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你才是偷渡客!進入噩夢深淵
第322章 你才是偷渡客!進入噩夢深淵
詭校高處一輪紅月高懸,向著下方揮灑光芒。
正是詭校之中的第六種規則,名為【紅月鬼目】,由戲宴偽面融合【特別的眼睛】所得。
周愷此前並不想立馬把經驗值用完,便擱置了鬼眼和詭校力量的融合。
但地劫術士的忽然出現,最終還是讓周愷做出了決定。
詭校需要第六種力量的出現————術士以核心數量作為判斷資質與強大程度的參照物不無道理。
這輪紅月的誕生使得詭校的力量比起之前穩固了許多,好似即將自成一方世界般,對內外能量流動往來的控制,有了質變級的提升。
本章節來源於www.sto55.com
控制能量的流動,等同於控制信息的傳播。
血眼紅月出現之前,鬼湖地劫八成能直接根據夢魔力量流動,通過魔境看穿周愷。
但現在,他應該是做不到了。
畢竟,每一種新規則的融入,對於詭校來說都是一次新的協同強化————
紅月眨了眨眼,滿是血絲的瞳仁時隱時現。
紅光之下。
回到詭校的周愷手掌緩緩開裂,一張被攥到有些發皺的車票露了出來。
這張車票是【自定義入場券】的一種,來自隔壁萊爾的一件奇物級收容物【售票廳】
周愷於前些日子,在王夢露手中繳獲————只要順利啟動,就能直接把使用者轉移到任意夢魔之中。
車票的傳送速度本就比夢魔行者藉助錨點和界隙之地的躍遷更快,周愷便在見鬼湖地劫之前用最後的一些經驗值對車票進行了強化。
一旦鬼點子描繪的劇本出現失誤,或周愷的偽人身份暴露,他便會立刻啟動車票————
頂著噩夢印記的威脅,去往位於夢魔之底的過去夢魔。
至於處在現世與界隙的其他魔境,周愷不覺得跑到這些地方能有什麼用處。
地劫術士的各項能力,都全面強於魔魔術士。
即便是才僥倖矇混過關,詭校也變得更加神秘隱蔽的現在,周愷冥冥中也能感覺到————如果鬼湖地劫想找自己,對方隨時都能鎖定詭校位置,並直接撕碎隔膜闖入魔境之中!
在絕對的差距面前,防禦和反擊沒什麼意義。
「幸好————沒到非逃向夢魘世界不可的地步。」
周愷長出了一口氣,將車票收回了刻度空間之中,稍顯疲憊的靠著隱秘石堡緩緩坐了下來。
這一次,他幾乎將自己的所有底牌都顯露了出來。
而且,是出於一種碰運氣的心理,向遠強於自己的存在主動展示。
最終的結果是好的,周愷如願以償保住了性命,還得到了鬼湖地劫的一個承諾。
但他的心情卻並不好受。
眼下的一切,漸漸的有些脫離掌控了。
而周愷唯一能做的,只有接受現實。
堅持到十三天後噩夢印記消退的那一天————離開這片對周愷來說踏錯一步就是死的絕地,尋找更強的力量。
「讓我想想————現在的情況雖說有些失控,但依舊有許多有利於我的局面。」
周愷陷入了沉思。
首先,鬼湖地劫暫時沒有發現周愷是以器御魔,這說明初步強化後的偽人之軀,其遮蔽能力已經足夠強大。
對妄骸同契進行進一步提升後,對方還會更難看穿偽人之軀。
其次,則是鬼湖地劫的表現————聽他的說法,他似乎陷入了一個思維怪圈,因為周愷主動展現出來的一切,將周愷誤認為了來自現世之外的偷渡者。
而且由於周愷在丹與器兩方面的積累和詭校魔境中不俗的規則數量與質量,他也開始猜測周愷是不是某位星君的嫡系。
在這個過程中,周愷越是否定,他反而越堅信自己的推斷。
這一誤判,直接奠定了鬼湖地劫對周愷後續的態度————大概率會是友善和想要進行一定程度的交好。
只要周愷別干一些令鬼湖地劫推翻自己判斷的事情,周愷應該能從鬼湖地劫這裡得到些許幫助,尤其是關於現世之外夢深淵中的情報——————
「如履薄冰,步步驚心————只要踏錯一步,就必須考慮事情走向最壞的發展了。」
周愷心中微嘆一聲,決定找機會赴約,在離開現世前和鬼湖地劫建立良好關係————
是死,還是滿載而歸,這次全看周愷的演技。
有些底牌,已經用不得了————或者說,得再強化幾次後才能繼續使用。
比如鬼點子。
周愷不覺得鬼湖地劫提起運數和認知修改只是隨口一說————他必然是感覺到了什麼。
「鬼點子這類道具雖強大,但掣肘頗多,用之前必須先考慮考慮敵人的境界————如果對方過於強大,鬼點子非但不能對其產生影響,反而容易提前引火燒身。」
「對於現在的鬼點子來說,對五境存在產生細微的影響已經是上限,而且還會被本人察覺————」
周愷緩緩起身,回到了隱秘石堡中,抬手取下了面具。
現在,第一關已經過了,後續全看周愷發揮————鬼湖地劫白送的幾千點通用經驗值此時不用,更待何時?
