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骯髒的合作:彼可取而代之!(二合一)
第157章 骯髒的合作:彼可取而代之!(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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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
一周的時間已過,吉斯洋基騎士扎里克,帶著他心滿意足的同族部下們,準時乘坐星界帆船,領軍離開了鐵河領。
不少吉斯洋基戰士還表現得戀戀不捨————但鐵河領內已經沒有什麼可值得再搶掠的區域了。
除了赫克托男爵的鐵河堡。
星界強盜們並非從未試圖進攻鐵河堡。倒不如說,從一開始他們最想要搶掠走的財富,就是鐵河家族的世代累積。
那是商業城鎮裡的任何工坊主,都望塵莫及的資產————
可惜啊,這麼只大肥羊,卻不好下手。
紅龍領主派了不少手下到鐵河領,已經秘密說服赫克托男爵成為其盟友。按照與菲尼克斯預先立下的約定,扎里克目前不可以帶領部下,做出真正威脅到這座城堡的舉動。
盟友的盟友雖然不一定是自己的盟友,但至少不能夠、也不應該趕盡殺絕啊!
而搶爽了的吉斯洋基戰士們,對指揮官的這個撤軍決定感到相當不滿。
尤其是一想到又要回去雲冠山脈,繼續攻打那個該死的狗屎雲端城堡,他們的不滿情緒在內部就蔓延得更加嚴重。
不過大盤士氣嘛,終究是比搶掠鐵河領前要好了太多。
這就足夠了!
扎里克專注於自己的使命和任務。他要踐行偉大的維拉基斯女王的意志,為精英的紅龍騎士團洗刷恥辱,極力證明自己的價值所在————與此同時,更要給吉爾達龍母一個交代。
在巨人王手裡死去的紅龍卡萊爾恩,于吉斯洋基人眼裡,如同是一輛女王從龍母處租來的戰車。
身為精銳騎士,他卻在戰場之外弄丟了這輛戰車。戰車主人自然會非常的不高興,連帶著讓敬仰的女王也丟了臉面————
這是身為吉斯洋基人完全不可接受的事情。
卡萊爾恩與扎里克的生命都稱不上寶貴。他們倆隨時可以為了提亞馬特龍後與維拉基斯女王的契約,在爭奪南境利益的戰場上死上千次萬次,那樣沒有誰會怪罪他們,就連吉爾達龍母也不行;
但,他們一次也不能身懷屈辱地死在戰場之外,死在令人髮指的卑鄙者處刑中。
卡萊爾恩的死相實在太過悽慘。
他被巨人王至高天一刀一刀刮下了渾身血肉,然後慢慢吞吃進了肚子,也就只有龍骨還尚存人世。貪婪的龍母憑藉血脈聯繫看到了這一幕,卻並未及時伸以援手,而是將其錄製了下來,送予圖納拉斯城與冷酷的女王談價。
因此,才有扎里克不得不受命前來,只被至高指揮官分配了三支吉斯洋基中隊攻城,還得把部分戰利品歸屬權,提前劃分給龍母的處處憋屈————
講實話,在親眼見到巨人氏族固守的雲端城堡前,吉斯洋基騎士還真以為這兒是能用三支中隊就可輕鬆打下來的破爛地方。
然而他錯了,大錯特錯。
數次攻城失敗以後,扎里克自內心深處升起了一個不該有的念頭:
也許女王陛下只是想要用自己與三支中隊的血,堵上吉爾達龍母為龍子意外身亡索要天文數字賠償款的嘴巴————她其實根本就不在乎攻打雲端城堡的成敗與否。
畢竟就算打下來了,圖納拉斯也得不到巨人氏族寶庫里的所有收益,那麼把大軍目標重心全部放在南境王國聯盟的身上,它不香麼?
這念頭是如此的逾越、如此的褻瀆,以至於在產生的瞬間,扎里克就恐慌地使勁給了自己兩巴掌。
不,自己怎麼能這樣想尊敬的維拉基斯女王?
身為鐵血而榮耀的吉斯洋基人,就不應該有任何懷疑女王的想法,這樣下去,自己跟那些受同族唾棄的吉斯澤萊人有什麼分別?
