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夫
<div style="height: 0px;">
</div>
鬼夫
「啊啊啊——!!!」一聲悽厲的慘叫在門外傳來,極致的驚恐和痛苦都在那顫抖的聲線中傾瀉而出,像是面對了難以描述的恐怖,好似墜入了地獄深淵飽受折磨,連帶著聽者也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似乎跟著被拖入了無底的深淵。
唐寧隱約覺得那道慘叫的聲音有些耳熟,他瑟瑟了一下,現在根本沒精力去想那個人是誰,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突然坐起的「紀連韞」身上。
昏暗的光線下,一開始他還沒反應過來從「紀連韞」唇角溢出來的東西是什麼。
是......是那個嗎?
嘀嗒。
更多精彩內容,請訪問st🔑o55.c🌽om
鮮血滴濺在了唐寧身上,濃郁的血腥味瀰漫開來,還沉浸在恐懼餘韻中的唐寧不可置信地伸手摸了一下黏膩的猩紅。
......發生了什麼?
唐寧猛然睜大了眼睛,在明滅不定的燭光中,他看到忽然轉過頭看向門外的「紀連韞」唇角溢出了猩紅的鮮血。
也許是他的錯覺,他甚至在「紀連韞」的眼裡看到了一片濃郁的紅!
像萬丈紅塵,無邊苦海,冤孽滔天。
那一片紅只是讓人稍稍窺見一眼,就感覺自己已經墜入了無底深淵,飽受著這世間最痛苦的酷刑折磨,用皮肉去餵養這世間最兇殘的厲鬼——
危險!危險!!危險!!!
唐寧渾身緊繃,他甚至都說不清這一剎那恐慌的感覺是為了什麼,也許那只是紅燈籠倒映在「紀連韞」眼裡的光!
正在唐寧腦海一片空白害怕到想哭的時候,「紀連韞」忽然閉上眼,臉色慘白地倒下,一副命不久矣的樣子。
唐寧這下是真的要哭了。
在「紀連韞」暈倒在他身上的那一刻,他感覺天都塌了下來。
顧不上對這個人的畏懼,唐寧掙紮起身,他現在身上真的一點力氣都沒有,好像生了一場大病,以至於簡單一個起身的動作都讓唐寧眼前發黑。
手指試探性地放在紀連韞的鼻子上,感受到那微弱的鼻息後,唐寧才勉強鎮定下來。
他抱著紀連韞四處張望,忽然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而後唐寧猛然意識到,明明之前布!置成婚房的房間忽然間變得空蕩蕩
紅地毯、紅被褥、紅帷帳、紅蠟燭......這些東西通通都不見了,更讓唐寧遍體生寒的發現是——
他現在躺著的地方不是婚床,而是一具紅色棺槨!
唐寧嚇到抱緊了紀連韞。
他寧願面對總是拉他上床的紀連韞,也不想看到如此詭異的一幕。
怎麼回事?!
怎麼紀連韞忽然就吐血昏迷了?是不是因為他剛才踹了紀連韞一腳?
唐寧慌張地捧起紀連韞的臉,粘了血的手指在這張病容上留下一串不詳的紅痕,紀連韞的嘴唇發青,臉上毫無血色,狀態比唐寧第一次看到的還要糟糕數倍,兩廂對比之下,剛才的紀連韞簡直就像迴光返照那樣。
怎麼辦?怎麼辦!
唐寧心慌的厲害。
對了,他還有吸吸樂牌!
本來唐寧是打算把每天一次的治療機會留給自己用的,但現在紀連韞顯然更需要治療,唐寧趕緊將自己的手指餵進紀連韞的口中,在吸吸樂牌生效時,唐寧覺得自己本就為數不多的力氣都像指縫間的流沙般消逝,體溫似乎也一點一點變低,冷到唐寧的手指開始發起抖來。
好冷。
太冷了......
