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王國之劍
第415章 王國之劍
消息傳到利雅得,是當天下午的事。阿布達比被瓦立德拿下的消息最初只在加密聊天群和邊緣論壇里飄著,多數沙特人嗤之以鼻,覺得又是哪個營銷號在胡編。四小時拿下阿布達比?用共享電單車?開什麼玩笑。MBZ手裡攥著阿聯最精銳的三個旅,還有空軍優勢,阿布達比王宮固若金湯,瓦立德殿下再厲害也不可能,下午四點,正式消息來了。
電視屏幕上,阿聯國家通訊社的公告彈出來,阿布達比酋長國及聯邦武裝力量已向瓦立德·本·哈立德親王宣誓效忠,新部落聯盟政府宣告成立,瓦立德被尊為「埃米爾」,杜拜前王儲拉希德出任總統。
賣果汁的小販手裡的玻璃杯哐當掉在地上,橙汁濺了一地。他顧不上收拾,衝到隔壁電器店櫥窗前跟老闆一起瞪著那台正在播新聞的電視。
懷疑變成了震驚,震驚變成了狂喜。電器店老闆是個留濃密鬍鬚的中年人,盯著畫面里那個穿赭石色長袍的年輕人,嘴唇哆嗦著反覆念叨「真主至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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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切換到阿布達比老城堡的瞭望塔上,瓦立德正對下方黑壓壓的人群講話。鏡頭掃過,雄獅辛巴蹲在他腳邊,身後除了阿聯的紅綠白黑四色國旗,還多了一面新的旗,藍紅底鑲金邊,雄獅在下獵鷹在上。海灣地區的人都認得,那是新王旗。電器店老闆猛的一拍大腿,滿臉通紅,「四小時拿下阿布達比!那是阿聯首都!是我們沙特親王的功績!
瓦立德親王,王國之劍!」
利雅得西北區一家叫「沙漠玫瑰」的傳統咖啡館裡,下午四點本是座無虛席的時候,此刻卻鴉雀無聲。
電視屏幕正播著緊急新聞,瓦立德站在老城堡瞭望塔上的畫面有些晃動,顯然是手機拍的,但是錄音清楚的刺耳,「我,瓦立德·本·哈立德,以埃米爾之名起誓,將恪守祖先盟約,公正對待每一個部落————」
一個穿傳統白袍的年輕人猛的拍了下桌子,咖啡濺出來都沒察覺。他叫法赫德,在東部省朱拜勒港務局工作,家裡三代都是為王室服務的平民。
「聽見了嗎!瓦立德殿下!我們沙特的親王!」他臉漲得通紅,「就他媽四小時!他把阿布達比拿下了!」
旁邊坐著的是他父親老艾哈邁德,退休前在沙特阿美當技術員,老爺子摘下老花鏡盯著電視看了好幾秒,才吐出一口氣,「真主至大。我小時候聽我爺爺說過,當年伊本·沙特陛下統一半島的時候,打一個部落最少也要半個月。四小時,這是閃電。」
咖啡館老闆端著新煮的咖啡笑眯眯地給每桌續了一杯,「今天所有咖啡免費續杯,慶祝瓦立德殿下揚威境外。」
幾個年輕人歡呼起來。
靠窗那桌坐著三個穿西裝的上班族,一看就是在金融區工作的。戴金絲眼鏡的那個扶了扶鏡框,「說實話,從商業角度看,這事風險太大了。萬一失敗,沙特在國際上會很被動。」
旁邊剃平頭的同伴毫不客氣地打斷他,「商業是商業,政治是政治。瓦立德殿下這是給沙特掙臉。你們沒看推特嗎?全世界的阿拉伯人都在轉發,說沙特終於出了個敢打敢拼
的親王。」
第三個人刷著手機突然笑了,「還真別說,我埃及的大學同學剛給我發消息,說開羅街頭都有人在喊瓦立德萬歲」。
法赫德耳朵尖,聽見了立刻接話,「瓦立德殿下在阿治曼搞的那些惠民政策,給底層人蓋房子發福利,連阿布達比的窮人都念他的好。這才是真正的領袖。哪像————」他話沒說完被他老爹瞪了一眼,但是意思大家都懂。
老艾哈邁德隨後卻哈哈大笑起來,「以前總覺得阿聯那幫人有錢就嘚瑟,現在好了,他們的埃米爾是我們沙特人!」
不少商鋪老闆自發掛出了瓦立德的畫像,不是正式官方肖像,是從新聞截圖列印出來的,瓦立德騎在白馬上、身後跟著阿治曼旅士兵。畫像旁邊配上阿拉伯語手寫體,「王國之劍,揚威境外」。
在利雅得老城區的納賽爾街上,退休歷史教師阿卜杜勒·拉赫曼拄著手杖站在雜貨店門口,靜靜望著對面牆上新貼的畫像。
畫像上的年輕人目光如炬,讓他恍惚想起半個世紀前父親講的故事,伊本·沙特統一半島時也是這般年紀,騎著駱駝穿越沙漠,把分散的部落凝聚成王國。
拉赫曼嘆出一口氣,不是不滿,是複雜的感慨。
