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告萬民書,各國震動!浪濤,風急!
第363章 告萬民書,各國震動!浪濤,風急!
晨光破開天幕,淡淡的光輝如紗縈繞在奔流的黃古江上,江水滔滔,萬千年來不變,將自古至今的鮮血都沖刷掉。
偌大的盛海市,數百萬市民在驚魂一日後,推開家門走上了街頭。
這時候,他們才驚異地發現,城市中發生了許多變化,路邊的「乞丐」沒了,街頭巷角蹲著的扒手不見了,身上帶刺青的幫派分子也看不著了,好似整座城市都被用清水清洗過一番,變得乾淨起來。
「號外號外!盛海大小幫派全部一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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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報看報!玄傘公司告民眾書!」
[」
,報童們揮舞著報紙在街上奔跑,許多市民抬手一招:「給我來一份《盛報》!」
從報童那兒買了報紙,迫不及待地打開,立刻見得兩篇與玄傘公司有關的文章,一是盛報主編所寫的關於「終結者」核彈覆滅東瀛第三艦隊的文章,二是玄傘公司的告民眾書。
第一篇文章,無疑看得提氣,尤其是昨日不少市民進影院看過了那一部特殊電影,對文章所寫內容充滿強烈共鳴,大為激動振奮。
而第二篇文章,同樣是眾人關注的重點,畢竟從昨日下午開始,玄傘公司的人就在盛海各區四處奔走,抓了太多人,也殺了很多人,市民們不免忐忑驚惶,十分迫切地想要弄清楚玄傘公司到底準備做什麼。
一個小茶攤上,一身穿長衫的客人站在一張板凳上,攤開報紙,在周圍人的期盼與好奇的眼神注視下大聲朗讀:「玄傘公司告盛海及中外各界書:
昨日本司整飭全市幫匪,一日之內,捕獲白蓮幫、洪幫、聯眾幫、薄刀會等大小幫派首腦及各級頭目,合計三萬四千餘人,其間頑抗不降被當場擊斃者上千。
市政廳協同,復擒萬餘匪徒,全數押解候審,不日即行審判,絕不寬貸,以正法規。
盛海自開埠以來,幫會盤踞,凌虐百姓,勒索商戶,霸占行市,數十載間,民受其害,官不敢問————
今日之後,市井之間,商旅無虞,小民生計,不受滋擾,此乃盛海民眾應得之太平。
匪患既除,當謀久遠。
本司擬大建工廠,涵蓋煉鋼、機械、紡織、製藥、化工、車輛製造諸業,須工人數十百萬計,是以本司廣納賢才。
凡國內工業人才、工學子弟、高校師生,不論南北,不拘出身,有一技之長者,即以厚薪延聘,配給住所,供其子女就學,俾得專心致志,施展所長。
各國工程專家、科學俊彥、實業幹才,本司亦虛位相待,薪資優厚,實驗室與工廠設備悉力供應。
盛海之大,足容天下英才,但有其志,咸可來歸。
此布————」
當長衫客人念完這篇告書後,周圍頓時沸騰起來!
「嚯!玄傘公司一下抓了三萬多人,不對,算上市政廳抓的,差不多抓了五萬人吧!
好大的手筆,好大的魄力!」
「連三大幫派的頭頭腦腦都被抓了?白蓮幫的丁久榮丁爺,可是盛海第一等的大亨啊,在外洋人那裡都有面子,竟也被抓了?」
「笑話,別說丁久榮只是在外洋人那裡有面子,就算他就是租界董事又如何?沒聽聞黃生指著英戈蘭、法朗西等國公使鼻子罵的事嗎?在黃生眼裡,外洋權貴不過爾爾,更別談區區一個丁久榮了!」
「抓得好啊,這些雜碎早該抓起來了,他們欺男霸女,害了多少人家?縱是千刀萬剮也不為過!」
「玄傘公司果然是干實事的,廣募天下英才入盛,大興工廠,工業強國————可惜我不懂什麼專業技術,最多只能做個普通工人。」
「我早就盼著玄傘公司大規模招人了,整個盛海誰不知道他們最是大方,薪水比其他工廠起碼多上兩成,還不拖欠薪水,從來都是按時發放,逢年過節還發節禮,要麼是水果,要麼是一大袋糧油和糖,有時候還直接發錢————我們那一弄堂的人都說,誰要是進了玄傘公司,這輩子不愁。」
「看這報紙上說,他們要招幾十上百萬工人,乖乖,整個盛海也難湊出來吧,難怪要面向全國甚至世界各國招人。」
「不曉得玄傘公司什麼時候正式招人,我有個侄子在南邊什麼鋼鐵廠做事,技術還是有那麼一點的————」
「走走走,這會兒正好沒事,一起去玄傘公司那兒問問,要是能被第一批招進去肯定前途更大。」
「同去同去————」
「..
