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黃天可惜了,煉就周天三千六百!


  第453章 黃天可惜了,煉就周天三千六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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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

  在黃天煉就五百形的剎那,身體裡仿佛響起一聲驚雷,他的筋骨、皮膜、經絡等等盡皆迎來一次蛻變!

  滾燙的氣血洪流於周身流轉,熱氣蒸騰,頭頂上空蒸騰起一小片白霧,久久不散。

  「咔咔~」

  倏忽間,他的脊柱大龍節節攀升,內里的骨頭流轉著淡金色的光輝,胸膛向兩側擴展,雙臂筋肉虬結,如同蟠龍盤踞!

  「百形之時,骨若金剛,體生半龍之力,皮膜堅韌可比牛皮,三百形時,有一龍一象之力,而今五百形————」

  感受著體內沸騰的氣血和又一次被凝練的雄渾勁力,黃天緩緩伸出右掌,五指輕輕彈動,周遭的氣流立刻向他掌中游來,形成一個高速旋轉的透明氣旋。

  「砰!」

  他輕輕一合掌,氣旋隨之爆炸,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其餘波向四方席捲而去,將屋內的物什吹得亂震,窗戶也砰砰作響。

  「五百形,是為手伏龍象之力!」

  他嘴角微微上揚,心中滿意,抬頭看了一眼天色,雖夜色朦朧,但時間尚早,未至深夜,「繼續修煉!」

  他拉開架勢,繼續鍊形,微風隨之動,聲音極輕,只聞窗外的窸窣蟲聲,和寢舍區些許少年們的說話聲————

  一夜時間轉瞬即逝。

  翌日上午,練武場上,黃天照舊來到西北角,在常執事的督促下與羅浮櫻、柳白等人一起練功,他一邊默默吸收天地元氣,一邊打量周圍的少年們,發現他們相比之前,明顯練功更上勁了,哪怕累了也咬牙撐住。

  不過這也正常,楊洲與劉瑤二人被淘汰,人也不見了蹤影,不知是被聖香教給「處理」了,還是被趕去了山下。

  這兩種情況都不太好,前者自然不必多說,後者的話,人盡皆知,復州正在鬧大旱,流民遍地,各郡各縣治安不靖,無論官道還是深山野林都有可能窩著匪徒,沒點本事在身,又不人多勢眾,說不準哪天就挨上一刀————

  當然,以上兩種情況只是少年們的猜測,也有人認為,聖香教前後差不多養了他們兩個月,不可能隨隨便便殺了或是踢出山,更有可能送去其他地方做個僕役打雜,好歹算是廢物利用嘛。

  但,就算這樣,少年們也不願意被淘汰。

  因為莊園裡雖然管得嚴,但每天有米有肉吃,有住的地方,有同伴聊天玩耍,還能免

  費學武,世上哪裡還有這麼好的地方?

  這也就不奇怪為何今日人人奮發苦練了。

  一日時間很快過去,這一天,竟然又有五人練出了氣血!

