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眾望所歸，四代目火影大蛇丸
除了團藏，會議室里再沒有一個人反對大蛇丸接任第四代火影，連同為候選人的旗木朔茂也已經親口表明支持。
團藏先前那番聲色俱厲的反對，到了此刻已經無足輕重。
他獨自站在長桌一側，攥著拐杖。
滿室都是相識多年的熟面孔，卻沒有一個人肯替他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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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在這張決定火影歸屬的會議桌上，他已經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孤家寡人。
短暫的安靜過後，火之國大名從主位上站起身，慢條斯理地整了整衣襟。
「既然各方的意見已經十分明確，本大名便正式批准，由大蛇丸接任木葉第四代火影，任命文書隨後便會下達。」
大名環顧一圈，最後將目光落在末席的大蛇丸身上，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也是眾望所歸的結果嘛。」
話音落下，團藏的神情驟然繃緊，杖尖在地面蹭出一聲輕響。
比起方才那些反駁，這句輕描淡寫的評價反而更讓他難堪。
會議桌末席，大蛇丸也呆住了，他真的要成為火影了？
大蛇丸早已談不上多麼渴求這個位置。
至少現實里的他，已經走上了另一條路。沒想到在這個夢境裡，那個一度離他很近，後來又徹底與他無緣的位置，竟會以這樣一種順理成章的方式落入他的掌心。
散會前，大名沒有直接離開，反而特意繞過長桌，來到大蛇丸身邊，親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蛇丸啊，好好干。」
「管理這麼大一個村子，免不了要被各種瑣事纏身，不過，你那些奇思妙想千萬不能因此荒廢，本殿下每天都在期待著，你為大名府研發的新一代藥劑呢。」
說到這裡，大名臉上的笑容又熱切了幾分。
「如果有什麼經費方面的需求，只管跟我提，真正有用的研究，本殿下絕不會吝嗇。」
這份毫不掩飾的拉攏，讓一向冷靜的大蛇丸一時竟沒接上話。
愣神了片刻，他才點頭應道：「一定，殿下。」
「哈哈哈哈，好，好啊！」
大名滿意地大笑起來：「那本殿下就在府中，靜候四代目的好消息了。」
話音落下，他在侍從的簇擁下離開會議室。
隨行的火之國高官也魚貫而出，其中幾人還特意來到大蛇丸面前，同他握手道賀。
「恭喜大蛇丸大人。」
「以後還請四代目多多關照。」
接連不斷的客套，讓向來更習慣與實驗數據打交道的大蛇丸一時也有些應接不暇。
他只能站起身，一一回應，禮數半點不缺。
旗木朔茂走在最後。
臨出門前，他來到大蛇丸面前同他握了一下手，只道了聲恭喜，神色坦然。
大蛇丸也認真回謝，目送他離開。
「哼！」
團藏終於忍不下去了。
他重重敲了一下拐杖，轉身便朝門外走去。
到了門口，他腳步一停，又回頭冷冷瞪了大蛇丸一眼，滿是不甘。
大蛇丸只是平靜地迎著他的目光。
團藏臉皮抽動，抓著拐杖忿忿離去。
