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關鍵時刻，還是鐵河家族靠得住啊！
第178章 關鍵時刻，還是鐵河家族靠得住啊！
在春寒料峭的日子裡，紅鹿領官方部隊正式發起了對灰岩領的進攻。
菲尼克斯並未在首場戰鬥中露面，而是安坐於紅鹿堡，等待著怪物軍團與人類新軍回傳的戰報。
他有意磨鍊自己旗下的軍隊。
傳奇紅龍如若現身，必然能極大地降低其在灰岩領面臨的戰鬥難度————但那樣做，永遠也練不出優秀的新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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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尼克斯希望，當自己之後前往幽暗地域拯救白龍時，在領地內留下的駐守部隊，可以是一支經過血與火洗禮的強力軍隊，有鎮得住場子的能耐。
為此，他們必須先行獨立地接受戰事磨礪。
大地精軍閥克魯什，理所當然地成為了這次行動的總指揮，怪物軍團與人類部隊都聽從於他的安排，突出一個以老帶新。
紅龍對大地精軍閥的軍事素養，還是相當信任的，未來也計劃讓他成為新建軍官講習學校的主要負責人之一。
此刻，克魯什正帶著烏然大軍，征戰於灰岩領邊境，對抗領主聯盟的聯合駐軍——
灰岩領邊境的丘陵地帶，兩軍對壘的肅殺之氣，似平將春意也給徹底凍結了。
克魯什騎在一頭格外雄壯的座狼背上。
他覆面盔下的目光，冷靜地掃過前方依山勢而建的簡易木石防線。
那是領主聯盟的聯合駐軍臨時構建的邊境壁壘，旌旗雜亂，看得出分屬不同男爵家族o
大地精軍閥舔了舔有些乾燥的嘴唇，他的頭腦里不僅有屬於嗜血的興奮，還有對接下來全局作戰狀況的掌控與篤定。
紅龍將軍給了他舞台，那他必將獻上一場令人滿意的表演。
「羅德！」克魯什低吼一聲。
雙足飛龍首領處在怪物軍團陣列的側翼。
聽到大地精軍閥的吼叫後，他搖了搖掛在自己脖頸上的黃銅樂管，隨即也發出一聲低吼，充作回應。
飛龍群跟著他們嘶吼起來。
「時候到了，讓聯盟的雜碎們聽聽咱們的號角」。」克魯什指揮道。
羅德咧嘴，露出尖牙，將樂管湊到嘴邊，深吸一口氣，胸腔鼓起。
下一刻，一陣奇異的低沉嗡鳴聲，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清晰地傳到每一個紅鹿領士
兵的耳中，無論是大地精、狗頭人、雙足飛龍還是人類————
隨著樂聲響起，所有士兵都感到一股輕盈而灼熱的力量自腳下湧起，流遍四肢百骸。
沉重的盔甲變輕了，手中的武器揮舞起來攻速陡增，甚至連呼吸和心跳，都仿佛能跟上某種激昂的節奏。
【迅捷】光環發力！
大地精軍閥感受著體內奔涌的力量，看著周圍士兵眼中驟然亮起的精光，心中再次感嘆。
這種能夠穩定施加給成建制軍隊的增益效果，對任何軍事指揮官而言，都堪稱戰略級別的優勢，宛如在規則層面上開了個小灶。
如果不是魔法世界，跟開掛區別不大了。
「為了菲尼克斯將軍！為了勝利與戰利品！」克魯什抽出戰刀，向前一指：「進攻！」
」Waaagh！！！」
大地精軍團率先發出震天戰吼，邁著比平日快出近三成的步伐，如同暗紅色的潮水湧向防線。
人類新軍緊隨其後，雖然吼聲稍顯雜亂，但被迅捷光環加持後的衝鋒速度，讓他們自
己都感到驚訝。
防線後的聯盟士兵顯然沒料到對方衝鋒得如此之快、如此整齊。
聯盟軍官的呼喝聲顯得有些慌亂：「弓箭手！放箭！快放箭！」
稀稀拉拉的箭矢飛出，但在大地精堅實的盾牌和迅捷的閃避下收效甚微。
聯盟軍中亮起數道法術光芒，有火球、冰錐、魔法飛彈————這是他們僱傭的戰地法師在施法。
法術在敵人的衝鋒陣列中炸開，造成了一些傷亡，但規模與準頭都顯得差強人意。
就這點能耐？
克魯什暗中嗤笑道。
他見識過懲戒騎士團的隨軍法師們那恐怖的協同打擊，而眼前這些受僱於不同領主、
臨時拼湊起來的戰地法師，無論是施法速度、威力還是配合，都遠遠不及。
這些低階施法者的存在，更多只是努力對敵人造成心理威懾，無法真正扭轉戰局。
真正的勝負，還是要靠刀劍說話！
「座狼騎兵，左翼穿插，撕裂他們的陣型！」大地精軍閥果斷下令。