  當看到這一幕時,常執事向來陰鷙的三角眼中也不由露出笑意。

  而這五人的突破,再度激勵了剩下沒拿捏住氣血的少年。

  接下來的十四天裡,接連不斷有人練出第一縷氣血。

  而在規定的最後一日,黃昏降臨時,練武場上的氣氛變得甚為沉鬱,諸多練出氣血的少年們都有些躁動,不停看向僅剩的二十二個仍在苦練的同伴。

  常執事負手立在所有人最前,面無表情地抬頭看著天際垂落的夕陽,似在默默倒計時。

  「嘩~」

  當最後一抹橙黃色的光從天空中消失,弦月的光輝微微亮起時,常執事輕咳一聲,正要開口說話,人群中陡然傳來兩聲幾乎是泣淚般的吼聲。

  「我練出來了!」

  「噫,我成了!」

  常執事抬眼看去,便見一男一女兩個少年半跪在地上,喜極而泣,激動不已,周圍的同伴們也面露幾分喜悅。

  「不錯。」常執事稍稍頷首,「最後關頭練出氣血,算你們過關,剩下十九人,一概淘汰,全都隨我走吧。」

  「常執事,我、我馬上就要練出來了,求您再寬限寬限————」一名身材瘦削的少年紅著眼睛哀求道。

  常執事冷漠道:「在我這裡,沒有馬上,現在,自己走出來,不要讓我動手。」

  空氣一時死寂。

  人群中,十九人在一眾少年們的注視下,顫顫巍巍走出來,突然,十九人中的一名少女陡然情緒崩潰,癱坐在地上哭泣,口中懇求道:「執事,我、我不想死————我能給您當牛做馬,求您饒我一命————」

  她這一哭,其他被淘汰的人也紛紛跪倒在地,不停磕頭。

  「執事,我不想死,我還能練出氣血,求您再給我一天時間————」

  「我可以做僕役,可以牽牛餵馬————」

  」

  哭聲和哀求聲在整個練武場上傳盪,人人為之變色,黃天則默默觀察著常執事的神色。

  只見常執事臉色鐵青,運起內勁,聲震四野,「誰跟你們說了被淘汰就會死的?都給我閉嘴!」

  此言一出,方才那崩潰大哭的少女像被震懵了一般,呆呆地張嘴,眼淚鼻涕一臉都是,其他跪地磕頭求饒的人也紛紛動作僵住。

  「分舵養了你們足足兩個月,你們每人吃了多少米肉,喝了多少藥湯,都不算算嗎?

  你們欠分舵多少東西,還想一死了之?」

  常執事冷哼一聲,「被淘汰之後,你們會被送去山下,做一僕役,沒有月錢,什麼時候把欠的東西還完了,才能脫離分舵,當然,如果有誰在當僕役期間練出了氣血,便有機會做一弟子,就像莊園外頭的那些護衛,都是如此。」

  話音落下,幾乎所有人都眼前一亮,原來被淘汰之後不會被殺?

  常執事呵了一聲,對身旁的吳執事道:「今日正好是山下送糧的日子,我記得那楊洲和劉瑤都在幫著送糧?」

  吳執事點頭,知道常執事的意思,當即回道:「我去將他們二人帶來。」

  說話間,他立時飛縱而起,如同燕子般在半空幾個點水,迅速遠去。

  而眾少年們則忍不住低聲議論起來。

  「楊洲他們竟還活著————」

  「呸,我早就說聖教不會冷漠,為什麼你們都覺得聖教會殺人?」

  「我可沒說哈。」

  「都小聲些。」

  「他們兩個真的沒死?」

  」

  十幾息後,不遠處的半空中忽然閃過三粒黑影,黃天抬眼瞧去,那三粒黑影正是兩手提著楊洲與劉瑤的吳執事。

  就見吳執事在屋樑上起跳騰躍,足輕步快,幾個縱跳就落回到練武場上。

  「呦~」楊洲與劉瑤被帶著騰躍,只覺剛吃過的晚飯都要翻騰吐出來了,兩腿發軟地半坐在地上叫喚著。

  「你們且看看,他們倆死了嗎?」常執事一臉不悅道,「以後誰要是再傳謠言,被我聞聽,必然嚴懲!可明白?」

  「是!」上百人齊齊應聲,同時不住打量楊洲二人。

  「真是楊洲,個子、神態、模樣都一模一樣,就是穿的衣服好像磨破了,手上長了很多繭子。」

  「還有鞋子,也灰撲撲的————」

  少年們竊竊私語著,楊洲與劉瑤二人面對曾經同伴們審視的目光,心情複雜地垂下頭,似沒臉見人般。

  的確是幹了重活的模樣————」黃天也在觀察楊洲二人,以他的眼力,自然輕易就能看出兩人的狀態,手上的繭子更多,衣裳鞋襪都陳舊,眉宇間也積著股常被人訓斥的鬱氣,顯然是真的去做僕役了,髒活累活重活沒少干。

