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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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不過到了晚上，比楊詞的恐怖遊輪到來得更早的，是方涵發在群里的消息。
【名片推送】
Fhhhh：86年，趙肖言。
Fhhhh：@瞧瞧
Fhhhh：搞到了，不加不是人。
胡蕭蕭先看到群里的消息，她略帶驚訝地對江蘊喬說：「天哪，真的有這個人啊，而且真的是86年出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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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手池前的江蘊喬閉著眼睛在洗臉，聽到胡蕭蕭的話，連忙打開水龍頭。衝掉臉上的泡沫之後，江蘊喬跑到胡蕭蕭身邊，就著她的手機看最新的聊天消息。
方涵果然給她弄來了對方的聯繫方式，這會兒正在群里發起群語音。
「我靠！」一接通，方涵就喊出了她標誌性的語氣詞，「86年，趙肖言。一模一樣。真的在做夢吧我靠。」
畫面上沒看到江蘊喬接通語音，方涵問：「江蘊喬呢？老娘千辛萬苦都是為了她啊，怎麼不見她人。」
胡蕭蕭無奈：「她就在我邊上。」
說著，把鏡頭往江蘊喬身上偏了一點。
胡蕭蕭讓出位置，江蘊喬就和她一起坐了下來。
看到人了，方涵這才接著說下去：「我今天都傻了我。我姐姐，你們知道吧？快三十了沒對象，把我媽急死了，然後趁十一她回家的時候，給她安排了相親七天樂，我要笑瘋了我。哎，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方涵在屏幕里比手劃腳，「重點是！今天我姐死活拉著我一起去，然後到了地方，那個男的站起來跟我姐打招呼的時候，你知道他說了什麼嗎？」
「你好，我是趙肖言。——靠！」
江蘊喬震驚：「他說了『靠』嗎？」
「不是，『靠』是我說的。」方涵忽然從屏幕外拿來一杯奶茶，連著吸了好幾口，繼續說下去，「還有你老公真的很帥哈哈哈哈哈哈哈——」
江蘊喬：「……」
「反正我真的當時就驚呆了。但是我姐和他都沒那個意思，吃了餐飯就散了。中途他離開了一會兒，我就拉著我姐問，對面那個人是不是說他叫趙肖言。」
說到這裡，方涵還有些奇怪：「不過聽我姐和他聊那幾句話的意思，好像本來來的應該是他朋友，不知道為什麼是他來了。」
胡蕭蕭「哇」了一聲：「這麼巧？」
「是啊。」方涵感慨，「如果來的是他朋友，應該就沒機會認識他了吧？」
方涵姐姐並沒有和相親對象發展關係的打算，如果來的是那位朋友，她也會單方面斷掉聯繫。這樣一來，方涵根本就沒辦法知道，她姐姐的相親對象有一個朋友叫趙肖言。
「在聽嗎喬喬？」
江蘊喬回過神，朝著屏幕乖乖點頭：「在聽。」
方涵慫恿她：「你快加好友。我聽我媽說，那個相親對象質量還挺高的，他的朋友應該也不會差到哪裡去。」
江蘊喬眼神遊離：「真的嗎？」
真的要加一個陌生男人好友嗎？
胡蕭蕭在旁邊問：「這樣不會不安全嗎？方涵，你還知道什麼情況？」
方涵鎖緊眉頭：「我只知道他那個朋友家裡挺有錢的，還是留學回來的。聽起來像是個富二代。」
說著說著，方涵警惕了起來：「不行啊我突然感覺。這種二代，要是有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大學生出現在他身邊，說不定順手就玩了。」
她嘬著吸管：「喬喬，你先別加，等我給你想個好一點的理由，還有身份。」
聊完這些，方涵說要再去打聽打聽，還興致勃勃說要為江蘊喬好好謀劃一番。
「這是命中注定啊！」方涵最後是這麼下結論的。
胡蕭蕭關了手機，問江蘊喬：「一會兒楊詞是不是要來咱們寢室？」
聽完方涵那一席豪言壯語，江蘊喬還有點沒回過神來，她小幅度地點頭：「楊詞說八點鐘過來。」
胡蕭蕭起身：「那我先刷牙洗臉了。」
說到洗臉，江蘊喬忽然記起來，剛剛她洗完臉，水都沒來得及擦乾，更別提塗塗抹抹了。
回到自己的位置里坐下，江蘊喬把爽膚水倒在化妝棉上，這樣擦了兩遍臉，然後才開始下面的步驟。
拿東西的時候手機鬧鐘響了，是她之前定的八點鐘和楊詞一起看電影。
關了鬧鐘，屏幕上就出現了一條又一條的微信消息提示。
