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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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照片上，是她站在樓下停了車的地方，趙肖言從另一邊繞過來為她打開車門。
五一放假，江爸爸江媽媽出去旅遊，江蘊喬沒有一起跟著，打算在家裡把假期睡過去，沒想到趙肖言忽然來了S市。
那天她真的開心得不得了，和趙肖言待了一整天，兩個人牽手擁抱接吻，還開車去了新開放的薰衣草公園，結果時間不對，只看到滿山坡的草杆子。
除了出發的時候碰上小區認識的張阿姨。
江蘊喬脫口而出這是她的表哥，趙肖言在她身邊笑笑，也沒有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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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這件事，這一天真的很快樂。
可是張阿姨居然拍了下來。
她沒有責怪的意思，人都會好奇的，而且是她自己沒有說明趙肖言的身份。
江蘊喬站在原地，沒有動。
江媽媽還沒說完，她儘量平靜地問女兒：「張阿姨說過年的時候就看見過你坐這輛車，那會兒沒有放在心上，前幾天五一，又見了一次才記起來。」
「喬喬，你老實告訴媽媽，這個男人是誰？」
江蘊喬動了動嘴唇，小聲地回答：「男朋友……」
「什麼？」江媽媽沒忍住火氣，「大點聲。他是誰。」
「你注意點，別嚇著孩子。」江爸爸拍拍她的肩膀。
「是……」眼睛裡掉出淚珠，江蘊喬又說了一遍，「是我的男朋友。」
但是江媽媽明顯不相信。
「是男朋友你怎麼會不跟爸爸媽媽說？而且過年的時候你們就認識了是不是？」
江蘊喬很輕很輕地點了一下頭。
「坐過來。」江媽媽把身邊的椅子挪了挪。
她換了副口吻：「喬喬，媽媽很認真地問你，這個男人和你是什麼關係，你們怎麼認識的，認識多久了？」
照片拍得不是很全，但男人的氣勢身姿，明明白白和他們不是一類人。
況且還有那輛車。
放在腿上的雙手不自覺地握緊，江蘊喬眼睛紅紅的，努力不讓自己再哭出來。
「他真的是我的男朋友。我們去年認識的，是，朋友介紹的。」
她隱瞞了自己做的那兩個夢，只說自己和趙肖言在網上聊天，覺得合拍所以發展到了現實中。
江媽媽肅著臉，安靜聽她講完。
「你知道他幾歲嗎？」
「86年，31歲。」
「那你幾歲？」
江蘊喬抽噎了一下：「21……」
「你也知道你二十一歲啊？」
「好好說，好好說。」江爸爸攔下江媽媽，自己問女兒，「喬喬啊，你先告訴爸爸，這個——他叫什麼名字啊？」
江媽媽抱著手臂，聽到這句話，也跟著看向江蘊喬。
江蘊喬低聲回：「趙肖言。肖像的肖，語言的言。」
「好好。」江爸爸又問，「那你知道這個趙肖言，他是做什麼的嗎？」
江蘊喬想了一下，回答：「他是一家公司的董事。」
江媽媽忽然呼出一口氣。
不過她什麼也沒說。
於是江爸爸繼續問：「是他自己說的嗎？還是你看到的？」
「是他說的，但是我也看到了。」
趙肖言忙得不得了，而且還有和他一起的商揚，那家茶餐廳不就是商揚開的嗎？
聽到女兒的解釋，江媽媽問她：「既然他這麼忙，怎麼還有功夫跟你談戀愛？」
「你不要被人騙了。」江媽媽咬牙，「三十多歲的男人，他結婚了嗎？有家室了嗎？隨隨便便說幾句你就跟人家在一起——」
她突然警惕起來：「你們到哪一步了？」
江蘊喬呆了一下，反應過來，立刻從椅子裡站起身。
「我們沒有！」
「沒有最好。」江媽媽也不讓步，拽著她坐下，「昏頭昏腦被人騙了，以後才有的你後悔。」
她問：「你們總有聯繫方式的咯，拿出來。」
江媽媽把自己放在桌上的手機拿到手裡：「媽媽來跟他說。」
「你要跟他說什麼？」
江媽媽睨她一眼：「說什麼，說你們馬上分手。」
聽起來不像玩笑。
江蘊喬哭了一回，不肯。但江媽媽姿態強硬，江爸爸也沒有再勸。
她不敢把電話號碼給江媽媽，直接拿自己的手機撥通了電話。
還在等接通的時候，江媽媽攤平了手掌，問她要手機。
「餵？」江媽媽禮數很足，對著手機另一頭開口，「請問是趙肖言趙先生嗎？」
她站起身，往陽台走去，沒有讓江蘊喬聽到交談內容。
沒多久江媽媽就回來了。江蘊喬吸著鼻子問她：「你說什麼了？」
「我說什麼重要嗎？」江媽媽氣不打一處來，「那個趙肖言說，他馬上就過來。」
「你待在家裡，手機就放在媽媽這裡，什麼事都等這個趙肖言到了再說。」
江蘊喬又想哭了，江媽媽轉身走人，沒有理會她。