轉寢小春與水戶門炎也相繼起身，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平日裡總是神情嚴肅的兩位木葉顧問，今天面對大蛇丸時，態度難得溫和了不少。
「大蛇丸，交接所需的文書，我們會讓行政部儘快擬好，繼任儀式也會著手籌備。」轉寢小春扶了扶眼鏡，「從今天開始，你肩上的擔子便不同了，村子裡積壓的事務，也該提前熟悉起來，好好干，別讓日斬失望。」
「辛苦你了，四代目。」水戶門炎朝他點了點頭，「交接期間若有什麼不清楚的地方，儘管來找我們。」
大蛇丸也認真回道：「以後還要勞煩兩位顧問。」
等轉寢小春與水戶門炎離開後，偌大的會議室終於安靜下來，只剩猿飛日斬與大蛇丸兩人。
陽光從窗外斜斜照進來，幾隻尚未來得及收走的茶杯還冒著淡淡熱氣。
大蛇丸仍舊站在末席旁，心裡只覺得奇妙。
這個世界裡的他，竟然真的成了火影，還是一個被所有人承認的火影。
「大蛇丸。」
猿飛日斬繞過長桌，走到他面前。
大蛇丸從恍惚中回過神，迎上了老師的目光。
猿飛日斬靜靜注視著這個由自己一手帶大的弟子。
一雙已經有些渾濁的眼睛坦然迎著他的蛇瞳，沒有現實中後來才有的猜疑與戒備，只剩一個老師對得意弟子的欣慰。
「大蛇丸，我一直認為，你是火之意志真正的繼承者。」
「你的才能，你的智慧，還有這些年為村子做過的一切，都足以證明你配得上御神袍。」
猿飛日斬抬手按住他的肩膀，鄭重道：「等你正式繼任以後，木葉的未來便交給你了，木葉今後的每一個選擇，也可能影響整個忍界，你能做好嗎？」
看見老頭子如此認真的神情，大蛇丸怔了怔。
他低下頭，沉默了片刻。
原來，如果當初沒有走上那條路，老頭子對他的信任，竟然可以深到這種程度。
大蛇丸無聲地笑了一下，多少帶著幾分對現實中自己的嘲弄。
「老師，我不會辜負您的信任。」
「我會做好這個火影的。」
猿飛日斬盯著他看了片刻，終於滿意地點頭，在他肩上用力拍了兩下，這才轉身朝門外走去。
……
觀眾席上。
「真是夠了。」
蠍略微偏過頭，嘲弄道：「這個夢境還真夠荒唐的，把那條毒蛇放到火影的位置上，木葉就不怕哪天整個村子都變成他的實驗室？」
他曾經在曉組織里同大蛇丸搭檔過一段時間，什麼尿性他還不清楚？
蠍實在無法把這種人和火影聯繫到一起。
「就是！」
勘九郎一拳砸在座椅扶手上，咬牙說道：「他殺了我父親，還把整個砂隱當成挑起戰爭的棋子，這樣的人憑什麼當火影，又憑什麼得到那麼多人的認同？」
「這根本毫無道理。」
一直陰沉著臉的團藏聽見這番話，總算是找到了兩個能與自己意見相同的人。
他冷笑一聲，轉頭看向猿飛日斬，問道：「猴子，聽見了嗎？連這些後輩都看得出來大蛇丸是什麼貨色，你當年卻始終對他寄予厚望，不論夢境還是現實，你看人的眼光果然一如既往地差勁。」
「當年他的實驗敗露時，你若肯狠下心將他拿下，也不會有後來的那些麻煩。」
猿飛日斬看著老夥計，苦笑了兩聲。
「你說得很對，團藏。」
團藏眼角輕跳，似乎沒想到他會如此乾脆地承認。
猿飛日斬接著說道：「我的眼光確實差勁，否則，我又怎麼會放任你一直躲在木葉的黑暗裡，還信任了你這麼多年？」
「你……」
團藏嘴角抽動了幾下，最終只從鼻腔里擠出一聲冷哼，狠狠扭過頭去。
帶土則是沉默不語。
雖然不願承認，夢境中的大蛇丸確實算得上一個不錯的人。
同樣痴迷研究，同樣讓人看不透，卻從未拿無辜者當作耗材，更沒有為了自己的欲望背叛村子。
