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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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讓人站在門口也不好，江蘊喬連忙後退讓出位置，對著老宋說：「請進。」
老宋搖頭：「不進不進。」
他把手裡提著的東西往江蘊喬的方向送了送：「妹妹自己拿進去啊，我就不進了。」
「……謝謝。」江蘊喬接了奶茶和炸雞，小聲道謝。
老宋拍了拍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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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蘊喬又連忙說：「再見。」
聽到小姑娘和他說再見，宋學易愣了一下，然後才萬分紳士地笑著回應：「啊，好。再見。」
他替江蘊喬帶上門，「咔噠」一聲輕響後，立馬掏出手機在他們那個群里艾特全體。
SONG：草，趙肖言真有了。
447：妹妹？
SONG：妹妹。
SONG：現在正在他房間。
紀漫：草。肖言夠快。
鄭：啊？
SONG：@SY滾出來解釋。
還在機場的商揚，看到群里的消息，笑了一下，慢吞吞開始對著屏幕即興編造。
SY：上次肖言去H市就是為了妹妹啊。
SY：不然他無緣無故幹嘛跑一趟H市？又沒行程又沒熟人的。
紀漫：暗度陳倉啊？肖言瞞得夠緊的。
SONG：什麼時候開始的？@SY趕快老實交代。
447：我不信啊，趙肖言那個工作狂，他哪有時間搞情場得意？
鄭：上次在美國——
SONG：？
紀漫：？
447：？？？
紀漫：你他媽能不能一口氣說完。
鄭：Allen的曾祖母去世，肖言不是參加了她的葬禮嗎？因為是合作夥伴，所以我也跟著去了。有一天早上我進他房間問他行程的時候，發現他在跟人聊天。可能那個就是妹妹吧，頭像挺可愛的動漫女孩。
SONG：靠啊。
紀漫：靠啊。
447：靠啊。
鄭：哦對了，我好像看到了一點，妹妹說他好厲害什麼的。
「草！」宋學易沒忍住，現場就爆了個粗口。
趙肖言，太狗了！
他扯扯毛衣領子，在群里飛快打出一句「等我回去」，立刻轉身去按電梯了。
群里聊得熱火朝天，幾個人逼著商揚仔仔細細地交代內幕，商揚編得起勁，鄭望時不時還要插上一句。
比如在美國的時候，趙肖言有一段時間，幾乎是手機一有動靜就會拿起來，跟他平時波瀾不驚的模樣差得太遠了。他甚至還會對著手機笑！
「太狗了。居然連我們都瞞著。」
宋學易憤憤打著字。
SONG：所以出國前就有了？
鄭：他還在上飛機前回過消息。我確定那個時候沒有任何商務預約來找我們。
447：真他媽老男人戀愛就像老房子著火，燒起來沒有救的。
紀漫：但前天婚禮，妹妹看起來好像不認識肖言啊？
紀漫：吵架啦？
鄭：好像是吧？回國前那一個多月，肖言突然就不怎麼看手機了。
447：草，怪不得妹妹要假裝陌生人，肯定吵架了。
SONG：你指望一個沒談過戀愛的老男人能多會哄人啊你？他還在酒席上丟下妹妹跑了呢。
紀漫：妹妹真好，不嫌棄咱們肖言，馬上就追了出去。
447：感動了。妹妹忍辱負重。
紀漫：臥薪嘗膽。
SONG：委曲求全。
447：向趙肖言撒下愛的光輝。
SONG：@SY這小子怎麼沒影兒了？
447：上飛機了吧。
紀漫：@鄭還有沒有什麼獨家消息，趕快透露一下。
鄭：婚禮第二天，肖言不就是看到妹妹發的消息，立馬就把人接回來了嗎？
SONG：「接回」？
鄭：@SONG你坐的位置看不到，肖言進包間走過去站著的那個地方，可以看到底下一樓的花壇。
鄭：妹妹就坐在那裡哭。
鄭：我一開始還以為是哪個失戀的小姑娘，原來是肖言的。
肖言的小姑娘。
