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風影追殺令？目標大蛇丸
第514章 風影追殺令？目標大蛇丸
蠍不緊不慢地走到九名傀儡師面前，停下腳步。
他的視線從九人臉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在他們身旁那些披著暗紅長袍的人傀儡上，毫不客氣地說道：「聽說，你們這群廢物連人傀儡最基礎的操控都弄不明白？」
話音落下，演習場裡的氣氛一下僵住了。
九名傀儡師彼此看了看，有人想要開口解釋，嘴唇動了一下，最後還是忍住了。
換成旁人這樣站在面前罵，他們未必能忍。
但眼前的人是赤砂之蠍，手邊這批人傀儡也全都出自他之手。
這個時候貿然爭辯，萬一哪句話說得不對，丟的便不只是自己的臉。
短暫的沉默後，站在三支小隊最前方的中年傀儡師向前一步，朝蠍鄭重行了一禮。
「蠍大人，您誤會了。」
他態度恭敬，卻沒有因為蠍剛才那句斥罵亂了分寸。
「能夠使用您親手製作的人傀儡，是我們的榮幸，東西分到手以後，我們不敢懈怠，當天便開始熟悉內部構造。」
「這批人傀儡的基礎操控並不困難，真正讓我們拿不準的，是它們體內還有幾處額外節點，那些節點能夠傳回查克拉反饋，卻始終無法激活。」
「我們不敢把它們當成無用結構，以蠍大人的造詣，既然特意留下這些節點，自然有您的用意。」
「所以我們才斗膽請您過來，希望能得到您的指點，也好讓這批傀儡在戰場上發揮出真正的威力。」
蠍略感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這小子倒是會說話，三言兩語便替馬基圓上了那個漏洞百出的藉口，還順勢把問題推到了他的設計太過高深上。
更重要的是，對方並非只會說好聽話來敷衍他。
當初挑選這十具人傀儡時，蠍便考慮過彼此聯動的問題，體內那些多出來的節點正是為此留下。
勘九郎先挑走了冰遁傀儡，馬基又根據剩下九具的能力重新編成三組。
眼前這些人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發現節點，說明他們的確認真研究過。
「算你們還有點眼光。」蠍點頭道，「我的藝術品，當然沒有你們看到的那麼簡單。」
聽見這句話，九名傀儡師立刻收斂心神。
最前方的中年傀儡師退回原位，目光牢牢盯住蠍的雙手。
旁邊兩個曾經跟在蠍手下做過事的傀儡師也不約而同地專注起來。
勘九郎更是不聲不響地找了一個不會遮擋視線的位置站好。
對於砂隱村的傀儡師而言，能夠親眼觀看赤砂之蠍演示操演術，這樣的機會一輩子都未必能碰到第二次。
「看清楚了，蠢貨們。」
蠍抬起雙手，十指自然張開。
「我只演示一遍。」
兩根纖細的藍色查克拉線從他指尖探出，分別接入場中兩具人傀儡的核心。
連接完成的一剎那，兩具原本一動不動的傀儡同時抬頭。
伴隨一聲整齊的機括輕響，它們向左右交錯換位，眨眼便拉開半個身位，並排朝向演習場邊緣那面厚重的土牆。
整個動作乾淨利落。
「人傀儡之所以能被我稱為藝術，不只是因為它們比普通木偶更加靈活。」
「它們保留了生前的查克拉核心與經絡，只要操演者的指令足夠準確，活著時能夠使用的術，死後一樣能夠重現。」
忽然，左側傀儡率先張開下頜，胸腔內部響起一陣壓抑的轟鳴。
下一刻，狂暴風流從它口中噴涌而出，貼著沙地向前鋪開。
