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君麻呂【三勾玉寫輪眼·咒印狀態二】
第508章 君麻呂【三勾玉寫輪眼·咒印狀態二】
沙丘之上。
蠍打量著眼前的白髮少年，不屑地說道：「大蛇丸手底下，奇奇怪怪的傢伙倒是不少，先是兜這個兩面三刀的間諜，現在又冒出一個渾身長骨頭的怪物，那條臭蛇別的本事不怎麼樣，撿破爛的眼光倒是一向不錯。」
「兜已經告訴我了。」君麻呂握緊掌心伸出的灰色骨刺，殺氣騰騰地說道，「從雨隱村追到田之國，一直糾纏大蛇丸大人的人，就是你。」
「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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蠍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冷笑道：「別說得那麼委婉，那條噁心的臭蛇背叛組織，我早晚會把他抓回來，剝皮抽筋，做成最下等的傀儡。
蠍這句話一出口，君麻呂眼中立刻殺意滿滿。
大蛇丸賦予了他活下去的意義，也給了他新的眼睛和力量。
對君麻呂而言，那不只是需要效忠的主人，更是他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全部理由。
任何企圖傷害大蛇丸的人，都應該被清除。
「允許你活到今天，是大蛇丸大人的仁慈。」君麻呂將兩根灰色骨刺橫在身側，猩紅眼眸里的三枚勾玉轉動起來，「但現在到此為止了。」
話音落下，他一腳踏碎身前沙面，身影貼著揚起的黃沙疾掠而出。
兩根灰色骨刺一左一右劃開熱浪，分別刺向蠍的胸口與咽喉。
蠍站在原地沒有躲閃。
後腰的螺旋斬瞬間展開，兩側精鋼刃翼迎面架住骨刺。
伴隨鐺的一聲脆響，金屬與灰骨撞在一起。
火星剛剛濺開，一陣腐蝕聲便緊跟著響起。
蠍的目光落向交擊處。
君麻呂手裡的骨刺完好無損，螺旋斬的刃口卻已經冒出細密白煙，不過一個呼吸，特製合金表面便多出了一片斑駁凹痕。
不只是剛才射出的骨彈，這種用於近戰的長骨刺同樣帶有極強的腐蝕性。
屍骨脈本就麻煩，發生這種變化以後，更是處處透著古怪。
蠍沒有繼續與他角力。
右掌一抬，掌心機關咔噠彈開，一根藏在其中的金屬細管抵著君麻呂的面門噴出大片紫色毒煙。
如此近的距離，又沒有任何施術前兆，君麻呂根本來不及避開。
紫煙撲上臉龐，轉眼便將他的身形完全吞沒。
借著毒煙遮擋視線，蠍後撤數米，穩穩落到另一座沙丘頂端。
螺旋斬仍在身側高速轉動，刃口處的腐蝕痕跡卻沒有消失。
「別掙扎了，這是我親手調配的毒，只要沾上一點，你的神經很快就會麻痹，最後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9
沙漠裡的熱風卷過，紫色霧氣翻湧著向外擴散。
君麻呂的身影依舊立在原處，隔著毒煙只能看見一個模糊輪廓。
蠍盯著那道人影，審視著說道：「不過，你身上的東西確實有點意思，輝夜一族早已所剩無幾，能把屍骨脈運用到這種程度的人更不多見，骨骼能夠自由塑形，還能腐蝕金屬————」
「大蛇丸在你身上做過不少改造吧？」
「感到榮幸吧，小子，這樣的屍骨脈，有資格成為永恆的藝術。」
然而，他的話音還沒落下，一點灰芒忽然從紫霧中刺出，直取蠍的面門。
螺旋斬立刻橫移半尺，堪堪擋住骨刺。
