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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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聽到趙肖言說了那句話之後，從進餐廳到入座，江蘊喬整個人都暈暈乎乎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她想的那個意思嗎？江蘊喬很猶豫，可是又不能問。就算有問的機會，她覺得自己也開不了口。
悶悶地跟著兩個男人一起走進餐廳。侍應生認出了商揚，把他們迎進最裡面的包間，彎腰後又走了出去。
這個包間是不對外開放的，專為商揚和他的朋友留著。
趙肖言和她坐在同一邊，現在脫下了大衣，正在解襯衫的袖扣。
江蘊喬偷偷看他，但他神色平靜，沒有多餘的表情。
不過在抓到江蘊喬偷看的視線時，趙肖言輕鬆笑了一下，問她：「怎麼了？」
江蘊喬立刻搖頭。
轉回頭，正好碰上商揚的目光。他似笑非笑，忽然嘆了口氣。
「有事嗎？」
這是趙肖言聽到他嘆氣後問的話。
商揚在對面聳聳肩膀：「我應該有嗎？」
趙肖言卷好衣袖，十指交叉放在桌上：「有事可以提前離開。」
「那我沒事。」
往後一靠，商揚在座位里玩起了手機。
包間裡很安靜，江蘊喬也脫了外套，後知後覺感到奇怪：「我們，是不是還沒有點菜呀？」
剛才領他們進來的侍應生也沒有留一份菜單什麼的。
聽到話，商揚擡起眼睛。
趙肖言於是敲了敲桌面：「老闆，點菜。」
「知道了。」商揚笑出聲，「等等。」
他低頭在手機上發了什麼，沒多久，侍應生就帶著兩份菜單推門進來，手裡拿著筆和記菜單。
「小商總。」
商揚擡起下巴指指：「給趙先生。」
侍應生按照他的話做了。
江蘊喬翻開菜單，琳琅滿目的菜餚名字立刻涌到眼前。她忍不住輕輕吐出一口氣。
這次倒是爭了點氣，看到上面寫的蜜汁叉燒，江蘊喬馬上就說：「我想吃這個。」
「一份叉燒。」趙肖言替她講出來。
「還有……」江蘊喬咬著嘴角，「瑤柱水蒸蛋。」
趙肖言點頭：「嗯。」
站在邊上速記的侍應生沒忍住看了他一眼。
「還有呢？」這句話也是趙肖言問的。
江蘊喬望向他。
趙肖言於是換了個問法：「可以吃辣嗎？」
「可以。」江蘊喬又補充，「但是不可以太辣。」
「那就再加一份炒辣蟹。要不要主食？」
後一句是問江蘊喬的。
她點點頭。
「揚州炒飯。」又看了一眼江蘊喬，趙肖言加了一句，「炸薯條，還有橙汁。」
侍應生記完之後，問：「小商總和趙先生還是跟之前一樣嗎？」
商揚忍著笑點頭：「一樣。」
「好，請稍候。」
侍應生微笑著帶了菜單出去。
接收到江蘊喬的疑惑，趙肖言為她解答：「商揚和我吃的都是固定的，不用特意再點。」
「不需要費腦子。」商揚笑眯眯跟上。
江蘊喬覺得他好像拐著彎在說自己。
「哦……」她輕輕應了一句。
趙肖言的視線輕輕落在商揚身上。
商揚舉起手表示投降：「我馬上就給妹妹也加一份。」
「剛才點的搭配可以嗎？」他又問江蘊喬。
反應過來商揚的話，江蘊喬連忙擺手：「不用的，不用麻煩的。」
「和我一樣吧。」趙肖言開口，「想不出吃什麼的時候，就跟他們說，和我的一樣。」
「這樣可以嗎？」
他的嗓音溫和，沒有人可以拒絕。
江蘊喬低下頭，很小聲地答應：「好……」
菜品很快就上齊了，江蘊喬掃了一眼，趙肖言和商揚吃的，好像是西式全餐那一類的，還帶了一碟燒鵝。動筷之前，趙肖言把他的煎雙蛋分了一半給她。
江蘊喬紅著耳朵道謝，商揚的眼神在他們兩個人身上轉了一圈，嘴角帶著淡淡的笑，不過最終什麼話也沒說。
吃了晚飯，就到了回家的時候。
穿上外套，三個人往停車場走。趙肖言忽然拍了拍她的肩。
江蘊喬馬上停住。
「你先上去。」他按了一下車鑰匙。
不遠處的車燈閃了閃。
進了車的江蘊喬，透過窗玻璃，看到趙肖言似乎和商揚說了幾句話，然後商揚就往回走了。
忘了什麼東西嗎？
還在好奇的時候，趙肖言已經獨自朝這裡走過來了。
他在後面看著江蘊喬上車，知道她坐在哪個位置。所以現在趙肖言直接站在了后座門外，然後彎腰打開車門。
「坐到前面來。」他對江蘊喬說。
回去的路上紅燈很少，幾乎一路暢通。
江蘊喬坐在副駕駛，還想著要不要指路，但趙肖言熟練地一直開到了她家樓下。
她一點提示都沒來得及說出口。
到了地方，江蘊喬想著怎麼好好告別下車，聽到趙肖言問她：「是這裡嗎？」
江蘊喬回頭：「是這裡。」
她靦腆地笑了一下：「你記性好好哦。」
上次進來還是晚上，她指了一次，趙肖言就記住了。
