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雖說沒有三年又三年，但三天又三天
第533章 雖說沒有三年又三年，但三天又三天
眾人還沒搞明白黑鋤雷牙為嘛落荒而逃，礦洞入口的方向便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旗木朔茂神色平靜地走出洞口，看不出剛剛經歷過一場戰鬥。
跟在他身後的角都則是一臉乏味。
他手裡還拎著一根粗糙的礦繩，繩子另一端串著幾名昏迷不醒的地下監工。
礦洞深處的幾個人不是什麼高手，沒費多少力氣便被全部制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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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身後，一群衣衫檻褸的平民正互相攙扶著，沿著狹窄的洞口魚貫而出。
他們在看到外面的天光後，下意識抬手遮住了眼睛。
既有劫後餘生的慶幸，也有些久不見天日的茫然。
旗木朔茂走出礦洞後，第一時間便掃過了整片礦場。
彌彥見他出來，立刻迎了上去，將黑鋤雷牙現身又逃走的經過迅速說了一遍。
聽說來的人是霧隱叛忍曾經的忍刀七人眾之一，結果帶土只吼了一嗓子，對方就嚇得掉頭逃走，旗木朔茂的眼中也露出了明顯的意外。
「你說黑鋤雷牙被帶土一句話嚇跑了？」
他轉頭望向帶土。
帶土連忙擺了擺手。
「朔茂老師，我就是罵了他一句，誰知道那傢伙跑得比兔子還快。」
旗木朔茂也想不明白原因。
他朝谷道的方向看了一眼，很快便收回了目光。
黑鋤雷牙對這片山地遠比他們熟悉，又已經跑出了一段距離。
礦場裡還有這麼多傷員與平民，若為了追人貿然分兵，萬一中計得不償失。
「先不管他。」旗木朔茂搖了搖頭道。
「把他逃走的方向記下來，之後再組織追捕，我們現在最重要的任務，是儘快轉移這些平民。」
彌彥點頭道：「好的，朔茂老師。」
一直沒怎麼吭聲的角都卻在此時望著谷口，幽幽地冒出一句。
「黑鋤雷牙，地下換金所的懸賞是兩千二百萬兩。」
「就這麼讓他跑了，的確有點可惜。」
蠍忍不住乜了角都一眼。
果然是角都的風格。
眾人迅速清點人數，確認礦洞裡的人質已經全部救出。
彌彥與卡卡西又將那幾名地下監工與地表的看守分開押在兩處。
待所有人都安置妥當，蠍才走到那幾名砂忍面前。
「你們原本負責哪一段邊境？」
「這麼多人失蹤，村子為什麼一直沒有情報？這一帶的巡邏隊又去了哪裡？」
幾名砂忍臉上仍帶著愧色。
為首的中年砂忍沙啞地解釋起來。
「蠍大人，最近岩隱在邊境上的動作越來越大，幾次向我們的巡邏線靠近，為了防備岩隱突然動手，附近幾支精銳小隊都被抽調到了岩隱方向。」
「這裡只剩下一些中忍與下忍維持巡邏，我們幾個原本是護送這批村民前往邊境集鎮，結果半路遭到了黑鋤雷牙那伙人的伏擊，他們先切斷了聯絡，又連夜把我們轉移到川之國，村子恐怕至今都不知道我們被帶到了哪裡。」
他說到這裡，羞愧極了。
蠍沉默了片刻，很快將這些話與大蛇丸先前提過的情報對上了。
岩隱不斷往邊境增兵，砂隱只能將精銳集中到那一帶，剩下的防線難免變得空虛。
黑鋤雷牙帶人抓走村民，正是鑽了這個空子。
若按現實歷史推算，到了這個時候，第三次忍界大戰早已全面爆發。
因為三代風影沒有失蹤，這個夢境裡的戰爭被一推再推，但大勢已至，該爆發的戰爭還是得打。
蠍弄清原委，轉頭望向不遠處的旗木朔茂一行人。
帶土與彌彥正在給剛救出的村民分發食物與清水，小南則幫著琳處理傷口。
旗木朔茂半蹲在一名風之國老人面前，溫和地告訴對方，砂隱會很快接到消息，他們也會把所有人安全送回去。
