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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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和趙肖言匆匆見了一面之後，江蘊喬正絞盡腦汁想著怎麼找藉口出門，很久沒消息的魏則就突然出現了。
「我們江同學說好的請吃飯什麼時候兌現啊？」魏則給她打了個語音通話，「再不兌換就過期了吧？」
「啊……」江蘊喬想起來，「那你什麼時候方便啊？我今天請你吃午飯。可以嗎？」
魏則應得很快：「可以可以，吃人嘴軟，你說了算。」
和魏則約定時間之後，江蘊喬立馬去換衣服。江媽媽在客廳打著電話，聽見動靜問她：「要出去啊？」
江蘊喬在裡面應了一聲：「和同學出去吃飯。」
「哎。」江媽媽捂住手機，往她的房間走了幾步，「高中同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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梳頭髮的動作頓了一下，江蘊喬無奈：「不是啦。是別的同學可以了吧？」
「是就是嘛，媽媽很開明的。」江媽媽站在門口，「而且那個魏同學還挺不錯的。對吧？成績又好，長得也過得去……」
江蘊喬放下梳子轉過來：「你不打電話啦？」
江媽媽這才握著手機又回了客廳。
出門前，江蘊喬在微信上問趙肖言。
瞧瞧：你今天有空嗎？
瞧瞧：等一下我跟同學出去，吃完午飯可以來見你。
瞧瞧：我會吃得超級超級快的。
趙肖言：有。
趙肖言：來接你。
戴上兔毛圍脖，江蘊喬跟江媽媽說了一聲就出門了。
魏則等在便利店門口，看見江蘊喬一路小跑過去，他有點奇怪：「來見我這麼迫不及待嗎？」
「啊？是的吧……」江蘊喬笑了一下，很開心的樣子，「走吧，大學霸想在哪裡讓我放血啊？」
最後吃的是江蘊喬最喜歡的火鍋。魏則用筷子下著菜品，有點搞不懂今天的江蘊喬。
「有什麼喜事嗎？」他忍不住也跟著笑出來，「怎麼這麼高興。」
「有吧。」但江蘊喬並不想解釋，還好心情地替他夾了一塊肥牛，眼睛彎彎地對他笑，「快吃，時間長了就不好吃了。」
一頓火鍋吃得一點也不拖沓，江蘊喬帶著手機去結帳，返回座位的時候都是笑眯眯的。
她拿上圍脖：「我們從南門出去吧。」
商場內外的溫度差得挺大，江蘊喬認真地站在門口的空地上戴圍脖，魏則在她旁邊看手機。
「想去哪裡玩嗎？」魏則滑著屏幕，「就這麼回家啦？」
身邊的影子忽然動了動。
魏則擡起頭，不知道什麼時候，有人朝他們這裡走了過來，而江蘊喬早就已經撲進他懷裡。
被撲了滿懷的趙肖言微微有點驚訝，但還是伸手回抱住了懷裡的小姑娘。
「怎麼了？」他輕聲問。
江蘊喬在他懷裡搖搖頭。
其實她之前就想這麼做了，在他回來的時候就想這麼做了。
她好想他。
聞到的還是那支古龍水的味道，江蘊喬滿足地吸了一口，然後才知道臉紅。
她慢吞吞鬆開手，從趙肖言的懷抱里退出來，又慢吞吞擡起頭，對著他靦腆地彎唇笑了笑。
試圖矇混過關。
還有一個魏則在等著，江蘊喬鼓起勇氣，主動牽起趙肖言的手，拉著他走到這位高中同學跟前。
「魏則。」江蘊喬說話輕輕的，「這是我的，嗯……男朋友。」
和江蘊喬站在一起的男人，個子很高，身材勻稱有力。他穿著長款大衣，只是走到魏則對面的這幾步路，氣質，儀態，就能看出他不是普通人。
魏則懂了。
他勉強露出笑容，伸出手：「你好，我是魏則，江蘊喬的高中同學。」
趙肖言和他虛握一下：「趙肖言，喬喬的男朋友。」
收回手，趙肖言客氣地道別：「謝謝你陪喬喬吃飯，我們就先走了。」
「啊，可以。」魏則收起手機，「路上小心。」
和他一起出來的女孩兒現在跟著別的男人離開了，魏則隱約還能聽到她在問男人，車停在哪裡。
呼出一口氣，魏則打電話約朋友出來喝酒。
「青天白日的喝什麼酒啊？」朋友在電話另一頭嘻嘻哈哈，「該不會失戀了吧你？」
「是。」魏則自嘲地笑，「我失戀了。能出來了嗎？」
走遠的江蘊喬自然不知道後面發生的事，剛剛她戴好圍脖，擡頭就看見趙肖言走過來，現在正在問他，把車停在哪裡了。
「路邊不能停吧？你停到地下停車場去了嗎？」
趙肖言搖頭：「沒有。我沒有開車。」
「嗯？」江蘊喬疑惑地看向他。
可是這裡離國大還是有點距離的。
她猶豫地問他：「你打車過來的呀？」
「不是。」趙肖言回答她的問題，「我走過來的。」
「啊……」江蘊喬停下腳步，「那要走多久呀？步行很遠的吧。」
