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叩首奪神!祂!陰陽為蒲團,五色成世界!


  第340章 叩首奪神!祂!陰陽為蒲團,五色成世界!

  望著下方熊熊燃燒的萬里魔域,目睹數頭身長千百丈的怪物被燒成灰燼,浩羅上人、

  余微道姑和仲相神僧都不由呼吸一滯。

  sto🌈55.c🍈om第一時間更新,精彩不容錯過

  三人互相對視一眼,暗自傳音。

  仲相神僧說:「這位黃天黃道友,莫非已經登仙?真仙?!」

  「念動焚燃萬里,輕易將蜈蚣等魔怪擊殺,這實力,是我至今所見最強!」浩羅上人嘖嘆。

  余微道姑聲音清冷,「黃道友應該不是真仙,我暗以秘法視之,乃為六階,竟連屍解仙都不是。」

  仲相神僧大為驚異:「連屍解仙都不是,怎麼會————道友確定嗎?」

  「除非是黃道友刻意隱瞞,否則八、九不離十。」余微道姑回答,「但我看不出他有任何隱藏的必要,他,太強了!若是他打算對我們出手,我們的下場不會比蜈蚣魔怪好多少。」

  如此強者,實在沒有理由在他們面前扮豬吃虎。

  仲相神僧與浩羅上人聞言都沉默,不再言語,默默望向下方大地。

  「蓬~呼~~」

  熊熊火海仍在放肆翻滾,本來綿延萬里的黑霧像是被燒盡,正迅速縮小範圍,從萬里到數千里、千里乃至百里!

  而黑霧內,悽厲的怪吼聲此起彼伏,但隨著其範圍的縮小,各種怪吼聲都在迅速減少,顯然太多太多怪物已經被火焰燒死。

  約莫一炷香時間過去,火海終於歇止熄滅,而茫茫萬里黑霧已被燒得乾乾淨淨!

  原地,只剩下一座占地甚廣的宮殿。

  此宮殿,被一圈淡金色的光罩保護著,殿前懸有一匾,書「德澤」二字,白玉台階,青玉為梁,紫檀為柱,殿頂懸眾多晶瑩寶珠,珠光粼粼,發出如水光華。

  「仙府!」仲相神僧三人不由得激動起來。

  他們三人之所以一直待在這荒涼的極北之地,抵擋魔域擴張,目的正是為了這座仙府,只不過就是魔域中的強大妖魔太多,他們殺了一頭又一頭,但離成功進入仙府始終差一步————

  「嗡~~」

  忽地,下方宮殿外的防護光罩陡然一亮,緊接著,宮殿核心處盪開一圈圈藍色光華,傳及數十里,身處高空的黃天和仲相神僧等四人,皆被這圈光華波及,立時感受到一股牽引之力。

  黃天略作沉吟,不作抵禦,身體瞬間消失在空中,顯然被牽引入了仙府之內。

  而仲相神僧看了眼黃天消失之處,再回望余微道姑和浩羅上人,微微點頭,下一秒,身體也消失不見。

  「一起。」浩羅上人道了一聲,同餘微道姑一併消失在空中。

  嘩~~

  一陣輕微的眩暈感襲來,黃天在白玉鋪就的地面站穩,他放眼一掃,即見自己身處殿中,殿內恢宏,穹頂高遠如天空,一根根樑柱上刻著龍鳳之象,龍鳳在柱身上緩緩遊動,好似活的一般。