沿途細沙被卷上半空，轉眼形成一條不斷向前延伸的風道。
風勢剛剛穩定，右側人傀儡也在蠍的牽引下張開嘴巴。
一團熾烈火焰順著風道噴出。
火焰一進入前方風道，火勢便眨眼拔高數丈。
原本還能看清邊緣的火浪迅速向兩側鋪展，帶著灼人的熱風越過半座演習場，重重撞上遠處的土牆。
爆響隨即傳開。
牆面先是被燒得發紅，緊接著大片土石在高溫與風壓下向內塌陷。
等蠍停下術式，原地已經多出一個數米寬的焦黑坑洞，坑洞周圍的砂土被燒結成暗紅色硬殼，還在不斷向外散發熱氣。
「這就是人傀儡之間的聯合技。」
蠍收攏右手，火遁傀儡立刻閉合下頜。
左側的風遁傀儡則又維持了半息，捲走場中殘留的火苗，這才一併停下。
九名傀儡師瞠目結舌，有人仍盯著牆上那個焦黑坑洞，估量剛才那一擊若是落在敵軍里會造成什麼後果。
有人則從頭到尾沒有看牆，反覆回憶兩具傀儡啟動核心的先後順序。
最先開口的中年傀儡師低頭看向自己身旁的人傀儡，像是終於想通了困擾他們許久的問題。
「原來那些節點不是由操演者單獨激活的————」
「要先讓兩具傀儡的核心進入相同的查克拉節奏，再通過對應節點讓術式彼此配合。」
旁邊一名較年輕的傀儡師忍不住說道：「這已經和真正的忍者配合施展複合忍術沒有區別了。」
若是他們能在實戰里熟練掌握這種聯動，眼前這三個小隊能夠發揮出來的戰力，絕不是九具上忍級人傀儡簡單相加。
蠍淡然道：「所謂聯合技，不是讓你們把幾個忍術同時丟出去。」
「先判斷局勢，風得火威，火借風勢，換成其他屬性的組合，同樣有各自的順序。」
「還有，別再把操控木頭的方法用在人傀儡身上。」
「牽引時，不要只盯著傀儡，去感知它們體內保留下來的經絡節點，讓查克拉沿著原有脈絡自行流轉。」
九名傀儡師聽得極為投入。
有人忍不住抬起雙手，模仿蠍的指法。
勘九郎也看得格外認真，視線始終沒有離開蠍。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蠍將這些人傀儡之間的聯動原理逐層拆開，又點明了幾處最容易出錯的地方。
等該講的全部講完，蠍收回了連接人傀儡的查克拉線。
「理論就到這裡。」
「剩下的，自己練，別讓我看不起你們。」
「是！」
「多謝蠍大人指點！」
九人的應答整齊有力。
話音落下，他們立刻按原先的三人編組散開，各自帶著人傀儡占據演習場一角，開始照著蠍剛才講過的方法調整核心與聯動節點。
機括運轉的輕響很快在寬闊場地內連成一片。
第一組試著讓風遁與火遁再次銜接，結果火焰剛剛噴出便被過強的風壓撕得四散。
負責風遁傀儡的人立刻壓低查克拉輸出，另一人也將施術時間延後。
另外兩組也各自開始嘗試，一組先練習三具傀儡的換位，另一組則重新核對核心與聯動節點。
蠍原本已經準備離開，看了一會，卻仍舊站在原地。
這批人傀儡會被無償交給砂隱，除了順水推舟，蠍心裡也存著幾分試探。
他想看看，自己離開這麼多年以後，村子究竟變成了什麼樣。
留在村子裡的傀儡師，是不是已經把先輩留下的東西忘得一乾二淨，只會抱著幾具老舊傀儡吃老本。
整個砂隱是不是也已經從根子上爛透，只剩下依賴尾獸的路子。
這九人算不上多麼出色，至少還肯下功夫。
那兩個曾經跟在他手下做事的年輕中忍，如今也已經能夠獨當一面，沒有把當年學過的東西全部丟掉。
砂隱這群傢伙，倒也還沒到徹底沒救的地步。
「這批傀儡師還不錯吧？」
一個沉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蠍側過頭，發現馬基不知何時已經站在演習場入口。