醫療忍術和養生藥劑這些東西聽起來一點都不像大蛇丸會關心的東西，他不但能搞出來，還贏得了大名的信任。
想到這裡，帶土記起一件事。
這個夢境裡的白絕阿飛，如今還留在大蛇丸的研究所里，等著配合後續的檢查。
帶土無聲地搖了搖頭，眼底的情緒也跟著暗了幾分。
他已經很久沒有回到那個有琳存在的夢境世界了。
也很久沒有見到琳了。
帶土靠回椅背，安靜了許多。
……
畫面中。
大蛇丸與猿飛日斬一前一後走出會議室。
大蛇丸的思緒還停留在剛才的會議里，走廊另一端便傳來一陣張揚的大笑。
「哈哈哈！大蛇丸，你這傢伙！」
伴隨著木屐踩過地板的急促嗒嗒聲，一道高大的白色身影大步沖了過來。
自來也根本沒給大蛇丸反應的機會，一把勾住他的脖子，險些將他整個人帶得撞到自己身上。
「大蛇丸，我就知道你行！」
「四代目火影大蛇丸……嘿，這稱呼念起來還挺順口，以後本仙人在外面惹了麻煩，你可得記得罩著我啊，火影大人。」
「先把手鬆開。」大蛇丸被他勒得身體偏向一側，額角跳了一下，「還有，你若是敢打著我的名號在外面惹事，我會第一個把你抓回來。」
「真冷淡啊。」
自來也嘴上抱怨，手臂卻一點沒松，臉上的笑容更是燦爛得有些礙眼。
綱手也從走廊另一側走了過來。
金色馬尾隨著腳步在肩後輕輕晃動，她先上下打量了大蛇丸一遍，隨後二話不說，一拳捶在他的胸口。
砰的一聲悶響。
這一拳已經收了力，仍舊讓大蛇丸悶哼一聲，身體往後仰了仰。
「幹得不錯，大蛇丸。」
綱手收回拳頭，笑得十分爽朗，驕傲道：「四代目火影，實至名歸，以後木葉就交給你了，別給我們三忍丟臉。」
大蛇丸一手撥開自來也的胳膊，另一隻手按住胸口，疼得嘴角都輕輕扯了一下。
綱手這傢伙，下手還是一如既往地沒輕沒重，枉為醫療忍者。
「好了，好了，自來也，別再勒著他了。」
猿飛日斬站在一旁，笑嗬嗬地看著三個弟子，眼角的皺紋都跟著舒展開來：「你們三個也不是當年的小孩子了，以後都穩重一點。」
自來也這才戀戀不捨地鬆開胳膊，還順手替大蛇丸理了理被自己弄亂的衣領。
猿飛日斬輕咳一聲，將三人的注意力拉回正事上。
「既然大蛇丸已經確定接任第四代火影，村子接下來必然會有一系列變動，光憑他一個人，也不可能把所有事情都照顧周全。」
「從大蛇丸正式上任開始，你們兩個就擔任他的火影顧問吧，你們從小一起長大，彼此的性情和本事都最清楚，有你們在旁邊輔佐，大蛇丸能輕鬆不少，我也能放心退下去。」
大蛇丸聞言略感意外，轉頭看向身旁兩人。
綱手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抱起雙臂，乾脆地點了點頭：「沒問題，老頭子。」
她隨後看向大蛇丸，眼底滿是信任。
大蛇丸不只是她從小一起長大的同伴，也是弟弟繩樹最信賴的指導老師。
更重要的是，正是眼前這個男人，替千手一族重新找回了失傳多年的木遁，讓一度沉寂的千手重新成為木葉舉足輕重的豪族，重現昔日聲勢。
她如今本就在大蛇丸的研究所里擔任要職，再多一個火影顧問的身份，也不過是把原本就在做的事擺到檯面上。
於情於理，綱手都沒有拒絕的理由。
「呃，這個嘛……」
自來也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搓著雙手，眼神已經開始往走廊盡頭飄。
「老頭子，你也知道我的性格，讓我幫忙跑跑外勤打探情報當然沒有問題，但要我成天坐在火影大樓里批文件，那簡直比殺了我還難受。」
