。
帶土見兜真走過來了，反而莫名有點較勁。
他哼了一聲，心神微動。
阿飛立刻接上了信號，活泛起來：
「那麼，兜君是吧？準備好咯，可能會有一點點癢哦！」
話音剛落。
它的身體再次展開。
白色的身體像一朵開得有點抽象的花，在空氣里迅速剝離延伸，一條條柔韌的白色肢體像活著的繃帶，會呼吸的菌絲，順著空氣貼向藥師兜的身體。
兜本能地顫了一下。
白色物質先纏上他的手臂，再沿著肩膀、腰側、脊背快速蔓延，最後一點點封住整個輪廓。
就感覺而言，說不上疼，也不難受，就是詭異。
他眼睫微顫，努力適應著那種被異物徹底包裹的陌生感。
很快，白色的外殼完全覆蓋了藥師兜。
新的形態，成型了。
與之前附著在帶土身上的樣子相比，這一次的輪廓明顯更纖細，也更收束。
少了幾分粗糙，多了幾分精細，大蛇丸與帶土的目光，都在第一時間聚焦過去。
一個是純粹的研究熱情。
一個則是混雜著探究的審視。
場中央的阿飛兜，靜靜站著。
藥師兜顯然依舊很緊張。
阿飛開口道：「小哥，你好像很緊張啊？身體繃這麼緊，查克拉流動都有點滯澀了，這樣可發揮不好哦。」
「要不……你把身體的主要控制權，暫時交給我？」
兜的意識猛地一頓。
這個提議，危險嗎？當然。
至少從常識層面看，把自己身體的主導權交給一個來歷成謎的白色怪物，怎麼看都不是個穩妥決定。
但問題在於，阿飛說得也沒錯。
他現在太緊張了。
於是，兜沒有立刻做決定，而是下意識地將目光透過面具的視孔，投向了大蛇丸。
大蛇丸明白兜是向自己徵求意見。
他微笑著點了點頭。
得到許可之後，兜鬆了一口氣。
他不再和阿飛爭那具身體的主導權，而是退到了輔助的位置。
「嘿嘿，這就對啦！」
阿飛的聲音一下子又高興起來。
「看我的！」
「這次給你們看點厲害的！」
話音一落。
場中央那具白色的身體，雙手驟然在胸前合十。
動作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緊接著，木遁查克拉轟然爆發！
「木遁——木人之術！」
地面，先是沉了一下。
下一秒。
轟隆隆！
整片訓練場都跟著震了一震。
無數粗壯的枝幹，從地下硬生生拱了出來。
它們在極短的時間裡瘋狂交織、扭纏、咬合、拔高，木頭與木頭擠壓的聲音振聾發聵。
咔！咔咔！轟！
木屑橫飛。
塵土翻卷。
整個過程轉瞬即逝，卻又有一種近乎霸道的秩序感。
說是木人之術，然而拔地而起的卻根本不是什麼尋常木人。
而是一尊——木佛。
一尊縮小了無數倍，卻已經初具神韻的木佛。
它盤膝而坐，低眉垂目，背後多條手臂向外舒展。
雖然遠遠比不上初代火影傳說中那尊真正意義上遮天蔽日的千手大佛，連細節都還顯得粗糙，可沉重、莊嚴、攝人心魄的氣勢，淋漓盡致。
五米多高。
光是立在那裡，就足夠讓人本能地抬頭。
大蛇丸眼中的金色豎瞳，在那一瞬間驟然縮成了針尖大小。
驚艷？
不，已經不止是驚艷。
他沒有時間欣賞，雙手已快到帶出殘影。
亥、戌、酉、申、未！
「三重羅生門！」
手掌重重拍地！
轟！轟！轟！
伴隨三聲震耳欲聾的巨響，三道雕刻著惡鬼修羅面容的巨門拔地而起。
它們並非並排，而是以一個完美的角度分立三方，像一道臨時搭建起來的封鎖壁壘，將木佛、大蛇丸、帶土全部圈在內部。
……
觀眾席上。
幾人的反應，也在木佛成型的那一刻，明顯變了。
千手柱間的名字，在忍界本就有神話般的重量。
更別說，現在出現在他們眼前的，還不是普通木遁。
而是已經明顯觸碰到了那個傳說邊緣的形態。
鳴人第一個沒繃住。
「那個白色的傢伙——」
「和那個眼鏡小子一起，居然能搞出這種東西？！」