風從門外灌入，吹動他肩上的頭巾，他卻沒有立刻走近，只隔著半座演習場看著正在練習的三支小隊。
「馬基。」
蠍轉過身，雙臂抱在胸前，開門見山地問道：「你安排這些，究竟想做什麼？」
馬基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他邁步來到近處，看了一眼九名已經摸到聯動門道的傀儡師。
「如果您覺得這批人還過得去，只要您願意留在砂隱，這支新編的砂傀儡部隊便可以交由您統領。」
「他們今後的訓練與編組，都由您決定。」
「就憑他們？」蠍掃了一眼正在演練的九人，輕嗤道，「想當我的手下，他們還不夠格。」
赤秘技·百機操演一旦發動，蠍一個人便能操控上百具傀儡，攻陷一個國家。
實戰中帶上這群尚未磨合好的活人，反而可能讓他分心照顧。
馬基聞言沉默了片刻，最後輕輕嘆了口氣。
「我明白，以他們現在的本事，確實入不了您的眼。」
「安排今天這一場演練，只是想讓您親眼看一看，砂隱還有希望————我真正想請您統領的，本來也不只是這九個人。」
「有話直說。」蠍冷冷盯著馬基。
「我最討厭別人浪費時間，你費了這麼多心思，總不會只是為了讓我來教他們一堂課。」
馬基迎著他的目光，深吸一口氣，終於不再繞彎子。
「蠍大人，我希望您這次能夠留下來。」
「我希望您接受我的提議，由我向村子正式推舉您，成為砂隱村的第五代風影。」
「第五代風影的人選，不是我一個人能夠決定，但只要您願意點頭，您的身份問題，以及村子高層與大名那邊的阻力，我會盡力處理。」
「村子現在的情況，您已經看到了，四代目中了大蛇丸的奸計————精英忍者在不久前那場戰爭里折損嚴重，砂隱需要一個足夠強大的影，也需要一個能讓其他忍村不敢輕舉妄動的人。」
馬基注視著蠍，認真說道：「這個請求的確很突然，但我不是一時衝動，您交給村子十具人傀儡，昨天又與同伴救回我愛羅，無論您做這些事的原因是什麼，至少結果已經證明，您有坐上那個位置的能力。」
蠍確實有些意外。
來演習場的路上，他便從勘九郎那番拙劣的試探里猜到了幾分，也因為昨晚的夢境生出過一點好勝心。
大蛇丸那種貨色都能在夢裡成為火影，他赤砂之蠍憑什麼不能當風影？
他只是沒想到，馬基真的敢把這件事擺到明面上。
「你是認真的？」
「是。」
既然話已經挑明，馬基也不再藏著掖著。
「羅砂大人陣亡以後，我臨時接下了村子的日常事務，最開始，我以為憑藉這些年積累的經驗和人脈，至少能把局面撐住，等到下一任風影上任。」
「後來我才知道，影根本不是我這種器量的忍者能夠勝任的。」
「但您不同，如果是赤砂之蠍坐上那個位置，砂隱便重新有了能夠震懾外敵的影，大名和村裡的忍族再做決定時，至少會先掂量一下您的分量。」
蠍知道，馬基說的都是實話。
羅砂陣亡以後，砂隱沒有立刻陷入混亂，足以證明馬基不缺能力與擔當。
但他終究只是上忍，能夠維持村子的運轉，卻補不上風影留下的力量空缺。
蠍原本以為這只是一場各取所需的政治交易。
馬基這番話卻讓他明白，對方拿出來的不是一個只需披上御神袍的虛銜，而是一份責任。
他本就沒打算長久留下，自然不能隨口應承。
若是換成大蛇丸，那條蛇大概能面不改色地接下所有讚美與信任，至於最後會不會負責，便是另一回事了。
「別做夢了，馬基。」蠍搖了搖頭道，「我不會一直留在砂隱。」