灰骨擦著旋轉刃翼掠過，帶起一串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緊接著，君麻呂從翻湧的紫煙中踏了出來。
他的腳步依舊沉穩，身上看不到半點失去控制的跡象。
「這種程度的毒，還不夠。」
蠍看著他，一時愣住了。
毒霧明明已經進入了君麻呂的口鼻，也接觸到了他的眼睛與皮膚。
換成普通上忍，此刻早該倒在地上抽搐，眼前這個白髮小鬼卻絲毫沒受到影響。
毒素沿著神經蔓延所帶來的麻痹感才剛出現，便被君麻呂體內旺盛得近乎異常的生命力鎮壓。
寫輪眼穩定住血繼病以後，這具原本被病痛拖垮的身體也像是重新掙脫了束縛。
毒並非沒有起效，只是破壞的速度遠遠趕不上他的代謝與修復。
不遠處，兜站在沙丘頂端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笑意一閃而過。
「蠍大人，如果還用普通上忍的標準看待現在的君麻呂，您會吃大虧的。」
「如今的君麻呂，早已超越了上忍的極限，即便大蛇丸大人親自出手，若不用一些特殊的手段，也很難應對。」
另一邊的迪達拉同樣看熱鬧不嫌事大。他抱著雙臂站在沙丘上，扯著嗓子喊道：「蠍，要不要本大爺幫忙？這小子看起來挺耐炸的，要不讓我用C2給他見識一下真正的藝術，嗯？」
「閉嘴，迪達拉。」
蠍驟然冷聲道：「不需要你多管閒事。」
說話間，他下頜處的機關已經無聲張開。
下一刻，密集千本從口中噴射而出，前後數層彼此交錯，封住了君麻呂正前方大半空間。
君麻呂眼中的三枚勾玉隨之一轉。
一根根細小千本在猩紅視野里變得格外清晰。
君麻呂側肩讓過最前方的幾道寒芒，腳步斜切半尺，緊跟著俯身、轉腰，任由後續千本貼著發梢和衣角掠過。
幾根避無可避的千本被灰色骨刺當面磕飛，只在他袖口留下幾道細小裂痕。
幾次變向之後，他的速度非但沒有降低，反而借著前沖的慣性逼到了蠍的面前。
兩根灰色骨刺再次斬落。
鐺鐺碰撞聲中，螺旋斬接連轉向，勉強擋下君麻呂的搶攻。
骨刺與刃翼在半空中不斷交擊，每一次接觸，腐蝕產生的白煙都會從刃口冒出，原本平整鋒利的螺旋斬很快便變得坑坑窪窪。
這白髮小鬼確實麻煩。
君麻呂本就是傀儡師最不願遇見的近戰類型，速度快，反應也足夠敏銳，那雙寫輪眼更能看穿絕大多數暗器的軌跡。
更關鍵的是，他的灰骨還會腐蝕金屬，身體對神經毒素的耐受力又強得驚人。
繼續這樣纏鬥下去，先被毀掉的只會是蠍的螺旋斬。
臭蛇，這也是你提前準備好的手段嗎？
蠍胸口的再生核泛起一陣陰冷波動，十指間的查克拉線隨之繃緊。
鏘的一聲，螺旋斬架住一記迎頭劈落的骨刺。
蠍借著碰撞的反衝力向後滑出半步，腳下沙土被拖出兩道淺溝。
君麻呂順勢貼近，正要繼續搶攻，蠍卻忽然不退反進，雙手同時抬到了他的面前。
掌心的機關彈開，兩根金屬管一左一右露了出來。
「炎獄憮陣。」
兩股熾烈火柱同時噴出，滾燙氣流沿著沙面席捲而過。
所經之處，黃沙啪炸響，連周圍視野都被高溫燒得扭曲變形。
君麻呂瞳孔一縮，腳下發力便要向側面避開。
就在這一刻，蠍腹部的機關咔嗒彈開，一條粗重鋼索貼著沙面射出，搶在他離地之前纏住了他的腰身。
鋼索驟然收緊，君麻呂剛剛躍起的身體被硬生生扯回原處。
他反手揮動骨刺斬向鋼索，刃鋒才碰到外層金屬，迎面而來的火焰已經占滿了全部視野。
轟的一聲，兩道火柱在沙丘上交匯，狂暴火浪將君麻呂完全吞沒。
鋼索隨即鬆開，蠍借著機關回收的力道再次退開，以免自己的傀儡身體被高溫波及。
火焰舔過沙面，灼熱氣浪向四周翻卷。
近處的沙粒被燒得泛紅，部分砂礫甚至熔融板結，凝成了一層暗褐色的琉璃狀硬殼。
