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痛擊牢周腳踝
第309章 痛擊牢周腳踝
超凡者對物質世界所能造成的破壞是有極限的,無論他是刻痕使者,還是真武武者————依靠自身的力量,至多也只能摧毀方圓數百米的地表區域。
這種破壞放在一座城市裡,自然極為恐怖。但倘若放眼一片百萬平方公里的高原,或者一整顆星球呢?
用一個詞便可以形容————微不足道。
至少在現世中是如此。
夢鄉延伸出的超凡力量,不允許誕生出足以傷害這個世界的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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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古怪————但刻痕的等階只有三階。」
「即便三階終末刻痕的力量能當作五階的其他刻痕使用,他也絕對無法承受強大到這種地步的壓力。」
「一個盜取了終末刻痕的赤星人,他必將亡於山岩鎮壓之下!」
歐拉迪拉姆掙扎著站了起來,聽著尚未散去的轟鳴,看向被冰渣和塵埃籠罩的不遠處,眼神中流露出勝利的喜悅。
一切比想像中順利得多,他們沒費多少力氣就獲得了勝利,唯一比較可惜的,只有同伴的犧牲。
但在歐拉看來,只要能為迪拉姆家族————為自己取得聖者遺軀,這種犧牲都是值得的。
「而且,茲伊夫他們的刻痕都被強行剝離了————不是我殺的他們,是殘忍的終末刻痕殺了他們!」
冰天雪原之中,無人為奇力刻痕使喝彩。
歐拉的力量恢復得極為緩慢。他迫不得已地咬牙從隨身儲物道具中取出一把透著夢魔氣息的銅壺,表情猙獰地看向安傑羅以及其他星與月的刻痕使。
既然終末刻痕已經沒了動靜,現在要解決的,就是這幾個利用了他們的異族人。
歐拉警惕地望著安傑羅,以及他幾乎毫髮無損的摩下————與終末刻痕的第一次交戰,他失去了所有同伴,而嘉拉西亞家的人卻躲在自己身後,保全了全部有生力量。
這簡直不可饒恕!
「夢魔的力量令人厭惡,但為了贏————」
歐拉的思緒依舊被暴躁和貪慾充斥,這股發自內心的躁動,足以讓他違背任何信條,做出任何曾經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安傑羅作為五階刻痕使,正用盡全力限制著隨行之人的行動,讓他們保持基本的理智————但他堅.不了多久了。
望著氣勢有些不對勁的歐拉,安傑羅表情嚴肅,已經看出他徹底失去了理智,接下來恐怕會拼死攻擊他們。
「聖者遺軀的力量為什麼這麼詭異,恐怕得到了也不會是什麼好事。」
安傑羅把手藏在身後,隨時準備帶族人轉移————哪怕只要身負刻痕一天,就一天也無法逃離接近終末刻痕的漩渦。
而就在刻痕使內部陷入僵持和沉默沒多久後,漸漸安靜下來的巨型山岩之下,忽然傳出一聲聲低沉的震響。
隨著時間流逝,震響越來越劇烈,越來越明顯————甚至連他們腳下的冰川都開始顫抖。
安傑羅臉色一變,急呼一聲:「歐拉,清醒點,他還活著————先撤,拉開安全距離!」
歐拉下意識地回頭看去。
轟!
