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你們繼續給孤跳啊
你們繼續給孤跳啊
這一天晚上。
不知道多少家裡都是滿是憂愁的。
北軍。
劉安國一臉慶幸之色。
都說喝酒誤事,但他喝多忘事,真讓他沒掉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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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公,時候不早了。」
「你看是不是先行休息啊?」
劉安國問道。
胡建在一旁,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專心看書的金日磾。
金日磾到北軍來幹什麼的?
很簡單。
奉太孫之令,前來考核軍紀的,實際是來坐鎮北軍。
不是不信任北軍。
而是一有什麼變故,劉安國,胡建,金日磾就能第一時間聯動。
金日磾看似沒有以前那般受寵。
但在天子,在太孫心目中,依舊是極為信任的寵臣。
太孫在長安收拾列侯。
要是有什麼風吹草動。
北軍是要隨時應對的。
「不急,等我先看完這本書。」
金日磾淡淡的說道。
他手上拿著的,正是還沒定稿校正的,大漢經濟學初稿。
專心致志的看書,沒有其他動作。
劉安國無奈,道:「看書好啊,大家都看書。」
胡建道:「正好軍法我還要復讀復讀。」
相較於其他人憂愁,累的睡香甜。
北軍的這幾個頭頭,是熬著一晚上都沒睡。
只要長安的事情沒了。
他們就別想輕易離開帥帳。
第二天一早。
昨天建章宮站團,一個個不約而同的又出現在建章宮。
大家相顧無言,哪怕都看到對方眼中的遲疑,也都默契的沒看到。
幾個顫顫巍巍的老列侯,走下車都要讓人扶的。
但朝建章宮走去,卻是硬把腰身給挺直。
走出一番氣勢來。
「臣等前來請罪,望太孫責罰!」
依舊是昨日的調調。
這次劉進可沒有出來。
僅有趙大出面,說太孫還在休息,讓他們要麼回去,要麼等候。
那還說什麼呢?
全體自覺。
先站好再說。
劉進是真的在睡覺。
他是睡到日上三竿,才不情不願地起來。
因為。
劉弗陵這小子,膽大包天的捏住他鼻子閉氣。
想不醒都不行。
「小叔父,你現在是越來越調皮了啊。」
他單手拖住劉弗陵的屁股,就給拖了起來。
「進,阿父早就起來了。」
「那是人歲數大了,瞌睡就少,你要體諒關心他,知道不?」
劉進帶著他,在伺候下洗漱完,隨手拿著東西吃,身邊還跟了一個宮女,捧著裝有食物的木盤,好讓太孫隨手隨拿。
「你還知道起來。」
小豬瞥了他一眼,淡淡的說道,「你爹都急得,把弗陵給抓來叫你了。」
劉據笑而不語,嗯,有點壞笑的味道。
「阿父。」
劉進沉聲,他有起床氣的,「你又意氣用事了!」
劉據道:「弗陵要是也叫不起來你,我可就只有祭出殺手鐧,讓詢過來了。」
劉進:「————」
看著老實仁義,沒想到也有這壞水。
「丞相他們都來了。」
「又站了一個上午。」
劉據問道:「你到底怎麼想的,到底要處置,還是既往不咎,總得有個說法啊。」
「一直這麼晾著,廟堂大事還過問不過問了?」
劉進打了個哈欠,問道:「今天天氣如何?」
「還行吧,又是艷陽天。」
「那就讓他們繼續等著。」
劉進道:「當初在孤面前慷慨激昂,義正言辭,人五人六的。」
「現在老實了,能那麼簡單?」
「我心裡的氣性還沒散呢。」
劉據不由好笑,還是勸道:「到底是廟堂大臣,成天這麼站著也不是那麼回事。」
劉進撇嘴道:「什麼不是那麼回事?」
「他們之所以老實,不是知道錯了。」
「是怕了!」
這件事,就不是那麼簡單的。
一直以來,劉進掌權,看起來是說一不二,卻一直都是以劉徹的天子名義下達的詔令旨意。
說白了。
直到今天,劉進父子都還是挾天子以令天下。
整個廟堂,劉進並沒有大清洗過。
天子舊臣,不管是廟堂還是地方,依舊占據一大半之多。
這是沒有辦法的。
劉進根本就沒有那麼多人安排。
什麼事情都是牽一髮而動全身。
他要的是一個穩定運轉的大漢體系,而不是把大漢搞得天下大亂。
那收拾起來只會更麻煩,更糟糕。
因此,只能一步步地來。
他又是看重兵權的,所以一直深耕的就是軍隊。
只要兵權在握,心頭才有數。
至於天子舊臣,一個個只要面上過得去,一般都是照做。
劉進也是心照不宣。
可現在,到了不得不收拾人心的地步。
這次就是通過封尚方三侯,把大漢列侯給釣出來。
再以尚方之物,讓這群列侯開開眼界。
明白自己大錯特錯,知曉太孫英明神武。
通過這等手段來打擊其傲氣,順理成章的折服其人心。
以後就不敢再跟他們鬧事了。
褲衩子都給他們扒拉下來,誰要是不聽話。
逼宮之嫌,就能讓他們萬劫不復。
劉進玩的就是一手欲擒故縱。
喜歡給孤跳?
現在繼續跳嘛。
老老實實的給孤站在光天化日下,狠狠曬太陽。
威嚴的建立,有很多種方式。
劉進就用了多種。
列侯們老實,就是尚方展示成果帶來的震懾。
就是在告訴他們,時代不同了。
打仗的方式也是日新月異。
尚方三侯該不該封。
他們心裡自然有數。
長安城很是熱鬧。
太學尤其如此。
因為太學扛把子董近,還有博士江升,今天又沒來太學。
跑去建章宮站崗了。
太學士子們搖頭嘆息,很是不解。
見到一群匈奴貴族子弟,打量了一眼就匆匆離開。
董近不在。
連這群人正式入學都還沒辦呢。
「這大漢真是奇特。」
「之前那些貴族好據理力爭,群情激憤的。」
「怎麼轉眼不過一兩天的時間,全部都閉嘴聽話了。」
左谷蠡王不由驚嘆,道:「看來這大漢天子的威嚴,確實是比我們匈奴單于更要有威嚴啊。」
他暗暗想著,日後的匈奴單于,一定要有說一不二,絕對不容底下貴族質疑反對的威勢。。
那才是真正的雄主單于。
才能跟大漢天子比擬的。
否則。
連大單于的命令都敢反對,一盤散沙如何作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