「我有自己的路要走，也有更高的追求，區區一個風影的位置，還不值得我把自己困在這裡。」
蠍抬眼看向遠處那面仍在散發熱氣的土牆。
「對你們而言，風影是村子的頂點，對我而言，那只是另一座牢籠。」
「你如果真的需要一個人坐上那個位置，最好趁早另找人選。」
馬基原本以為，蠍這幾日的舉動已經足以證明，這位昔日天才心裡還留著幾分對故土的眷戀。
沒想到，還是不足以讓他留下。
「是嗎————」
馬基低聲說了一句，很快又恢復了平日的沉穩。
「現在的砂隱，實在太缺少一個影了。」
「沒有足夠強大的人站在最前面，村子表面上還能維持，遇到需要承擔風險的大事時，卻沒有一個人能讓所有人服從。」
「蠍大人，您敢相信嗎？」
「堂堂五大忍村之一的砂隱，如今竟然連替第四代風影報仇都做不到。」
聽見這句話，蠍的注意力終於從遠處的土牆上收了回來。
「替羅砂報仇？」
「羅砂是死在大蛇丸手裡的吧。」
「沒錯，戰後我們核對過現場留下的線索，昨天潛入村子，試圖擄走我愛羅的人也是他。」
馬基咬緊牙關道：「他先是殺害羅砂大人，冒充風影，把整個砂隱當成進攻木葉的棋子，現在又把主意打到了我愛羅身上。」
馬基說到這裡，退後半步，朝蠍鄭重行了一禮。
「這件事還要多謝蠍大人，如果不是您和同伴及時追出去，我愛羅現在恐怕已經落進了大蛇丸手裡。」
「順手而已。」
蠍擺了擺手道：「繼續說大蛇丸。
，「蠍大人，您似乎很在意他？」
「只是有幾筆舊帳。」
蠍的回答輕描淡寫，明顯沒有解釋的意思。馬基識趣地沒有追問。
「我一直想殺了大蛇丸，為羅砂大人報仇，村子裡還有不少曾經追隨羅砂大人的忍者，也和我一樣。」
「但我說服不了村內那些忍族。」
「他們認為砂隱才經歷大敗，當下最重要的是休養生息，為了追殺一名S級叛忍，把村子僅剩的精銳調出去，一旦失敗，只會讓砂隱更加虛弱。」
馬基沒有說那些人的判斷全無道理，也正因為有道理，他才更難反駁。
「我只是一個上忍，沒有資格要求整個村子跟著我賭，更沒有足以讓所有人服從的號召力。」
「若是有一位足夠強大的風影站出來，願意親自帶隊追查大蛇丸，我們才真正有機會報這個仇。」
蠍沒有立刻回應，一個念頭卻在他的腦海里迅速變得清晰。
當上風影，就能名正言順地調動砂隱的力量，組建一支專門對付大蛇丸的追殺隊伍？
上次在沙漠裡的那場戰鬥，直到現在仍讓他耿耿於懷。
君麻呂不過是大蛇丸手下的一名棋子，一人便逼得他拿出三代風影人傀儡。
完全解放咒印以後，那小子更是以早蕨之舞正面頂住砂鐵界法，短時間內誰也沒能壓過誰。
若是再加上大蛇丸本人，蠍並沒有十足把握把那條臭蛇留下。
但如果能夠調動砂隱的情報、追蹤與戰鬥部隊，情況便完全不同了。
砂隱再怎麼衰弱，終究也是五大忍村之一。
大蛇丸殺死羅砂，又試圖擄走我愛羅，本就是砂隱必須清算的敵人。
蠍剛才確實對風影之位動過念頭，但那點被夢境與好勝心勾起來的興趣，還不足以讓他放棄自由。
權勢與地位本身，他也早已看淡。
但大蛇丸這個理由實在太充分。
他和那條臭蛇之間的舊帳已經積攢了太久，前幾天又被對方擺了一道。
若是坐上風影之位，便能藉助砂隱的力量，以風影的名義找上門去。
這樣一想，原本像牢籠一樣的風影之位，似乎也多出了幾分用處。
蠍沉默片刻，重新看向馬基。
「如果砂隱也打算追殺大蛇丸————」
「那這個風影，我倒不是完全沒有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