他轉身對身邊興奮的孫子低語,「記住今天。這不是結束,是開始。真正的考驗是如何讓這份榮耀變成持久的和平與繁榮。」
孫子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拉赫曼卻望向遠方。歷史總是循環,但是這一次也許會有些不同。
「真主至大!」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整條街道都響起了歡呼聲和掌聲。
旁邊的咖啡館裡杯子碰得叮噹作響,水煙壺咕嘟咕嘟冒著歡快的氣泡。人們聚在街頭巷尾興奮地討論著。
更誇張的是市中心那家法國泡芙店「甜蜜時光」,老闆是黎巴嫩裔,平時只賣高端甜點,今天下午門口突然立了塊牌子,「為慶祝瓦立德親王殿下歷史性勝利,今日所有泡芙免費供應,每人限領兩個。」
排隊的人從店門口一直排到街角,彎彎曲曲繞了三道彎。
裹著頭巾的中年婦女拿到了泡芙小心翼翼咬了一口,奶油粘在嘴角都沒察覺,對身邊排隊的朋友說,「我兒子在吉達當兵,上個月寄給家裡的錢比之前多了六成。瓦立德殿下是把士兵當人看的。」
朋友點點頭小聲的說,「我在王宮做侍從的遠房親戚告訴我,殿下在阿治曼辦的那場十萬人宴會,所有費用都是他自己出的,沒動過政府的錢。」
小販開始出售印著瓦立德名字的畫像,軍校時期的、穿白袍眼神深沉的、還有拿著「沙海之盟」彎刀的,畫像很快被搶購一空,貼上了汽車車窗,還有人舉著畫像在街上遊行喊著「瓦立德親王萬歲」、「沙特榮耀」。
這種狂熱並不全來自民族自豪感。
更深一層的原因是,瓦立德的成功像一劑強心針,打進了許多對現狀不滿、渴望改變的沙特年輕人心裡。他年輕、銳意改革、敢於挑戰權威,而且他做到了。用這樣一種戲劇性的、顛覆想像的方式取得了成功,這讓年輕人有了代入感。這不只是軍事勝利,也是精神勝利,象徵著沙特新一代可以突破舊有框架,在更廣闊的天地里打下江山。
「以後去阿聯是不是也算國內旅行了?」有人低聲說到。
「就算殿下不把阿聯併入沙特,那又怎樣?阿聯的埃米爾是沙特親王,阿聯的總統是杜拜王子,杜拜王子的妹妹是我們親王的正妃。這層關係比什麼聯邦都牢靠。以后海灣地區誰還敢對我們沙特呲牙?這就相當干把勢力範圍擴大了一倍!」
一個穿樸素衣服的外國工人從老闆那裡拿走了兩根免費的泡芙,並且用生澀的阿拉伯語說了一聲謝謝。
他不明白別人為什麼那麼激動,但是今天感覺好像挺不錯的,就連飯菜都是免費的。
他把泡芙小心翼翼地包好,準備帶回家給室友吃。底層民眾的高興有時候就是這樣的。
穿黑色衣服只有眼睛露在外面的一個年輕女子接過了巧克力泡芙,並且小聲地對同伴說,「我的哥哥在國民衛隊服役,他說瓦立德親王在軍隊裡的聲望已經很高了。這次之後————」同伴用力地點了點頭,眼裡閃爍著光芒,「以後去阿聯就不用再看到阿布達比人那種高高在上的目光了!現在是我們的沙特親王在那裡作主!」年輕女子隱晦的翻了個白眼,她覺得自己是在對牛彈琴。
男人們聚在一起唾沫星子亂飛地討論著戰局。「也就是要快。阿治曼旅是精銳之中的精銳。」「沒有看過新聞之後的分析嗎?杜拜旅遊也參與其中。還有朱拜勒旅、吉達旅等等。親王早就已經布置好了!」「這是很有智慧的做法。叫做謀略。我們沙特王室又出現了一個可以衝鋒陷陣、能夠出奇制勝的雄主了。」
雄主這個詞語也越來越多人在使用。
瓦立德雖然不是國王,更不是王儲,但是對普通的沙特人尤其是年輕人來說,在國外開拓疆土、用四小時創造出奇蹟的親王,已經具有了不亞於任何雄主的光環。
「王國之劍」一詞很快就在社交網絡上流傳開來,並且成為了人們熱議的話題。
「這才是我們國家親王應該有的樣子!不是躺在石油上花錢,是用刀與智慧為國家爭取榮耀。」
「以前總覺得阿聯人比我們有錢比我們時髦,心裡憋著火。現在呢?痛快!」
「據說親王殿下在阿治曼給老百姓發福利建房子提供工作,要是他能管管利雅得這邊的物價就好了。」
底下很快有人回復,「別急。瓦立德親王是沙特的親王。他在外面打了勝仗威望高了,在王國說話的分量就不一樣了。好事還在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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