巨石累積而成的百米山頭竟直接炸裂開來。
一道魁梧得讓人為之膽寒的身影,正在漫天石雨中向他們走來。
兩百萬噸的小山頭,周愷確實舉不起來。
哪怕窮盡三種超凡之力,他也不可能擁有這麼恐怖的力量————而且就算周愷力氣足夠,山體也不足以承受這麼大的力量。
在極端壓強和自身重力的作用下,山體很快就會崩裂。
「可惜了,生物力場這種東西現實不存在。」
周愷兩拳搗碎面前好似大樓般的巨石,滿臉無趣地從裂開的山體中走了出來。
能舉起一座山峰的人,暫時只能存在於影視作品當中。
上次能手舉飛機,是因為用虛數化和墨線加強了飛機的外殼結構,但面對一座小山,周愷可無法效仿當時的手段————至少,也得等到虛數編譯能力大幅強化之後才行。
不遠處的景象令歐拉膽戰心驚,他連忙往安傑羅等人的方向急退,可他的速度比起從空中飆射而來的岩石還是太慢了————
歐拉沒走兩步,就被一塊將近一人高的巨石砸中後背,旋即口鼻飆血,陷入腳下的冰川裂隙,又被緊隨其後的更多巨石掩埋。
來不及發動奇力的歐拉,身體素質還不如大部分二境武者。面對這種小型山崩,他沒有任何抵抗之力。
「簡直匪夷所思————這真的是人類能做到的嗎?」
「他還是人嗎?」
望著體型高達九米,舉手投足間撕裂山巒的周愷,安傑羅雙腿有些發軟————
他們剛才為了讓那截山頭可以在適當的情況下倒塌,幾乎拼盡了全力,刻痕與夢魔道具輪番上陣才勉強達成————可眼前這怪物,卻好像僅憑體魄就摧毀了他們的一切布局。
該死的。
這類巨型生物不應該只存在於夢魔之中嗎?那些鍊形武者完全解放真身也不可能這麼魁梧吧?
咕嘟。
安傑羅喉頭滾動,察覺到自己渾身汗毛已然聳立——這是陷入生死絕境的跡象!
但不等他發動星軌轉移,將自己那些昏了頭的同伴送往安全地帶,一道紫與白兩色相間的力量就從周愷腳下蔓延開來。
只是一眨眼,在場的所有刻痕使便被收入魔魔領域之中。
魔魔領域遮天蔽日,數公里範圍內,白晝化作黑暗。
在這個範圍內,周愷能隨心所欲地摧毀或異化一切無法抵禦他力量的生物或物質————而且,幾公里還遠遠不是他能覆蓋的極限。
超凡者能對現實造成的破壞上限,唯獨與術士無關。
夢魔之力來自現世之外,它的存在就是為了扭曲與毀滅被夢魔盯上的世界。
星痕使們與星辰的聯繫也被領域徹底隔絕,除非離開魔魔領域範圍,否則多數星痕技能都將無法使用,或威力大減。
「死定了。」
星光的斷聯和夢魔力量的衝擊令安傑羅心臟一顫,他沒有片刻猶豫,當機立斷地伸手在自己後腦勺上扒拉了一下,將一團星光握在手中。
隨後,只聽砰砰兩聲悶響。
他竟然果斷跪在了雪地里,把臉埋入雪中,手捧著被自行剝離下來的刻痕,含糊道:「終末刻痕使大人,我已經仰慕您好多年了————您終於來了,我等的好苦啊!」
不過其餘等階稍低的刻痕使不會像安傑羅這般識時務。他們依舊對周愷存有強盛的攻擊欲望,但在魔魔領域和終末刻痕的協同壓制下,幾乎連動一下都難。
「戲真多。」
周愷扯了扯嘴角,身上終末之輦虛影振臂一揮,便將今日的第一枚圓滿刻痕收入體內。
【終末之輦專屬經驗值+100】
【技能·刀兵,強度提升,技能·餓殍,技能·疫病,最大範圍提升————】
戰車異化為終末之輦後,晉升到四階所需的經驗值增加了十倍,但不再需要舉行典儀————因此升級速度反而變得更快。
周愷大概盤算了一下,把這會兒出現在感知範圍中的刻痕使全部收割掉,至少四階是綽綽有餘的。
「用我們赤星的話說,他們這情況算是劫氣蒙心吧————太詭異了。不過對我來說反倒是一件好事,只需要找個地方等著,刻痕就會自己送上門。」
周愷和伊芙琳聊著,順手打出幾道墨線,把跌入冰窟窿的歐拉救了出來。
不等歐拉站穩,終末之輦便手持長鐮,在他身上斬了一下。
終末之輦第五刻痕技·收割!