他深呼吸一口氣,打開了星界帆船的舷窗。
窗外是另一艘星界帆船,與扎里克乘坐的這艘緊緊並排飛行,沒有像吉斯洋基軍隊的內部軍事手冊上寫的那樣,必須在外出飛行時,控制在指揮官的飛船前後左右進行靈活護航————因為它就不受扎里克指揮。
這是最先來鐵河領的那支吉斯洋基中隊。他們從侵略曜日公爵領的黑水平原主戰場上退了下來,遊蕩四處搶掠物資,搜刮各類建材,目的是為前線大軍持續提供後勤保障,並為同族建築師迅速建立養育間出一份力。
對面的舷窗口,有人露出既譏諷又失望的表情,拍打著透明玻璃發出怒罵:「扎里克,你這個爛泥扶不上牆的懦夫!你為什麼要走?!」
「留下來,不要走,跟我們一起進攻鐵河堡!」
吉斯洋基騎士未作理會。
如果不出意外,這幫煞筆同族應該會對鐵河堡這塊誘人的骨頭一段時間內久攻不下,然後才幡然醒悟狗骨頭難啃又難吃不得不選擇放棄————就像他之前對雲端城堡那樣。
扎里克看著朝陽發呆,變動的太陽光線很快就甩掉了罵聲,等再回過神來時,戰船已然飛到了紅鹿領邊境。
有大地精衛隊前來等候並接應他們,主要自的其實是為了防止過於拉風顯眼的星界帆船出現在紅鹿領領民的眼中。要知道,民眾們如今可以對紅龍領主達成褒貶不一的複雜評價,但若說起星界帆船代表著的南境侵略者————
吃屎去吧!這裡始終沒有任何人對星界強盜報以任何方面的好感。
扎里克下了船,只帶了兩個陪同的戰士,在無奈地接受了大地精軍官的低情商恭維與高效率偽裝後,才被邀請至了紅鹿堡。
出乎他意料的是,菲尼克斯並不在紅鹿堡,這裡只有哈雷男爵在處理政務。
那個能說得上話的德魯伊夫人」也不在,甚至於就連面熟的飛龍首領羅德都沒瞧到半分蹤跡。接應吉斯洋基騎士到此的大地精衛隊說,他們的軍團長和其他頭頭一樣,都和紅龍將軍共同趕往了飛翼峽谷,操練備戰。
既然如此,那還把本騎士請到紅鹿堡里來幹什麼?有病麼?
「您就是扎里克騎士?」
開口的人類男爵從辦公桌上撐起身子來,走到吉斯洋基騎士跟前,伸出了一隻代表友好的手掌。
「我記得你,哈雷。」扎里克說:「見到你我真意外。」
「是為了什麼而意外?」
「你不怕我?」
哈雷男爵輕輕地嘆了口氣:「我有什麼好怕的呢?就因為你是個吉斯洋基軍人嗎?身為是渥金女神的信徒,我們相信任何生物之間,都可達成雙方滿足的交易————現在,我正順應祂的信條。」
「你要與我談一筆交易?」吉斯洋基騎士很詫異:「紅鹿領男爵,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在這片領土上的大部分權益,都已經歸於紅龍菲尼克斯————你還能跟我提及什麼交易?」
他忽然生出了些許興趣。
怒目以示的南境人扎里克已經見得夠多了,可主動上來與自己尋求交易的南境人,他還是第一次碰見。
也許還會有其他貪生怕死的南境貴族,悄悄同別的吉斯洋基指揮官私下締結條約,但起碼以扎里克如今在族內的地位來看,他還尚未有機會撞見這樣的場景。
稀奇,真稀奇。
哈雷男爵回復道:「騎士,我要再次向你重申我的座右銘:任何生物之間都可達成一筆互利的交易。更何況,慷慨的菲尼克斯大人並未剝奪我所有的權利,反而讓我代他處置不少行政事」所以,紅龍不在時,我可以全權代表紅鹿領與你進行洽談。」
「...
「」
扎里克一時間沒有說話。
他聽明白了,哈雷男爵仍然是紅鹿領的行政長官,而且地位不低,也不知道菲尼克斯留下這個人類男爵,是出於什麼心理————
「你想跟我談什麼,哈雷?如果是背棄紅龍的行為,那還是免了吧,本騎士不想被龍母告到女王陛下那裡,然後受到至高指揮官的第二次詰問————這我絕不會同意。」
「您多慮了,我怎麼會聯繫外人背棄菲尼克斯大人呢?」男爵苦笑著說:「我也是依照著菲尼克斯大人的吩咐,才來與您見面商談的啊。」
「————你居然一點兒也不恨紅龍?」
吉斯洋基騎士更加詫異。
「我們父子都是天生的職業賭徒。所謂職業賭徒,不僅要甘冒風險熱衷賭博,更要安心接受每一次賭局的輸贏。」哈雷平靜地介紹起自己的觀念:「有些事情,賭輸了就是賭輸了,再後悔再憤恨也改變不了什麼。更何況我還有下注的本錢,還有翻身的機會。」
「只要菲尼克斯大人將來打進曜金城,幫我消滅掉惡質的封君,那麼紅鹿家族以後掌務————」
握的權利,未必不會遠遠地高於這塊紅鹿領。」
「當年我的父親能用三十個銅幣起家,在南境的上一次戰亂中依靠精準的眼光成為巨富,又因難得的機遇,在老曜日公爵的身邊受封了獻金男爵」之位,為我爭取到貴族的身份————」
「如今,我同樣有希望以另一種方式複製父親的成功。」
扎里克被徹底說服了。
他不禁感慨連連,心道每一個人類投機者的腦子都應該被死靈法師好好研究————保不齊最後能合成出賭博之神的神格。
「可你具體要跟我談什麼?」吉斯洋基騎士道:「我唯一需要的就是兵力支援。而這東西,你的菲尼克斯大人已經答應給我了。」
換言之,目前扎里克無欲無求。
你能跟無欲無求的人談及什麼生意呢?