  「行了,現在被淘汰之人全都跟我走,誰若是再哭再磕頭那我就成全你們,送你們一死。」常執事不悅地一拂袖,率先轉身離開。

  吳執事等八位執事緊隨其後,那被淘汰的十九人連忙從地上爬起來,一邊跟上去,一邊拉住楊洲和劉瑤的手,小聲詢問著:「你們這十幾天被安排去了哪兒,做了什麼?」

  楊洲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悔不當初之意,壓低聲音道:「被淘汰的當天,我跟劉瑤就被送到山下去了,到了一處縣城,在茶樓酒肆做幫工,天天受人使喚,還時不時被掌柜和客人罵。

  另外山下要送糧食入山時,如果缺少人手,我們也會被安排來幫忙,唉,若是先前下苦功夫練出氣血來該有多好,哪裡還會過這苦日子?」

  聽完楊洲所說的話,這十九人雖然心裡仍舊高興不起來,好歹算是放下了心,給人做幫傭也比被殺好啊————

  「後面的快點,磨嘰什麼,待會兒你們還要跟著運糧的車隊一起下山,別耽誤工夫!」這時候,走在前頭的吳執事回身斥道。

  「是是————」

  楊洲等人紛紛忙不迭回答,加快腳步跟上去。

  他們一眾人離開後,剩下的少年們頓時沸騰起來,一邊三五成群向外走,一邊激動議論著。

  「原來被淘汰後不會死!」

  「呼~我早就說聖香教不是什麼邪道魔道教派,而是正兒八經的名門正宗。」

  「可之前被斬首的劉元鑫————」

  「那是他壞了規矩,只要聽命行事,謹守規矩,就不會怎麼樣。」

  「楊洲他們沒練出氣血,被淘汰後也能做個僕役,而我們已然拿捏住氣血,就算以後

  也被淘汰,應該能做一莊園護衛、弟子,倒也不錯。」

  「呵,要做就做執事,當什麼護衛啊,那有什麼前途?」

  「每位執事都是通脈強者,咱們想突破至通脈,太難了,可能連勁力都練不出來呢————」

  「那就苦練,日日練,夜夜練,終有一日能練成,屆時當個執事,富貴不就來了嗎?」

  喜氣洋洋的人群中,衛虎撥開人流,衝到黃天身邊,喜道:「天哥,沒想到咱們真是來了個好門派!」

  一邊的羅浮櫻提醒道:「本教從來都是好門派,怎麼還沒想到呢。」

  「對對,我說錯了!」衛虎反應過來,連忙拍打自己的嘴。

  黃天輕輕笑著,「是好門派就好啊。」

  「確實,以後只要咱們用心練功,練出成就來,慢慢就能成為聖教里的大人物,未來天哥你當個舵主也不是沒可能啊!」衛虎遐想著。

  黃天拍了拍他的肩膀,沒多說話,徑直往食肆而去。

  待吃過晚飯後,天色已有些灰濛濛,黃天照舊回到屋中,凝神鍊形。

  此時,他已將近煉就接近一千九百餘形,今夜稍稍努力,就可以圓滿兩千形!

  「忽忽~」

  黃天赤著上半身,身形遊走如龍,一招一式間筋肉隆起又低伏,隨著他的動作,屋內響起輕風陣陣,光影在四壁上跳躍不定。

  某一刻————

  「咚!」

  伴隨著心臟一聲如擂鼓般的響聲,他驀然立定原地,上半身蒸騰起滾滾血氣,青筋一根根如同龍蟒般凸起,骨骼僻里啪啦炸響,他的身體節節拔高,變得更為修長而又神武!

  高大的影子在月光的照射下,倒映在地上,他緩緩轉動手腳,低聲道:「兩千形,可斷骨續生,能隨心意改易面容和氣息,氣血如熔爐,寒暑不侵,力量更是倍增————

  如今我一拳,恐怕就能將常執事打成重傷,乃至打死!

  不錯!

