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不會幹了點什麼吧?


  第123章 不會幹了點什麼吧?

  房間裡,劉伊菲從洗浴間走了出來。

  剛吹乾的頭髮太過飄逸,兩側鬢角的髮絲總是往面前落,她在洗浴間整理了下,戴上了一個粉色的發箍。

  她蹦蹦跳跳的,情緒有種莫名的亢奮感,「砰」的一聲就以「橫穿」的姿勢撲倒在床上,然後雙腿蕩漾起來,又撐起雙手做出一副花骨朵的姿態,看著前方。

  前方,楊玉清坐在落地窗前的沙發椅子上,手中翻閱著劇本。

  陽光透窗而來,打在他的側臉上,更添一份俊逸。

  劉伊菲欣賞著,眉眼彎起跟月牙兒似的,說道:「我以為我差點就要死了,還好有你。」

  楊玉清翻頁劇本,沒有抬眼看她,但從「還好有你」這四個字的語境中能聽出,這小劉姑娘對自己的情感又深厚了一個層次。

  他道:「救人乃人之本能,換做她人我亦會如此,不必放在心上。」

  「怎麼可能不放在心上?」劉伊菲撇嘴,蕩漾起的雙腿重重落下,用力砸了床邊兩聲,以表達對楊玉清淡然態度的不滿:「我會記一輩子,刻骨銘心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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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玉清沒回話,自顧自地翻閱劇本。

  劉伊菲看他這態度,愈發不滿地鼓起了眼睛。

  她重新找了個話題;半羞半認真地道:「餵;那是我的初吻。」

  楊玉清拿捏紙頁側邊的手頓住,問道:「你是在表達初吻的珍貴,想讓我珍惜?還是在表達你虧了,想讓我補償什麼?」

  劉伊菲自己都不知道說這句話要表達什麼,但聽到楊玉清的理解後,捫心自問一番好似自己被楊玉清看透了內心般,還真被楊玉清的兩個反問給說准了自己所要表達的東西。

  「都有。」她嘟囔道,目光含有期待,想聽聽楊玉清會怎麼回話。

  楊玉清道:「第一,那也是我的初吻,要說珍惜的話你我都該珍惜,要說不當回事的話你我也都扯平了。第二,我是被動的,完全預料不到的被你強吻,要說虧也是我虧。」

  說著,他抬起頭來看向劉伊菲。

  只看了一眼,又立馬把眉眼垂下看劇本:「把衣服穿好。」

  劉伊菲一愣,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夏季的短袖都較為寬鬆,趴床上昂頭做花骨朵模樣的姿態,不可避免的暴露了些許衣內光景。

  她臉上閃過一抹羞意,連忙坐起了身。

  調整好盤膝而坐的坐姿後,又對楊玉清的話感到不滿:「你還虧了?」

  楊玉清道:「修行多年,全身無垢,清白一朝無,我何其無辜?」

  劉伊菲怔住,理解了下這番話,旋即氣笑:「好好好,你清高,你了不起,是我高攀了行了吧?」

  說罷,她想到了什麼事似的,睫毛微微顫動著說:「後續有兩場吻戲,你要覺得你虧了,那你有兩次親回來的機會。」

  楊玉清身子一僵,停下翻劇本的動作,眼角稍稍彎起,隨後笑了起來。

  劉伊菲也展顏微笑,直視著他。

  楊玉清與她四目相對,嘆道:「你娘親說得對,小姑娘家家的要矜持點。」

  劉伊菲對此不屑,略帶玩味地道:「在你這個石頭人面前,矜持的女孩根本沒有任何接觸到你的機會,因為你比我見過的所有男孩子包括女孩子都要矜持,等到哪天你不矜持了我就矜持了。」

  我是石頭人?

  哪天我不矜持了你就矜持了?

  楊玉清哭笑不得,感覺這劉伊菲是專門在針對他,含趣道:「照你這意思,現在你是在使渾身解數來撩撥我的心弦,假設有一天我們真在一起後,你會反轉,然後讓我付出虧欠你情感上的代價,是也不是?」

  劉伊菲不答,笑吟吟地道:「那你覺得我們能在一起嗎?」

  楊玉清搖頭,「未來之事哪有定數,順其自然罷。」

  劉伊菲對這回答有些失望,但也習慣了楊玉清的這種態度。

  她往後躺下,目視著天花板,喃喃道:「反正我一切隨心,人生中第一次那麼喜歡一個人————這感覺很好,也希望這能成為我一生中最美好的回憶。」

  「心隨天道,行若流雲。不繫於果,乃得真源。」楊玉清道。

  劉伊菲仰頭,看著他:「什麼意思?」

  楊玉清說:「隨心而為是順應萬物本性,本該是人之常情,而非慾念和妄念所驅使的言行。」

  「正如雲彩雲捲雲舒終日無常形,遇物成景、遇光生輝,端是逍遙自在,這便是過程即活著的意義詮釋。」

  「《莊子》曾言凡外重者內拙,說過度執迷於一件事的結果反而會失去本心,這便是不繫於果的表達。」

  「當人不困於得失,心境清朗時,便能照見生命本真。」

  「恰如陶淵明那句雲無心以出岫」,看似無為,實則是達到了與天地同頻的圓滿境

  界。」

  劉伊菲似懂非懂,道:「就是說追求一件事的過程意義大於結果意義嘍?」

  「可以這麼理解。」楊玉清繼續說道,「正所謂:坐看雲起時,行至水窮處。無心栽花影,滿山皆春樹。」

  「同樣,這番詩詞看似無為,但並非消極處世,而是洞悉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後的豁達。」

  「如庖丁解牛,心在道」而不在牛,十九年刃若新發;又如楊過十六年不執於生死,反在絕情谷底得見心中明月。」

  「真正的自由,始於對「結果執念」的超越;真正的隨心,始於對超越結果層面的追求之後所獲的豁達心境。」

  劉伊菲卻在喃喃自語:「無心栽花影,滿山皆春樹————」

  她眼睛忽然發亮,「這是不是說,只要我一切隨心的去喜歡你、追求你,或許哪天你就會接受我了,就像李天一說的你還會主動向我表白,這是不是就是執念超越結果」、「不在意結果」,反而會得到「好結果」的詮釋?」

  所謂的「好結果」,只不過是在追求一件事的過程中所得到的體悟,這份體悟的價值遠大於結果。

  楊玉清沒想到,說了半天卻讓劉伊菲的理解出現了偏差。

  但或許這就是華夏傳統哲學的魅力,不同的人根據自己的人生經歷,會從同一類歷史典籍中得到不同的人生追求與答案。

  就在這時,房門外傳來腳步聲,是劉曉麗和李天一回來了。

  劉伊菲沒第一時間起身,而是向楊玉清伸出了雙手,帶著點嬌氣道:「拉我起來。」

  楊玉清遲疑了下,一邊是有人快要抵達門口,一邊是躺在床上的姑娘發出暖昧的邀請o

  但看劉伊菲漸漸失落的眼神,他在無奈中嘆了一口氣,拉住她的手把她給提了起來。

  劉伊菲順勢起身,赤腳站在了床邊,眉開眼笑。

  然後,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踮起腳尖親吻了下楊玉清的臉。

  楊玉清愣了愣,剛想說什麼,外頭的兩人就走了進來,還有一名服務員推著餐車。

  劉曉麗有些狐疑,看了看女兒那竊喜與嬌羞並重的表情,好像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的樣子,她心中一慌。

  這兩個人,剛剛不會幹了點什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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