」
盛海市的市民們,既為諸多匪幫被一掃而空高興,更為玄傘公司即將大規模招人而興奮。
即便他們中的一些人,由於體力、學歷、家庭等各種原因不會去工廠做事,依舊很激動,原因很簡單,哪怕再蠢的人都知道,只要大量工廠建起來,工人們就能掙到錢,掙到錢就會去消費,消費自然就能帶動全市經濟發展,讓盛海變得更繁華,所有人都能因此受益!
而當市民們歡呼雀躍時,盛海督軍府,卻是氣氛莫名。
萬吳龍靠坐在一方椅子上,腦袋後仰,雙眼闔起來,他身前的桌子上,擺放著一張盛報報紙。
輕輕嘆一口氣,萬吳龍悶聲道:「哪怕我身在府中,都能隱隱聽到外面傳來的歡呼聲,那些市民都是為玄傘公司而歡呼吧?」
「玄傘公司清掃幫派,掃除了盛海數十年來的痼疾,又宣布要大招人手,百姓們自然欣喜。」副官劉策抿嘴說,「如果說之前玄傘公司以核彈振奮了民心,現在他們已然盡得民心民意,其他省市不談,盛海已全在他們掌控之中。」
「所以,你也覺得本督還是白身遠走的好?」萬吳龍抬起眼皮。
劉策無奈道:「只能如此,大勢在玄傘公司那邊,掙扎是無用的,反而會引來災禍,不如變賣資產,帶著些許浮財離開,去別處做個富家翁,坐看風雲也好。」
萬吳龍輕輕叩擊著扶手,沉默良久,終是點頭,「連明決他們都倒向了玄傘公司,足見人心向背,我若憑藉麾下大軍敵對,勝算太低了————不,幾乎沒有勝算,不說那上萬全副武裝的工人,只那四百人的安保隊,就讓人心驚啊————黃天創辦公司才一年,怎麼就能培養出那麼多武夫來,那安保隊裡最次的也是外煉後期的武夫吧?」
說實話,相比起核彈,萬吳龍反而更畏懼玄傘公司的安保隊和上萬工人,因為他知曉黃天幾乎不可能冒著傷及無辜的風險用核彈炸他,但那上萬全副武裝的工人出動,是真的可以打敗自己的軍隊,將自己擒下。
劉策輕聲說:「卑職其實查過,發現那些安保隊的人,在加入玄傘公司前都是普通人,也就是說,這些人是在一年之內變成外煉乃至內煉高手的————外界不少人說,是黃天研發出了特殊的藥劑,才讓他們的實力突飛猛進。」
「特殊藥劑、特殊藥劑————」萬吳龍嘴裡念叨著,忽地又搖頭失笑,「管他什麼藥劑,現在都跟我們無關了,難道我們還有實力去搶不成?別說我們了,明決擺明了投靠黃天,你看大總統敢放一個屁嗎?」
說著,他從椅子上起身,在屋子裡背著手踱步,走了一圈又一圈,最後,他雙手按在一張桌子上,咬牙道:「放出風聲去,本督要把在盛海的所有資產全部賣出去,價高者得!」
劉策聞言,知曉萬吳龍終於下定決心放棄抵抗,離開盛海,不由暗鬆了口氣如今全軍上下,五萬多人,沒有一個願意與玄傘公司拼殺的,誰都不想找死,他劉策也不想,所以才一直勸說萬吳龍離開,好在終於是成功了!