  繼續!」

  忽~

  風聲再起,他繼續鍊形起來。

  彈指間,將近半個月飛逝。

  這一日。

  練武場上,九組少年並沒有練功,而是盡皆肅立,有些激動地看著站在土台上的常執事。

  「今日,距你們練習招式打法已過去一個月,每日在各執事的監督下,至少練了一個時辰的招法,今日,便是檢驗成果的日子。」

  常執事背負雙手道:「且看你們腳下,畫了一個三丈方圓的大圈,這便是你們待會兒交手切磋的地方,任何一人都可進入其中,作為擂主,其他人攻擂,可車輪戰,但勝者可以休息調息半盞茶時間,當然,也可選擇直接應戰下一人。

  連勝五人者,可得賞賜。

  一直連勝,成為最後的擂主之人,更有重賞。

  聽明白規則了嗎?」

  「聽明白了!」所有人激動回答,躍躍欲試。

  「好,誰主動第一個進圈?」常執事開口道。

  「執事,我先當擂主!」人群中,一名虎背熊腰的少年沖了出來,跳進圈中,正是鍾延德。

  「衛虎!你且進來與我一戰!」鍾延德的目光從人群一掃而過,在黃天的臉上定了定,但很快就移到衛虎臉上,「你我同煉《抱山怒熊功》,且上來試試手!」

  眾人紛紛望向衛虎,衛虎輕哼一聲,轉了轉胳膊,「試就試,待會兒可別被我打得哭鼻子!」

  說話間,他邁步走進圈裡,旋即身體微屈,神色認真起來。

  那鍾延德冷哼一聲,也不再放狠話,同樣半弓身。

  二人一個虎背熊腰,一個膀大腰圓,同時擺出《抱山怒熊功》的起手式「山門熊立」來,雙臂微張,如熊出洞。

  「小虎,捶他!」氣氛緊張間,人群中一個與衛虎關係不差的少年高呼一聲。

  這一聲呼喚立刻引爆氣氛,眾人都呼喊起來。

  「延德哥,干他!」

  「捶爆他!」

  衛虎與鍾延德眼神對視幾息,忽地,衛虎猛地向前一衝,左掌伸出,卻是虛晃一槍,右臂下沉,一記「鐵臂撞山」直撞過去!

  鍾延德卻是躲也不躲,坐胯下沉,雙臂成環,兩隻手掌伸出猛扣住衛虎的臂膀。

  「砰!」

  一聲悶響,二人緊緊撞在一起。

  衛虎眼神一變,反手去搶鍾延德的腋下,後者則橫步退開,順勢抱住衛虎的腰腹,大喝一聲:「給我起!」

  衛虎卻膝蓋一沉,右臂牢牢鎖住鍾延德的後脖頸,向內一拽,「倒!」

  二人使出所有力氣,偏偏奈何不得對方,忽然間,鍾延德靈機一動,膝蓋向前一頂衛虎的小腹,使得後者被迫向後一退,緊接著鍾延德右腿一掃,使出一記掃堂腿。

  「嗯?」

  衛虎後退之際腳步不穩,被這一掃登時要栽倒,他連忙把住鍾延德的臂膀,「你也一起倒!」

  砰!

  下一秒,兩人齊齊倒地,如同滾葫蘆般,你壓著我打,我壓著你捶,已完全失了招式章法,一頓王八拳互毆。

  「打他打他!」人群還在起鬨,看得興奮熱血不已。

  聽著歡呼聲,兩人更是不願在這麼多人面前丟了份,於是你抱腰來我鎖臂,你頂肩來我打臉。

  二人就這麼滾來滾去,打來打去,最後竟抱在一團,一起滾出了圈!