以前她和表弟從家裡走過，到商場花了差不多二十分鐘，如果是國大出發，應該也差不多。
趙肖言跟著她一起停下來：「十四分鐘。」
「……哦。」
腿長好像確實不一樣。
江蘊喬繼續往前走，牽著他的手，有一搭沒一搭地聊：「那你為什麼要走過來呀？車子壞了嗎？」
「心情不好的時候，我就會這樣一個人走路。」
「為什麼不好？」江蘊喬順著話問他，又猜測，「工作上的事嗎？」
「因為我覺得，我好像吃醋了。」
腳步又停住了。
江蘊喬擡起頭。
趙肖言輕聲說下去：「見自己的女朋友，還要借別人的東風，我好像有點不高興。」
「這是吃醋嗎？」他問江蘊喬。
聽起來像是在認真地詢問。江蘊喬吞吞吐吐地回應：「嗯……是吧。我也不知道……」
「可是，」趙肖言接著說，「剛才被你抱了之後，我好像，又好了。」
他沒有這樣情緒無常過，小姑娘雙手環住他的身體的時候，仿佛一切煩悶都被熨帖了。
江蘊喬看見他低笑一聲，又問她：「想去哪裡？我讓小何開車過來。」
像是跳過了這個話題。
江蘊喬忽然伸手，再一次抱住他。
趙肖言太高，她踮起腳，努力把臉頰貼到他的胸口。注意到這個動作的男人，微微彎腰，將她整個人圈住。
廣場上來來往往的人不少，黏在一起擁抱的情侶也不稀奇。
鬆開手，江蘊喬還拉著他的衣服。
「對不起呀，沒有把我們的事告訴我的爸爸媽媽。」
她想著找個合適的機會說的，但是又怕江爸爸江媽媽不同意。一個比自己女兒大十歲的男朋友，他們會沒有顧慮地接受嗎？
江蘊喬自己也知道這裡有一道坎，所以才沒有第一時間知會父母。
趙肖言揉揉她的頭髮，沒有說什麼：「走吧。」
過年的時候趙肖言已經不在國內了，他飛去紐西蘭和家人一起過，順便把趙懷曼也帶了過去。
江蘊喬算好了時差，在聯歡晚會開始的時候，準點發去一條消息。
瞧瞧：新年快樂。
瞧瞧：我沒有算錯時間吧？現在你們零點了對不對？
趙肖言：是。
趙肖言：不過很遺憾，今天我們過的是東八區的時間。
那不就和她一樣嗎？
江蘊喬縮在沙發里，電視上，開場的歌舞已經上演了。
她隨意瞄了一眼，江爸爸江媽媽都在專心看著，沒有注意她這裡。
瞧瞧：那你怎麼不早說呀？
瞧瞧：你一定在笑我對不對？
趙肖言：吃過晚飯了？
哼，轉移話題。
瞧瞧：吃過了呀，現在在家裡看春晚。
瞧瞧：你呢？該不會晚飯也跟著東八區來吧？
趙肖言：很聰明。
他發了一張圖片過來，是廚房的料理台，上面擺滿了各種等著下鍋的菜品。
趙肖言：甚至比東八區還晚一點。
江蘊喬沒忍住笑了出來。
瞧瞧：你要下廚嗎？
趙肖言：嗯。
瞧瞧：啊……我都沒有吃過你做的菜。
趙肖言：等回來。
瞧瞧：那我可以點菜嗎？
趙肖言：我很想說可以。
江蘊喬還以為他會轉折，很想說可以但是不可以，結果趙肖言發過來——
趙肖言：確實也可以。
看到回復的江蘊喬，很努力才忍住沒有笑。
瞧瞧：那你去準備晚飯吧，我還要看電視，不打擾你了。
趙肖言：好。
退出微信的江蘊喬，刷一會兒手機，看一會兒電視，四個小時很快就過去了。中途江媽媽趕她去洗澡，所以現在的她，已經換上了睡衣，躺進了被子裡。
客廳里的電視還在熱熱鬧鬧地倒計時，江蘊喬趴在床上，在對話框裡提前打好了字，想著數到一就點發送。
「——四！三！二！一！新年快樂！」
趙肖言：新年快樂。
瞧瞧：新年快樂。
啊！居然晚了。
江蘊喬捶床，過來替她關門的江媽媽疑惑：「怎麼啦你？」
「沒事。」江蘊喬鑽進被子，「新年快樂。幫我跟爸爸也說一聲。」
關上門，房間裡就安靜許多。江蘊喬重新解鎖手機，發現趙肖言已經發了新的消息給她。
趙肖言：要打電話嗎？
趙肖言：我的號碼。
後面是一串數字。
因為平時用微信聯繫太方便了，江蘊喬也沒有想起交換手機號碼這回事。看到屏幕上出現的那十一位數字，她的心，又一次跳得快了起來。
等待的時間並不長，江蘊喬只聽到「嘟」了兩聲，對面就被人接起。
「喬喬？」
江蘊喬輕輕地回應：「嗯。」
趙肖言似乎笑了一聲，他說：「新年快樂。」
「剛剛不是說過了嗎？」江蘊喬把下巴抵在手臂上，兩隻腳離開被窩，在外面翹啊翹，心情很好。
「我想——」
是電話里的聲音不同嗎？趙肖言慢慢地在另一邊說話，明明是同一個人，但江蘊喬卻覺得她的臉熱得比往常更快。
「親口跟你說。」
聽筒里的音色染上磁性，江蘊喬低下頭，手指在床單上磨蹭。
「新年快樂呀。」她也回了一句。
「沒有稱呼嗎？」趙肖言循循善誘，「喬喬是不是，也應該喊我一聲。」
被點到名字的小姑娘，於是輕輕柔柔重新說了一遍。
「……新年快樂。」
「趙肖言。」
大概在35章之內完結，大家做好準備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