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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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雖然很好奇，不過江蘊喬是不敢輕易去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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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了動身體，江蘊喬縮回毯子裡。她退出朋友圈，又看了一眼那個一直都在置頂的頭像。
下一次，等她找到更好一點的理由，再去找他。
十月的最後一個星期，學校像往年一樣，召開了運動會。
「周三周四周五——」方涵比著手指，「要是可以回家就好了。五天小長假啊。」
「別想了，」胡蕭蕭戳破她的妄想，「群里都說了會有人來點名抽查的。」
「該不會又像去年一樣吧？」方涵哀嚎。
去年那會兒，她們剛剛進入校園，對大學的運動會還抱著一點期待。結果整整兩天半都坐在觀眾台里，哪兒都不能去。
「上廁所都要出入證明。」方涵哼了一聲，「煩死了。」
胡蕭蕭很會安慰她：「你就當換了個地方玩手機好了。」
方涵撇撇嘴：「是寢室的WIFI不夠快，還是我的床不好睡？那邊觀眾席的座位真的硬死了。」
「是吧？喬喬。」她突然轉頭問江蘊喬。
一直低著頭的江蘊喬嚇了一跳：「什麼硬死了？」
「你幹嘛呢？」方涵朝她的方向翹了一下腳。
江蘊喬往後靠，把桌子上的字帖露出來，老老實實回答：「練字。」
「你的心理作業寫完了嗎？」方涵想到另一件事，笑眯眯對江蘊喬開口，「嘿嘿，借我看看。」
周三早上八點，運動會準時開始。
方涵領著江蘊喬坐到後面幾排，胡蕭蕭也被她拉過來了。
「有人來了記得提醒我。」
她從包里摸出手機，連上校園網，又擺弄著包好好擋了一下。
然後對另外兩個室友抱拳：「多謝。」
說完，方涵就插上耳機低下頭，繼續刷她的新劇了。
和內場的距離太遠，江蘊喬根本看不清誰是誰，也看不清他們在幹嘛。只是她並不想戴眼鏡，偶爾觀眾席上爆發歡呼，才擡頭眯著眼睛看一會兒。
胡蕭蕭旁邊坐了邊玉，兩個人斷斷續續聊著天，好像也插不上話。
江蘊喬只好拿起手機刷了刷。
一定是太無聊了，所以她才忍不住，伸手點開了那個頭像。
趙肖言的朋友圈裡，除了最新的那張白色玫瑰，還有零零散散幾張很久之前的照片，都是風景照。包括他的頭像，那張在草坪上拍的遠景。
江蘊喬早就研究過了，並不是哪裡的景點，看起來更像是隨手一拍。
她低著頭，認認真真又把那些圖片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最後回到和趙肖言的對話框。
聊天記錄還停留在一周前，她自己說等十二月再說見面的事，然後趙肖言回答「好」。
之後再也沒了交流。
要怎麼開口呢？
江蘊喬彎腰，托著下巴，把手臂撐在膝蓋上。
明明有很多話可以說的。
比如她們又開運動會了，還是和之前一樣嚴格，學生必須穿校服，也不能隨意離開座位。而且觀眾台的座位真的好硬啊，她看到有人偷偷拿了墊子墊著，或許中午回去的時候，她和室友也可以拿一個過來。
江蘊喬輕輕嘆了口氣。
肩膀忽然一重。
江蘊喬轉頭：「你看累了嗎？」
方涵暫停了視頻，又重新坐直伸了個懶腰：「我坐累了。脖子好痛。」
她一直低著頭看手機，不痛才奇怪。
「不行，我得出去走走。」方涵摘下耳機，「你幫我看著點啊。」
身旁的座位空了出來，另一邊的同學注意到動靜，對著被剩下的江蘊喬笑了笑。
江蘊喬也回了一個笑容。
早上的項目結束之後，整個體育場的學生都瞬間涌了出去，方涵拉著江蘊喬和胡蕭蕭，打算等人少一點再走。
她看著人山人海：「還好咱們提前點了外賣，不然去食堂肯定擠死。」
江蘊喬點點頭。
下午也是一樣，方涵一回到寢室就嚎腰酸背痛。
「等一下，今天晚上的選修課還要上嗎？」
胡蕭蕭給了肯定的回答：「要上。所以快點吃完飯，這樣可以早點去占座。」
方涵立刻又嚎了起來。
兩天半的運動會終於還是過去了，轉眼就是十一月。只不過，江蘊喬到底沒勇氣再去找趙肖言。
「你怎麼這麼膽小啊？」方涵評價她，「趙肖言又不會吃了你。」
