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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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可是他是什麼時候出國的？
江蘊喬翻了翻之前兩個人的聊天記錄。
看不出來。趙肖言好像一直都很忙。
先前的膽量霎時間矮了一大截，江蘊喬慢吞吞打字。
瞧瞧：你才五點鐘……
瞧瞧：我是不是打擾到你了？對不起啊。
趙肖言：不算打擾。
趙肖言：還有什麼想問的嗎？
「問他年齡幾何，家裡幾口人，有沒有房，有沒有車。」
江蘊喬擋住方涵靠過來的臉：「不要亂說。」
點的烤魚已經端上桌了，方涵於是拆開面前的餐具包裝袋，從裡面拿出一雙筷子，一本正經地反駁：「我這是基於現實情況考慮。」
江蘊喬當然沒有聽她的，猶豫著接下去要跟趙肖言說什麼，擡起頭，正好對上胡蕭蕭比剛才還要震驚的臉。
「結婚，是真的嗎？」
方涵被逗得笑出聲：「算了算了，快點吃吧。」
她夾了一大塊魚肉，放進濃稠鮮美的湯汁里蘸了蘸，然後用碟子托著送到江蘊喬嘴邊：「啊——」
江蘊喬張開嘴巴吃下，臉頰立刻變得鼓鼓的。
方涵自己也吃了一口，對江蘊喬說：「你專心聊天，我來餵你。」
還抽了張紙巾擦了擦她的嘴角：「請。」
努力咽下一大口的魚肉，江蘊喬把視線放回到屏幕上。
瞧瞧：你醒得好早，真的不用再睡會兒嗎？
隔了片刻。
趙肖言：你不想和我聊天？
怎麼可能！
江蘊喬刪刪改改打了幾句話。
瞧瞧：不是。因為我沒有起得這麼早過，就算起了也會困一天。
瞧瞧：你好厲害。
她是真心實意地在誇讚，還挑了一個星星眼小熊的表情包發過去。
這次趙肖言沒有立刻就回復，上方「對方正在輸入」的顯示也沒有。
等了一會兒，江蘊喬忍不住開始懷疑，她說錯什麼了嗎？
正在反思的時候，新的消息跳了出來。
趙肖言：剛才我的朋友進來問我在做什麼。
趙肖言：然後看到了你的話。
她的話怎麼了嗎？江蘊喬一頭霧水。
瞧瞧：我說錯什麼了嗎？不可以誇你嗎？
趙肖言：沒有。可以。
兩個問題都回答了。
儘管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不過趙肖言表示了沒關係，江蘊喬就放下心來。正巧方涵又夾過來一筷子吃的，江蘊喬想都沒想，張開嘴就吃了。
「嗚……」
迅速在口腔里漫開的辛辣，讓江蘊喬立即就皺起了眉毛。
她吐出一塊姜，嘴巴里那股刺激的味道卻沒有淡下去。
「我錯了我錯了。」方涵邊笑邊把她的酸梅汁推過來，「下次不幹了，不幹了。你繼續，你繼續。」
江蘊喬含著冰冰涼涼的酸梅汁，忍不住向趙肖言傾吐。
瞧瞧：剛剛不小心吃到了一塊生薑……
趙肖言：那你專心吃飯。
瞧瞧：可是你難得有空……
發完這句，江蘊喬的耳朵就蹭蹭蹭熱了起來。
她在幹嘛啊，在對趙肖言撒嬌嗎？太過分了吧。
暱稱欄又出現了「對方正在輸入」。江蘊喬看著這幾個字，一顆心砰砰跳得飛快。
他會回什麼？會接著和她聊下去嗎？還是假裝沒有看到，仍舊決定結束這次對話。
對面很快給出答案。
趙肖言：可以下次找我聊。
瞧瞧：那，下次是什麼時候？
有點得寸進尺了啊……
江蘊喬一邊唾棄自己，一邊忍不住屏住呼吸，等待著他的再一次回答。
不久，屏幕上連著跳出兩條消息。
趙肖言：周三之前。
趙肖言：隨你喜歡。
「哇靠！」有人突然在她耳邊喊了一聲。
江蘊喬被嚇了一跳。
偷偷窺屏的方涵按捺不住，她一把抱住還一副懵懵神情的江蘊喬：「哇靠！哇靠！老師老師，教教我！」
「什麼呀。」江蘊喬被她抱得不好意思。
方涵放開手：「快回，讓我看看你要說什麼。」
她還能說什麼？
江蘊喬在對話框裡慢慢打出幾個字。
瞧瞧：周三之前你都有空嗎？
趙肖言：嗯。
趙肖言：現在可以專心吃飯了？
「嘖嘖嘖。」方涵一邊摸著雙臂，一邊縮了回去，「好酸好酸。」
江蘊喬嘴角帶笑，在對話框裡輸入她的回答。
瞧瞧：特別可以。
「天哪。」沒忍住又湊過來偷看的方涵哀嚎，「快把這個女人拉走。」
對面認真吃魚的胡蕭蕭擡起頭：「怎麼了嗎？」
「我不要和她坐了。」方涵抱著自己的肩膀，「我覺得，我要被溺死了。」
「啊？為什麼？」
方涵有氣無力地回答：「被酸的。」