剛才是用胡蕭蕭的手機跟方涵聊天的，所以江蘊喬自己手機上的消息並沒有點開。
這些擠擠攘攘靠在一起出現的消息里，有一條，是可以讓她走向「趙肖言」的。
耳邊又迴響起方涵「命中注定」的話，江蘊喬忽然用手指捂住眼睛，耳尖控制不住地熱了起來。
八點過了幾分鐘，楊詞果然敲門進了219的寢室。她把方涵的椅子搬到江蘊喬旁邊，又用江蘊喬的電腦登錄了借來的視頻網站的帳號，然後搜索出「恐怖遊輪」，點開。
「等等。」楊詞按下暫停鍵，跑到方涵的位置上，拿了她的靠枕過來，「我有點害怕，還是抱個東西比較好。」
等她坐好了，江蘊喬手指放在空格鍵上，問：「好了嗎？」
「好了好了，放吧。」
楊詞怕劇透，一開始讓江蘊喬關了彈幕。但沒過多久她就忍不住了，抱著江蘊喬的手臂，求她給點提示。
「這個……」江蘊喬有點為難，「這個劇情很難用話解釋清楚，你看下去就知道了。」
電影裡免不了出現血腥部分，楊詞抱著方涵的靠枕，又抱著江蘊喬的手臂，被嚇得一驚一乍的。
而江蘊喬雖然早就知道內容，但再看一次那些鏡頭，還是覺得有些毛骨悚然。
「不行了不行了。」身邊的楊詞放下靠枕，「我先上個廁所，等一下。」
「哦。」
江蘊喬點了暫停，屏幕里馬上就跳出一個gg。
拿起桌上的手機，江蘊喬看了一下時間。
20：47
寢室群的那些消息還顯示在鎖屏上，江蘊喬抿了一下嘴唇，忍不住點進去又看了一遍。
最上面的就是方涵轉到群里來的那張好友名片。
他的頭像是一張風景圖片，草地和遠方的幾棵樹。像是那種很常見的草坡，看不出來是哪裡的景色。
頭像邊是他的暱稱——
【趙肖言】
不是別的暱稱，也沒有其他的後綴前綴，簡簡單單直截了當的一個中文名字。
——趙肖言。
江蘊喬看了幾遍，又默默念了一遍，都沒有注意到已經上完廁所回來的楊詞。
「在看什麼啊？」楊詞抽了張紙巾擦手，「接著看電影吧。」
江蘊喬連忙收了手機，然後伸手按下播放。
等看完了電影，楊詞又纏著她要解釋，江蘊喬沒辦法，好脾氣地把自己以前看過的電影解析，還有裡面呼應的細節都跟她說了一遍，楊詞這才心滿意足。
「明天我們看別的吧，我回去找找還有什麼好看的。」
「好吧。」
反正假期也沒什麼事。
把方涵的東西都放回原位，楊詞和已經坐在床上的胡蕭蕭打了聲招呼：「那我走啦，拜拜。」
胡蕭蕭沖她揮揮手。
從椅子裡站起來，江蘊喬伸了個懶腰：「幾點鐘了？」
「九點五十。」
江蘊喬放下手臂：「我也要上.床了。」
她去了趟廁所，又把寢室門鎖上，問胡蕭蕭：「要關燈嗎？」
「我還要看書，等會兒我來關吧。」
江蘊喬點點頭，爬著扶梯上了床。
寢室里靜悄悄的，門外的走廊里，偶爾走過在外面吃飯回來的女生，嘻嘻哈哈的吵鬧聲傳進來，短暫地打破這份寂靜。
江蘊喬趴在薄毯上，刷了會兒手機，空調製動時「嗡嗡嗡」的，她聽著這聲音打了個哈欠，慢慢睡了過去。
第二天還在假期里，胡蕭蕭難得沒有早起，在寢室和江蘊喬一起睡到了中午。
「喬喬，你要點外賣嗎？」
「嗯。我想吃炸雞，你呢？」
「都行，幫我也點一份。」
江蘊喬應下：「好。」
在藍色軟體里搜炸雞的時候，消息欄突然跳出寢室群的通知。
Fhhhh：有人在寢室嗎？我回來了，沒帶鑰匙。
「咦？」胡蕭蕭也看到她發的消息了，「方涵居然這麼早就回來了。」
八號是星期四，第一大節沒有課，方涵回家的時候還說要那天早上再回來。
江蘊喬搖搖頭表示不知道，她在群里回了一句「我們都在」，然後把點單界面的截圖發給胡蕭蕭：「你看看。」
「行，一會兒我把錢轉給你。」胡蕭蕭坐起身：「我起床了，順便給方涵開個門。」
睡到中午，現在寢室門還是鎖著的。
「嗯。」
江蘊喬翻了個身，準備外賣打電話來的時候再下去。
不過外賣電話沒到，方涵卻先到了。
她一手拖著行李箱，一手提著紙袋，站著門口：「呵呵，韓式炸雞，冰鎮可樂。我不在的時候你們居然這麼放肆嗎？」
胡蕭蕭迎上去：「哇，這麼好，送貨上門啊。」
方涵把紙袋交給她：「我到寢室樓門口的時候，外賣小哥準備打電話。正好瞄到江蘊喬的名字了，我報了電話號碼，小哥就把東西給我了。」
江蘊喬也從床上下來了，對著方涵又摟又抱：「涵涵你回來啦？是不是想起作業沒做好呀？」
「什麼呀。」方涵立好行李箱，又把背著的包拿下來，「你們吃飯吧。」
江蘊喬就問：「你吃過了嗎？要不要一起吃？」
「吃過了。」方涵脫下身上的防曬衣，「我先把東西理一下。」
聽到她的話，江蘊喬換了方向，準備先刷牙。
「對了。」方涵拿起一件外套掛進衣櫃，「吃完飯加好友啊。」
「噗」一聲，江蘊喬嘴裡的牙膏沫都噴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