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我信你個鬼,你個蛇皮怪壞得很
自來也和綱手好奇的打量著突然從門內竄出的阿飛。
阿飛那純白的身體、漩渦狀的面部,以及那明顯非人的形態,都顯示出其非同尋常。
但這兩人畢竟是三忍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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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忍界之大,無奇不有。
他們什麼光怪陸離的玩意沒見過?
因此雖然好奇,但並未露出太過驚訝的神色。
就在這時,休息室的門被徹底推開了。
大蛇丸走了出來。
他臉上掛著如沐春風的微笑,朝著兩位老友點了點頭。
大蛇丸熟稔地說道:「你們來啦。」
話音落下,自來也立馬湊到大蛇丸身邊,長臂一伸,一把就牢牢勾住了大蛇丸的脖頸。
「喂,大蛇丸。」自來也笑嘻嘻地把臉湊近,「這麼一大早的,火急火燎地把我和綱手都喊過來,到底什麼事啊?」
「讓我猜猜,該不會是……你這傢伙又偷偷摸摸地鼓搗出了什麼,比如什麼能夠透視女澡堂的終極忍具,特地想把我們這兩個老夥計叫過來開開眼界?」
自來也挑了挑眉毛,笑容越發蕩漾,帶著點猥瑣。
一旁的帶土看得眼睛都直了。
不是。
等等。
這兩個人的關係……有這麼好嗎?!
在帶土的印象中,大蛇丸早就叛離木葉,是危險的S級叛忍,與自來也綱手早已分道揚鑣。
前段時間中忍考試的時候,幾人還在兵戎相見。
沒想到這個夢境裡兩人的關係居然這麼好。
就在帶土陷入認知失調時,阿飛也沒有閒著。
它縮到了帶土的身後,從帶土的肩膀後面探出半個白色的腦袋,歪著頭,在自來也和綱手身上來回掃視了兩圈,然後在帶土耳邊嘀咕起來。
「吶吶,帶土……帶土!」
「這兩個人……好像很強啊。」
「那個白頭髮的刺蝟大叔,他體內的查克拉在我見過的人里,絕對能排進前五。」
「最可怕的絕對是那個金頭髮的大姐。就在剛才,她皺著眉頭看我的那一眼,嚇死個絕……」
聽著阿飛的絮叨,帶土的嘴角再次狠狠一抽。
他無語地斜了阿飛一眼,心裡卻暗暗嘆了口氣。
而走廊的另一邊,三忍的友好互動仍在繼續。
自來也依然像塊狗皮膏藥一樣勾著大蛇丸的脖子不撒手,大蛇丸也聽之任之。
面對自來也的打趣,大蛇丸嘆了口氣:
「其實,叫你們過來,也沒啥好事。」
「準確來說,我碰到了個麻煩。」
「一個……以我目前的能力和手段,我一個人,暫時無法妥善解決的麻煩。」
「所以,我今天才特意把你們叫來,因為這事,需要你們兩位來幫忙。」
話音落下,自來也臉上的那副吊兒郎當的笑意,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
他非常識趣且迅速地鬆開了勾著大蛇丸脖子的手臂,原本懶散的站姿也瞬間變得端正起來。
「你?」自來也摩挲著下巴,「碰到麻煩?還是解決不了的那種?」
這幅模樣,絕不是自來也大驚小怪。
在他印象里,大蛇丸這傢伙腦子好使得很,實力又強,手段層出不窮
能讓他覺得麻煩並且主動求援的事情,可不多見。
一直沒說話的綱手,雙手抱在胸前,眉毛挑了挑,說道:「開什麼玩笑,大蛇丸,以你現在在村子裡的地位和權限,在木葉還有什麼是你解決不了的事?」
「無論是極其珍稀的實驗資源,村子裡最頂尖的醫療人手配置,最尖端的場地自由使用權,甚至連最高級別的豁免權和保密級別,老頭子樣樣都在往你這裡傾斜。」