倒是江爸爸走過來，拍了拍女兒的後背，安慰她：「我和媽媽也是擔心你才這樣的。」
「可是媽媽要讓我和趙肖言分手。」江蘊喬抹著眼淚，「她根本不相信我的解釋。」
「媽媽怎麼可能這麼不講道理？」江爸爸小聲說，「要是真的是個信得過的人，爸爸是絕對支持你談戀愛的。」
江蘊喬迷茫地問：「真的嗎？」
「真的，還幫你給你媽吹枕邊風好不好？」
「嗯！」江蘊喬破涕而笑。
江蘊喬不知道這個禮拜趙肖言在不在Z市，如果他從Z市趕過來，怎麼說也要一個半小時，這還是掛了電話立刻就上高鐵的情況。
她把自己關在房間，覺得一切都糟透了。
要是能早點跟爸爸媽媽坦白就好了，要是沒有那麼膽小就好了。
她眨了眨眼睛，發現視線又模糊了。
膽小鬼有什麼資格可以哭？
江蘊喬抽泣一聲，埋下頭，不動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江媽媽過來，打開了她的房門。
「出來吧，有什麼好躲的。」
江蘊喬迷迷糊糊擡起頭，窗外的太陽升到半空，已經中午了。
她沒有吃早飯，午飯也不知道能不能吃上，江蘊喬摸摸肚子，從房間裡走了出去。
客廳的沙發上坐了一個人。
江蘊喬的腳步立刻就頓住了。
趙肖言回頭，看見是她，沖她笑了笑，起身拿了西裝外套，朝她走過來。
「餓了吧？阿姨說你沒有吃早飯。」
江蘊喬呆呆的，還不知道要怎麼開口。
趙肖言擡手看了一眼時間：「走吧，帶你出去吃。」
「爸爸媽媽……」江蘊喬後知後覺。
「他們已經下樓了。」
這會兒江蘊喬才反應過來，家裡沒人了，只剩她和趙肖言。
她立刻抱住他的腰，在他懷裡悶悶地開口：「對不起。」
「不要說對不起。」趙肖言摸摸她的頭，「沒有對不起。」
「別讓叔叔阿姨久等。」
趙肖言看出她還想問什麼，抱著江蘊喬：「吃完飯我再告訴你，好嗎？」
「嗯……」
身上穿的還是睡衣，江蘊喬忽然臉頰紅紅。
趙肖言鬆開手：「去，換衣服。我等你。」
午飯是在國大吃的，席間江媽媽斷斷續續問了幾個問題，大概是趙肖言家裡的情況，他都好脾氣地回答了。
江蘊喬有點生氣，皺著眉毛往江媽媽碗裡放了一塊白切雞。
「幹嘛啦？」江媽媽故意問她，「媽媽關心一下小趙的情況不行啊？」
「行的。」趙肖言替她回答，又笑著說，「阿姨還想知道什麼？」
這樣一來，倒是江媽媽自己不好意思了，之後四個人安安靜靜吃飯，趙肖言偶爾替江蘊喬夾菜。
吃了飯，江爸爸拿著錢包要去付帳。
「不能讓孩子破費。」
趙肖言攔不住，被江爸爸叫進來的侍應生滿頭霧水，帶著糾結的目光望向他。
「趙先生……」
趙肖言於是沖他點頭：「你帶叔叔過去結帳吧。」
侍應生立刻用手掌指示方向：「請跟我來。」
付了錢回來的江爸爸神色古怪，江媽媽在隔壁輕輕撞他的手臂：「出什麼事了？」
桌子對面，自己的女兒還低著頭在和她的男朋友小聲說話，似乎並沒有察覺到這裡的動靜。
江爸爸搖了搖頭，什麼也沒說。
離開酒店，趙肖言去停車場開車，江蘊喬也要跟著去。
「就這麼幾步路，兩分鐘也分不開啊。」江媽媽假裝生氣。
江爸爸倒是說：「去吧去吧。小年輕嘛。」
江蘊喬高高興興走了。
等女兒和男朋友走遠了，江爸爸才有點為難地對江媽媽說：「我剛剛去結帳，你知道那個侍應生說了什麼嗎？」
「什麼？」江媽媽轉頭。
「這個酒店，就是這個國大，」江爸爸皺著眉頭，「就是他家開的。」
「……你說什麼？」
「一開始前台說趙先生，就是小趙——」江爸爸複述了一遍，「讓那個侍應生確認，真的要額外結帳嗎？我還在心裡夸呢，付錢都要確認兩三遍，不愧是國大。等回來的時候，侍應生偷偷告訴我，我才知道這回事。」
國大建了幾十年了，期間返修改建擴張無數次，成了S市的地標之一。據說修建的人姓趙，很早就出國定居了。
沒想到居然和趙肖言是同一個「趙」。
這下兩個人都不說話了。
江爸爸忽然開口：「看來小趙說的都是真的。」
他看向江媽媽：「網上寫的也是真的。」
趙肖言說他在嘉天任職，江媽媽用手機查了查，單獨的「趙肖言」沒有任何詞條，加上「嘉天集團」就有了。
最年輕的董事，集團未來的繼承人。
這會兒輪到江媽媽忐忑了。
「是咱們喬喬把人騙了吧？」
無緣無故，怎麼會有這麼大一尊神仙來跟他們說，愛上他們的女兒了？
遠處，開著近光燈的黑色大眾逐漸靠近。
副駕駛的車窗降下，江蘊喬朝他們笑得很開心：「快點上車，我們去兜風。」
「兜什麼風啦，就這麼幾步路。」
江媽媽一邊說，一邊跟著江爸爸進了后座。
不可能，就她女兒這心眼，怎麼可能去騙人？
江媽媽莫名其妙放下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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