數息之後，火勢收束，滾滾黑煙也被風撕開。
君麻呂半蹲在焦黑沙地上，雙臂交叉護在身前。
層層灰骨從小臂與掌背隆起，彼此咬合，拼成了一面厚重骨盾。
與最初測試時那些僵硬平直的灰色骨棍相比，他對變異屍骨脈的掌控顯然已經精進了不少，至少重新找回了塑形和從身體各處生長骨骼的能力。
骨盾擋下了正面的火焰，近距離爆發的高溫卻沒有被完全隔絕。
君麻呂和服的上半截大半化作焦灰，肩頭與側腰留下數處明顯燒傷，焦黑皮肉向外翻卷，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蠍還沒來得及收回掌心機關，那些燒傷已經開始自行恢復。
焦黑死皮沿著傷口邊緣脫落，其下的新肉迅速生長封合。
前後不過幾個呼吸，原本深可見肉的灼傷便只剩下大片尚未完全褪去的紅痕。
「連這種程度的再生能力都有麼，大蛇丸在你身上下的功夫，確實不少。」
他重新審視著君麻呂，雙眼愈發熾熱。
「我改變主意了，把你損壞得太厲害，反倒有些浪費。」
「膽敢刺殺大蛇丸大人，我還以為你有多少本事。」
君麻呂站直身體，手中兩根骨刺重新垂落到身側，漠然道：「動作遲鈍，攻擊也軟弱無力，就憑你，也配妄言殺死大蛇丸大人？」
「這些大話，留到地獄裡再說吧，小鬼。」蠍伸手探入懷中，取出一個捲軸，捏住邊角向外一扯。
「這個傀儡，本來是為大蛇丸準備的，不過在那之前，先拿你試試也不錯。」
伴隨呼的一聲悶響，白煙在沙丘上炸開，隨即被迎面而來的熱風迅速吹散。
一具人形傀儡安靜地懸在蠍的身前。
暗藍色長袍，棕褐色短髮，冷峻而威嚴的面容即便過去多年，仍舊帶著久居高位留下的壓迫感。
曾經站在砂隱權力頂端的三代風影，如今已經成了蠍手中的人傀儡。
一直從容旁觀的兜，在看清那張臉以後，也忍不住推了推眼鏡。
「三代風影————」
怪不得砂隱追查了這麼多年，始終找不到三代風影的下落。
這個人根本不是失蹤了，而是早已被蠍殺死，還被做成了能夠繼續使用生前血繼限界的人傀儡。
兜壓下心中的驚訝，立刻提醒道：「君麻呂，小心，三代風影曾被稱為最強風影，擁有磁遁，能夠用磁力操縱高密度鐵砂，形態隨時都能改變。」
「那又如何？」君麻呂沒有回頭，毫無波瀾地說道：「四代風影尚且死在大蛇丸大人手中，區區一具死人的傀儡，又能如何？不管擋在面前的是風影，還是其他人，只要想對大蛇丸大人不利，我都會親手清除。」
話音剛落，他已經主動沖向蠍。
「愚蠢。」
蠍連眼皮都沒有抬，右手食指輕輕一勾。
三代風影傀儡的下頜隨之張開，大量黑色鐵砂從口中湧出，在半空聚成一片沉重黑雲「磁遁·砂鐵。」
兜緊盯著半空中不斷翻動的鐵砂，驚訝地提醒道：「居然真的保留了三代風影的血繼限界，切記，別讓鐵砂進入傷口，以蠍的作風，每一粒裡面恐怕都摻了毒。」
「這場面倒是有點意思了。」
另一座沙丘上，迪達拉仰頭望著半空中的黑雲，嘖嘖稱奇：「加油啊，蠍大哥，再多拿出點真本事，要是連這個白毛小子都解決不了，那可就太難看了，嗯！」
「不想被我連你一起射成蜂窩，就閉上你的嘴，迪達拉。」
蠍目光冰冷，十指間的查克拉線同時繃緊。
「砂鐵時雨！」
嗡鳴聲中，半空中的鐵砂驟然收縮，轉眼凝成無數細小鐵針。
每一根都被壓得極細，尖端閃爍著烏沉冷光，隨即如同暴雨般朝君麻呂攢射而下。
君麻呂沒有後退，反而迎著漫天黑雨向前踏出一步。
「唐松之舞。」
灰白骨刺從肩頭、手肘與掌心接連破體而出。君麻呂壓低重心，肩、肘、腰胯同時轉動，整個人隨之捲起一片密不透風的灰色刃幕。
鐺鐺碰撞聲連成一片，鐵針與骨刺之間不斷炸開密集火星。