「說句不好聽的,在這個木葉村里,除了老師本人以外,你大蛇丸走路連那幾個老傢伙的臉色都不用看,你能遇到什麼解決不了的麻煩?」
說到這裡,綱手的呼吸突然頓了一下。
女人的直覺結合醫療忍者的本能,讓她想到了某種最壞的可能。
她那琥珀色的眸子猛地一沉。
「等等……難道是實驗出問題了?」
「老實告訴我,是不是千手一族最近那批志願者……出事了?!」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大蛇丸立刻搖了搖頭,擺了擺手。
「那倒沒有,志願者們的實驗目前雖然進展緩慢,但非常穩定,他們所有人的各項生命體徵都在我預期的安全可控範圍內,沒有出現排異反應失控的跡象。」
得到確認後,綱手才長長地鬆了半口氣。
但一旁的自來也,徹底好奇了起來。
「既然不是實驗事故?那到底是什麼麻煩,你倒是說啊!」
大蛇丸有些困擾地說道:「事故是真的沒有,只是這個麻煩比較特殊。」
自來也拍了拍胸脯,發出爽朗的笑聲。
「怕什麼!我和綱手在這裡。」
「不管是什麼麻煩,既然你都開口了,我肯定幫你!」
「咱們三個一起,還有什麼搞不定的?」
「說吧,到底是什麼事?」
大蛇丸見自來也拍著胸脯應承下來,臉上的嚴肅神情並未完全散去。
而是緩緩轉過頭,將目光投向了一旁抱著手臂神色依舊帶著幾分審視的綱手。
綱手眨了眨眼,美眸中閃過一絲疑惑。
她確實覺得今天的大蛇丸有點奇怪,少了點平時那種萬事盡在掌握的從容。
多了幾分罕見的困擾。
但轉念一想,大蛇丸這傢伙雖然平時話少,性格有點悶。
可一旦他真的開口求助,那必定是遇到了憑一己之力難以解決的棘手問題。
作為隊友,他遇到麻煩了,自己若袖手旁觀,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
想到這裡,綱手輕輕嘖了一聲,似乎對自己這種容易心軟感到些許不耐。
「行了,別賣關子了說吧,你到底遇到什麼麻煩了?」
看到自來也和綱手都明確表示了願意幫忙。
大蛇丸露出一個帶著幾分狡黠的笑容。
「諾,就是他。」
大蛇丸笑著說道,同時伸手,一把將站在帶土旁邊的阿飛給拉了過來。
阿飛被拽得一個趔趄,白色的大腦袋上冒出幾個無形的問號。
???
他茫然地看了看大蛇丸,完全沒搞清楚狀況。
帶土也愣住了,大蛇丸說的麻煩是阿飛?
什麼意思?
他沒在的時候,阿飛惹什麼禍了?
自來也和綱手更是面面相覷,一臉懵逼。
……
……
觀眾席上。
大蛇丸本人看著屏幕里那個「自己」與自來也勾肩搭背笑容狡黠的夢境大蛇丸。
看著自己與自來也自然熟稔的互動。
看著綱手雖然不耐卻依然點頭應允的信任。
大蛇丸的心中,難以抑制地湧起一絲異樣感。
在那個夢境裡,他仍是木葉備受尊崇的三忍之一,擁有摯友的信任,享有村子的資源。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成為叛忍,游離於陰影之中,與昔日的同伴分道揚鑣甚至互為敵手。
大蛇丸自嘲的冷笑一聲。
弧度軟弱的羈絆,無謂的情感,只會阻礙對真理的探索。
他從未後悔自己的選擇。
只是看到這樣的一幕,終究會覺得有些諷刺罷了。
而在觀眾席的另一邊。
作為一隻白絕,阿飛的腦容量雖然不大,但它的情緒感知卻異常敏銳。
它現在心情十分複雜,先是莫名其妙地被拉進這個奇怪的地方。
然後,還沒等它把屁股底下的椅子坐熱,它就看到了夢裡的自己,對著大蛇丸撒嬌賣萌,讓它覺得有點丟臉。
緊接著,夢境裡的大蛇丸居然指著自己說是個麻煩。
麻煩?!
我?
