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等一個…他們不得不改變主意的時候
第458章 等一個…他們不得不改變主意的時候
朴槿惠語氣陡然加重，字字鏗鏘：
「這早已超出常規雙邊商貿合作的邊界，越過了產業協作的合理範疇，嚴重觸碰一國產業主權底線！
甚至違背當下全球通行的商業倫理與技術保護準則。」
她試圖將議題拉回可控範圍，語氣放緩，帶上了一點懇切和說理的意味，「
埃米爾殿下，我們理解阿聯希望快速實現產業升級的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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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任何合作，都必須建立在相互尊重、互利共贏、以及符合兩國法律和國際規則的基礎上。」
她頓了頓，看了一眼穆薩，又轉向瓦立德，
「我們認為，合作應當循序漸進，從雙方都有共識、且不觸及根本的領域開始。
比如您提到的汽車組裝、清真食品、酒店工程配套等領域，這些我們非常願意深入探討，並可以提供優質的技術和支持。」
她話鋒一轉，開始拋出自己的補償方案，這是她來之前就準備好的b計劃，
「作為交換，也為了體現我們深化合作的誠意，我們希望阿聯能在能源供應方面，與我們簽訂長期穩定且具有競爭力的優惠合同。 我們願意以高於市場基準的價格，鎖定未來五到十年的液化天然氣和部分原油供應，這能為阿聯提供穩定的能源出口收入和戰略客戶。
同時，在金融市場上……
我們也希望雙方能展現更多的友好姿態，共同維護波斯地區的金融穩定。」
她的話說得很委婉，但意思很明確：這些東西你想都別想，這是紅線！
我們可以談點實際的、你們能拿到錢的，也可以談點虛的、給你們面子的。
別想動我們的半導體製造、鋰電、顯示！
會議廳陷入了僵局。
空氣凝重得幾乎能擰出水來。
現代重工、大宇造船的代表剛才還喜氣洋洋，此刻也忐忑不安地看著雙方大佬交鋒。
s、l的代表更是面如死灰，他們知道，自家最核心的資產被盯上了。
而總統的表態是堅決拒絕，這讓他們既鬆了口氣，又擔心對方不肯罷休。
瓦立德安靜地聽完了朴槿惠的陳述，臉上沒有任何被拒絕的惱羞成怒，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甚至還露出了一抹……帶著點惋惜的淡淡笑意？
這讓朴槿惠心裡更加沒底。
會不會把造船訂單給丟了？
「總統女士的顧慮，我完全理解。」
瓦立德緩緩說道，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輕輕敲了敲，發出有節奏的輕響，
「核心技術，確實敏感，涉及國家根本。我並非不懂這個道理。」
他身體微微前傾，做出一種推心置腹的姿態：「我們提出這份清單，並非要強人所難。
只是……坦率地說，阿聯未來的發展，不能永遠依賴石油和天然氣。
我們需要真正的工業筋骨，需要能面向未來的科技競爭力。
而韓國，在這些領域恰好是世界領先的。」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有些無奈，
「當然，我也知道，這些要求對現階段的韓國來說，可能有些……超前。 畢竟，技術轉讓不是小事，涉及的利益和考量太多。」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份剛剛簽署的造船合作備忘錄，臉上的笑容重新變得明朗起來，
「看來，我們在一些長遠願景上，確實還需要更多時間溝通，尋找共識，平衡彼此的利益和關切。」
