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大早上太孫入美人?
第194章 大早上太孫入美人?
事實如桑弘羊想的一般。
有人更著急。
董近怒道:「你說什麼?」
「太孫封了墨家跟黃老子弟為列侯?」
他人看來是匠人方士。
但在董近等學派看來。
什麼匠人方士。
那特麼的是墨家跟黃老。
墨家就該全部死去,灰飛煙滅,銷聲匿跡,藏頭露尾的不敢出現。
黃老也該行將朽木,日薄西山,早點消失的好。
最好跟墨家一樣,沒有路可走,去當遊俠。
不。
是全部都是去當騙子方士,混口飯吃。
不再參與,出現在權力中心。
這樣才是最好的墨家跟最好的黃老。
董近巴不得他們都去死。
可誰知道。
這下好了。
黃老弟子封侯,那麼還能說是苟延殘喘,迴光返照。
勉強還能接受。
可墨家算什麼東西?
離經叛道,人人喊打的異端。
上至帝王,下至各家學派名士。
就沒有一個對墨家有好感的。
突然冒出來個列侯。
這是要反天,還是要捲土重來,死灰復燃嗎?
「肯定是墨家狗賊蠱惑太孫,矇騙太孫才得到恩典封侯的。」
「不行,吾要面見太孫。」
董近很急。
但時間很晚了,這個時候也不是進宮的時間。
他冷靜下來,開始書寫。
明日就要向太孫痛陳利害,悉數墨家的醜事爛事。
董近很早就動身了。
他一晚上根本就沒睡。
因為根本睡不著。
馬車來到宮門前,意外的是,他發現了江升,暴勝之等人。
還有一批人,那是列侯。
這可不是劉姓宗室列侯,是軍功侯。
要說董近反對尚方封侯,那是學派之爭。
那麼軍功侯們,則是認為不公。
是為了自身的利益。
封侯都這麼隨意了,不看功績,說給封就封。
那列侯的地位與權威。
不是直線下降?
他們拼死拼活才賺到的列侯之位,一下子不值錢了。
誰樂意?
不說天子詔令下了,不太可能朝令夕改。
但要是連點反應都沒有。
那還配為列侯嗎?
不管如何,叫上幾聲,讓太孫知道壓力才行。
否則,以後經常這麼幹,沒點顧慮。
封侯越來越多,怎麼辦?
雖說是以天子詔令頒布的。
但誰不知道,背後是太孫執掌大權,以天子名義行事的啊?
兩邊的人都很有默契的沒打招呼。
真要是交頭接耳,傳到太孫那裡。
就不是勸諫,是集體逼宮了。
那後果,誰都承受不起。
「諸位。」
霍光走到丹墀,居高臨下的望著十幾位列侯,及董近等學派扛把子。
「天子口諭。」
眾人神色一肅,微微低頭。
霍光抿了抿嘴巴,開口道:「朕在入美人,沒功夫見你們,全部————。」
「滾!」
他最後吐出一字,丹墀下的所有人都炸了。
這絕對不是天子說話的口吻。
天子從來不會這麼說的。
只有太孫。
太孫才會這樣。
「霍侍中,我們要見天子,有要事面奏。」
有列侯大聲喊道。
「不,天子入美人,我們可以不見,但我們要見太孫。」另外一個列侯說道。
董近上前一步,道:「侍中明鑑,我等有要事,要見到太孫。」
「面呈太孫,勸諫太孫不要被人欺騙。」
「有不對的地方,我們作為臣子的,應該向君王指出來。」
「太孫賢明,知人善用,從諫如流————。
他大拍馬屁。
霍光道:「太孫也在入美人。」
江升大怒:「這是什麼理由?」
「現在不過是早上,難道天子荒淫無度,太孫年紀輕輕也要沉迷美色之中,難以自拔嗎?」
「君王沉迷,不問政事,我大漢還如何運轉?」
董近高聲道:「難道國事,還不如君王入美人重要?」
霍光臉色很是冷淡,一言不發。
「我要見太孫。」
暴勝之幾步上前,沉聲說道:「侍中不要攔我。」
「你身為侍中,侍奉君王身前,君王行為欠妥,無心國事,面對臣子們的求見,卻不理會。」
「你不勸說,反而要阻攔我等。」
「侍中,這就是你身為臣子坐視君王犯下過失而不勸諫的道理嗎?」
他一邊說著,一邊登上石階。
董近等人與列侯也一起跟上。
就在這時。
密密麻麻的腳步聲傳來。
史高領著甲士出現,他站在霍光身旁,俯視列侯等人。
「諸位不要自誤,天子與太孫操勞過度,沒有精力接見諸位。」
「請回吧。」
說話間,建章宮甲士從石階上走下來,站在左右兩邊虎視耽耽,隨時都有要動手的跡象。
「史都尉,你這是什麼意思?」
董近心頭一沉問道。
其他人也紛紛怒目而視。
怎麼的。
還要來強的不成?
「沒有什麼意思,就是請董公與諸位回去做事。」
史高道:「天子口諭你們也聽到了。」
「難道是想抗令不尊?」
「如果是這樣,那就別怪本都尉不留情面了。」
他語氣很是陰沉。
令人聽起來很是惱怒。
「諸位,我再說一遍,天子口諭,請你們回去。」
「再有幾天就過年了,別惹的天子,太孫不高興。」
「到時候你們也不痛快。」
史高很是直白的說道。
「你————。
霍光淡淡的看了一眼,沒有說話,而是退後幾步,轉身朝著大殿走去。
自己的事完成了。
既然史高要出頭,那就讓他來出。
大殿內。
劉據品著茶,時不時的看向殿門。
「進啊,這樣真的好嗎?」
他嘆道:「你一日封三侯,列侯有反應是正常的,跟他們說清楚不就成了?」
「我也沒想明白,你怎麼要一口氣給尚方封三侯。」
劉進努力瞪大眼睛,滿是色相欣賞著歌女的舞蹈。
還別說。
趙女是真能歌善舞啊。
看看這舞姿,看看那窈窕的身段,還有那挺翹的————。
「進,你有沒有聽我說話?」劉據打斷道。
「阿父。」
劉進大為不喜的說道:「你這樣很掃興好不好?」
「我沒覺得,大早上的聽曲賞舞該有什麼雅興。」劉據無語道。
「阿父,你這就不懂了,一日之計在於晨,每日陶冶情操,賞心悅目,一天的心情都能好上無數倍,辦事都很有力氣。」
劉進回頭,道:「你看大父,他就很投入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