  而在他的正前方,有三百級白玉台階,台階層層鋪展,連到一片高台,高台上,立著四扇門,門緊閉,其上氤氳著淡淡的光華。

  踏~

  就在他打量之時,身後,仲相神僧三人也依次被牽引而來。

  迅速掃了一眼周圍環境,浩羅上人輕咳一聲,對黃天拱手施了一禮,「幸有道友盪盡魔域妖魔,為人間除大害!」

  余微道姑和仲相神僧則客氣說:「非有道友,我等恐怕還需許多年才有機會進入此仙府,多謝,來日必有厚報。」

  黃天回頭瞥了三人一眼,不甚在意道:「順手而為罷了。」

  說完,他重新看向前方的三百級台階。

  浩羅上人上前幾步,打量著台階和四扇門,數息後,他猜測著說:「那四扇門後,或許連接著仙府的各寶殿,而我們要做的,就是走過這些台階,再推門進去?」

  「考驗嗎?」余微道姑若有所思。

  仲相神僧面露微笑,「貧僧為三位道友探路。」

  三人都沒有拒絕,於是仲相神僧緩步走到台階前,身上驀然進發出一圈圈金光,顯然是在給自己加持防禦秘法。

  數秒後,他抬腳,踩上了第一層台階。

  嗡~

  白玉台階盪開如水漣漪,仲相神僧面上顯露幾分迷離,然不過剎那,他就復歸清明。

  「是幻術。」

  他口中說著,接著繼續踏上第二級台階,這一次他神色一點沒有變化,「第二級也是幻術。」

  在台階上停下,他回頭說:「凡踏上一層台階,就會進入一層幻境,堪破幻境後,就可以踏上下一層台階————此幻境對我們而言不難堪破。」

  余微道姑瞭然,「這台階果然是考驗,如我等宗門收新弟子,設下迷陣或幻陣考驗他們的心性。」

  「難道說,仙府主人慾收徒?」浩羅上人頗有些激動起來,這座仙府,能夠在魔域之中存在這麼久卻不被攻破,足以說明原主人的強大,起碼也是七階真仙存在!

  而且很重要的一點是,仙府主人應當是隕落了,否則的話不可能讓仙府一直留在魔域之內,如此一來,若能通過仙府主人在生前布下的考驗,或許就能盡得其「遺產」!

  真仙的遺產啊!

  不說有多少寶物靈藥,只說那修煉功法傳承,就讓他們心頭火熱。

  此界從來沒有大能傳法,修煉體系完全是一代代修行者自己摸索出來的,所以難免走上岔路,如他們三人,能夠證得屍解仙,登頂此界頂峰,足見天資氣運不差,可,若是有正統的直指真仙乃至更高境界的功法,他們當初或許就能直接證得真仙了,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僅是屍解仙!

  「屍解仙雖比大乘修士強得多,但終究不是真仙,壽命有限。」浩羅上人輕聲說,「若能從仙府中,得到屍解仙蛻變之法,則此行不虛。」

  仲相神僧與余微道姑都是點頭。

  無數年來,一代代屍解仙不甘道途止步,前赴後繼地探索前路,他們認為,屍解仙肉身雖已腐朽,但若是能得一秘法,使肉身於腐朽中蘊生機,即可使肉身重塑,煥發生機。

  然後就可以重新去證真仙!

  又由於屍解仙本身就經歷了一次神魂蛻變,所以普升真仙的成功機率會比一般大乘修士高上許多。

  而為了使肉身重塑,一代代屍解仙們嘗試了許多方法,引天雷轟擊、服各種靈丹、鑽研肉身秘術————

  不過,許是受限於眼界,他們全都失敗了,也許,只有真正的仙人高屋建領,才知曉如何使肉身重塑蛻變。

  「登階!」浩羅上人沉聲說,隨即踏步上前,踩在白玉台階上,黃天和余微道姑同樣踏上台階。

  甫一登上台階,黃天就覺周圍環境發生變化:

  瓊樓玉宇,暖帳生香,數十美人環列左右,或清麗出塵,或妖嬈入骨,或溫婉如水,或英氣逼人。

  皆眉目含情,裙裾逶迤,有奉酒者,有撫琴者,有倚肩者,有淺笑低語者,予人極樂。

  黃天神色如常,意念一動,這方幻境登時支離破碎,重回現實,他繼續走上第二個台階,再次陷入一重新的幻境裡。

  瑤池在前,仙釀如泉,聞之欲醉,腳下靈石鋪路,法寶堆積如山,隨手一拾,便是無數修士畢生難求之物————

  然黃天皆不理會,破開重重幻境,一步步向高台走去。

  他腳步迅速,其他三人也只稍慢幾分,很顯然,能登頂此界巔峰者,意志都極堅定,尋常幻境根本迷惑不了他們。

  喜、怒、哀、樂、酒、色、財、氣————一重重幻境流轉,如流雲從黃天身邊穿過,他不為所動,終於踏上了第一百五十階,而在破開這一階的幻境後,身前忽地浮現出一個玉盒來。

  「嗯?」他眉毛微挑,抬手將之攝來,打開,裡面陳擺著三個玉瓶,將其中一個玉瓶打開,露出五枚金燦燦的寶丹,馥郁的香氣隨之飄出來。

  六階寶丹,大抵是增進法力與氣血的丹藥。」

  略作打量,他就分辨出這丹藥的功效,不過未有多麼驚喜,畢竟他這會兒不缺修煉到六階圓滿的丹藥。

  再將其他兩個玉瓶一一打開,發現三瓶丹藥都是一樣的,他便將之收好,繼續踏上新的台階。

  一踩上去,他就覺肩上微沉,一股接近七階的靈壓向他鎮壓而來。

  所以這一百五十級台階,就是靈壓考驗嗎?

