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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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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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之後，和趙肖言見面的時間倒是固定了起來。
工作日的時候，趙肖言在Z市、在國內國外飛。到了周末，他就過來H市見江蘊喬，儘量每個禮拜都能和她見一次面。
「你怎麼又回來了？」
才被趙肖言送回學校，進了寢室正準備換鞋的江蘊喬一愣，回過頭：「怎麼了？」
方涵坐在位置上，一臉的不知道怎麼開口。
「都快期中了哎。」她的語氣里滿是恨鐵不成鋼，「趙肖言都不留你過夜嗎？」
江蘊喬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孩，方涵這樣一講，她立刻就明白過來。
「可是……」江蘊喬扶著桌子慢吞吞脫鞋，「宿舍有門禁呀。」
「喬喬，這不是問題的根本，你知道的吧？」
江蘊喬當然知道，她在椅子裡坐下，想了一會兒才回答：「那、那有點太快了。」
「好吧，要是這個太快的話——」方涵轉了個方向，面對著她，「你們發展到哪一步了？」
「嗯……」江蘊喬皺起了眉毛。
方涵於是一項一項問她：「牽手了嗎？」
江蘊喬點頭。
「擁抱了嗎？」
點頭。
「親吻呢？」
搖頭。
「OMG。」方涵一副「竟然會是這樣」的表情，「喬喬，爭氣一點好不好。趙肖言這樣的男人在你面前，你知道你要做的是什麼嗎？」
江蘊喬懷疑地看著她：「……什麼？」
方涵狠狠吐出兩個字：「上他！」
「噗——！」喝水的胡蕭蕭噴了一桌子，「你不要教壞喬喬好不好？」
「什麼教壞呀？」方涵理直氣壯，「這是成年人的合理需求可以嗎？」
她又對著江蘊喬開口：「你不喜歡他嗎？不想和趙肖言親親密密嗎？」
江蘊喬老實回答：「想的。」又立馬接著說，「但是……」
「哎呀，什麼但是啦。」方涵撇撇嘴，「你先親了他再說吧。還不會走呢，我也不指望你馬上就能跑。」
聽到話的江蘊喬偃旗息鼓，解釋的語言又吞回到了肚子裡。
很快又是新的周末，即將入夏，穿的衣服都變得輕薄。江蘊喬挑了一條高腰的牛仔褲和一件短袖，就拿了洗髮水準備先洗個頭。
昨天和方涵一起看電影看過頭，睡得太遲忘了洗頭髮。
結果等她從浴室出來，桌上準備好要換的衣服，就變成了一條短裙和短款的上衣。
方涵在另一邊翹椅子腳：「買了當然要穿啦。浪費可恥懂不懂？」
江蘊喬擦著頭髮，含糊過去：「懂啦懂啦。」
所以現在坐在副駕駛位置的江蘊喬，又一次不太適應地往下拽了拽裙擺。
站著的時候不覺得，坐下來——好像有一點短了吧？
趙肖言往她這裡看了看，忽然伸出手，摸了一下她的頭髮。
「沾到水了嗎？」
「嗯？」江蘊喬反應了一下，笑著回答，「不是，是沒有完全吹乾。我早上洗頭了。」
天氣太熱，她實在不想一直被熱風吹。
「馬上就會幹了的。」江蘊喬自己也摸了摸，「等一下就好了。」
趙肖言打開轉向燈：「去酒店吧，我幫你把頭髮弄乾。」
其實不是第一次和他去酒店房間。一開始趙肖言來見她，會帶她去吃飯逛街看電影，不過江蘊喬本來也不是熱衷於往外跑的性格，次數多了之後她就懶得出去，賴在趙肖言的車裡不肯走。趙肖言妥協，以後每次吃完飯就都把她帶回房間，由她在酒店犯一整天懶。
趙肖言住的一直都是同一間套房，江蘊喬熟門熟路，一進去，手機的WIFI就自動連上了。
「我去拿吹風機。」
江蘊喬應了一聲，乖乖在沙發里坐下。
趙肖言很快回來，坐在她身後。
指腹在頭皮輕輕摩擦，趙肖言用手指替她大概理順長發，然後就打開了電吹風。
熱熱的人造風緩緩吹拂，男人的動作很輕，把她的發尾托在掌心，每一處都仔仔細細吹乾。
好了之後關掉開關，突然安靜下來的環境，讓江蘊喬走了一會兒神。
趙肖言要起身，她下意識抓住了他的手臂。
「嗯？」
江蘊喬把身體完全轉過去，面對著他，聲音小到快聽不見：「你先，坐下來。」
「怎麼了？」趙肖言不解，順著她的意思入座。
小姑娘側一下身子，手還掛在他的小臂上，空著的另一隻小心翼翼靠過來，再握到他的左手臂上。
她整個人往他的方向貼過來，微微擡起頭，目標明確，嘴唇碰上他的唇角。
然後飛快離開。
人也跟著縮了回去。
臉蛋像煮熟的蝦子，江蘊喬低著頭小聲地說：「好了。」
她聽到趙肖言笑了一下。