「另外,聯繫玄傘公司————」萬吳龍深呼一口氣,緩緩道,「讓他們派人過來,接管軍隊。」
「是!」劉策重重應答。
「去吧。」萬吳龍有些無力地揮揮手。
劉策點頭一下,旋即快步走出屋子。
「呼~」
徹底做下決斷後,萬吳龍雖有些不舍,但心裡確實鬆了口氣,他終於不用每天猜度黃天的心思,終於可以睡個好覺了————
「從軍二十多年,苦也吃了,福也享了,在這亂世當過一地督軍也算光耀門楣了,我還有什麼不甘心的————」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頭靠著椅背,微微露出笑容,「且回老家去,在老家購置一方宅子,些許田地,坐看這世道風雲變幻————」
就在盛海發生大變之際,各國公使從玄傘公司購買的彩電,通過飛機或輪渡等方式運送,終於抵達了各國。
英戈蘭,唐寧街十號,一座典雅的官邸內,英戈蘭首相麥唐納正和內閣諸大臣一起「看電視」。
電視中,播放的內容自然是核彈在東瀛第三艦隊上空爆炸的景象。
而當看到核爆之後,天地皆白,數萬人全軍覆沒的場景,房間裡無人說話,唯能聽到呼吸急促的聲音。
好一會兒,麥唐納才沉聲說:「再放幾遍。」
.
——
於是這段拍攝影像又重新播放了兩遍,每看一遍,都讓在場之人震撼難言。
「呼~這簡直是神的力量,太陽神的偉力!」財政大臣張博倫驚嘆,「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我根本不敢相信它會是人類的造物!在它誕生之前,世上威力最大的炸彈也不及它的萬分之一!」
戰爭大臣長長吐出口氣,「我很恐懼,諸位,我現在渾身都在顫抖!我不敢想像,如果它在我們國家上空爆炸,會造成多麼大的災難!會死傷多少人!」
掌璽大臣下意識抓著自己的鬍鬚,「一枚,就可以摧毀大半座城市,只要扔上十幾枚,整個國家就垮了————」
「你們太恐懼了,以至於失去了應有的判斷。」空軍大臣頗為冷靜,「你們難道沒看到,這枚新型炸彈是通過飛機投彈的嗎?我不認為大益有飛機能穿越萬裏海洋,飛到我們國家來投放炸彈,即便它飛過來了,我們的空軍也能及時發現,並將它擊落!」
屋內一時默然。
良久,內政大臣冷不丁開口:「你真的有把握嗎,如果辦不到又如何?僅憑你一句空話有什麼用?」
「你!」空軍大臣瞪眼,卻不敢說自己百分百擔保可以攔截住敵方的飛機,吭哧兩下,最後道:「不管如何,我認為目前不用擔心所謂的核彈,一是玄傘公司到底有多少枚核彈是個問題,我嚴重懷疑他們只做出了一顆,二則是即便他們有好幾顆,也沒有足夠出色的飛機能帶著炸彈飛過來,再退一步,飛機真的飛過來了,也不太可能躲過我軍的截擊!」
「呵呵~」內政大臣意味不明地笑兩聲,才轉頭看向麥唐納,「不管玄傘公司能不能炸到我們本土,我想我們都應該仔細考慮下對方提出的要求,不要貿然交惡。」
「說你的想法。」麥唐納點頭示意。
「我覺得————」內政大臣頓了頓,方道,「對方提出的要求是可以接受的,畢竟,不算太過分,當然,更重要的一點是,如果我們拒絕,恐怕會引起未知的連鎖反應,我不確定對方是否會記恨在心,以後給我們來個突然襲擊,這種風險我認為是沒有必要去冒的。」
張博倫附和:「答應玄傘公司提出的要求,終結一切不平等條約,對我們的損失是可控的,有限的,但如果核彈落到我國土地上,哪怕只有一顆,損失也是難以承受的,我寧願付出一點利益,換取安全。」