  他心頭瞭然,大踏步登階,區區不到七階的靈壓對他毫無阻礙,如一縷風吹過而已。

  等他連登數十級台階後,仲相神僧三人終於踏上第一百五十階,獲得了獎勵,一個個神色振奮,他們倒不是缺少六階丹藥,而是仙府主人隨手一給就是六階丹藥,說明其絕對還有更多好東西!

  一念及此,三人馬不停蹄登階,靈壓覆壓而來,同樣沒讓他們變色,到底都是屍解仙,就算比不過真仙,應對區區靈壓還是沒大問題的。

  於是一行四人快步登階,黃天第一個踩上高台,而就在他踩上高台時,一份絹帛漂浮在他身前。

  他抬手一招,即見絹帛之上,記載著一門名為「清心鍛神秘煉法」的七階秘術,習之可以淬鍊精神意志和神識。

  對於其他人而言,絕對是好東西,但他只是掃了一眼,就將之隨手收起來,然後站在原地,打量著四扇矗立的門。

  數十息後,仲相神僧三人也登上了高台,各自得到了一份絹帛,臉上滿是欣喜。

  就在這時,黃天來到第一扇門前,一推,踏步走入其中,身形隱沒在黑暗中。

  仲相神僧幾人互相望望。

  「我們是一起進入同一扇門,還是分別進入一個?」余微道姑問。

  浩羅上人沉吟說:「我們共有四人,而這門剛好有四扇,恐怕不是巧合,所以最好一人選擇一門進入。」

  仲相神僧附和,「每一扇門後,也許都對應著一樁機緣,若我們都進入同一扇門,豈非錯過寶物?」

  「那便一人入一門。」

  三人各自走到一扇門前,余微道姑輕吸一口氣,「進去吧————若誰能得到一份使肉身蛻變的秘法,還望遵守我們一開始的約定,共同分享。」

  「自然。」浩羅上人與仲相神僧鄭重點頭。

  話畢,三人推門而入。

  門開。

  入眼是一座玉室,地面由靈玉鋪就,屋內僅一個木架和一方玉床,木架上漂浮著一枚玉簡和一瓶丹藥,玉床上則有一屍骸盤坐。

  黃天抬眼打量著屍骸,後者頭顱中忽地亮起一抹光,一個幾乎快要消散的魂靈飄出來,即見其高冠博帶,面容儒雅,頜下蓄著長須,其緩緩道:「本座德澤真仙,遭厄流落此界,身負重傷隕落,唯餘一點殘魂空駐————你可願拜吾為師,受我傳承,得我遺澤?若願,即叩首三次,成師徒之禮,若不願,則取架上玉簡、靈丹離去。」

  與此同時,第二扇門後,一樣的玉室,相同的布置,不過玉床上沒有屍骸,只有一尊與德澤真仙模樣相似的玉像。

  「若願拜吾為師,即叩首三次,成師徒之禮,若不願,則取架上玉簡、靈丹離去。」浩羅上人看著玉床前地上的文字,愣在原地,又驚又喜又疑。

  第三扇門和第四扇門後,其布置與第二扇門後一模一樣,仲相神僧與余微道姑各自怔神。

  第一座玉室內,黃天看著漂浮而出的德澤真仙的殘魂,眉頭微皺,一言不發。

  沉默數息過後,德澤真仙忍不住道:「為何遲遲不作決斷,你莫非是疑我?」

  未等黃天回答,他聲音驟高,似有不愉,「你是認為本座未死,怕我奪舍?呵,若要奪舍,在你進門之時即可奪舍,何必等到現在?

  本座已只剩一縷殘魂,便是想奪舍也幾乎不可能成功,何必做此惡人?

  我如今之願,不過想在徹底隕落前,收一弟子將我一身所學傳承下去。

  罷了罷了,你既不願拜師,即刻取了架上玉簡和丹藥離去!」

  第二玉室內,浩羅上人踟躕低語:「這麼容易就可拜師?我比之黃道友,天資更低,實力更弱,憑什麼輪到我拜師?