鐮影划過。
只是一瞬間,又一枚四階刻痕便被周愷收入囊中。
【終末之輦專屬經驗值+50】
「不————刻痕,我的刻痕!」歐拉滿頭是血,對著周愷掙扎嘶吼:「你剝奪了迪拉姆家族的榮耀,這是天堂賜予我們的力量————」
他瘋狂地爬到周愷身下,抬手用力攻擊周愷腳踝。而已經變成普通人的他,用盡全力也頂多讓自己雙手冒血,骨骼震裂。
「好好想想,確定是榮譽嗎?」
魔魔領域搬運著其餘被限制在附近的刻痕使,像流水線一樣送到周愷面前,並剝離他們的刻痕。
歐拉還在痛苦和遲疑當中,無法看清真相,但一直保持理智的安傑羅可以。
他從雪地里爬了起來,看著周圍被剝離刻痕後眼神重返清明的族人,眼神無比複雜。
「一千年前,是黃昏騎士團的榮耀。」
「現在,是必須終結的詛咒。」
「或許能在剝離刻痕後不死,是我們的幸運————」
一眾嘉拉西亞家族的刻痕使者清醒了過來,他們眼神驚恐地望著周圍的一切,紛紛囁嚅道:「這是什麼地方,我們剛剛在————」
「我們被刻痕控制了?為什麼!刻痕的力量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曾令他們自豪的刻痕之力,現在卻變成了引誘他們墮落與死亡的邪惡詛咒,這讓許多人都有些接受不能,崩潰地坐在地上,久久不能回神。
這些人中有兩個夢魔行者,在被剝離刻痕後狀態還算不錯。這一男一女擋在族人身前,畏懼地望著周愷。
他們擁有夢魔的力量,因此遠比同伴更清楚,此刻站在他們面前的巨人有多麼可怕。
「他的體內,像是裝著一個完整的高危魔境!絕對是四境強度的夢魔實體,他可以不受任何限制地施展自己的力量————哪怕沒有終末刻痕,他也可以輕鬆地殺了我們所有人!」
名為萊拉的夢魔行者攙扶起身旁的同伴,低聲道。
安傑羅聞言,眼神一凝,他忽然想起了一個傳說————
「術士嗎?」
望著周愷收割完畢後悠悠離去的背影,他起身追了過去。
而滿身是血的歐拉癱倒在人群之中,終於回想起自己先前的失態與瘋狂————
眼神中滿是絕望。
這麼一來,他們不就像被操控的木偶一樣嗎?因為刻痕註定要終結,就被自己信賴的力量操控,千里迢迢地跑過來送死。
刻痕————為什麼對他們這麼殘酷!
「歐拉?你還好嗎?」
忽然間,幾個身影從伴隨著周愷移動而遠去的黑暗裡跑了出來,正是本該被掩埋在山岩之下的茲伊夫、哈瑞等人。
歐拉見他們沒事,大喜過望,忍痛從雪地里爬了起來:「你們不是————」
哈瑞解釋道:「山壓下來的時候,那位終末刻痕使把我們裝進一個獨立空間了,我們都沒事!」
歐拉聞言,表情愈發複雜:「終末刻痕使對我們根本沒有殺意,是我們太弱了嗎?還是他善————」
幾人面面相覷,眼神閃爍,都不敢下定論。
他們冥冥中有所感知,這場圍繞聖者遺軀與終末刻痕的大亂,或許會結束得非常快。
終末刻痕使的實力有些超標了。
親眼看著他徒手撕裂山巒,閒庭信步間禁絕星痕顯化,收割嘉拉西亞家族精銳之後————眾人已經不覺得還有誰能從他手中奪走聖者遺軀。
像刻痕註定覆滅一樣,這位終末刻痕使也註定會贏。
而且是憑藉自己的力量。
在迪拉姆家族的幾人中,茲伊夫·迪拉姆的表情格外奇怪。
他總覺得周愷好像認識自己,尤其是聽到自己名字之後,周愷投來的那個眼神————
但自己曾經和赤星人有過交流嗎?
茲伊夫仔細想了想,結果還真有一個。
一個多月前,他閒來無事逛古物論壇,給一個赤星人解讀過不少關於索拉卡家族的歷史,還贈予了他一門寂靜家族流傳出來的大劍術。
「難道就是他————不可能吧?」
一個赤星的刻痕歷史愛好者,怎麼可能搖身一變,成了終末刻痕使?!