「可如果換不來安全呢?!」空軍大臣爭辯,「那個黃拿核彈逼我們退讓一回,那麼未來就可以不斷地敲詐我們,到那時你又該如何抉擇?」
「我相信一個聰明有理智的人是不會這麼做的,這麼做是在消耗他自己的信譽。」張博倫反駁說,「更何況,就算真的被敲詐,那也是以後的事了,我們現在答應下來,就可以為國家帶來長久的和平!」
「你這是綏靖!是姑息縱容!是在催發黃心中的邪惡!」空軍大臣指責。
「停停,不要太過激動了。」眼見雙方就要爭吵起來,麥唐納不得不出言調和,「各位,都說說自己的想法吧,最後我們再投票決定。」
「我覺得您一人決定就好。」外交大臣適時道。
「不,還是所有人一起決定更好。」麥唐納不為所動,「好了,都發言,不要像根木樁一樣坐在那兒。」
在他的催促下,內閣眾大臣都說出了自己的想法,認為可以接受黃天提出的條件的人占大多數,只有空軍大臣反對,剩下一、二人則是認為可以拖一拖,看其他國家如何決斷。
「三分鐘後,開始投票。」麥唐納果斷道。
時間緩緩流逝,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陷入沉思中。
時間到了,麥克唐納道:「認為應當接受玄傘公司所提要求的請抬起手。」
大多數人都舉起手。
「好,就這麼決定了。」麥唐納拍板。
「這————未免太草率了!」空軍大臣不悅。
麥唐納絲毫不理會,只對內政大臣道:「這些時日,玄傘公司正在招收工人和工程師,我希望你那邊能調出一部分專家前往大益,加入玄傘公司。」
「是為了獲取核彈的圖紙資料?」內政大臣問。
麥唐納頷首,「想製作這樣一種威力巨大的炸彈,製造流程肯定很複雜,絕對需要非常多的人手,我們國家的工程師比起大益的要好上太多太多,遲早能參與進核彈製造中,就算只是負責某個環節,也能為我們推測核彈的製造方法帶來便益————
除此之外,就是召集國內理工領域的頂尖學者,讓他們看這段影像,我相信大益人能造出來的炸彈,我們的學者也能一點點造出來。」
內政大臣點頭,「我明白了,會後我就去安排。」
「最後,就是聯繫巴頓伯爵。」麥唐納面色沉凝,「我希望他能去一趟盛海————」
眾大臣皆面露驚異,張博倫訝然道:「難道是要綁架控制黃?」
麥唐納沉默稍許,搖頭,「綁架控制的風險太大了,就算將他殺了,難保他手下不會發狂,這會帶來不可測的風險,我只希望巴頓伯爵去到盛海,見機行事,如果有可能的話,就嘗試竊取核彈製造的機密,這麼做只要不暴露,就不用擔心被黃敵視,而等到我們也能造出核彈,那就無所畏懼了。」
眾大臣聞言皆微微點頭,唯掌璽大臣皺起眉頭,「我只擔心巴頓伯爵不願意去大益,他從來追求自由,沒人能逼迫他去做不願做的事。」
巴頓伯爵,英戈蘭唯一一位大騎士,性情略有孤僻,喜歡獨來獨往,對帝國的大人物們絲毫不給面子,反正,誰都殺不了他,而他想殺某個人,那人基本就只能等死,強大的實力為他帶來了絕對的自由。
「告訴他,這關乎帝國的前途和命運。」麥唐納平靜道,「哪怕他再自由散漫,我相信他心中仍有祖國,再者說,我們不是讓他去送死,而是請他去竊取一樣東西罷了,以他的實力,就算沒能成功,也不可能存在什麼危險,所以,我相信他最後會答應的。」
掌璽大臣思慮幾秒,認可地點點頭。
「好了,會議結束,諸位可以各自散去了。」麥唐納起身,「玄傘公司的出現,的確打亂了帝國的計劃,但作為人類有史以來最龐大的國家,我相信我們有能力度過這場危機,並走向更高的山峰!」