早已蓄勢待發的座狼騎兵如同離弦之箭，在【迅捷】光環的加持下，速度快得在平原上拖出了殘影。
他們輕易繞開了正面防線較為堅固的部分，狠狠撞進了聯軍左翼。
那裡由兩個小領主的士兵混編而成，配合生疏。
幾乎在接觸的瞬間，混亂就產生了。
一方是訓練有素、悍不畏死、速度奇快的大地精騎手，另一方則是來自不同領主、號令不一、甚至彼此間都有所提防的混合部隊。
當座狼騎兵揮舞著精鐵戰刃砍翻前排的槍兵時，後排的弓箭手和來自另一個領主的步兵，竟然出現了短暫的遲疑是上前填補缺口，還是保全自己？
何其可笑。
「頂住！為了男爵大人！」也有騎士在怒吼，試圖組織反擊。
但紅鹿領一方的軍隊不給機會。
正面的大地精步兵在飛龍首領的樂聲激勵下，帶著空中支援的飛龍群，狂暴地衝擊著
防線最厚實的中段，吸引著主要火力。
右翼的人類新軍，雖然初次進行實戰有些緊張，但在各級基層軍官的督促和身後大地精督戰隊的「鼓勵」下，也咬牙挺矛向前。
而左翼的座狼騎兵，則徹底化作了撕裂傷口的尖刀。
聯盟的指揮官們顯然犯了致命錯誤。
他們既想守住防線，又不敢讓自家士兵承受過多傷亡，命令時而矛盾，時而遲滯。
當克魯什看準時機，將作為預備隊的一支精銳大地精戰團投入右翼，一舉擊潰了那裡搖搖欲墜的守軍時，整條防線的崩潰便如同雪崩般開始。
兵敗如山倒。
倖存的聯盟士兵丟盔棄甲，向後潰逃，將後背暴露給追殺而來的座狼騎兵。
「追擊！保持隊形！我們的目標是灰岩堡！」
大地精軍閥沒有盲目擴大戰果，他的目標拿捏得很明確，就是拿下灰岩領的核心，灰岩堡。
潰兵將邊境慘敗的消息帶回了灰岩堡，城堡內一片恐慌。
灰岩領男爵諾爾丁急得好像熱鍋上的螞蟻。
駐防聯軍潰敗的速度，超出了他最壞的預計！
他知道，一旦灰岩堡被圍，以紅龍軍隊展現出的戰鬥力和那詭異的迅捷光環，陷落只是時間問題。
於是諾爾丁男爵不得不懷著悲壯的心情，在親衛隊的保護下，親自登上了城堡外圍最後一道野戰壁壘，試圖以領主身份激勵殘兵敗將，穩住陣腳。
他穿著閃亮的盔甲，揮舞著家傳寶劍，聲音因激動而顯得有些尖利：「士兵們！灰岩領的勇士們！背後就是我們的家園！為了————」
他的演講戛然而止。
因為一陣低沉嗡鳴的樂聲，再次由遠及近，如同死神的嘆息，極速地追了上來。
而且來客陣型嚴整，絲毫不見久戰的疲態。
諾爾丁男爵看到了那些猙獰的大地精，看到了那些裝備精良得不像話的人類士兵，看到了風馳電掣般撲來的座狼騎手，也看到了被簇擁在軍中、那個騎在巨大座狼背上、目光冰冷望向自己的大地精軍閥。
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他所有的勇氣，瞬間蒸發。
「撤！快撤回城堡！」諾爾丁男爵調轉馬頭，聲音變形。
但已經晚了。
一支莽夫做派的座狼騎兵小隊，在【迅捷】光環的籠罩下，以驚人的速度斜刺殺出，而瞄準得恰巧是這盔甲最亮、旗幟最花哨的傢伙。
諾爾丁的親衛隊試圖阻擋，但在絕對的速度和衝擊力面前，如同紙糊般被撕碎。
男爵本人沒跑出多遠，便被套索絆倒了戰馬，狼狽地摔在地上，還沒等他爬起，幾把冰冷的彎刀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面如死灰，看著步步逼近、眼中閃爍著殘忍與戲謔光芒的大地精騎兵，終於徹底癱軟，如喪考妣。
「————你們抓到了灰岩領男爵？哈哈哈哈！」
克魯什得知前方俘虜了灰岩領男爵本人時，忍不住在座狼背上大笑起來。
這簡直是天賜的禮物。
他立刻下令：「把咱們尊貴的男爵大人請到陣前，好好照顧！另外，給將軍的戰報上，一定把這事兒大書特書，聽到沒有？」
「現在，全軍壓上，兵臨灰岩堡！」
當灰岩堡守軍驚恐地看著城下黑壓壓的敵軍，以及被推到陣前、萎靡不振、盔甲歪斜的諾爾丁男爵時，連最後一點兒抵抗意志也瓦解了。
大地精軍閥沒有立即攻城。他讓嗓門最大的幾個大地精，用通用語向城頭喊話：「灰岩堡的守軍聽著！你們的領主諾爾丁·灰岩，現已在我手中！」
「放下武器，打開城門！紅鹿領的菲尼克斯將軍承諾，投降者不殺，可保全性命與私人財物！」
「負隅頑抗者，城破之日，雞犬不留！看看你們領主的下場！」
諾爾丁男爵在刀劍逼迫下，也只能涕淚橫流地哭喊著讓守軍開門投降。
他最後一點貴族體面蕩然無存。