怎麼想都是八竿子打不著的啊————
茲伊夫望著遠處已經快要消失的背影,露出了懷疑人生的表情。
「終末刻痕使大人————術士大人————等等我啊!」
安傑羅剝離刻痕之後,身體虛弱無比,但還是咬著牙,在周愷身後深一步淺一步地追著。
意識到這傢伙的存在後,周愷便使用魔魔領域,將其搬運到了自己面前。
安傑羅片刻前倒頭就拜,給周愷留下的印象還蠻深的————除了那些象形武者,周愷還從未見過如此毫無氣節之人。
「大人,我有幾個重要情況需要匯報!」
安傑羅在周愷面前穩住身形後,連忙道:「您知道掌握影之門和黑塔的家族嗎————他們和我們不太一樣。」
他斟酌了一會兒詞句,才道:「伊澤爾家族與夢魔的聯繫,比所有人想像中
都更加緊密。而且,他們還擁有著不亞於一個國家的收容物儲備。」
「【組織】實際上由伊澤爾家族控制。那座黑塔中,傳說還存儲著一些由夢鄉造物異化而成的道具。」
組織的幕後是一個刻痕家族嗎?
周愷曾猜測組織和某個家族有合作關係,但完全沒想過會是上下級。
不過,這倒是解釋了為什麼組織總能發現並找到從夢鄉落下的東西————畢竟,所謂的刻痕也是夢鄉延伸而出的力量。
但這點信息並不足以讓周愷畏懼,反而激起了他的期待。
從【組織】那邊得到的【門】與【卵】可都是相當好用的,這次若是能順手團滅了【組織】,指不定能從盲盒裡開出多少寶貝,甚至可能還有奇物的存在!
周愷雙眼一眯,將這個情況記在心中,隨後笑問安傑羅:「很有價值的信息————不過我很好奇。」
「你為什麼選擇幫助我?身為刻痕使者,我們之間應該是對立的。」
安傑羅深呼吸一口氣後,自嘲道:「刻痕?現在那玩意更像是詛咒————如果持有聖者遺軀的人不是您,我不敢想像曾經令我們自豪的刻痕,會製造出多少災難。」
「您與我們也並非對立————畢竟至少對我來說,超凡力量從來都更像是一種責任。」
「可如今被瘋狂侵染的刻痕,早已讓嘉拉西亞家族無力再肩負這份責任。既然如此,便是時候捨棄這刻痕了。
」
說完這句話後,安傑羅低下了頭,不再言語。
周愷似有深意地俯視著安傑羅。
從他的話語中,周愷聽出了一絲不太尋常的意味————他身上幾乎沒有負面情緒,也就是說,他沒有說謊。
周愷便問道:「所以,你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安傑羅的心跳陡然加速。
周愷竟然猜到了他的最終目的。
他便不再遮掩,直接道:「我希望從您這裡獲得一些啟迪。」
「嘉拉西亞家族一直以來,都依靠星痕與月痕的力量維繫我們所處國家的夢魘事態,使之不至於惡化。」
「我知道您必須,也應該將已受詛咒的刻痕從世間剝離,這沒有問題!但嘉拉西亞家族需要新的力量,用以延續千年責任————」
「上天賜予的力量此消彼長。他要收走刻痕,那就說明賜下了更優秀的力量————大人,我想從您這裡,知曉未來的方向。」
伊芙琳飄在空中,望著安傑羅嘖嘖稱奇:「沒想到刻痕使里竟然還會誕生這種人。」
「周愷,你要讓他去學真武道嗎?」
周愷道:「真武道不會局限在赤星,傳遍全球是必行之事,但真空期太長了————我會給他另一種力量。」
伊芙琳望向周愷,難道周愷身上還有自己沒看見的力量?
那魔改的術士面具難以複製,終末刻痕的力量也不可能分化,周愷還能把什麼力量散播出去?