江蘊喬努力辯解：「反正已經說好十二月見面了，找不找的話，也沒有區別。而且……」
而且萬一她說錯了什麼，讓見面的機會泡湯，那才真的不好。
方涵沒什麼話說了：「隨你吧。」
「哎呀，」但是她又捧起臉，「我們喬喬再等三個星期就可以見老公了。」
「這周去逛街吧。」捧著臉的方涵躍躍欲試，「去買新衣服。」
胡蕭蕭加入話題：「不是還有三個星期嗎？」
「那總不能明天見面，今天晚上才開始準備吧？」
「聽我的。」方涵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先買衣服，下周去弄頭髮。下下周我給你塗指甲，再試試妝。」
「好複雜。」胡蕭蕭插嘴。
「才不複雜。」方涵說完就站起來，走到江蘊喬的位置前面，伸手捏著她的耳垂看了看：「沒有耳洞啊。要去現打嗎？」
胡蕭蕭震驚：「還要打耳洞？」
江蘊喬立馬縮了一下：「不要。」
「不要就不要吧。」方涵收回手，「如果到時候恢復不好就完了。」
「對了。」
已經打算走回自己位子的方涵，忽然轉了個身。
江蘊喬正摸著自己的耳垂，下意識問她：「怎麼了？」
方涵一本正經：「要買新內衣嗎？」
「……方涵！」
「哈哈哈哈哈哈——」
定了計劃，方涵果然在周末拉著兩個人一起去逛街了。
「我覺得我的眼光不行。」胡蕭蕭推推鼻樑上的眼鏡，「我就湊個人數。」
方涵挽著江蘊喬的手，探出頭去看另一邊的胡蕭蕭：「你還可以幫我們拎東西。」
胡蕭蕭點頭：「可以。」
走在中間的江蘊喬，看看左邊，再看看右邊。
「看什麼呀。」方涵用手肘頂頂她的腰，「去坐電梯吧。」
有的門面連冬裝都已經展示了出來，胡蕭蕭站在一件奶白色及膝的胖胖羽絨服前面，摸著帽子上一圈超大的絨毛，推薦道：「這個好可愛。」
「不行。」方涵拒絕得很利索，「穿這個去冬眠嗎？而且脫起來也太麻煩了。」
胡蕭蕭：「還要脫……？」
「見了面去吃個飯啊，看個電影啊，到了室內肯定要脫掉外面衣服的。」方涵看看那件羽絨服，「難道你讓喬喬拉拉鏈拉個一分鐘嗎？」
「買大衣吧。」方涵反手指著另一個模特身上的燕麥色大衣。
大衣的長度在模特的膝蓋，領子是不太常見的方領，配了四顆深棕色牛角扣，下擺還有一個小小的弧度。
胡蕭蕭偏頭看看身邊的江蘊喬：「喬喬穿的話，應該要到小腿了吧？」
「不會的。」方涵拉著江蘊喬走進店裡，「試試吧。」
因為是大衣，所以江蘊喬直接脫了自己的外套就可以試穿。
果然，下擺只過了一點點膝蓋。
方涵從鏡子裡看著江蘊喬，昨天晚上她特地讓江蘊喬洗了頭髮，現在軟軟的黑髮就搭在江蘊喬薄薄的肩膀上。
「看起來好乖。」方涵把臉貼在她的肩上，用下巴蹭了蹭，又在她耳邊咯咯笑，「完了，趙肖言要一見鍾情了。」
江蘊喬推著她，身體往旁邊躲：「癢。」
「你也太敏感了吧。」方涵站直，招呼後面的胡蕭蕭來看，「怎麼樣？本人的品味。」
江蘊喬穿著收腳的牛仔褲，大衣底下露出的小腿細細的，線條也很好看。
胡蕭蕭毫不吝嗇地誇獎：「真的可以。方涵你的眼光也太厲害了。」
「要是裙子會更好。」方涵摸著下巴。
胡蕭蕭就說：「喬喬不是有很多裙子嗎？」
「配那條紗裙吧。」方涵給出建議，「那條灰粉的紗裙。」
「我帶回家了。」江蘊喬轉過頭來，「就是上次。」
「啊？」方涵咬著手指，「可以回去拿嗎？我覺得那條裙子是絕配。」
江蘊喬想了想：「可以吧。反正也不遠。」
「那就行。」
方涵拉著她在鏡子面前轉了一個圈：「就這件？」
「嗯！」
後面又買了荷葉下擺的針織衫，還有一雙腳尖掛著絨球的平底鞋。
三個人幾乎把商業街能逛的都逛了，方涵最後坐在休息區，靠著胡蕭蕭，有氣無力說道：「這次要是你和趙肖言成了，給我和蕭蕭一人一個大大的紅包，知道沒？」
她特意在「大大的」三個字上加了重音。
江蘊喬也沒好到哪裡去，軟綿綿靠著胡蕭蕭另一邊的肩膀。這一路穿穿脫脫，脫脫穿穿，本來方涵還想重新幫她挑一條裙子的，不過沒找到合適的。
「好。」江蘊喬這樣回答。
在第二個周末來臨之前，方涵先用捲髮棒替江蘊喬試了試髮型。
「要不要染個新發色啊？」她撩了一縷頭髮出來，「你以前沒染過吧？」
江蘊喬老老實實搖頭：「沒有。」
「可是我覺得喬喬黑頭髮就挺好的。」胡蕭蕭在對面開口。
方涵：「不然先拿一點試試？」
胡蕭蕭咬著肉鬆餅：「又不是試吃，怎麼還拿一點試試？」
方涵又端詳了很久。
「或許就這樣不染也行。我先給你卷一下。」
她在手心倒了幾滴護髮精油，然後抹到江蘊喬的頭髮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