他的語氣變得異常務實和「通情達理」，甚至帶著一點「退讓」的意味，
「不過……正如我之前所說，合作嘛，就是要一點一點積累信任，一個問題一個問題解決。
我們不能因為遠方有高山，就放棄腳下的路。」
他身體前傾，做出了決斷的姿態：「這樣吧，今天我們先把一些能達成的協議徹底落實，簽署正式文件。
讓這個好的開始，真正落地生根，為雙方都帶來實實在在的利益。
至於其他更廣泛的產業合作議題，尤其是戰略級產業的長遠構想……」
他看了一眼穆薩，又看向韓國方面的經濟官員，語氣輕鬆，
「可以交給雙方的專業工作組，繼續深入磋商，尋找可能的技術合作點、市場切入點，或者共同研發的可能性。
求同存異，先把能做的、雙方都受益的事情做起來。如何？我相信，只要誠意在，未來總能找到合作的空間。」 瓦立德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姿態也放得很低，仿佛剛才那份咄咄逼人的清單只是「長遠構想」，現在務實地回到了適當的領域合作探討。
朴槿惠心中那根緊繃的弦，終於稍稍鬆弛了一些。
她最怕的就是瓦立德咬死不鬆口，那今天就徹底談崩了。
現在看來，對方也明白那是不可能的任務，只是作為談判的錨點拋出來，為後續的討價還價留出空間。
現在能暫時擱置爭議，先落實造船大單、能源供給、金融合作、民生合作，已經是目前能爭取到的最好結果了。
「埃米爾殿下說得對。」
朴槿惠立刻接話，臉上重新掛上了外交式的微笑，
「合作需要誠意，也需要循序漸進。
我們完全同意成立聯合工作組，就雙方共同感興趣的產業領域進行深入、專業的探討。
今天的會談非常有建設性，為韓阿未來合作奠定了堅實的基礎。」
瓦立德那番「漫天要價」讓她心驚肉跳，也徹底打亂了她原本準備懇請瓦立德在石油期貨市場上對韓國財閥「高擡貴手」的談判策略。
此刻他完全不敢、也不想再節外生枝。 算了，她想，造船訂單和「友好姿態」的承諾已經拿到了，金融壓力的事情……
或許可以等聯合工作組建立信任後，再找機會慢慢談。
現在提，萬一激怒對方，連眼前的成果都保不住就糟了。
接下來的流程再次加速。
在瓦立德的親自督促下，幾項之前已有共識的合作協議文本被快速完善、列印。
借著這融洽的氣氛，朴槿惠主動上前一步，對瓦立德說道，
「埃米爾殿下，今日會談成果豐碩，超出了我的預期。
這充分證明，韓國與阿聯之間，擁有廣闊的合作前景和堅實的互信基礎。
我在此，正式邀請您訪問韓國，讓我們有機會在首爾繼續深入探討如何將我們的合作關係提升至新的高度。
不僅僅是經貿，更可以在核能和平利用、新能源開發、重大基礎設施建設、國防工業合作、高端醫療技術交流等戰略領域，構建全方位的、面向未來的戰略夥伴關係。」
瓦立德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略作沉吟後，欣然回應，「感謝總統閣下的盛情邀請。
深化韓阿全方位合作，符合兩國的共同利益，我對此充滿期待。」 嗬嗬……
核電？
這段時間太忙了，朴槿惠不提，他還沒想起來。
回頭就把那個工地先停工了。
特麼的，棒子的核電……誰用誰蠢不可及。
面上他話鋒微轉，語氣變得溫和，「不過，具體的訪問時間可能需要稍作安排。
我的夫人鄭秀妍的預產期就在今年5月，我需要陪伴在她身邊。
訪問事宜，可以安排在今年下半年。
屆時，我們可以就總統女士提到的所有戰略合作領域，進行實質性的推進。」
「當然，這是最重要的事情，祝賀您，殿下。」
朴槿惠連忙表示理解，臉上的笑容更加誠摯。
瓦立德的回應，既接受了邀請，又給出了具體的時間框架，還透露了願意探討戰略領域合作的態度，這讓她感到滿意。 一次元首訪問，尤其是對方主動提及戰略合作，無疑能為她帶回更多的政治資本。