【叮！來自漩渦鳴人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400！】
佐助不知何時已經重新抱起雙臂，靠在觀眾席一側，漆黑的眸子沉沉地盯著屏幕。
臉上看不出多少情緒，心裡卻浮想連篇。
白絕……
原來還能挖到這種地步？
卡卡西的呼吸，也在木佛成型的瞬間微微一頓。
他盯著那尊木佛，腦中迅速閃過一連串念頭。
阿飛的能力，比他之前推測的還要危險。
這個特殊的白絕，究竟在宇智波斑的計劃中占了什麼位置？
更要命的是，這種東西，偏偏還是會思考的。
光這一點，就已經足夠讓人頭疼了。
【叮！來自旗木卡卡西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300！】
而反應最強烈的人，毫無疑問，是大蛇丸。
現實中的大蛇丸，死死盯著光幕上的木佛，眼神熾熱得甚至有些駭人。
那已經不是單純的驚嘆了。
是貪婪，欲望，是一個研究者，在看見真正意義上的頂級樣本時，身體先於語言給出的誠實反應。
【叮！來自大蛇丸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600！】
他太清楚普通白絕是什麼貨色了。
和眼前這個阿飛，根本不是一個層級。
阿飛已經不只是特殊。
而是某種足以讓他重新審視柱間細胞、木遁本質、意識與肉體融合邊界的活體答案。
大蛇丸緩緩舔了一下嘴唇。
眼裡亮得嚇人。
「原來如此……從一開始，就沒把真正的好東西拿出來。」
「阿飛……」
「我一定會得到你。」
【叮！來自大蛇丸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1000！】
……
畫面中。
木佛的生長，終於停止了。
最終定格的高度，大約在五米上下。
放在真正的千手大佛面前，這點規模還不夠看，但在現代的忍術環境下，它依舊稱得上是實打實的龐然大物。
盤坐，垂目，背後多臂舒展。
靜靜不動。
卻有一種一拳掄下來能砸死人的壓迫感。
阿飛此刻就站在木佛頭頂，歪著腦袋，看向下方面色凝重的大蛇丸。
「大蛇丸大人……」
「您這個門，挺壯觀啊？」
「不過用不著這麼緊張吧？」
「我又沒打算把這裡砸掉。」
大蛇丸仰著頭，看了木佛很久，才終於緩緩吐出一口氣。
「居然……」
「能做到這種程度。」
「阿飛，你給我的驚喜，實在太大了。」
一旁的帶土，到現在都還沒完全從衝擊里回神。
【叮！來自宇智波帶土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500！】
他是真看呆了。
木葉出身的人，哪怕再叛逆，小時候也終歸是聽著初代火影的傳說長大的。
而現在，平平無奇的阿飛，居然借著兜的身體，當著他的面，把某種接近傳說的術式，直接用了出來。
這誰遭得住？
阿飛這蠢貨……原來真能搞出這種東西？！
而阿飛本人，在看到大蛇丸毫不掩飾的讚嘆，以及帶土那副第一次重新認識自己的表情後，整隻絕頓時就飄了。
如果它是哈基米，尾巴現在大概已經翹到天上去了。
「嘿嘿，怎麼樣？」
「厲害吧？」
它站在木佛頭頂，聲音里透著一股得意勁。
然後，它心念一動。
咔啦啦。
木佛其中一條粗壯的手臂，緩緩抬了起來。
光是這樣一個簡單動作，就帶得周圍風壓微變，塵土都被掀起了一層。
阿飛左右看了看被羅生門圍得有些擁擠的場地，語氣里頓時多了幾分遺憾。
「就是這地方太小了，束手束腳的。」
「好多厲害的花樣都施展不開啊！」
「要是地方再大一點——」
「我還能讓你們看點更厲害的哦！」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然而落在大蛇丸耳里，卻有些不一樣了。