在伊芙琳帶著探究意味的注視下,周愷對著安傑羅灑下十一枚菌絲球。
他道:「真武道是未來,但它成長起來的那個未來,距離現在太過遙遠————
不過,我這裡還有另外一個選擇。」
周愷咧嘴一笑道:「與其信奉黃昏,倒不如信我。」
「有興趣成為真菌主宰的信徒嗎?」
周愷所酒下的,是脆脆後續誕下的所有一代真菌子體,總數二十一枚。
除了已經寄生在金鉅、奧羅拉、李華強、胡源等人身上的之外,剩下的都一直儲藏在周愷的儲物空間中,沒有使用。
而現在,周愷覺得是該讓真菌徹底降臨在這個世界上了————
刻痕消失而真武未至的超凡缺失期,就由真菌們填補!
而且,真菌的擴張也會反哺脆脆和周愷。
先前誕生於萊爾的主宰教會,使得周愷體內出現了一種暫命名為【願力】的奇怪力量,這種力量也可以被轉化為魔念。
這種力量一直以來因為過於稀少,不堪大用。
但當願力的供給者,也就是把周愷當做主宰來崇拜的真菌寄生者們遍布全球之後呢?
願力,便極有可能成為周愷身上另一股足以和術士、真武體系相提並論的強大超凡力量。
「真菌子體?」
安傑羅看著飄在自己面前的菌團,壓抑著反胃感,眼神閃爍。
最終,他咬牙挑了一塊吞入腹中————安傑羅現在幾乎是一個普通人,子體的寄生便格外快,只用了幾秒鐘,他的意識就被複製進了集群意識空間。
而他也得以在真菌感應的視角中仰望周愷。
幾道關於真菌的詳細信息,被周愷隨意打入他的意識當中,安傑羅很快就意識到了真菌的神奇與霸道之處。
他————不排斥這種力量!
因為夢魔事態不斷惡化,嘉拉西亞家族早就選擇了投身夢魔懷抱,開始在夢魔中探求新的超凡體系,或者使之與刻痕融合。
而真菌體系,無疑是他見過最完整的新超凡體系了————除了目前還無法到達四境以外,簡直是完美的存在!
「夠用了————完全夠用了!」
安傑羅無比振奮,立刻背叛了自己的黃昏之光,轉投到了周愷身下————就和他說的一樣,他更像是個實用主義者。
沒有用的神,拜祂又有何用?
「第十一真菌子體,拜見主宰!」
安傑羅誠懇地跪在了周愷面前。
半透明的伊芙琳繞著周愷飛了一圈,驚詫道:「原來是這樣解決的嗎?」
「怪不得你先前毫不在乎刻痕消失後的善後事宜,快說,你是不是早有準備了?」
「這玩意到底是哪裡來的?」
周愷呵呵笑著,抬手一把將伊芙琳抓碎,塞回了終末之輦中,隨後對安傑羅道:「剩下十枚子體的處置權交給你,希望你能將它們給予和你志同道合的人。」
安傑羅道:「屬下明白!」
而就在這時,一個漆黑的金字塔從不遠處雪山的陰影中緩緩浮現,絲絲恐怖的威壓直接侵入了周愷的魔境。
安傑羅見狀臉色陡變,抬頭望向周愷道:「主宰,他們來了————是伊澤爾家族的陰影金字塔!」
重新從終末之輦中跑出來的伊芙琳,則是皺眉道:「好噁心的東西,似乎是拿黑塔刻痕與魔境融合後的造物。」
周愷饒有興致地看了過去————【組織】利用夢鄉力量融合夢魔是老生常談了,不過沒想到還能搞出這種大傢伙,不知道為之犧牲了多少黑塔刻痕使。
而在金字塔之外,周愷還嗅到了一些非刻痕使的超凡者,其中甚至不乏武者和夢魔行者。
見此,周愷立刻獰笑起來。
大部分刻痕使是被劫氣蒙心,失去自控能力後跑來送經驗的,周愷懶得對他們怎麼樣。
但伊澤爾家族和【組織】就不一樣了。
周愷和這批人早有恩怨,而且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