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太孫不發話寬恕,明天還要去
太孫不發話寬恕,明天還要去
「幾個時辰了?」
建章宮亭閣。
史高一身戎裝甲冑,壓著佩劍,正望著大殿前的景象。
胡建帶人去北軍狠抓軍紀,這建章宮衛就是由他來統率,負責建章宮的戍衛。
「快三個時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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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隨說道:「自中午時,太孫出來見過列侯,說讓他們站著外,就一直不曾露面。」
「其他人也沒有?」史高問道。
「沒有!」
史高不由感慨萬千啊。
那下方站著的每一個拎出來,都是長安不得了的顯赫權貴。
有當朝丞相,御史大夫,大司農。
還有軍功列侯。
如今卻乖乖站著不敢動,連大殿前都沒能踏入。
這就是太孫的威勢。
也是他的表兄弟啊。
「我史氏何時能成為其中一員啊。」
雖然魯國史氏頗有名望,但在這長安城,若不沒有太子妃,根本不值一提的。
史高也想光耀門楣,成為權力核心的一員。
未央宮。
衛子夫抬頭望了望外頭,發現天色漸黑。
「建章宮還沒動靜?」
倚華搖頭道:「還沒有。」
「他們都還站著?」
「是的!」
倚華道:「沒有一個人走。」
「呵!」
衛子夫笑了一聲,道:「也是夠奇怪的,年事已高就該安分守己,非要跑出來攪合。」
「這下好了。」
「被進給收拾的乖乖聽話了吧。」
她微微搖頭。
雖然不在過問廟堂大小事,但列侯反對尚方三侯,她就算不關注也不行。
她真怕乖孫會重蹈太子的覆轍,出現損害威嚴的事情來。
好在這次看來。
乖孫是把這群列侯們,給手拿把掐,收拾得服服帖帖了。
「進的那點心思,我現在才看明白。」
衛子夫笑道:「今年年底怕是快要有結果,太子也該是上位了。」
倚華不太明白皇后看懂了什麼。
但聽懂了太子該上位的話。
也就是太子要當天子。
那以後皇后就是太上皇后了。
「建章宮的事,也傳到了長安城,廟堂官吏在關注,民間也在議論。」
倚華如實的稟報導。
「有什麼動靜?」
「倒是沒有太大的動靜,只是都在好奇,本來還激烈反對的列侯們,怎麼一下子會這麼恭順了。」
「說起這個來,我也沒想明白。」
衛子夫眼睛微微一眯,「進是如何把他們治得服服帖帖的。」
她百思不得其解。
但轉念一想就釋然了。
想那麼多幹什麼,解決了就好。
「對了。」
「你去問問張安世,覆核執金吾的冤假錯案,到底————。
衛子夫說著,突然一愣,不再言語。
倚華好奇的問道:「皇后,怎麼了?」
「哈————!」
衛子夫輕笑道:「倒是想明白一些事。」
「不用去問了。」
倚華道:「是!」
衛子夫含笑搖頭,原來這孫兒,早就是謀劃好了啊。
列侯低頭。
張安世覆核冤假錯案牽連到的人,就完全不用擔心有什麼壓力,直接抓拿審問就是。
誰敢說情?
今天那些列侯權貴們,可都還等著乖孫發話呢。
「還是乖孫會做事。」
「比他大父都厲害。」
就在這時,一個內侍在殿外探頭,倚華看去後,主動走去低語。
很快。
倚華回來道:「建章宮消息,太孫命人讓丞相,御史大夫及列侯都回去了。」
「就只是回去?」
衛子夫問道:「沒有說其他?」
「沒有!」
倚華搖頭,衛子夫微微沉吟,她覺得不會那麼簡單。
「行了,我知道了。」
「哎————!」
走出建章宮,幾個老列侯根本走不動道,一直都是瘸著退,甚至有人架著雙臂,拖長這兩條腿。
不知道的還以為被收押了呢。
他們各自坐上馬車,急匆匆離開。
石德進了馬車,就一個勁的捶腿,小兒子石良也幫父親揉著。
大兒子幾個已經噶了。
「這罪受的。」
「無妄之災。」
石德抱怨道。
「阿父,你貴為丞相,百官之首,也是一個下午站著一動不動?」石良道。
「老夫敢動嗎?」
石德沒好氣的說道:「根本不敢動。」
「我站在最前面,但凡有點舉動都會落入其他人的眼裡。」
「不動沒什麼,要的動了,說不定你小子的腦袋都要跟著搬家。」
他點了點小兒子的腦門。
石良不解道:「有這麼嚴重嗎?」
「外面都說太孫把收拾列侯,可那麼多列侯,怎麼可能殺啊。」
「天下人心,軍心還要不要了?」
石德嘆息一聲,雙腿好了不好,換了個舒坦的姿勢,道:「你不懂。」
「這次就算是把所有列侯廢了,也沒有人敢說半個不字。」
石良滿是問號:「為什麼啊?」
「以後你就知道了。」
石德也不多說,道:「儘快回去,老夫要早早休息,恢復恢復。」
「好!」
桑遷扶著一瘸一拐的父親下車,快步進了府邸,很快就有婢女端水上前,為桑弘羊泡腳揉腿,舒緩經絡。
「阿父,要不要找個醫者來看看?」
桑弘羊閉目養神,煎熬了一下午,總算是舒服了。
「為父還沒到那麼不中用的地步。」
「我要醫者,其他人不要,傳出去還以為老夫身體不行。」
桑弘羊道:「要是別人以此散播,要我請辭該如何?」
桑遷一想,還真是如此。
權貴最怕的就是傳出身體抱恙。
一旦有這等消息,都會帶來許多看不見的影響。
「阿父,尚方到底發生了什麼。」
「怎麼一下子列侯與那些反對之人,都不敢吭聲了?」
桑遷問道。
「這事很複雜。」
桑弘羊嘆息道:「原來我還以為太孫意氣用事,實則是在折服人心。」
「做好準備吧,不出意料,最遲今年底,太孫就變太子了。」
桑遷很是不解,桑弘羊沒有解釋。
「吃點東西,老夫就歇了。」
「沒有什麼事情不要打攪我。」
桑弘羊吩咐道。
「阿父放心休養幾天就是。」
「還幾天?」
桑弘羊嗤聲道:「你想的到美。」
「太孫沒發話寬恕,明天一早,我們都還得去罰站。」
「事情能那麼簡單就好了。」
桑遷驚訝道:「啊,這事與阿父無關,怎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