唐寧抱住紀連韞試圖汲取一點溫度,可紀連韞的身體比他還要冷,冷到好似一塊堅冰,唐寧哆哆嗦嗦抱住了紀連韞,用他僅剩的體溫努力去溫暖對方。
白色的蠟燭照在紀連韞的臉上,紀連韞蒼白的面容毫無生氣,嘴唇是灰敗的顏色,
怎麼會這樣呢?怎麼會這樣討厭的傢伙?把所有的力氣都留著欺負他,真正遇到危險了反而自己不見了......
「簌簌。」
門外傳來了一陣奇怪的動靜,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爬行。
唐寧愣了一下,心中有一股不詳的預感,他艱難的擡起頭,看向那木門,他的心裡在拼命祈禱著那只是他出現了幻聽,然而下一刻,他的僥倖心理卻被殘忍打破!
只見那木門上的孔洞裡鑽出了一縷黑色的東西,陰冷的黑,好像有無數更細更長的黑匯聚在了一起,不斷扭動著摩挲著組成了一團,乍一看就像、就像是黑色的頭髮!
一團會自己行動的頭髮!!!
唐寧恨不得尖叫,他的腦海中浮現出在井水裡看過的黑髮,該不會、該不會是那個東西過來了?!
心臟因為恐懼瘋狂跳動,跳得唐寧都要喘不過氣來,他抱緊了一動不動的紀連韞,像是抱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紀連韞!紀連韞!!!你快醒來啊紀連韞!!!
紀連韞在他的懷裡一動不動,唐寧真的想哭了,他小心翼翼扶著紀連韞躺在冷硬的棺槨中,期待著自己這樣做就不會被那個東西發現,棺槨的蓋子沒蓋上,可是唐寧怕蓋蓋子會發出聲音,再加上他現在是真的沒有力氣,一點力氣都沒有,只是抱著紀連韞躺下,他剛剛都差點直接倒在棺槨上......
唐寧害怕的將那張冰冷的臉埋進紀連韞修長的脖頸里,濕潤的淚水打濕了睫羽,蹭了一點在紀連韞的肌膚上。
快醒來吧。
他在心裡小聲的哀求著。
快醒來吧,紀連韞。
窸窸窣窣的聲音在寂靜的夜晚尤為明顯,唐寧明明記得之前紀連韞湊到井邊,那個東西就消失不見了,難道說,昏迷狀態下的紀連韞似乎對鬼怪失去了威懾力?
唐寧意識到了這個可能性,他整個人都在安靜地顫抖他的身體那麼冷,也是,紀連韞現在冷到像是一具真正的屍體,冷到讓唐寧身體僵直,也許鬼怪真的不會怕這麼虛弱的紀連韞。
麻痹感爬上了受凍的肌膚。
唐寧的肌膚那麼嬌氣,稍微冷一點都要凍出紅痕。
可他還是用力抱住了紀連韞。
甚至解開了嫁衣,自己剝離了最後一層蔽體的衣服,將紀連韞像冰塊一樣的身體擁進他微微起伏的胸膛。
快點醒來吧。
我好害怕。
一滴淚從眼尾無聲滑落,滴在了紀連韞的脖頸上,唐寧嘴唇因為恐懼不受控制地發顫,他聽到那髮絲摩擦地面的聲音越發逼近了,好像有一個長滿了黑髮的頭顱在地面滾動。
他的心理防線似乎也在一寸寸崩塌。
唐寧柔軟的唇湊到了紀連韞的耳邊,他用氣音虛弱地叫道:「紀連韞......」
骨碌碌的聲音越來越近,唐寧的淚水洶湧而下,像在紀連韞的耳畔下了一場雨。
「紀連韞......」
一縷黑色的髮絲悄無聲息從棺材邊沿垂落而下,唐寧甜膩的顫抖氣息傾吐在了紀連韞耳廓,他哭著喊道:「夫君——」
長長的睫羽忽然顫動了一下。
無限延伸的黑色髮絲停滯在半空。
唐寧驚喜又惶恐地抱住了紀連韞,他怕那微弱的動靜只是他的錯覺,力道輕到像是抱著一個易碎的夢。
柔軟的唇貼得極近,唐寧對紀連韞說的每一句都好像近到能順著他的耳道送進心窩,他一字一句顫聲道:「夫君,夫君......」