失去了領主，失去了野戰力量，又被敵軍兵臨城下，再加上領主被俘示眾————灰岩堡的守軍指揮官長嘆一聲，知道大勢已去。
在確認了投降條件後，灰岩堡沉重的大門，在無數雙或絕望、或麻木、或慶幸的眼睛注視下，緩緩打開。
灰岩領邊境防線迅速崩潰、諾爾丁男爵被俘、灰岩堡神速陷落的消息，如同平地驚
雷，在領主聯盟內部炸開了鍋！
位於聯盟地盤大後方，某處城堡內召開的緊急會議上，會議室內的氣氛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長桌上擺著數份加急戰報，字裡行間透出的信息讓在座的各位領主、代表面色鐵青。
「這不可能！」
一個暴躁的男爵拍著桌子：「諾爾丁那個蠢貨，他的防線有多少人？！還有僱傭的法師，怎麼可能敗得這麼快、
這麼徹底？連他自己都成了俘虜？！」
「不是諾爾丁蠢，」商人萊文臉色陰沉，手指敲打著戰報上關於紅鹿領軍隊的描述：「是紅龍的軍隊————和我們預想的完全不同。」
「看看這上面寫的：裝備精良，士氣高昂，行動迅捷如風，配合默契————尤其是那種突然的加速能力，讓我們的士兵根本反應不過來。」
另一個領主接了口，聲音簡直難以置信：「他們的裝備從哪裡來的？我們不是聯手封鎖了紅鹿領的物資貿易嗎？」
「按照常理，紅龍能維持原有的怪物軍團不散，就已是極為不易，怎麼他還能武裝起一支新的、裝備如此精良的人類部隊？」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長桌另一端的赫克托·鐵河身上。
懷疑、審視、質問，幾乎化為實質。
這也沒辦法，畢竟鐵河領男爵是目前唯一從灰岩領提前撤軍的男爵。
赫克托面對眾多目光，臉上適時地露出了無辜的神色。
事實上他早有準備，因而不慌不忙地緩緩站起身，從懷中取出一卷羊皮紙，放在桌上攤開。
「諸位，我理解你們的疑慮。事實上，當我最初看到戰報時，也同樣震驚和不解。」
鐵河領男爵的聲音痛心疾首：「我以鐵河家族的榮譽發誓，我嚴格遵守了聯盟的封鎖協議，未向紅鹿領輸送一鐵一糧。但是————」
他指向羊皮紙上的幾處記錄：「這是我意外得知的消息。就在近期，確實有數支規模不小的商隊，以隱秘的渠道，繞過常規檢查，進入了紅鹿領範圍。而它們的來源，經過追查，最終指向了焦熱之地，即火巨人領主格羅姆的勢力範圍！」
「火巨人格羅姆？」眾人譁然。
「是的，」赫克托沉重地點頭，「我們百密一疏，只封鎖了人類國度的常規貿易路線，卻忽略了那些非人種族！」
「格羅姆領主擁有足夠貿易渠道，他與紅龍菲尼克斯進行貿易，完全有可能。紅龍用他掠奪的財富，從火巨人那裡換取精良的武器盔甲————這就能解釋，為什麼他的軍隊裝備煥然一新，甚至比我們某些領主的常備軍還要好。」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
火巨人領主格羅姆是周邊知名的強大勢力，且與人類領地素無深交，他若與紅龍交易，確實難以防範。
赫克托提供的「證據」也像模像樣。
可萊文依舊皺著眉頭，死死盯著赫克托：「即便如此，赫克托男爵，你————」
赫克托毫不退縮地與之對視，甚至不吝直接投以鄙視的目光。
萊文心虛地沉默。
「眼下我們還能怎麼應對？」一個年紀較大的領主哀嘆，「諾爾丁敗得太快，我們援軍還沒集結完畢！難道要我們各自抽調本就捉襟見肘的兵力，去填那個窟窿嗎？」
「必須擋住他！」另一個領主急道：「一旦讓他成功劫掠富庶的村鎮莊園，屆時我們會更難以制衡！」
「擋住？說的輕巧！誰去擋？怎麼擋？」會議陷入了爭吵和相互推諉。
這時，赫克托重重嘆了口氣，臉上露出掙扎和無奈的表情，仿佛下定了巨大決心：「諸位，事已至此，爭吵無益。紅龍菲尼克斯，終究是我們南境所有領主共同的威脅。」
「我鐵河領————雖然前番受星界強盜襲擾，損失慘重，領地防務吃緊，但為了聯盟大局，我願再次咬牙，籌措一批軍械糧草，支援前線，並以最快速度馳援下一處可能遭受攻擊的領地。」
他這話一出，剛才還在爭吵的領主們頓時安靜下來，看向赫克托的目光複雜了許多。
「關鍵時刻，還是鐵河家族靠得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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