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埃塞爾的選擇
第155章 埃塞爾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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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項重要的任務，需要你去完成。」
唐森從馬車上掏出來一袋魔晶石，每一顆都有指甲大小，遞給那礦惡魔。
礦惡魔呆呆地接過魔晶，還在心想，是要用到專業能力的實驗嗎？
唐森發動法師之手，迅速用地上的土石製作了一個龍齒谷的簡易沙盤。
他戳了戳龍齒谷外的一個地方，「我們現在在這裡。」
又用魔法標記了一塊最大的石頭，「這裡是紅龍的巢穴。」
然後用在沙盤上畫了一個大圈，圈出了山谷的入口，以及包含紅龍巢穴在內的幾個山頭。
「在天亮之前，你需要把這些魔晶石均勻地埋到這個圈裡面。」
「遵命————無上至尊。」布萊克下意識地叫出了這個稱謂，他不知道為何要這麼叫，只是隱隱感覺這麼叫是對的。
「完成這項工作以後，你需要找到一名包裹在琥珀中的女性精靈，找到以後立刻把具體方位告訴我。」
巫妖的眼眶中閃出陰森森的翠綠火焰，「整個過程中，你不能被任何龍族發現。如果你被抓住了，只能一口咬定：是北山城的洛奇殿下讓你潛伏在這裡的。明白了嗎？」
「明白！無上至尊！」布萊克用充滿幹勁的聲音回答，這份工作可比當實驗素材好多了。
「如果這次任務順利完成，我可以實現你一個願望，當然是在我力所能及的範圍以內。」唐森畫餅道，這對於新員工發揮主觀能動性至關重要。
「！」布萊克一愣，它第一反應是：我想成為一個自由的惡魔。
隨即它嗤笑自己的愚蠢，這也就是一個礦惡魔的幻想，生而為礦，就註定在燃燒中消亡。
只有那些天賦異稟的「金·礦惡魔」，在烈火中獲得了晉升傳奇的機會，才能擺脫礦惡魔的命運，晉升為「勳爵」。
可在那之後，無非是聽命於更高階的惡魔罷了。
如果自己真的提出那個要求，眼前這位新主人會遵守他的承諾嗎？
布萊克沒有多猜，它看得很開，反正不論結果如何，那結果都由不得他。
但它無法壓抑住自己的期望，因為它了解自己曾經的監視對象，巫妖唐森。
這是個向來說到做到的巫妖。
於是，布萊克打起十二份精神，抓牢牢記住沙盤上的信息，展開自己的感知，從一個空間裂隙移動到另一個空間裂隙，漸漸遠去。
一行人休息到凌晨一點，這才緩緩出發。
月光偶爾穿過雲和北風，照亮這輛孤獨馬車的影子。
最後這段路沒多遠，而且離龍族的領地太近了，繼續讓精靈扛著車奔跑有點過於張揚。
馬兒被綁在車上跑了三天，已經有點意識模糊，此時終於腳踏實地地走起路來，終於清醒了一些，但腳下難免還有點跟蹌。
離龍齒谷越近，雲杉林就越稀疏，直到他們肉眼能清楚地看清龍齒谷的狹窄的入口時，森林也走到了盡頭。
那入口仿佛被神只的巨劍斬開。
痕自山巔延伸至地表，形成一道上寬下窄的猙獰裂口。
唐森站在樹蔭里，望著龍齒谷的入口，停下腳步，「就在這裡分開吧。
，7
唐森當然不可能真的把愛麗絲帶到龍潭虎穴去。
但愛麗絲堅持要同行。
她聲稱自己與伊蘭娜和白龍伊伊雙方都很熟悉，一定能起到關鍵的調解作用。
唐森心想也是，要是沒有愛麗絲，自己和那白龍都沒法交流。三句話沒說完，恐怕伊蘭娜早已被吃干抹淨，骨頭渣都被消化完了。
然而愛麗絲作為團隊中真正意義上「戰鬥力不如狗」的那位，如何能在險象環生的龍族領地生存下來，是個很大的問題。
這難不倒唐森，他幾乎立刻就想到了一個很巫妖的辦法。
愛麗絲通過巫妖位面的沉浸式頭盔，遠程操作那具「愛麗絲魔偶」，由魔偶跟著唐森進入龍之谷，和龍族進行交涉。
由於魔偶的遙控距離有限，唐森準備了很多作為「中繼節點」的魔晶石，由惡魔布萊克均勻地埋在龍齒谷各處，如此一來，魔偶的遙控範圍就可以覆蓋大半個龍齒谷。
唐森、愛麗絲、利姆露進入龍齒谷設法營救伊蘭娜。
如果龍族膽敢阻攔，只需唐森一個信號，埃塞爾和妮雅操作的聖女靈裝v2.0便會立即對龍族開展系統性的屠殺。
顯然，以上場景只出現在巫妖的想像中。
那位高大的精靈沉悶地做著最後的準備，整個人有氣無力的。
他脫掉那身破爛的皮甲，換上了一件龍鱗鎧甲馬甲，出乎他的意料，這件鎧甲十分合身，仿佛就是為他定製的一般。
他望向唐森，「唐森大人————」
他的聲音卡在喉嚨里，再也無法繼續。那雙總是帶著疏離感的眼眸此刻寫滿了無助。
被十餘條龍圍攻的場景還縈繞在他的心頭。
面對那些巨龍，當兩名精靈無法突破龍鱗的防禦，便只能任憑體能被群龍消耗，一步步走向死亡。
若不是伊蘭娜，他恐怕已經葬身龍爪之下。
唐森看著那精靈，餘光又看了眼一旁淡定檢查裝備的妮雅。心想，果然只有經歷才能帶來成長。
這精靈在整個位面的食物鏈頂端活了一千八百年，恐怕還是第一次如此接近死亡，難怪如此慌亂。
除了對死亡的恐懼之外，還有另一種情緒控制幾乎將這名精靈壓垮愧疚。
他丟下姐姐獨自逃跑的愧疚。
那個帶他爬樹的姐姐，教他拉弓的姐姐。那個在森林的星空之下，給他講外面的故事，讓他走向世界，尋找自己存在意義姐姐。
如果伊蘭娜死於巨龍之口，他在接下來永恆的時光中要如何面對自己？
一雙翠綠的靈魂之火照亮精靈的眼眸。
「埃塞爾，你是在擔心【須佐能乎】的性能嗎？」唐森道，「這一點完全不需要擔心，【巫妖的私人定製】什麼時候讓客戶失望過？」
「不，唐森大人，並非如此————」埃塞爾低頭道，他不知如何開口吐露自己的心事。
「哦？」唐森意味深長地停了一下，「你想知道關於未來的事，是吧？」
精靈的眼睛一下就對上了那雙平靜燃燒的靈魂之火，他用近乎虔誠的目光望著眼前這位「預言學派的大師」，他渴望一個答案。
「命運的力量並不是這麼用的。」唐森道，「將未來的景象展示給你，只會破壞預言，達成最壞的結局。」
埃塞爾的眼睛垂了下去。
「但是————只是模糊地透露一些信息應該可以。」唐森繼續緩緩道，他的靈魂之火望向虛空。
「所有的命運之路都交匯於同一個路口，埃塞爾，那是你所做出的一個選擇。選對了，就能救出伊蘭娜，選錯了，就萬劫不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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