SY：關機前說一句，肖言找我給他的小姑娘定做了一隻耳環，他親手畫的圖。
SONG：一隻？
447：什麼時候？
紀漫：能不能說完了再走啊你。商揚你才最狗。
SY：反正快了，到時候你們自己去看唄。
紀漫：我他媽早回來了，去哪兒看？
但商揚沒有再出現，好像真的關了手機。
紀漫：狗男人。
紀漫：@SONG你是不是還在S市？幫我們看看。
SONG：知道知道，一定一定。
447：我只想知道肖言怎麼把妹妹哄回來的。
SONG：草，思祺你也狗。
紀漫：趙肖言才狗，當著我們的面和妹妹裝不熟。
447：對！
趙肖言：各位——
趙肖言：我也在這個群里。
不停往上攀升的未讀消息數量，終於徹底停了下來。
趙肖言揉揉額角，放下了手機。
處理完工作，快十二點了，他站起身，從書房出去。
客廳里開著的電視已經自動退出全屏，回到播放頁面。果盤動了一點，茶几上擺著拆封的奶茶，垃圾桶也多了幾塊雞骨頭。
沙發上，小姑娘睡著了。
趙肖言輕聲走到她跟前，江蘊喬沒有醒，還是側身朝外熟睡。
他蹲下來，不知道想了什麼，開始認真打量起她。
小姑娘閉著眼睛，睫毛安靜地往下壓著，像收攏的蝴蝶翅膀。她的臉蛋紅撲撲，白淨沒有瑕疵。嘴唇上的口紅因為剛才吃了東西，這會兒掉得沒剩多少，露出原本淡淡的唇色。
她年輕，美麗，做了兩個夢就對他鍾意。
好荒誕的事。
趙肖言收回視線，擡手拍了拍江蘊喬的肩膀。
沙發上的人影先動了一下，然後才慢慢睜開眼睛。
「我睡著了。」江蘊喬揉著眼睛坐起來，剛醒過來，語氣軟得不行，「你怎麼出來了？」
趙肖言半蹲著回答她：「我的工作做完了，當然就出來了。」
「嗯？」江蘊喬放下手，「那，那是不是就有空了呀？」
望著他的眼神滿含期待，藏都藏不住。
趙肖言輕點一下頭：「嗯。不過要先去吃飯。」
沒有在國大的餐廳吃，趙肖言帶著她去了別的地方就餐。江蘊喬吃了太多零食，勉強動了幾筷子就吃不下了。
她坐在趙肖言對面，看他安靜用餐也看得很滿足。
但午飯後的單獨相處卻泡湯了。
「你不是說下午才回來嗎？」江蘊喬待在洗手間隔間裡，一個頭兩個大。
江媽媽在對面不高興：「怎麼了，我早回來你還不開心啊？我可是連午飯都沒吃就催著你爸上車了。」
「不是，也不是不開心。就是太突然了。」
江蘊喬悶悶的，沒辦法跟江媽媽解釋真相。
「那你什麼時候到家？」
江媽媽聽出來了，問她：「你不在家裡啊？」
「我和朋友在外面吃飯呢。」江蘊喬含含糊糊地回答她。
「哪個朋友啊？高中那個？」
「不是啦。」江蘊喬覺得頭疼，怎麼一直和魏則帶上關係，「好了好了，我馬上回來了。給你們開好門好吧？」
「哎呀，媽媽真心問的，是不是那個魏同學啊？」
「說了不是呀。」江蘊喬皺起眉毛，她在洗手間待得太久了。
「我掛電話了。在家等著你們。」
從洗手間出來，趙肖言很快就察覺到對面的小姑娘心情不對。
「出了什麼事嗎？」
江蘊喬在位子裡垮下肩膀：「我爸媽提前回來了，我可能也要提前回家。」
「對不起呀。」她對著面前的男人真心地道歉，「本來還以為可以陪你一整天的。」
趙肖言輕笑：「不需要說對不起的。」
他從座位里站起身：「現在回去嗎？」
等穿好外套，趙肖言已經結完帳回來了。江蘊喬雙手拎著包站在原地，看著趙肖言拿起擱在椅子上的大衣。
他稍微整理了一下，然後無比自然地側過頭，隔著衣服握住了江蘊喬的手腕。
原本提著包的左手被輕輕鬆開，男人的手從她的手腕滑下去，一直和她相牽。
趙肖言的手掌乾燥又溫暖，輕易就可以把她的手完全藏住。
被帶著往外走，邁了幾步路之後，江蘊喬才找回思考的能力。
她和趙肖言牽手了……
他們在牽著手走路。
趙肖言走得不快，江蘊喬落後他半個身體的距離。反應過來，她立刻往前邁了一大步和他並行，回握住他的手。
這次黑色大眾沒有開進小區，江蘊喬解開安全帶，朝著駕駛座的男人告別：「那我走進去了。」
「嗯。到家告訴我。」
江蘊喬點點頭：「你要走的話，也要跟我說哦。」
她的意思是趙肖言下周的行程。
趙肖言也答應：「好。記住了。」