他說著撓了撓後腦勺，忽然擺出一副極其嚴肅的神情，說道：「而且，我最近正好靈感如泉涌，打算去雨隱村好好採風一番，這既是為了搜集情報，也是為了完成一部足以流傳後世的偉大作品……」
大蛇丸對這套冠冕堂皇的說辭毫不意外。
果然是自來也，這個混不吝的傢伙永遠都是這副德行。
他若是肯老老實實坐在辦公室里，每天按時處理文件，那才是真的見鬼了。
哢噠！
拳骨揉捏的輕響從旁邊傳來。
自來也身體一僵，臉上的乾笑也跟著凝固。
綱手向前一步，伸手揪住他的衣領，直接把人扯到了自己面前。
「『採風』？『打探情報』？」綱手盯著他，「你分明是想趁機跑到外面的溫泉旅館偷看吧？大蛇丸好不容易當上火影，你就想拍拍屁股走人？」
「疼疼疼，脖子！脖子要斷了！」
感受到衣領處傳來的恐怖力道，自來也連忙舉起雙手，熟練地做出投降的姿勢。
「開玩笑的，我就是開個玩笑活躍氣氛啊！大蛇丸這傢伙當火影，我能不支持嗎？」
「哦，是嗎？」
綱手眯起眼睛，不但沒有鬆手，反而把他的衣領又往上提了一截。
「嫌火影大樓悶是吧？要不要我現在送你去地下長眠？那裡保證安靜，也沒有文件要批。」
「不不不，不用了！」
自來也一邊告饒，一邊扭過頭，朝大蛇丸遞去一個求救的眼神。
眼前這幅吵吵鬧鬧的畫面實在太熟悉了。
幾十年前，他們還只是跟在猿飛老師身後的下忍，自來也總會因為嘴賤惹得綱手暴走，最後再由大蛇丸出面收拾殘局。
幾場戰爭過去，現實中的三人早已走上不同的道路。
至少在這個夢境裡，他們相處的方式仍舊沒有改變。
大蛇丸搖了搖頭，像從前做過無數次那樣，邁步走到綱手與自來也中間。
「好了，綱手。」
大蛇丸伸手輕輕搭在她緊繃的手腕上，又側頭看了一眼已經被勒得直翻白眼的自來也。
「你再繼續下去，我這個新任火影的頭號顧問，就要在正式上任以前先殉職了。」
綱手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道：「就是因為你這傢伙從小到大都替他善後，這個白痴才會到了這把年紀，仍舊沒有一點正形。」
嘴上罵得毫不留情，她還是鬆開了手。
自來也捂著脖子咳嗽幾聲，又朝大蛇丸遞去一個感激的眼神。
緩過氣後，他撣了撣衣服，重新擺出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
「我剛才就是開個玩笑，這火影顧問，本仙人當了！」
大蛇丸看著他信誓旦旦的模樣，從鼻腔里發出一聲輕哼。
「這話是你自己說的，自來也。」
「以後若是敢中途跑路，我會親自出手，把你抓回來。」
自來也臉上的笑容一下垮了，一張老臉皺得像個苦瓜。
「哈哈哈哈……」
站在一旁的猿飛日斬終於忍不住，發出一陣爽朗的大笑。
「好了，以後的木葉，就交給你們三個了。」
笑聲漸漸落下，猿飛日斬的神情重新變得鄭重。
他看著並肩站在走廊里的三個弟子，目光最後落在居中的大蛇丸身上。
「大蛇丸，去準備一下吧。」
「大名那邊的正式文書一旦下達，村子很快便會為你舉行繼任儀式。」
午後的陽光穿過窗戶落在大蛇丸蒼白的面容上。
耳邊是同伴尚未停下的拌嘴聲，面前則是恩師安靜而篤定的目光。
對現實中的大蛇丸而言，這樣的場景甚至比火影之位本身更讓他感到陌生。
「是，老師。」
大蛇丸迎著那片陽光，認真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