蠍看著那些臉上漸漸有了安定之色的風之國村民，彆扭地走到了旗木朔茂身後。
旗木朔茂察覺到了他的到來，站起身，回頭望了過來。
蠍別開視線道：「今天救人的事————多謝了。」
第二天清晨，現實世界的砂隱村。
蠍走進客廳時，整座宅子還很安靜。
他似乎是今天最早從夢境中醒來的人。
客廳里空無一人，連平日裡總是閒不住的阿飛都還沒冒頭。
蠍走到窗前，伸手推開窗。
外面的天色才剛蒙蒙亮。
沒過多久，門外居然響起了敲門聲。
來人是一名砂忍，態度十分恭謹。
見到蠍以後，他當即單膝跪地，雙手奉上一隻木製托盤。
「蠍大人，大名府蓋有御印的任命文書，星夜送達，千代長老請您立刻前往風影辦公室，完成最後的繼任與交接。」
砂忍將托盤舉高了少許。
上面擺著一套疊放整齊的白色御神袍。
「千代大人還特別囑咐，請您直接換上這身御神袍過去。」
蠍朝托盤上看了一眼，不動聲色。
他抬手示意那名砂忍起身，隨後卸下身上的紅雲袍，伸手拿起了那件御神袍。
白色長袍披在他的身上，背後繡著的「五代目風影」幾個字。
整個人也多了幾分屬於一村之影的威嚴。
蠍隨手理平袖口道：「走吧。」
他往門外走了兩步，頭也不回言簡意賅地說道：「迪達拉，阿飛，你們兩個也一起過來。」
「來了來了！」
帶土忙不迭地從房間裡跑了出來。
「哦哦！蠍前輩，你終於要正式繼任了嗎？這種大場面怎麼能少得了阿飛！」
迪達拉也興沖沖地跟了出來。
他的眼睛不由得瞪大，隨手一巴掌拍在帶土的後腦勺上。
「阿飛，你看！」
「蠍旦那穿這身衣服，很帥吧，嗯！」
帶土連聲稱讚起來。
「哇哦，蠍前輩穿這身衣服簡直太帥了！比紅雲袍還威風，看起來簡直比風影還像風影！」
迪達拉雙手抱在腦後，一臉得意。
「算你有眼光，這可是我迪達拉認可的搭檔，嗯。」
蠍冷哼一聲，道：「別貧嘴了，該出發了。」
迪達拉湊到帶土耳邊。
「蠍旦那今天的心情好像不錯啊。
帶土連連點頭。
「我看也是，馬上要當風影的人就是不一樣，連脾氣都變好了。」
蠍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
「我聽得見。」
帶土與迪達拉同時縮了縮脖子，老老實實地閉上嘴，跟著蠍朝風影大樓走去。
沒過多久，一行人便來到了風影大樓前。
大樓前方是一片開闊的廣場，平日裡總有忍者與文職人員進進出出，今天的氣氛卻與往常截然不同。
風影大樓正前方，整整齊齊地列著干排傀儡師。
這些人都是近日通過篩選，獲得那批人傀儡操演資格的精銳。
他們身姿筆直，神情肅然，每個人身側都立著一具身披暗紅色長袍的人傀儡。
一百具人傀儡就這樣佇立，身後的長袍被晨風吹得獵獵作響。
光是這一幕，便壓迫感十足。
當蠍踏上廣場的那一刻，所有傀儡師的視線都落在了他身上。
最前排的一名傀儡師猛地挺直腰杆，向蠍行禮。
「參見五代目風影大人！」
話音落下，整個方陣隨之齊齊行禮。
「參見風影大人！」
整齊的聲浪震得人耳膜發麻。
帶土誇張地讚嘆道：「我、我去————蠍前輩，這些都是你的人？」
「這麼多，還每個人都配了一具人傀儡？」
迪達拉也看得直了眼。
他的關注點與帶土顯然不在一個地方，打量一會後，便忍不住砸吧道：「整齊是整齊，只是這麼平平整整地排在一起，一點藝術感都沒有，嗯！」
蠍淡淡警告道：「你最好不要在砂隱村推廣你那套藝術。」
迪達拉撇了撇嘴，不服氣地哼哼兩聲，倒也沒有繼續嚷嚷。
蠍繼續向前，自光從那些傀儡師與人傀儡身上一一掃過，最後平靜地點了點頭。
「不錯，希望你們以後別讓我的作品蒙羞。」
說完，他徑直走進了風影大樓。
帶土一邊小跑著跟上，一邊還在小聲感嘆。
「迪達拉前輩，你看見沒有？那些人看蠍前輩的眼神，簡直就像在看神一樣。」
迪達拉不以為然地輕哼一聲。
「那是當然，蠍旦那在砂隱傀儡師眼裡，本來就是傳說級的人物。」
「不過嘛，比起我迪達拉大爺，估計還是要差上一點點，嗯。
帶土忽然問道：「那你剛才怎麼不當著蠍前輩的面說？」
