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太孫剷平道路後,就是太子了
第178章 太孫剷平道路後,就是太子了
渭縣查訪,很快就有結果。
張安世聽到不同卷宗內容的匯報,面無表情。
劉敢卻是陰沉如水,神色難看到了極點。
「當街縱馬,撞到他人,告官不成,執金吾過問,反污他人盜馬殺馬,逼得百姓家破人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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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安世道:「這所謂的長安貴人,名字都不敢記下,是你執金吾衙門的人吧?」
劉敢怒道:「沒想到衙門之中,有此等害群之賊。」
「若無令君,吾還不知曉。」
張安世淡淡的說道:「該是太孫英明。」
「是,太孫英明!」
張安世懶得跟他再言,下令道:「即刻追查下去,救出罪魁之人。」
「他家可還有人?」
查訪官吏道:「暫時不知。」
「因為賠償巨大,他們賣了田地房屋,不知道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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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去年之事了。
兩個寒冬,沒有庇護,估計怕是凶多吉少。
「全力查找,一點線索都不要放過。」
張安世沉聲說道。
他太知道太孫重視的是什麼了。
要是這一家人,因為此事滅門,一個活人都沒有的話。
那後果不堪設想。
太孫震怒,怕是他都不好交差。
「是!」
「執金吾,這還是一件。」
「後面還有不少。」
「你就自求多福吧。」
在張安世眼裡,劉敢不死也要脫層皮。
這執金吾的位置,他是坐不了了的。
就在這時。
一個張府的管家來了。
張安世眉頭微微一皺,對此不悅。
他不喜歡府中的人,出現在不該出現的地方。
但管家一句話,讓他不悅消失了。
「御史大夫親筆書信,反覆交代送到長安,第一時間就要家主過目。」
張安世走到僻靜之處,查看印泥完好後,打開書信,他一目十行,快速掃過。
突然拍了一下腦門。
「原來如此。」
「還是暴公洞悉敏銳。」
「吾怎麼就沒想到呢。」
書信所言。
這次要他覆核稽查執金吾是真,但不過是太孫借題發揮,順手而為。
最終目的是指向公孫賀一案。
要他覆核冤假錯案。
就是藏著深意,要將公孫賀的案子,視為冤假錯案。
「還是要平反啊。」
「這都鬧了一年多,太孫總算是要出手了。」
當年宮變之後,皇后與太子就因為這事,鬧得很大。
還是諸侯王利用這事,橫叉一手,讓太子顏面大損,皇后吃了大虧。
最終讓太孫親掌大權,勉強按下去的。
如今看來。
這件事不平反,不讓公孫賀洗掉罪名,是不會結束的。
「暴公書信來的及時,若無暴公提醒,只怕我還會察覺。」
「那廟堂群臣又有多少知道呢?」
張安世知道。
目前來說,以太孫的威信與權柄,廟堂群臣對此的阻力幾乎是沒有的。
尤其是太孫拋出來那句,「百姓希望太子能早日當上天子。」
是真的百姓所言呢。
還是太孫在利用這句話,來試探群臣的心思呢?
他想起兄長來找他的急切模樣。
太子一系自然是樂見其成的。
太孫身邊的人,也肯定高興。
那麼,昔日的天子舊臣,逐漸因為太子、太孫的人上位,他們遠離權力中心的,會是什麼想法?
兄長都忍不住。
其他人會不會有所動作?
他一時間想到很多。
還有諸侯王。
昌邑王被廢了,趙王,平干王除國,如今還被宗正府軟禁。
燕王更是賜死國除。
天下諸侯王,誰還敢跳出來搞事的?
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前面四王的下場,都還等著他們呢。
要是屁股乾淨,還能蹦躂。
屁股要是不乾淨,只有死路一條。
所以,諸侯王安分。
再從這一系列事件綜合起來看。
如今能發出對太子即皇帝位有異議的,只有廟堂的天子舊臣。
太孫要為公孫賀平反,是不是要把那些天子舊臣給揪出來呢?
「暴公,太孫可能想的沒那麼簡單吧?」
「阿父,張令君覆核稽查執金吾,出了大事。」
「查出來了好多冤假錯案。」
桑遷快速說道:「聽人說起,好像張令君,照太孫的要求,不論多麼久遠的,也要複查到底。」
「還有人傳聞,說是如趙敬肅王故事。」
「哪怕是人死了,也要褫奪死後追封。」
趙敬肅王因子孫犯錯的問題,要被褫奪死後追封的諡號。
雖說,到底要不要把趙敬肅王的諡號給褫奪,暫時還沒有聽到進一步的消息。
但就是有這個風聲。
那也是懸在王公大臣頭上的一把刀啊。
幾乎是把群臣都炸得坐立不安。
——
諸侯王都怕到極點。
自己死了沒什麼,但要把祖先的追封,都給牽連沒了。
那真是死不瞑目,對不起列祖列宗。
「傳聞而已,你還當真了?」
桑弘羊抿了一口茶,提筆繼續練書法。
現在除了養護自己的鬍鬚外,他最大的喜歡就是練字。
越練越是自得。
「阿父,現在有些傳聞不得不信啊。」
桑遷苦笑,道:「太孫就不怕適得其反嗎?」
「你真把事情看得那麼簡單?」
桑弘羊頭也不抬地說道:「知道太孫為何回來,就要調走太子衛隊,讓新衛戍衛建章宮嗎?」
「知道為何北軍裁減幾萬將士,只留下兩萬精銳嗎?」
「三輔軍隊,全部接到詔令,沒有天子詔令,不得不調動一兵一卒,你知道為什麼嗎?」
桑遷神色一怔,他一下子就聽懂。
「那執金吾————。」
「吾是大司農,太孫要幹什麼,都要用錢的。」
桑弘羊繼續說道:「但這次太孫沒有要大司農衙門出一分錢。」
「他的錢從哪裡來的?」
桑遷脫口而出,道:「陳萬年!」
「所以,這就是群臣和那些學派,扳不倒陳萬年的緣故。」
桑弘羊嘆息了一聲,「太孫現在手上有兩個錢袋子。」
「一個是我。」
「一個是陳萬年。」
桑遷驟然變色,道:「那阿父豈不是————。」
「知道就好。」桑弘羊道:「太孫就是在告訴我。」
「隨時都有人可以取而代之。」
「當然,還沒到那個地步,我沒有做錯事。」
「只是————。」
桑弘羊擱筆,道:「張安世覆核執金吾舊案,確實是要牽連出來不知道多少人。
,「太孫做好了一切準備,剷平道路後。
「他就是太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