他打開中控鎖，小姑娘開門下了車，一邊倒退一邊跟他揮手。
趙肖言笑，降下車窗，拿起手機打了幾個字，又沖她揮了揮。
江蘊喬於是從包里掏出手機。
趙肖言：好好走路。
耳朵一紅，江蘊喬臉熱熱地朝他笑了笑，轉身「好好走路」了。
等人走進了小區，片刻後，微信就收到小姑娘安全到家的消息。
趙肖言回了一句，升起車窗，轉向燈規律閃爍著，車子很快駛入道路。
雖然趙肖言一直待在S市，但江蘊喬倒沒空了。快要過年，家裡要置辦年貨，里里外外打掃。放假在家的江蘊喬就成了其中一個勞動力，跟著江爸爸江媽媽進出商場超市，整天都停不下來。
正好趙肖言回去開會了，更是見不到人。
她有點低落，偷偷拿著手機跟室友傾訴。
瞧瞧：我是不是太黏人啦？可是真的好想他。
Fhhhh：唉，沒想到咱們喬喬寶貝竟然是戀愛腦。
蕭蕭落木：什麼戀愛腦？
Fhhhh：不過熱戀期不就是這樣嗎？正常啦，一點都不黏。
Fhhhh：@蕭蕭落木，哈哈哈哈哈哈咱們私聊啊。
江蘊喬發了個失落的表情。
「喬喬，你去幫媽媽拿個快遞呀，剛剛簡訊發過來了。」江媽媽拿著手機突然出現，「快去快去，不要玩手機了，一天到晚對著屏幕，眼睛都要瞎掉了。」
「什麼東西呀？」江蘊喬從椅子裡站起來，放進口袋的手機剛好震了一下。
「肯定是有用的東西咯，你去拿就好了，這麼多問題……」
江媽媽還沒有說完，江蘊喬就飛快開了門跑了出去。
「什麼啊，到底拿不拿啊？一句話不說就跑掉。」
江爸爸從廚房探出頭：「還不是你一直嘮叨。」
「燒你的菜去。」
飛奔下樓的江蘊喬，手裡握著手機朝兩邊看了看，卻沒有看到預想中停駐的那輛車。
身後聲音響動，她回頭，標記著「VW」的車子朝她緩緩開過來。
上了車，江蘊喬臉上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她努力壓下喜悅，輕聲問面前的男人：「你回來啦？」
這次不是他自己開的車，停好車，小何就識趣地離開，留他們兩個人相處。
趙肖言坐在后座，看她進來了，找出一隻紙袋遞給她。
江蘊喬奇怪：「是什麼？」
「打開看看。」
裡面是一隻小巧的絲絨盒，再打開，裝了一隻單獨的耳環。
和她之前丟的那隻一樣。
江蘊喬有點不敢相信，看向身邊的男人：「你撿到了嗎？」
趙肖言笑了一下：「我很想說是。但沒有，我沒有撿到。」
果然，仔細看的話，做工材料，明顯不是她丟失的那一隻。
所以他是專門替她找了一隻一樣的出來嗎？
江蘊喬摸著上面的金屬片，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
她聽到趙肖言笑著說：「好了，這下沒有懲罰了。」
上次喝醉的時候，她對著趙肖言哭得很傷心，覺得是自己異想天開所以才會丟失耳夾。是懲罰。
他記在心上，還想了辦法把她的「懲罰」抹掉。
半晌，江蘊喬才把自己的聲音找回來。
「……謝謝你。」
頭頂被人輕輕摸了摸。
「我得回去了，有一點收尾工作。」
江蘊喬連忙把盒子放回去，吸了一下鼻子：「我也是。我要去拿快遞。」
趙肖言和她對視，語氣里笑聲明顯：「好。那我們先各自做各自的事。」
小姑娘抱著紙袋走了，不遠處的小何注意到，馬上就返回了車裡。
一邊系安全帶，小何一邊看向後視鏡：「趙先生，咱們回酒店休息嗎？」
他剛剛從機場把人接回來，到了酒店，這位趙先生連停都沒停，在前台拿了寄存的東西就往這裡來。
小商總說，趙先生才結束了連著幾場的報告會議，又緊接著坐十多個小時的飛機回國。他讓小何提醒著點，別落地了還不調整作息。
趙肖言揉著眉心，淡淡的疲倦這時候才顯露出來。
「回吧。」他說。
你會對出現在夢裡的人鍾情嗎？好荒誕好不可思議。
可是這麼荒誕這麼不可思議的事，為什麼有人相信？
——為什麼，他也會跟著相信？
感謝讀者「小C」,「ChanBaek」的營養液，還有「一生熱愛」的地雷，麼麼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