  可,大機緣就在眼前,難道要因為些許顧慮就放棄嗎?」

  第三玉室內,仲相神僧試探開口:「前輩?前輩可在?」

  第四玉室里,余微道姑秀眉緊蹙,忽地一拍腰間,一片柔紗飛出,柔紗放出漫漫光華,護住她全身上下,此紗名為萬妙仙衣,有困敵與護身之效。

  她蓮步輕移,一邊警惕地盯著玉床上的玉像,一邊行到木架前,伸手將玉簡和丹藥取下,再緩步向後退,準備退出玉室。

  「機緣在前,何必踟躕!實非英傑所為!」第二玉室里,浩羅上人一咬牙,上前兩步,來到玉像之前,膝蓋緩緩向下彎曲————

  「轟!!!」

  就在這時,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傳來,整座仙府劇烈震動,浩羅上人豁然變色,迅速起身向後倒退,身上疾飛出數件法寶,兩手捏著數張銀光燦燦的符籙,一臉警惕。

  轟隆!!

  又是一陣劇烈的震動,玉室竟被牽連得崩毀,徹底倒塌,浩羅上人放眼一望,便看見了遠處同樣一臉警惕的余微道姑和仲相神僧。

  以及一拳轟爛屍骸的黃天,和屍骸上空飄著的氣急敗壞的德澤真仙的殘魂。

  「小輩!你不拜師也就罷了,何必毀我屍骸,實在可惡!」德澤真仙氣得鬚髮飛揚。

  黃天施施然將拳頭收回,「你想行奪舍之舉,然後在四人里,優先選中了我,是嗎?」

  聞聽此言,仲相神僧三人面色陡變。

  余微道姑心中一動,當即開口:「你們是否也是被引導著拜師?」

  浩羅上人與仲相神僧相視一眼,臉色瞬間難看起來。

  飄在高空的德澤真仙見事情敗露,嘆了口氣,「可惜!可惜!」

  他抬手指向浩羅上人,「只差一二息工夫,他就入我轂中矣。」

  浩羅上人眼皮狂跳,大腦飛速運轉,忽然醒悟:「————不能叩首,是嗎?」

  德澤真仙面露讚許,「還算不笨。」

  他如今的確只剩一縷殘魂,想要奪舍六階大乘或是屍解仙,成功機率不高,但他曾修有一秘法,名為「叩首承命奪神術」。

  凡選中之人,向其一叩首,則氣運散,二叩首,則命格掩,三叩首,則神魂轉!

  只要方才浩羅上人叩首下去,則對奪舍幾無抵抗之力。

  「既然我計不成,便————只好行最後一搏了!」德澤真仙臉色轉冷。

  忽地,仙府之中,乍起千百禁制,化為一道道光鎖鎖向仲相神僧三人,而他本人,則滴溜溜一轉,化作一團光球,若瞬移般射向黃天眉心!

  「噗~」

  黃天不閃不避,任由光球飛入識海,立時僵立原地。

  而浩羅上人則各施手段,轟擊著周遭的光鏈,「速速破開禁制,襄助黃天道友!」

  此時,黃天識海之中。

  德澤真仙所化的光球露出一張臉,面目猙獰,「我雖為殘魂,但到底本質更高,成功之機總是有的!」

  他迅速尋找著黃天的神魂,然數息之後,他猛地頓住。

  因為,一縷縷光照在他的身上,他抬自望去,徹底呆住!

  卻見,識海深處,混沌翻湧,仿佛勾連著另一方時空。

  而在那方時空中,一尊身影端坐於虛空的最高處。

  至高,至大,無量,無窮。

  諸天如塵埃,環繞其膝下,萬界似微光,明滅於指掌。

  座下陰陽流轉,化作蒲團。

  黑白雙魚緩緩遊動,每擺一次尾,便有無數世界在蒲團邊緣誕生與寂滅。

  腦後五色輪轉,每轉動一分,便有千百億時空在其中生滅交織。

  虛空中忽然響起無數聲音!

  男女老少,無盡眾生,齊聲祈禱,聲浪如山如海湧來:「禮讚,黃天上帝!」

  「禮讚,中黃太一救苦天尊!」

  「禮讚,高穹中黃至聖璇樞造化大天尊————」

  那尊身影緩緩睜開雙目。

  無盡時空於目中流轉,開口,煌煌道音在德澤真仙耳畔響起:「小友,你在期待什麼?」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