隨後的簽約儀式上，瓦立德和朴槿惠分別代表雙方，在眾多媒體鏡頭前，鄭重簽署了文件。
簽署完畢的瞬間，小安加里適時上前，在瓦立德耳邊低語了一句。
瓦立德點點頭，朗聲宣布，「根據協議，首筆百分之五十的預付款，共計225.5億美元，已經分別匯入現代重工和大宇造船海洋在阿聯的指定帳戶。請查收。」
現場響起一陣熱烈的掌聲。
朴槿惠帶著複雜的心情，結束了這場跌宕起伏的會談。
晚宴後離開王宮，坐進駛向機場的車隊，朴槿惠靠在柔軟的后座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來。
車窗外的阿布達比夜景飛速後退，璀璨卻冰冷。
「總統，我們……算成功了嗎？」
坐在副駕的幕僚長回過頭，小心翼翼地問。
朴槿惠沒有立刻回答。
成功？ 拿到了價值450億美元的造船訂單，穩住了現代和大宇，打擊了三星，這當然是巨大的外交和經濟成果，足以讓她回國後應對反對黨的詰難，暫時安撫躁動的財閥。
但瓦立德最後拋出的那份技術清單，像一根刺，深深扎在她的心裡。
「算是……階段性成功吧。」
她揉了揉眉心，「至少，我們拿到了急需的訂單和現金，穩住了局面。至於那份技術清單……」
她頓了頓，聲音低沉，「那是他的要價，也是他的試探。
我們現在給不了，也沒必要給。
離交割日還有兩個多月，我們還有時間周旋。」
她像是在說服幕僚長，更像是在說服自己。
瓦立德今天的表現，雖然強勢，但並非完全不講道理。
他懂得進退，知道適可而止。
或許，他真的只是把那份清單作為談判的錨點，真正的目標還是在後續成熟製造領域，以及能源和金融方面的讓步。
「通知國內！」 朴槿惠打起精神，吩咐道，「立刻組織最精幹的技術和商務團隊，準備與阿聯方面對接聯合工作組。
重點研究汽車、清真食品、工程建設等領域的合作可能性。
另外，讓外交部和經濟部門抓緊研究，如何在能源供應和金融市場『友好姿態』方面，給出一個能讓對方滿意的方案，但又不能損害我們的核心利益。」
「是，總統。」幕僚長連忙記錄。
朴槿惠望向窗外，阿布達比的燈火漸漸遠去。
她心裡盤算著，回去後要如何利用這筆造船訂單大做文章，提振國內信心，同時又要如何應對三星李在鎔可能的反彈。
至於那份清單帶來的隱憂……
她強迫自己暫時將其壓下。
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當務之急，是度過眼前的危機。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車隊駛向機場的同時，王宮頂層的書房裡，氣氛卻截然不同。
「嚇人嗎？」
瓦立德看著窗外韓國車隊離去的方向，嘴角那抹溫和的笑意早已消失，只剩下深不見底的平靜， 「我只是把我們真正需要的東西，列出來而已。」
哈曼丹咂咂嘴，湊過來：「殿下，您這開價……可真夠嚇人的。
我看那個朴總統，差點沒拍桌子。您真指望他們能給這些？」
拉希德總統也轉動輪椅，走到窗邊，
「瓦立德，這份清單的價值……遠超韓國政府能夠接受的底線。
薩娜瑪之前的分析是對的，直接索要最核心的技術，只會讓談判立刻破裂。
我建議，對0不要抱希望，我們多拿一些成熟製造的工藝就是勝利。
現在的阿聯，你就算把半導體這些拿過來，也沒人力資源來實現產業真正的落地生根。」
穆薩推了推眼鏡，作為經濟顧問，他更關注實際操作性，
「殿下，朴槿惠的態度很明確，0是紅線。
她寧願在能源價格和金融市場做出讓步，也不會碰這些核心產業。
我們是否應該調整策略，集中火力在1、2領域，以及爭取更優惠的能源合同和金融開放？」 瓦立德轉過身，走回書桌後坐下，手指輕輕敲擊著光滑的桌面。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