「是!首相!」眾大臣異口同聲。
與此同時,麥瑞肯,一間略有些昏暗的房間裡,一個坐在輪椅上,頭髮有些灰白的中年男人望著窗外的風景出神,他的身後,正放著一台電視,不過電視已然關閉。
「總統先生,聽說你有無比重大的事想要見我,我很好奇,到底什麼事才能冠以無比重大這個前綴?」
忽地,窗外,距離頗為遙遠的一片叢林中,一體格魁梧,眉眼間充斥著野性的男人一步步走出來,明明看起來步伐很慢,偏偏好像瞬移,倏忽間就來到窗前。
「我是來請你看一場電影的,一部從未有過的電影,我相信你會感興趣的。」總統微微一笑,轉動輪椅,「希科克先生,請進。」
希科克眉毛一揚,呵笑一聲,跨步入內————
東瀛,一座明亮的官邸內,數十人分成兩邊跪坐著。
這些人,都是陸軍省和海軍省的將軍,他們正一同觀看著電視上播放的影像,且已經看了四遍了,屋內氣氛格外凝重壓抑。
當第五遍影像看完,海軍大臣岡田七介緩緩道:「我想,沒必要繼續看下去了,你們儘快做出決斷吧。」
陸軍省諸人面色難看,卻都一時說不出話來,陸軍大臣荒木真夫長嘆一口氣,「其實,玄傘公司未必擁有第二枚核彈————」
「如果有呢?」岡田七介面無表情,「而且第二枚核彈被扔到了我們頭頂呢?」
荒木真夫無言以對。
「是否退兵,儘快做出抉擇吧,我們一起把最後的商議結果上稟陛下。」岡田七介催促道。
荒木真夫聞言,不由得看向自己身側的陸軍諸將,這些人都微微低頭,面帶慚色,顯然所有人都已做出了決斷。
「唉————」荒木真夫輕嘆一口氣,「退兵吧,讓所有軍隊從大益境內退出。」
岡田七介頓時鬆了口氣,「不必嘆氣,這是絕對正確的決定,值此關鍵時刻,我們不能冒任何風險,英戈蘭、法朗西等國,離大益極遠,有萬里汪洋可以作為防禦,可我國與大益相隔實在太近,若是玄傘公司真有第二枚核彈,乃至更多,一旦以飛機裝載而來,朝發夕至,我們很難完全防住————」
荒木真夫無力地擺擺手,「我明白這個道理————一起去上稟陛下吧,由陛下做最後決斷。」
岡田七介頷首,二人步出官邸,行至皇居,請求謁見————
約莫一個小時後,兩人從皇居走出,岡田七介一臉輕鬆,「與大益的戰爭是時候結束了。」
荒木真夫卻不甚愉悅,「你我站在高處,或許還能接受將吞下去的肉吐出來,但下面的士兵,可未必如此作想,他們沒有一個不渴望立功的————待所有軍隊退出大益的命令下達,你我二人,恐怕要被千夫所指。」
「難道他們還敢下克上到我們頭上不成?」岡田七介笑了笑,「再說,只是不攻打大益,未必不可以將目標轉向更南邊的國家,他們能夠抵擋住我們嗎?」
「再說吧。」荒木真夫搖頭,「我只預感未來不會太平啊————「」
說完,他便走遠了,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岡田七介淡淡地笑著,不久也離去。
而就在當天,一艘輪船從東瀛出發,駛向盛海。
輪船的甲板上,立著一個清瘦矍鑠的老人,他腰間懸掛著一柄細長的刀,雙腳仿佛在船上紮根,整個人隨著海浪與船隻一同起伏,呼吸悠長。
大風吹拂著他的銀髮和衣裳,他睥睨著奔騰翻湧的大海,悠悠吟道:「白浪吞光影,千帆退盡北風前,孤刃壓舷低,萬千潮信如兵甲,一刀劈碎海天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