  「好!停手!兩人盡皆出圈,不分勝負!」常執事開口宣布道。

  「平手?」

  「不分勝負?」

  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同時冷哼一聲,分開臂膀,起身用力拍打塵土。

  「執事,我想重來一次!剛才是我沒打好。」鍾延德仰頭道。

  「凡上過場之人,必須再等另二人切磋後才能再次入場。」常執事道,「現在,誰還

  要上場?」

  眾少年們互相望望,皆有些躍躍欲試,可又怕自己鬥敗丟臉,猶豫不決。

  「黃天,你是第一個練出氣血的,你試試吧。」常執事忽然笑眯眯開口道。

  「是!」

  黃天稍怔,旋即邁步進圈,而後環顧眾人,「我就不專門挑戰誰,誰上來切磋都可。」

  話出口,一時沒人上前,鍾延德轉頭看向自己的一個同伴小弟,眼神示意一下。

  那少年遲疑兩息,最後還是硬著頭皮走進圈裡,拱拱手道:「薛洋來討教高招。」

  看著模仿話本里武人切磋樣子的薛洋,黃天輕笑道:「請。」

  話音落下,薛洋便伸出兩臂,做出猛虎前撲姿態,他練得武功名為《靈虎十三擊》,既威猛又講究靈動。

  面對薛洋的起手式,黃天只立在原地不動,好似發呆一般。

  嗯?他為何不擺起手式?,薛洋有些疑惑,旋即不作多想,緩緩踏步向前,在距離黃天三步的時候猛然向前一撲,兩掌成爪張開,看起來凶威凜凜。

  面對這一擊,黃天陡然側身一轉,右手五指成鶴喙,朝著薛洋腰肋間猛地一戳!

  「呃!」被這一戳,薛洋頓時面部扭曲起來,倒吸涼氣,虎架子一下散了,半趴在地上哎喲哎喲直叫喚。

  「黃天,勝!」常執事眼中閃過一絲欣賞之色。

  薛洋聞言,也沒嘴硬說還能再戰,在鍾延德沒好氣的攙扶下退出了圈。

  「延德哥,他速度太快了,不好對付。」薛洋小聲道。

  「我看到了。」鍾延德面色嚴肅道,「不過不要緊,他速度快,但根本受不了我一擊,只要被我打中一掌,就他這苗條的身子一下就得倒地不起。」

  話雖這麼說,鍾延德卻很謹慎,沒有立刻進圈,而是等待其他人上場看看情況。

  「我不用休息,誰想切磋的可以直接進圈。」黃天說道。

  氣氛沉默了十幾息,終於,又有一高瘦少年走出人群,此人明顯也是個「風雲人物」,一走出來立刻引來不小的歡呼聲。

  「王平哥,打他!」

  「螳螂拳,對鶴功,以快打快,王平哥必勝!」

  」

  高瘦少年拱拱手道:「王平。」

  話落之後,他立刻擺出一副螳螂的模樣來,兩臂如利刃,指節似銀鉤。

  黃天依舊沒有擺出起手式,只含笑點頭示意。

  王平心中頓覺自己被看輕,有點惱怒,但他卻很冷靜,腳尖輕點,繞著黃天慢慢轉圈,如同一位獵人。

  「咻~」

  忽地,王平足尖一彈,帶起一陣輕風,右手五指朝著黃天肋下狠狠刺去!

  黃天則猛地合起雙臂,身子一矮,轉進王平的懷中,而後右臂轟然肘擊而去!

  「砰!」

  只聽一聲悶響,王平連連倒退,臉色漲紅一片,氣血翻騰。

  「王平出圈,黃天,勝!」常執事宣布道。

  「我出圈了?」王平面色一變,向腳下一看,自己兩腳正好在圈外,不由沮喪不已。

  「不必休息,下一個!」黃天一副少年意氣風發的模樣,微微昂頭。

  數息後,又一人走了出來,「我來!」

  然而僅僅兩息後,這人就抱著右肋哎呦哎呦地倒退出了圈。

  「下一個!」

  「我來————喲!」

  「王群討教————嘶!」

  」

  一連七、八人盡皆被黃天一兩招內打敗,所有少年不由心頭凜然。

  羅浮櫻和衛虎等人則興奮道:「天哥好厲害!」

  「他不錯。」台上,常執事側頭對身旁的吳執事小聲道。

  「他對招數很熟練,說明下了苦功夫,悟性也不差,戰鬥天賦也很好,懂得如何節省力氣,又擊敗敵人。」吳執事微微點頭,傳音入密道:「可惜————他本有機會成為我們中的一員的。」