人類男爵卻露出了笑容。
哈雷親自把處於偽裝形態的三個吉斯洋基人,領路帶到了紅鹿堡外城區的小馬到家」後門。
這裡連接著小馬到家」的倉儲區,裡面稀稀拉拉地存放著一些散亂的商品。
「這裡是什麼地方?」扎里克好奇地問道。
「小馬到家,菲尼克斯大人計劃建立的全品類產品商業化銷售平台,力求做到供應鏈、銷售渠道、配送服務三者一體化結構————目前還處於前期籌建中。」
哈雷男爵看著那些空置的貨物存儲區,又搖了搖頭說:「騎士,我知道你沒聽懂。事實上,當初我第一次聽到這個計劃時,同樣也沒聽懂。」
「不過你只需要理解一件事————那就是我們可以為你的戰士們進行「銷贓」。」
「要是你願意的話,我們還可以為你持續提供部分軍火產品,譬如以雷鳴豆為主材製造的鍊金炸彈:在此基礎上,如果你還能跟吉斯洋基至高指揮官也匯報一聲,那就再好不過了。」
「你們竟敢冒這樣的風險?」吉斯洋基騎士震驚而不解地道:「明明紅鹿領的領民,連星界帆船路過他們居住地的上空都接受不了一點兒————你怎會敢向我描繪這樣的交易內容?」
「沒什麼不敢的。我們又不是只打算給吉斯洋基人賣軍火和銷贓,南境王國聯盟也一樣。只要有需求在,這生意我們就可以做。」
「兩邊都賣?這可不好。至高指揮官和你們南境的正義勢力首腦,想必都不會同意。
「」
「說來的確是不好,但還真不一定都不同意。」
哈雷男爵背過身去,拾起一件貨架上的商品:「看見這個了嗎?曜金城產紫陽花魔當徽章,由克羅列大師手誓打仂,僅授予老曜日公爵分封在各地的戰功舊臣————意義非凡。」
「我父親一直想要,卻沒能擁有。」
「而現在,辯從鐵河領而來,放在我們小馬到家」的舊物收藏品分類貨架上,卻不是赫克托男爵的那一枚。」
「騎士啊,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弓里克呆住了。
他欠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吉斯洋基大軍攻克了這枚功勳徽章之事的城堡,然後把辯與其他用不上的戰利品,一起作價賣給了早有合作的立境商人————原來是這樣的麼?
被女王刻意培養為只關注戰鬥的吉斯洋基騎士,第一次認知到這樣的事情。
「搶來的財富堆七不用,就是無用的累贅。只有流通才能賦予這些死物價值。」
人類男爵放下徽章,笑呵呵地講:「騎士,您有沒有想過,你們的至高指揮官在獲得了立境的海變戰利品後,是否會把全部東西,都一件件地運回星界圖納拉斯城?」
「而完果並非完此————以你們的大軍組成結構,又是怎麼支持起這麼巨大的銷贓活動隨時進行的?要知道,一兩個軍需官可鐵定做不到這種事。」
「您只需爾白,紫章貿易聯合能做到的事,我們小馬到家」同樣也能做,並且只會比辯做得更好。此外,我們還跟你們痛恨的奪心魔絕沒有半分關聯————」
戰爭的背後真是骯髒。
弓里克想。
哈雷只丑了吉斯洋基人會在立境人這邊銷贓,但難道反過來這話就不成立了麼?
太諷刺了,雙方戰士在戰場上扎劍相加、打生打死,背後卻互有默契、交易勾連————
個個貨品上帶著同胞的鮮血,人們竟也能為了利益工而不見。
「我同意了。」吉斯洋基騎士亓著自己的星界銀劍道:「我想至高指揮官會很高興斷絕與紫章貿易聯合的合作。不過,你們確定有實力吃得下這麼多的份額?」
哈雷男爵注工著扎里克:「胖子從來都不是一天吃成的,騎士。希望您可以對吉斯洋基至高指揮官一併奉上這句話————只要儘管相信我們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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