他皺了皺眉頭道：「阿飛，可以了。」
阿飛頓時一愣。
「誒？」
它顯然沒反應過來。
「大蛇丸大人？這不是挺好的嗎？」
「你看帶土都看傻啦！」
「不是好不好的問題。」大蛇丸微微搖頭，語氣已經變得認真起來，「這個地方比較特殊，本身就有很多人在盯著，動靜再大一點，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一旁的帶土也終於從震撼里徹底回神了。
大蛇丸這話，他聽懂了。
於是，他立刻毫不猶豫地接上命令：
「喂！阿飛！」
「別玩了！」
「趕緊把這東西給我收起來！聽到沒有？！」
阿飛原本還在興頭上，驟然被兩邊同時潑冷水，整個絕肉眼可見地蔫了一截。
「啊，怎麼這樣嘛……」
「我好不容易才帥了一次……」
「帶土好過分，大蛇丸大人也……」
它委委屈屈地碎碎念著，活像個剛把玩具拼到最得意的地方，就被大人一句好了收起來的小孩。
但抱怨歸抱怨，帶土既然已經正式下令，它也沒有繼續胡鬧。
於是，阿飛只好不情不願地開始解除木遁。
下一秒。
那尊剛剛還威風凜凜壓迫感十足的木佛，就像被突然抽走了脊樑。
先是手臂崩解。
再是肩背開裂。
隨後，整個軀體都迅速解體，重新化作無數失去活性的木條與碎屑，嘩啦啦地向下坍塌。
只片刻，場中央就只剩下一地亂木和粉塵。
阿飛從正在崩散的木佛頂端輕盈跳下，穩穩落地。
落地的同時，它也解除了對兜身體的主導控制。
白色物質從藥師兜身上迅速剝離，重新凝聚回阿飛本來的形態。
而兜，則在失去支撐的一瞬間腳下一軟，踉蹌了一步才勉強站穩。
他的臉色有些發白，剛才那一下，對精神與查克拉的消耗顯然都不算輕。
不過，他的眼睛卻亮得出奇。
至於阿飛……
它已經完全從木佛駕駛員的高光狀態，切回了玉玉小白絕的狀態。
只見它走到訓練場邊緣，往地上一蹲，伸出手指，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畫圈圈。
一邊畫，還一邊失落地哼哼唧唧。
大蛇丸看著它這副德行，臉上原本的凝重終於鬆了一些，甚至還浮起了一點無奈又好笑的神色。
他抬手解除了三重羅生門，三扇巨大鬼門在一陣白煙中消失，訓練場重新被外面的天光照亮。
隨後，大蛇丸走到了阿飛身邊，蹲了下來。
「好了，別難過了。」
「剛才的表現，非常精彩。」
「遠超我的預期。」
「答應給你的報酬，不會少的。」
阿飛畫圈圈的手指，頓時一停。
白色腦袋慢慢抬起來，漩渦獨眼裡一下子又有光了。
「報酬？」
「大蛇丸大人之前說的……」
「那個特製的營養液嗎？」
它語氣里的失落消失得非常快，取而代之的是純粹的好奇。
「到底是什麼呀？」
大蛇丸神秘地笑了笑。
「是根據之前得到的一點你的組織碎片，特別調配的。」
「我想，你一定會喜歡的。」
阿飛瞬間就被釣起來了。
「真的嗎？！」
剛才還蔫頭耷腦的白絕，頓時原地彈起，手舞足蹈。
「專門給我配的？！大蛇丸大人你也太好了吧！」
然而，就在這一刻。
訓練場外側的樹林中，忽然傳來了數道破空聲。
唰！唰！唰！
聲音由遠及近。
而且，不止一人。
大蛇丸眼神一凝，瞬間起身。
帶土那邊，也在同一時刻微微繃緊了身體。
氣氛一下子變了。
根本不需要他再額外開口命令。
「真會挑時候。」
只聽阿飛嘖了一聲，一臉的掃興，然後整個身體像是突然從固態轉變成泥態，瞬間向下融化。
一眨眼，就沒入了腳下地面。
沒有留下痕跡，甚至連查克拉波動都迅速消散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