阿飛白色的身軀不安地動了動,漩渦獨眼看向身旁神色平靜的宇智波鼬。
在這個充滿陌生人和詭異氣氛的地方,只有鼬是他認知中可靠的搭檔。
他湊近了些,用困惑的聲音問道:
「吶吶,一打七桑……」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夢裡的那個我,到底是哪根筋搭錯了?為什麼會和大蛇丸在一起?」
一直端坐著,好像是一尊雕像的宇智波鼬,聞言極其緩慢地微微側過頭,淡淡地瞥了阿飛一眼,道:「只是一個荒誕的夢而已,阿飛。」
「所謂夢境,其內容本來就大多是現實碎片的無序重組,光怪陸離毫無邏輯可言的潛意識拼湊是其最基本的特徵,那是大腦在無意識狀態下的發散。」
「你在夢裡會做出什麼不符合常理的舉動,或者遭遇什麼樣的評價,都不足為奇。」
「所以,完全沒有必要太當真,更不必為其煩惱,當成一場荒誕的戲劇安靜看著就好。」
鼬的這番話術,言簡意賅,理據充分,邏輯嚴密,按理說忽悠阿飛不成問題。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
一直豎著耳朵關注這邊對話的大蛇丸,卻低低地笑了一聲,笑聲沙啞而富有磁性。
「呵呵呵呵,一打七君說得對,也不完全對。」
大蛇丸的舌尖無意識地舔過嘴角,語氣帶著一種循循善誘的意味。
「不可否認,那確實只是一段夢境,但是,阿飛——」
「這個夢境……很有參考價值哦。」
「對你,對我,或許都是如此。」
「難道你不好奇,夢裡的那個你,究竟能做到什麼程度嗎?」
大蛇丸這番話,這話語充滿了誘惑力。
阿飛聽完大蛇丸的話,白色的腦袋歪了歪,似乎在努力消化這複雜的信息。
他看看大蛇丸那充滿算計和興趣的眼神。
又看看身邊鼬那始終平靜無波的臉。
最終,阿飛只是有些奇怪地瞄了大蛇丸一眼,然後輕輕哦了一聲。
並沒有表現出大蛇丸預期的好奇摸樣。
他甚至微微挪動了一下身體,更靠近了鼬一些。
雖然這個黃眼睛的傢伙說的話好像有點道理。
夢境裡的我看起來是和大蛇丸關係好像也不錯?
但是,阿飛的意識里,簡單的邏輯在運作。
夢境終究是夢境,再有參考價值也是別人嘴裡的故事。
而眼前的大蛇丸,雖然和夢境裡長得一樣,但感覺完全不一樣!
那眼神簡直像要把他扒皮拆骨一樣!
赤裸裸的,一點都不掩飾。
相比之下,還是一打七桑更可靠。
一打七桑雖然總是冷冷的,話也不多,但從來不會用這種可怕的眼神看他。
所以,阿飛很自然地做出了選擇。
他選擇相信鼬不用太在意的說法。
對大蛇丸那番充滿暗示的話,反應平淡。
大蛇丸將阿飛這細微的動作和平淡的反應盡收眼底。
他眼睛微微眯起,閃過一絲不悅。
而鼬,自始至終都沒有再看大蛇丸一眼。
……
畫面中。
自來也鬆開勾著大蛇丸脖子的手,撓了撓自己那頭白髮,困惑道:
「喂喂喂,你這傢伙一大早把我們叫過來,打什麼啞謎呢?!」
「這白色的傢伙,就是你說的麻煩?」
「他怎麼了?看著沒什麼問題啊?」
他實在看不出這個有點滑稽的白色生物,能有什麼地方能讓大蛇丸都覺得麻煩。
綱手也上下打量著阿飛,眼神銳利地問道:「說清楚,他有什麼問題?」
「問題嘛,暫時還沒有。」
大蛇丸臉上的笑容越發深邃,他鬆開阿飛,慢條斯理地說:「不過,研究價值嘛倒是很大,大到我一個人可能掌控不了,所以有一點點的麻煩,需要二位幫忙。」
他頓了頓,語氣有些狡黠。
「你們可是都答應了的,待會可不能反悔啊。」
自來也眉頭一皺,他看向綱手:「綱手,我忽然有種不太妙的預感。」
綱手點了點頭,表示她也有同感。
她也感覺自己好像上了賊船。
大蛇丸卻不給他們反悔的機會,直接轉身,朝著走廊深處走去。
「都跟我來吧。」
「帶土,阿飛,兜,你們也來。」
帶土雖然滿腹疑問,但也只能跟上。
阿飛則完全處於狀況外,但聽到大蛇丸大人叫他,還是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
幾人跟著大蛇丸,順著走廊走了沒多遠。
大蛇丸在一面看似普通的牆壁前停下。
他伸出手,在牆面上幾個不起眼的凸起處按了按。
只聽一陣輕微的機括轉動聲,牆壁無聲地向一側滑開,露出後面一條向下的金屬樓梯。
樓梯兩側鑲嵌著散發柔和白光的燈泡,一直延伸到視線下方。
咦?
大蛇丸,你什麼時候在實驗室下面還搞了這麼個地方?