「這是什麼？」他問。
「……什麼？」什麼是什麼。
江蘊喬疑惑地看向他。
才擡起一雙眼睛，男人忽然單手捧起她的臉，朝她深深地吻過來。
唇瓣相接，他耐心吮吻幾秒，然後叩開她的牙關，側頭入侵到柔軟的小舌。
太刺激了……
江蘊喬坐不穩，伸手摟住他的脖子，忍不住往後倒。
察覺到她軟了下來，趙肖言鬆開手，改而環住小姑娘的腰，片刻後收回攻勢，在她的唇上輕輕碰了一下，算是結束。
小姑娘還沒有緩過來，嘴巴鼻子一起呼吸，眼睛不知道該看哪裡。
趙肖言於是抵住她的額頭，自己回答了自己的問題：
「這才是吻。」
之後江蘊喬一個人在次臥躲了一天。
在酒店吃了晚飯，被趙肖言開車送到寢室樓下的時候，江蘊喬還是沒有說一個字。
她連和他對視都不敢了。
停好車，趙肖言熄了火，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敲。
他收回手，對著小姑娘問：「其實是不喜歡嗎？」
沒有問不喜歡什麼，但江蘊喬聽懂了。
她立刻擺手：「不是……」
不是不喜歡。
趙肖言思考一秒鐘：「不習慣？」
「嗯……」江蘊喬想了想，反而問他，「明天你就走了吧？」
轉移話題不想回答嗎？
不過趙肖言還是解答了她的問題。
「明天早上。」
「那……」小姑娘低下頭，手指玩著裙子側邊的綁帶，語氣悶悶的，「又要一個星期見不到了。」
趙肖言輕點一下頭：「嗯。」
他知道一段親密關係中，陪伴是很重要的，但從目前的情況來看，他似乎做得並不好。
「抱歉——」
「所以——」
兩個人的聲音重合，小姑娘下意識閉上嘴巴。
趙肖言示意她：「接著說。」
不知道是不是被打斷了一次，接下來的話，江蘊喬說得磕磕巴巴完全沒有底氣。
她說：「所以，可以，再親一下嗎？」
天哪，她怎麼可以這麼不害臊！
江蘊喬說完就後悔了，她急忙補充：「不那個也可以……」
話又被打斷了。
因為趙肖言忍著笑把她拉了過去。
「可以。」他說。
這是方涵第三次端著杯子從江蘊喬的桌子後面路過。
「不對勁。」她得出結論，「這孩子不對勁。」
她走到江蘊喬身邊，伸手擡起她的下巴，對著後面的胡蕭蕭喊：「完了完了，這孩子傻了。」
「啊？怎麼了？」胡蕭蕭轉過來。
「沒、沒有啊。」江蘊喬回過神，搖了搖頭，把自己的下巴從方涵的手裡解救出來。
方涵彎下腰，注視著她的眼睛：「小妹妹，你已經發了整整十七分鐘的呆了，其中莫名其妙傻笑九次，還是無聲的笑。」
她直起身體：「請你告訴我原因是——？」
這麼明顯嗎？
江蘊喬尷尬地笑著往後躲。
方涵立刻掐住她的下巴：「不要試圖混過去。」
「啊！」她突然自己明白過來，「你們那個了？」
江蘊喬拼命搖頭：「沒有。」
「哦……」方涵失望。
江蘊喬立刻又說：「但是親親了，還親了兩次。」
「啊？哦。」
方涵反應冷淡，江蘊喬奇怪：「怎麼了嘛？」
「真是容易滿足的小女孩。」方涵捏捏她的臉，露出一個可以稱得上是慈祥的笑容，「做得很好，表揚你。」
胡蕭蕭在後面無奈地笑。
不過比起和趙肖言的進一步發展，另一件事卻是沒有預料地、更快地到來。
「我不是五一剛剛回去過嘛，怎麼又要我回去啊？」江蘊喬和江媽媽打電話，「出什麼事了嗎？」
「對，出事了，你快點回來，這個周末就回來。」
「什麼事呀？」江蘊喬一頭霧水。
「回來了就知道了。」江媽媽並沒有給出解釋，「現在我都不知道。」
「啊？」江蘊喬更奇怪了。
「買了票把截圖發給我，到時候我和爸爸來車站接你。」
「哦……」江蘊喬應下來。
掛斷電話，她又握著手機呆了好一會兒。
「咋了？」方涵順口問她。
江蘊喬搖頭：「不知道，我媽讓我周末回去。」
「可能出了什麼事吧？」江蘊喬自己猜測。
她買了周五晚上的票，又跟趙肖言說了一聲，這周不用來H市。
等到家已經七點多，三個人安靜地吃了晚飯，江爸爸江媽媽什麼也沒告訴她。
「先睡覺，明天再跟你說。」江媽媽看了床上的江蘊喬一眼，替她關上了門。
第二天，江蘊喬刷牙洗臉走出房間，江爸爸江媽媽坐在桌子邊，看見她出來，都朝著她的方向望了過來。
桌子上放了江媽媽的手機，屏幕是亮著的。江蘊喬近視看不清，往前走了幾步。
然後就停住了。
「樓下的張阿姨前幾天來找媽媽，說我們家喬喬是不是有一個遠房表哥，三十出頭，個子很高，長得也很好，開著車來找過你好幾次。」
「這照片就是張阿姨五一的時候拍的。她給她兒子看了，說以為開的是普通的大眾，沒想到是兩百多萬的輝騰。」
「她問我有沒有聯繫方式，剛好可以給她侄女做個介紹。」
「喬喬，」江媽媽神色嚴肅，「你告訴媽媽，媽媽要到哪裡去找你這個表哥？」
妹妹哭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