接下來，從吃完烤魚到離開餐廳，江蘊喬臉上的笑意就沒有淡下來過。
方涵挽著她的手臂，帶著她往前走，走出一段距離後，對另一邊的胡蕭蕭說：「輪到你了。」
聽到話的胡蕭蕭，很是自然地把江蘊喬接到手裡，然後挽著她繼續朝前走。
走在最中間的江蘊喬忽然回過神來：「什麼？」
方涵笑眯眯：「沒事。我們扶著你，不會摔跤的啊。你接著想你的趙肖言。」
「我沒有。」江蘊喬小聲地反駁。
「什麼沒有啊。」方涵說完這句，又露出疑惑的表情，「我合理懷疑趙肖言也夢到過你。不然怎麼這麼會說話。」
江蘊喬的眼睛立馬亮起來：「真的？」
方涵：「我受不了了。戀愛中的女人快點離開我。」
商城出去就是一條商業街，看到奶茶店前排著的隊伍，方涵問：「要喝嗎？」
反正也不急著回去，三個女生乾脆排到了隊伍裡面。
「秋裝都上市了啊。」向四周張望了一會兒，方涵忽然說了一句。
江蘊喬順著她看的方向望過去，只瞧見模模糊糊五顏六色的光。
方涵笑她：「你這個近視就算了吧。」
胡蕭蕭倒是戴了眼鏡，她問方涵：「你要買衣服嗎？」
「嗯……等會兒去逛逛。」
最後一直逛到了九點鐘。
打車回了學校，方涵一放下手裡的東西就喊：「讓我先洗！讓我先洗！洗完我就上.床追劇。我要看大結局了！」
胡蕭蕭並不在意，應了一聲就開始靠在桌子前整理東西。而江蘊喬趴在自己的書桌上，一邊吸著奶茶里的珍珠，一邊翻看著和趙肖言的聊天記錄。
沒想到胡蕭蕭理完桌子，忽然從她身後靠了過來。
「喬喬。」她湊近了問，「在看什麼？」
江蘊喬捧著奶茶，笑得一臉幸福：「聊天記錄。」
已經進了洗手間的方涵探出頭：「喝的是奶茶不是酒吧？怎麼還說起醉話來了。」
江蘊喬嘆了口氣，把臉貼在手臂上：「我覺得我好幸福。」
「這孩子沒救了。」方涵反鎖了門，準備洗澡了。
胡蕭蕭把目光轉回到現在還臉紅紅的江蘊喬身上，下結論說：「嗯，很好。你開心就好。」
不過，喝奶茶沒有喝醉，倒是把江蘊喬喝精神了。
凌晨一點，她對著亮著屏幕的手機，沒有絲毫睡意。
微博已經刷不出新的動態來了。她沒有帶耳機上來，所以也不能刷視頻。江蘊喬東看看西看看，最後還是點開了微信。
現在趙肖言那裡應該是下午一點鐘。
江蘊喬慢慢地想著，他說周三之前都可以找她，那現在可以嗎？
她抿了一下嘴唇，換了個趴著的姿勢，躲進薄毯里悄悄發消息。
瞧瞧：你現在有空嗎？
趙肖言：要找我聊天嗎？
立刻就被回復了。
——他真的一直都在。
被這個認知擊中，江蘊喬垂下頭，把瞬間變得滾燙的臉埋進手臂，緩了好幾秒才逐漸平靜下來。
瞧瞧：嗯。
瞧瞧：可以嗎？
但趙肖言沒有回答可不可以，而是直接問了她。
趙肖言：想聊什麼？
聊什麼？江蘊喬也沒有具體目標，她就是想和他說話。
瞧瞧：我也沒想好。我就是喝了奶茶睡不著。
趙肖言：所以你希望我告訴你快速入睡的辦法嗎？
當然不是！
江蘊喬認認真真在屏幕上打著字。
瞧瞧：我今天和室友去吃了新開的一家烤魚，很好吃，就是有點辣。
瞧瞧：還和室友逛了好久的街，明天一定腿酸。
講出這些瑣事的時候，江蘊喬有點猶豫。這樣會不會很煩？趙肖言會看嗎？
瞧瞧：說這個是不是不太好接呀？
瞧瞧：我就是想到了，然後就跟你說了。
趙肖言：不會。
趙肖言：你可以隨意說你想說的。
看到他回復了什麼，江蘊喬忍不住又埋了一次頭。
瞧瞧：我覺得你好像一直在忙的樣子，出國也是去工作吧？
不然呢？怎麼可以問得出這麼白痴的問題！江蘊喬，你真的好蠢！
用雙手捂住眼睛，江蘊喬自欺欺人地，從張開的指縫間偷看趙肖言給的回覆。
趙肖言：算是。
還好還好。江蘊喬鬆了口氣，但發起消息也更加小心。
瞧瞧：你說周三之前都可以找你，所以周三之後你就回國了嗎？
趙肖言：為什麼會這麼想？
不是嗎？江蘊喬反省了一下，她好像理所當然就這麼認為了。
想著要說點別的什麼，趙肖言已經又發了一條消息過來。
趙肖言：你的生日快到了。
是陳述，不是疑問。
江蘊喬一愣。
她飛快地在手機上打出：「你怎麼……」
不對。江蘊喬遲鈍地反應過來。
趙肖言是看到去年她發的那一張照片了。那張江蘊喬沒有刪掉也沒有修改狀態的照片。
刪掉了對話框裡的字，江蘊喬回了一句新的。
瞧瞧：是呀。而且我每年都過兩個。
趙肖言：想要什麼禮物？
兩句話，同時出現在了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