自來也探頭看了看,有些奇怪。
他以前來過這裡,不記得有這種隱秘設施。
「昨天……」大蛇丸言簡意賅,率先走下樓梯,「為了接下來的研究,臨時弄的。時間倉促,有點簡陋,不過夠用了。」
綱手嘴角抽了抽,看了一眼的樓梯,這明顯工程不小。
「你這傢伙,為了感興趣的研究,真是能折騰。」
「我真的開始好奇你又發現了什麼了。」
幾人順著樓梯向下,大概走了兩層樓的高度,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寬闊的地下空間。
地面和牆壁似乎都用某種特殊的的材料加固過,呈現出啞光的深灰色。
頂部均勻分布著高亮度的照明設備,將整個空間照得如同白晝。
空間內空空蕩蕩。
「哇,好大的地方!」
阿飛新奇地左看右看,白色身軀在光潔的地面上投下模糊的影子。
帶土也暗自咋舌。
大蛇丸這傢伙,對研究場地的要求可真高。
只見大蛇丸走到場地中央,停下腳步,轉身看向跟下來的幾人。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阿飛身上,臉上的笑容溫和依舊,但眼神里已經帶上了一絲期待。
「阿飛、兜。」
大蛇丸輕輕拍了拍阿飛的肩膀:「來,把你們昨天在訓練場用的那一招,再給這兩位展示一下,讓他們明白一下你的特殊性。」
阿飛聽話地點了點白色的大腦袋,然後看向身旁的藥師兜。
兜雖然還有些緊張,但經過昨天那次,他對與阿飛結合有了些心理準備。
他深吸一口氣,對著阿飛點了點頭,眼神變得專注。
下一秒,阿飛那白色的身軀再次展開,如同昨日重現。
藤蔓般的柔軟肢體輕柔而迅捷地纏繞上兜的身體,將他包裹。
「這……?!」
自來也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張開。
他見過通靈術,見過合體忍術,但這種還是頭一回見。
綱手的美眸中也閃過一絲震驚。
「驚訝嗎?」
大蛇丸站在他們身邊,嘴角噙著神秘而得意的笑容:「驚喜,還在後面呢。」
只見場中的阿飛再次雙手於胸前合十。
木人之術!
與昨天如出一轍,磅礴的木遁查克拉轟然爆發!
無數深褐色的木質結構從白色身軀腳下破土而出,瘋狂交織,向上凝聚!
木頭的摩擦擠壓聲在空曠的地下訓練場中迴蕩,更顯震撼。
在這完全密閉的地下空間裡。
木佛成型的過程反而更具衝擊力。
粗壯的根須,虬結的枝幹,莊嚴肅穆的佛首輪廓,以及背後隱約舒展的木質手臂雛形……
一尊高度接近四米。
雖然細節不如初代火影那般精細繁複,但形神兼備,散發著濃濃威壓的木質大佛,再次矗立在了眾人面前。
帶土不是第一次見了,但再次目睹,依舊覺得無比壯觀。
心中對阿飛的能力,有了更深的評估。
而第一次親眼目睹這一切的自來也和綱手,則徹底被震撼了。
自來也的下巴幾乎要掉到地上,眼睛瞪得滾圓,指著那尊木佛,手指都有些顫抖。
「這怎麼可能?!」
綱手也徹底失去了平時的冷靜,她上前一步,琥珀色的眼眸死死盯著那尊木佛,又猛地轉頭看向大蛇丸。
「大蛇丸!這是怎麼回事?!」
大蛇丸似乎對兩人震驚無比的反應十分滿意,他臉上的笑容更加明顯。
「怎麼樣?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自來也到底不是傻子,最初的震驚過後,他瞬間就想通了前因後果。
他猛地轉頭看向大蛇丸,臉上的震驚變成了惱火。
「好你個陰險的大蛇丸!這叫一點點麻煩?」
自來也指著大蛇丸的鼻子,然後連連擺手,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不干不干!」
「這事我可不摻和!」
「你自己玩去吧!」
「綱手在這呢,她可是千手一族的公主,有她給你站台撐腰就夠了,找我幹嘛?」
「我就是一個寫小說的閒散人士,這種事情,我搞不來!再見!」
說著,自來也轉身就想開溜。
大蛇丸眼疾手快,一把勾住了自來也的脖子,把他硬生生拖了回來。
他湊到自來也耳邊,臉上帶著那種朋友間開玩笑但你必須當真的邪氣笑容,壓低聲音道:「現在想跑?晚了,自來也,你都已經看見了。」
「而你剛才可是拍著胸脯答應了的,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啊,再說了,我們三忍難道不應該共同進退嗎?」
「共同進退你個頭!」
自來也試圖掰開大蛇丸的胳膊,但大蛇丸勾得死緊。
「鬆開,你這老蛇壞的很,這渾水我才不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