「你們覺得，朴槿惠現在最擔心的是什麼？」
「當然是財閥的現金流，還有6月22號的交割日。」哈曼丹不假思索。
「還有她的支持率，和國內的政治壓力。」拉希德補充。
「沒錯。」
瓦立德點點頭，「她今天來，是來求援的，是來找救命稻草的。
我們給了她一根稻草——造船訂單。
這根稻草很粗，能讓她和現代、大宇喘口氣，也能讓她回去炫耀政績。但……」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深邃，「這根稻草，救不了她的命。
s、l、樂天，還有其他深陷期貨泥潭的財閥，他們的窟窿，450億的訂單填不上，至少短期內填不上。」
「所以，您拋出0清單，不是為了現在拿到，而是……」穆薩若有所思。
「而是為了告訴她，也告訴韓國所有財閥……」 瓦立德接過話頭，語氣平靜無波，「我能給的，遠不止一根稻草。
但我想要的，也遠超他們的想像。
這份清單，是一份菜單，也是一份價目表。
現在他們嫌貴，沒關係。我們可以等。」
「等？」
哈曼丹疑惑，「等什麼？等他們自己改變主意？」
瓦立德沒有直接回答，他的目光投向東北方，仿佛穿透了牆壁和遙遠的距離，落在了那片即將被陰雲籠罩的半島。
「等一個……他們不得不改變主意的時候。」
拉希德和哈曼丹對視一眼，都有些不明所以。
穆薩則微微眯起了眼睛，似乎想到了什麼。
瓦立德沒有解釋，轉而吩咐道：「穆薩，聯合工作組的事情，你親自牽頭。
態度要積極，談判可以慢慢磨。 重點放在汽車組裝廠落地、清真食品認證和供應鏈、以及杜拜旅遊相關工程配套上。
這些都是1、2里相對容易，也能給我們帶來實際好處的項目。
至於能源合同和金融開放……
可以談，但條件要苛刻，要讓他們感覺到疼，但又覺得有希望。」
「是，殿下。」穆薩領命。
瓦立德補充道，「另外，把我們今天提出0合作意向的消息，用『非正式』、『探討性』的方式，慢慢透給s和l的高層。
不要通過官方渠道，找和他們關係密切的中間人，或者利用我們在國際投行的人脈。
讓他們知道，有這麼一條路，雖然艱難，但或許……是條活路。
尤其是在他們走投無路的時候。」
穆薩立刻明白了殿下的意圖：這是在韓國財閥內部埋下分裂和期待的種子。
當外部壓力足夠大時，為了自救，這些財閥未必不會繞過政府，私下尋求交易。
瓦立德看向哈曼丹，「還有，文化宣傳方面，可以開始預熱一些關於『技術合作共贏未來』、『海地區產業新篇章』的軟性話題。 營造氛圍，但不要提具體國家和具體技術。」
「明白。」哈曼丹點頭。
瓦立德最後看向拉希德：「大舅哥，與中方那邊的產業對接和產業園規劃，必須加快。」
拉希德微微頷首：「放心，我會親自跟進。中國的產能轉移和產業合作，才是我們真正的根基。」
安排完一切，瓦立德揮了揮手。
眾人會意，躬身退出了書房。
房間裡只剩下瓦立德一人。
他走到窗邊，再次望向東北方的夜空。
2014年4月15日，即將過去。
十幾個小時後，當太陽再次升起時，那片土地將迎來一場改變無數人命運的災難，也將徹底改變半島的政治格局。
現在，只需要等待。
等待風暴降臨，等待獵物自己走進陷阱。 他需要的不是韓國政府的配合，而是一個讓他們不得不配合的時機。
瓦立德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不過，總是盯著韓國一家薅羊毛的，好像確實有些不厚道。
不能竭澤而漁。
他摸著下巴，站到了世界地圖面前，目光在上面的花花綠綠間梭巡著。
穿越重生者最大的金手指是什麼？
是信息。
北海道的櫻花，應該開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