  常執事聞言沉默,片刻後,只微微搖頭,不再多言。

  而場上,又有接連數人敗給了黃天,剩下之人都不敢再進圈,不願丟臉,此時,鍾延德再也按耐不住,踏步進圈,「黃天,早就想跟你較量較量,終於有機會了!」

  黃天頷首一下,沒有說話。

  鍾延德皺眉,他自認為自己比先前上場的人強多了,可黃天依舊如此「蔑視」姿態,完全不將自己放在眼裡,立時氣惱。

  「你太狂妄了!」鍾延德喝了一聲,兩肩聳動,兩手張開,旋即大踏步向前,兩臂朝著黃天的胸膛狠狠一合,似要將黃天纏抱住。

  黃天腳步一轉,右手成鶴喙,對著鍾延德的耳朵一戳!

  「嘶!」鍾延德下意識後退兩步,左手捂著發紅的耳朵。

  黃天趁勢上前,兩手飛快,對著鍾延德的耳朵、肋下、眉心、胸膛連戳數下,然後如剛才擊退王平一樣,使出「合翅撞鐘」,對著鍾延德猛地一肘擊。

  「啊!」

  鍾延德站不穩腳,被巨力撞得踉蹌後退十數步。

  「鍾延德出圈,黃天,勝!」常執事宣布道。

  「喔!」羅浮櫻激動地跳起來,揮舞著兩隻白嫩的拳頭,「天哥哥無敵!」

  鍾延德則面色難看,兩手在身上被戳的地方揉來揉去,只覺像被鞭子抽了一樣疼。

  「我不用休息,下一個。」剛擊敗鍾延德,黃天不以為意,開口道。

  這下,連續近三十息都沒有人敢進圈,常執事不得不道:「黃天,你不必再比了,今日最終勝者便是你,其他人再重新比試。」

  此話一出,少年們頓時面露羨慕,卻也無人有異議,畢竟黃天可是連戰十數人,過程中連休息都不用,實力絕對是遠遠超過其他人的。

  「接住!」常執事抬袖一拋,兩個瓷瓶從袖中飛出,「這兩瓶丹藥,名為熊虎生血丸,服用後,可增強氣血,強健根骨,乃至引導你生出勁力。」

  「謝執事!」黃天伸手穩穩接過,感受著瓷瓶的溫潤,不由微笑。

  不多時,他退出圈,由其他人入圈,他便立在一邊,默默吸收元氣,一邊觀看眾人比試。

  整個比試持續了一個白天,每個人都上場過,其中連勝五次的共有六人。

  衛虎、鍾延德、王平都在其列。

  解散時,常執事道:「修行之事,一步快,步步快,你們要更加苦練武功,方才有機會追上黃天————日後誰能比他先練出勁,或是在切磋中戰勝他,我另有重賞。」

  「是!」少年們切磋交手了一整天,正是血氣激昂時,此時聞言更是激動,紛紛大聲回答。

  「很好!」常執事滿意點頭,繼而帶著眾執事轉身離去。

  「黃天,下一次切磋,我必勝你!」人群散開之際,鍾延德走到黃天面前,言辭鏗鏘道。

  「不錯,很有精神。」黃天點評似的道。

  「你!」鍾延德面色一滯,冷哼一聲,「驕矜是走不遠的,你遲早會敗給我!」

  說完甩袖而去。

  「天哥別理他,一頭蠢熊而已。」衛虎在一邊道。

  羅浮櫻也小雞啄米般點頭,「天哥哥最強!」

  周圍也有不少人歡呼舉臂,「黃天大哥無敵!」

  黃天朝他們揮揮手,談笑幾句,方才帶著衛虎和羅浮櫻去食肆吃晚飯。

  吃過飯後,他獨自回到寢舍之中,打開一瓶熊虎生血丸,將裡面六枚淡黃色的丹丸一同服下。

  「轟!」

  藥力炸開,體內氣血驟然沸騰,黃天擺弄起樁式,目光晶瑩明亮:「今夜,便是煉就周天三千六百形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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