「嗯。」趙肖言看了看後視鏡。
他沒有熄火，也沒有鬆開剎車，打轉方向盤，找到一個停車位後，把車順利停了進去。
男人打開車內燈，暖黃的光立刻散了下來。車裡的空調還在勤勤懇懇工作，熱風輕撫著江蘊喬的臉頰，她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跟著熱了起來。
結果還是和上次一樣嗎？
江蘊喬低下頭，手指慢慢在座椅上磨蹭。趙肖言沒有出聲，她也跟著不說話。
「這樣和我待在一起，」趙肖言找了一下合適的語氣，緩緩問她，「會覺得不舒服嗎？」
小姑娘看向他。
「或者說，會感到不喜歡嗎？」
江蘊喬有點遲鈍，但總算明白趙肖言在說什麼，於是肯定地搖了搖頭。
「不會。」
視線飄到前窗玻璃，外面，被修剪成球狀的小葉女貞，一顆顆排列在草地里，現在都還沒有敗。
「我很喜歡。」她輕聲說。
趙肖言明白了。
他又問：「剛才，和商揚一起相處，會不適應嗎？」
怎麼問到商揚了？
不過江蘊喬還是很認真地想了想，回答他：「有一點。」
商揚總是笑眯眯的，但江蘊喬老是覺得他不是真的高興或者開心。
得到答案，趙肖言擡起左手，放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兩下。
慢慢來吧。
他在心裡得出結論。
一直忐忑等在座位里的江蘊喬，並不知道他想了什麼，回答了兩個問題之後，聽到趙肖言說：
「那就用朋友的身份相處，好嗎？」
心裡的弦拉得緊緊的，江蘊喬聽完，第一個念頭，就是以為趙肖言的意思是和他做朋友。
她動了動嘴唇，卻是很堅定地拒絕了他：「不要。」
小姑娘低下頭，聲音澀澀的：「不要做朋友。我不要，和你做朋友……」
她不想自欺欺人。如果換在以前，江蘊喬可能會猶豫一下，然後答應。但是現在，她突然不想再騙自己。
江蘊喬心裡很明白，她不可能因為和趙肖言做了朋友就不喜歡他。這樣的話，不如一開始就不要留希望。
車裡很安靜，江蘊喬小小吸了一下鼻子。
「這麼著急嗎？」趙肖言突然問。
江蘊喬擡起頭。
他抽了一張紙巾遞給她：「喝的橙汁是不是都變成眼淚了？」
江蘊喬一邊搖頭一邊把紙巾接過去：「對不起……」
她隨便擦了幾下，最後趙肖言還是親自動手，把她的臉蛋仔仔細細擦了一遍。
擦完了，江蘊喬感覺到他的手隔著紙巾，還停留在她的側臉。
「你讓我叫你小喬，」趙肖言問她，「你姓喬嗎？」
那是江蘊喬給自己編的稱呼。
她尷尬又難過地搖頭。
趙肖言收回手。
——他生氣了嗎？
江蘊喬悄悄去看他。
紙巾扔進一個小小的收納盒，趙肖言停了一會兒，對上她的視線。
「那就重新認識一下。」他向面前的小姑娘介紹自己，「趙肖言，1986年5月31日生於香港，五歲搬到紐西蘭和家人一起居住。大學念的是工商管理，畢業後在嘉天集團擔任董事。」
看了一眼小姑娘，趙肖言補充：「目前常住在國內。」
而面前的江蘊喬已經被驚得說不出話來了。
趙肖言預料到她會驚訝，但沒想到小姑娘驚訝的是另一件事。
「你是86年出生的嗎？」江蘊喬睜大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議的模樣。
「是。」趙肖言問，「怎麼了？」
在酒店的時候，江蘊喬只說了她夢到的那個人叫做趙肖言，沒有說還夢到了他的生日。所以趙肖言才沒有第一時間明白她的驚訝。
「真的是你。」
小姑娘捂住嘴，模模糊糊說了一句話。意識到趙肖言沒有聽清楚之後，她又鬆開手，重新說了一遍。
「夢裡你也是這樣說的。」江蘊喬的眼睛亮亮的，像找到什麼珍貴的寶藏一樣，「夢裡也是86年。」
居然在意的是這個。
趙肖言失笑。
後面的話不知道她有沒有聽進去，不過沒聽進去也沒什麼關係。他想。
江蘊喬慢了一拍，驚喜完了，覺得自己也應該自我介紹一下。
她有點害羞。從小到大，江蘊喬最怕的就是在大家面前介紹自己的情況，她沒有特長，也沒有突出的優點，乾巴巴的，什麼吸引人的地方都沒有。
但現在不一樣。
氣溫適宜的車廂里，燈光柔和，再沒有其他人。
她學著趙肖言的話：「我叫江蘊喬，蘊藏的蘊，喬就是那個喬。」
「1996年11月15日生在S市。一直在這裡長大，大學去了同省的H市，念的是教育學。」江蘊喬小聲加上，「目前還在念大二。」
聽到她的話，趙肖言笑了一聲。
「好。」他看了一眼手錶，「2017年1月16日晚上八點三十七分——」
「開始交往。」
這章寫得我氣死咯，什麼時候甜甜的戀愛才輪到我Tv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