長長的眼睫再次抖動了一下。
「我需要你......」
紀連韞緩緩睜開了雙眼,那短暫的睜眼動作在唐寧的腦海中卻像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他看著潰散的眼睛逐漸恢復清明,唐寧的理智好像也在這一刻回籠,即將崩潰的神經一下子穩定下來了,唐寧看到危機解除後,強撐著的身體一下子癱軟在棺槨內,
紀連韞還是一副虛弱到隨時會斷氣的樣子,可在他吃力睜眼的瞬間,棺材上的那縷黑髮飛一樣逃竄了。
紀連韞緩緩低下頭,看向了倒在棺槨中的美人,有了唐寧的存在,連這具不詳的棺槨都似乎變成了令人垂涎的藏寶箱。
紀連韞失神了片刻,屏住呼吸望著身下這片艷色。
一旁搖曳的燭光跳躍,晦暗不明的光影投在紀連韞蒼白的面容上,他一半的臉陷入光暈,一半的面容沉於黑暗。
英俊慘白的臉龐浮現出似夢非夢的恍惚,那染了血的指尖輕輕觸碰唐寧臉上的淚痕,晶瑩的淚珠落在他的指腹,紀連韞像什麼遇到山野精怪的凡人,他慌張地收回手,別過頭,連看都不敢去看唐寧。
對紀連韞這樣一副正人君子的虛偽做派,唐寧根本沒有力氣生氣,他虛弱地躺在棺槨里,累到反抗的念頭也沒有,一副聽天由命的姿態。
只不過這次的紀連韞很不一樣。
紀連韞沒有碰唐寧,反而是伸手按住了太陽xue,許久,他喃喃自語道:「我怎麼會在這裡?」
唐寧:「?」
「......你怎麼變成了這樣?」他皺眉道。
唐寧:「???」
唐寧震驚到像是在看一個吃干抹淨不認帳的渣男。
紀連韞與唐寧對視片刻,忽然痛苦地按住頭,不知想到了什麼,他又開始劇烈咳嗽,嘴角溢出了鮮血。
【系統,這是失憶梗嗎?】
唐寧震撼道。
【也許是NTR。】
系統平靜道。
【NTR是什麼?】並不經常上網衝浪的唐寧感到了茫然。
系統並沒有解釋的意思,唐寧只能繼續膽戰心驚看紀連韞咳嗽,他真怕紀連韞又暈過去。
幸好紀連韞最終停了下來,他盯著自己掌心的鮮血,和身上鮮紅的喜服,沉默了良久,對唐寧輕聲道:「抱歉,我應該是又犯病了。」
「我經常會無緣無故失去意識,清醒了也不記得自己之前做了什麼。」
紀連韞充滿歉意地看著唐寧,他輕聲道:「我...我有對你做什麼過分的事情嗎?」
莫名的,唐寧覺得眼前這個對他道歉的紀連韞才是最開始見到的紀連韞。
對方的歉意完全做不得假,那自責的神情蘊藏著極大的痛苦和愧疚,真情實感到甚至讓唐寧擔心對方會承受不住再次暈過去。
「......其實沒什麼的。」唐寧感覺他才是要暈過去的人,可是作為一個倒霉的被輕薄的人,他現在還是堅強地安慰著看起來更加脆弱的紀連韞。
也許從黑頭髮這裡死裡逃生,有也許是太累了根本生不起什麼氣,唐寧現在對一切都有了一種看淡的形態,他聲音虛弱的安慰紀連韞:「真的沒什麼,我很好,就是有點困了,想睡覺,」
紀連韞也不知道有沒有被唐寧安撫到,整個人還是用手扶著額頭,眉頭痛苦地擰起。
【系統,我發現了。】唐寧忽然道。
【你發現了什麼?】
【婚檢真的很必要啊,如果結婚了才發現對象有精神病史,就是我這個下場。】
小劇場:
紀連韞:我快死了
唐寧:可以do
紀連韞:我還可以再搶救一下(垂死病中驚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