最先接觸灰骨的鐵針表面立刻冒出白煙，腐蝕痕跡迅速向內蔓延，後方鐵砂卻源源不斷地蓋下，沉重力道震得他腳下沙面一寸寸下陷。
足以將巨石射成篩子的砂鐵時雨，竟被君麻呂憑藉唐松之舞正面擋了下來。
「用骨頭封住全身要害麼？」
「我倒要看看，你能撐到什麼時候。」
半空中散亂的鐵砂停止攢射，繼而朝著同一個位置急速匯聚。
大片砂鐵彼此擠壓，眨眼凝成一座漆黑的巨大三角錐。
沉重陰影從頭頂壓下，將君麻呂連同周圍沙地一併籠罩。
「砂鐵結襲！」
漆黑三角錐轟然砸落。
整個沙丘都跟著一震，大片黃沙被衝擊掀上半空，向四周潑灑。
地面隨之塌陷，中心位置被硬生生壓出一個數米深的巨坑，飛揚煙塵轉眼遮住了所有人的視線。
「結束了。」
蠍望著深陷坑底的黑色三角錐，冷漠地說道：「你的骨頭再硬，也承受不住磁遁的重量，老老實實成為我的收藏吧。」
「嘖，這就結束了？」
迪達拉撇了撇嘴，遺憾地說道：「這小子就算是鐵人，也該壓成一張餅了吧，嗯！」
兜臉上卻沒有半點擔憂，反而露出篤定的笑意。
「那可未必，蠍大人。」
他望著戰場中央那座沉重的三角錐，不緊不慢地說道：「如果大蛇丸大人最看重的容器只有這種程度，我也沒有必要特意把您引到這裡。」
好似是在回應兜的話，漆黑三角錐忽然顫動起來。
咯吱聲接連從坑底傳出，壓得無比緊實的鐵砂表面很快多出一道裂紋，細密白煙隨即從裂縫裡滲出，灰骨的腐蝕與向外撐開的巨力疊在一起，第二道...第三道裂痕接連出現，眨眼便爬滿了大半個錐體。
下一刻，數十根粗大的灰色骨刺從三角錐內部接連貫穿而出，硬生生把整座砂鐵三角錐撐成了一隻刺蝟。
轟的一聲，壓緊的鐵砂徹底崩散，斷裂的灰骨隨之墜落。
黑色砂塵與黃沙混在一起，從巨坑底部翻湧而出。
等煙塵稍稍散開，君麻呂的身影重新出現在眾人眼中。
他單膝撐在坑底，身上的和服已經破爛不堪，灰色骨刺卻仍牢牢撐住四周殘存的鐵砂。
剛才三角錐砸落的剎那，君麻呂憑藉寫輪眼看清了鐵砂匯聚時查克拉最薄弱的一線，強行偏開要害，又以全身生出的灰骨架住了墜落的重量。
即便如此，他的右肩仍被砂鐵尖端貫穿，留下一個觸目驚心的血洞。
傷口開始收緊時，一縷顏色發黑的毒血先被新生組織從體內擠了出來，滴落在沙地上。
緊接著，新肉迅速封合，轉眼便將貫穿傷收攏了大半。
君麻呂撐著膝蓋站起身，抬頭望向沙丘頂端的蠍。
「我的骨頭，是為了支撐大蛇丸大人的野望而存在的。」
「這種程度的東西，壓不垮我。」
說話間，君麻呂胸口那枚地之咒印驟然發熱。
黑色紋路以咒印為中心向外擴散，轉眼爬過脖頸、臉龐——
「我絕不會倒在這裡。」
話音落下，一股遠比先前龐大的查克拉轟然從君麻呂體內爆發。
三角錐崩解後尚未來得及重新凝聚的鐵砂，被狂暴查克拉形成的衝擊硬生生震開，貼著坑壁向四面八方激射。
迪達拉臉上的調侃終於消失。
他盯著坑底那道不斷變化的身影，略顯意外地說道：「這股氣勢————看來白毛小子終於要動真格的了，嗯！」
「終於要用到那個狀態了嗎？」兜鏡片後的目光興奮起來。
咒印的黑色紋路徹底覆蓋君麻呂全身，暗灰色迅速取代了原本白皙的皮膚，眼白也被漆黑吞沒，只剩下那雙三勾玉寫輪眼愈發猩紅醒目。
更加明顯的變化出現在他的背後。
一根根粗大骨刺接連破開皮肉，斜指向後方。一條沉重粗壯的尾巴也從脊柱末端延伸而出，末端砸在沙地上，將本就鬆散的坑底砸得稀碎。
咒印狀態二，完全解放。
蠍心中愕然。
居然還能變得更強————大蛇丸那條臭蛇，到底弄出了一個什麼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