」
「7
迪達拉的腳步快了幾分，完全沒有回答這個問題的意思。
風影辦公室。
千代與馬基已經等候多時。
海老藏與幾名長老分立兩側，負責記錄交接的文書官也早已就位。
辦公室的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
披著白色御神袍的蠍走進來時，千代很快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長老會最終全票通過了對蠍的提名，但在正式表決之前，村子內部並非人人都毫無顧慮。
就連千代自己，心底深處也曾隱藏著一絲不安。
只是這些天，蠍交給村子的上百具人傀儡，他為我愛羅做的事，以及昨夜夢境裡的那一幕，已經讓千代心裡的疑慮一點點消失。
當蠍認出那些被奴役的人是風之國的子民時，他眼中的憤怒與殺意不像假的。
為了救人，他甚至肯暫時收起對旗木朔茂的敵意，親口向對方道謝。
「蠍，你來了。」
千代沖他點了點頭。
蠍看了她一眼，走到房間中央站定。
帶土與迪達拉一左一右跟在他後面。
帶土好奇地東張西望，迪達拉則難得安靜下來。
馬基神色肅穆地大步上前，將一卷蓋有風之國御印的任命文書展開。
「經砂隱村長老會共同審議，由風之國大名正式御准，現任命赤砂之蠍為砂隱村第五代風影。」
「自今日起，統領村內軍政事務，護衛風之國與砂隱村的安危。望你不負先代風影之志，不負砂隱之名。」
宣讀完畢，馬基鄭重地合攏捲軸，雙手將它奉到蠍面前。
蠍抬起手，接過了任命文書。
馬基隨即轉身，從後方的案几上捧起另外兩樣東西。
一頂寫有「風」字的風影斗笠，以及一枚掌心大小的方形印信。
「風影大人。」
他將兩樣東西捧到蠍面前，彎下腰，沉穩恭敬。
蠍伸出手，將那枚印信握入掌中。
「從今天起，我就是五代目風影了。」
馬基後退一步，單膝跪地。
海老藏與幾名長老也隨之俯身行禮。
「參見五代目風影大人。」
直到這一刻，蠍算是成了名正言順的第五代風影。
千代抬手擦了下眼角，眼中的欣慰完全遮掩不住。
帶土站在後面，看得咂舌不已。
「蠍前輩居然真的當上風影了啊————」
迪達拉瞥了他一眼，雙臂抱在胸前，嘴角卻已經翹了起來。
「哼，還行吧，和本大爺預料得差不多，嗯。」
蠍走到辦公桌後的椅子前，轉身坐下。
同樣的位置，他這些天已經坐過不止一次，今天的意義卻已經完全不同。
千代與馬基都沒有催促。
馬基重新站直身體，像是在等待新任風影的第一道命令。
蠍前幾天已經當面答應過我愛羅。
等正式繼任風影，便會以任務的名義，讓我愛羅離開砂隱，去看看沙漠以外的世界。
現在，正好可以兌現這個承諾。
「既然我已經是風影了，馬基，去傳達我作為風影的第一道命令。」
「給手鞠、勘九郎與我愛羅三人發布一項任務。」
「任務內容是立刻啟程前往雨之國，調查當地近況，並嘗試與雨隱村建立正式聯絡。」
帶土聽到這句話，整個人一下子來了精神。
「迪達拉前輩，蠍前輩終於想起組織的任務了？」
迪達拉也十分激動，雖說沒有三年又三年，但還是三天又三天了很久。
「等了這麼多天，任務終於要完成了嗎？」
「那我們是不是也能回雨隱村了，嗯？」
帶土摸了摸下巴。
「蠍前輩現在是風影啊，他還會跟我們一起回去嗎？」
迪達拉臉上的喜色一僵，整個人定在了原地。
馬基卻驟然皺緊了眉頭。
我愛羅是砂隱村唯一的人柱力，雨隱又常年封閉，村內情報從不外泄。
蠍竟然在正式繼任的第一天，就要讓他前往那種地方？
「風影大人。」
馬基連忙上前一步諫言。
「我愛羅是村子裡的人柱力，按照以往的規程，他每次遠行都必須由上忍帶隊，並且提前確定路線與接應人員。」
「更何況雨隱村常年封閉，外人想要進入都很困難，我們也掌握不到那裡的情報，只讓他們三個年輕人過去，風險實在太大了，守鶴才剛穩定下來，我們不能拿人柱力的安全冒險。」
蠍聽完了臉上的表情沒有半點變化。
「我沒當風影以前，砂隱村的規矩我懶得管。」
「現在既然是我坐在這裡，那麼，人柱力必不能被當成囚犯一樣關在村子裡。」
「我愛羅首先是砂隱的忍者，之後才是人柱力，保護他，不等於永遠不讓他走出村子。」
馬基的臉色微微一變。
他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蠍沒給他機會，斷然道：「這項任務不需要他們潛入雨隱，他們會攜帶風影簽署的正式文書，以砂隱忍者的身份公開前往。」
「迪達拉和阿飛會一路同行，抵達雨隱邊境以後，自然會有人出來接應。」
迪達拉還在糾結蠍會不會回雨隱，猝不及防就被安排了一項護送任務，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有些古怪。
帶土倒是很快點了點頭。
「沒問題！阿飛一定會把我愛羅安全送到雨隱村！」
蠍的目光從馬基身上移開，落到了千代身上，似乎在等待她的反應。
馬基也下意識望向千代，眼底帶著幾分求助之意。
他清楚千代對人柱力的事有多謹慎。
這趟任務既牽涉雨隱，又牽涉村子唯一的人柱力，千代無論如何都不會貿然讓我愛羅出村。
辦公室里安靜了片刻。
千代只是定定地看著蠍，好一會才問道：「雨隱村安全嗎？」
馬基難以置信，千代大人居然在問這個。
蠍也微微一愣，顯然沒料到千代會是這個反應。
他原本已經做好了和這個老太婆掰扯一番的準備。
結果對方不按常理出牌，倒讓他一時有些意外。
很顯然，老太婆肯定是從夢境推斷出了什麼。
意識到了雨隱村與他這個孫子之間的某種特殊聯繫。
短暫的意外過後，蠍微微一笑。
他直視著千代的眼睛，給出了一個肯定的回答。
「當然安全，而且我可以向你保證，雨隱村甚至比砂隱村還要安全得多，我愛羅去那裡，絕對不會出現什麼問題。」
蠍說這話的時候底氣很足。
畢竟佩恩親自坐鎮的雨隱村，就算說他是全忍界最安全的村子也不為過。
聽到蠍這番信誓旦旦的保證————
「好！」千代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十分平靜。
「既然你這麼說，我相信你。」
馬基徹底傻了。
不是，這就同意了。
那可是人柱力啊！
千代大人到底是中了什麼邪，怎麼跟著風影大人一起瘋啊？
「千代大人，這————」
馬基驚訝得連禮數都顧不上了。
千代抬起一隻手，制止了他說完。
「我愛羅一直被關在村子裡，這麼多年，他只因為參加中忍考試離開過一次。」
千代腦海中浮現出了加瑠羅在夢境裡說過的那些話。
他先是一個孩子，然後才是人柱力。
夢裡的蛛也曾以風影的名義作出保證，他會讓我愛羅作為砂隱的忍者長大，人柱力不該是被鎖在倉庫里的兵器。
如今，這個承諾沒能由蛛來兌現，卻由他的兒子完成。
「況且，我愛羅是砂隱的忍者，偶爾出去執行一次正式任務，沒什麼不可以。」
千代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馬基即便再不放心，也只能壓下心裡的顧慮，低頭應下。
「是。」
「屬下會按照風影大人的命令，儘快完成準備。」
帶土聽到這裡，臉上的神情忽然認真了許多。
他湊到迪達拉身邊，感嘆道：「千代婆婆說得對啊，天天被關在村子裡，連外面是什麼樣都看不到，那得有多悶。」
迪達拉這次難得沒有反駁，反涼認同地點了點頭。
「確實，沒有自由的藝術，算什麼藝術，嗯！」
帶土側過臉，忽然露出一亓壞笑。
「迪達拉前輩，你剛才說了一句很有水抽的話啊。」
迪達拉先是一愣，緊接著得意地一甩頭髮。
「本大爺說的話，當然句句都有水抽，嗯！」
蠍坐在辦公桌後，聽著身後兩人旁若無人的嘀咕，嘴角輕輕注動了一下————
呵呵，兩小兒辯藝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