首先便是最重要的偽人之軀。
按照周愷的需求,強化面板在下一刻列出了三種選項:
【選項一:戲宴偽面下屬能力妄骸同契」強化需求:2048】
【選項二:戲宴偽面下屬能力嬉笑無為」強化需求:2048】
【選項三:戲宴偽面下屬能力虛數編譯」強化需求:2048】
可以稱之為魔境規則碎片的能力,首次強化的需求都是2048,和融合一樣,需求隨強化次數提升————
妄骸同契在所有能力中占主導地位,也和偽人之軀有著最直接的關係————如果周愷要強化偽人之軀的偽裝能力,優先強化妄骸同契便是最優解。
【—2048】
【戲宴偽面下屬能力妄骸同契」發生了一些變化————】
【欺騙世界的假面軀殼,擁有適應並利用其他規則的力量(融合異種夢魔力量消耗永久一15%,融合後異種力量強度+15%)】
【你並未獲得新的能力————】
隨著面板信息刷新,周愷隱約感覺到詭校微微震了震————再看力量匯聚之處,原先很是規整的六邊形結構中,其中一個角明顯變得強大了許多,結構出現畸形,也使得詭校本身都開始不穩定了起來。
不過這種不穩定只出現了一瞬間,很快,規則結構就自己找到了新的平衡。
只要周愷不再只強化一種規則,這種不穩定就不至於讓詭校發生自內而外的崩解。
「沒法梭哈單一規則嗎?也不知道按這麼來,把戲宴偽面強化到五境水準得需要多少經驗值。」
周愷搖了搖頭,感知起了偽人之軀的變化————膠質軀殼並未變得厚重,反而變得纖薄緻密了許多,看起來也更加自然。
估計再強化一兩次,這層皮就和活人的模樣沒什麼區別了。
其對於周愷本體氣息的遮蓋能力,也和預想中的一樣變強了不少,雖然不如融合新規則帶來的協同強化,但也不錯了————應該能經得住鬼湖地劫進一步的試探。
順便再看了一下後續強化的需求————果不其然,妄骸同契的第二次強化需求變成了4096,剛好翻了一倍。
魔境的強化淺嘗即止,其他的五種魔境規則周愷便沒有再進行強化了。
不是因為經驗值告急,而是因為鬼湖地劫的存在。
現世中的信息流動映照在湖水之中,在他來之前,周愷的實力不管怎麼變化,都能解釋為偷渡者的手段。
但現在,兩人同處一界,只要周愷在他面前露面,他便大概率能察覺到周愷實力的變化。
術士,食夢修行。
只是待在自己的魔境裡潛修,哪能修得出吞服夢魔的效果?
如果有————一點點還好說,要是變化幅度太大,幾乎和自曝身上有著大秘密沒什麼區別。
周愷不敢賭鬼湖地劫是否會因他身上不斷出現的奇異之處,產生出手探查的想法。
「過兩周低調日子吧————」
鬼湖地劫在現世中兩次展露真身,一次在大商市東側公海,一次在赤星北方。
兩次現身,都對這個世界產生了難以忽視的影響————在接下來的五天中,萊爾和赤星的海岸都在被風暴與被污染的雨水侵擾。
颱風捲起的水汽,甚至前所未有地吹到了距離海岸兩千多公里的地方。
僅在赤星,這五天內因海嘯、颱風、山洪、屍雨影響而死亡的人數就超過三十萬,受災人數則接近兩億。
更多的國家則連統計受災人數的能力都失去了,三個位於海島的小國家在這五天內亡國————一個常駐人口超過三十萬的旅遊業小島,消失在了地圖裡。
時至五天後的現在,世界上的大多數國家還在救災之中————
災難會在數年後慢慢停歇,死亡人數與經濟損失不可計量。
一些組織也開始鼓吹大洪水再次降臨,即將迎來世界末日的言論————他們的行為,竟也造成了不亞於風暴本身的危害。
不過,在主宰教會的及時反應之下,那些蠱惑人心的邪惡教派,便都被快速鎮壓了。
真菌在這個過程中進一步擴散,冥冥中周愷也獲得了更多願力——
這就是地劫,對於一個並不強大的世界來說,它只是出現在那裡,便代表著災難的降臨。
為了避免出現動亂與難以抑制的恐慌,常衛國隱瞞了鬼湖地劫的存在————而鬼湖地劫也沒興趣殺人取樂,在見周愷的那天過後,便一直留在首府異事局中。
他有時會主動傳授常衛國一些關於術士的密辛。
但更多時候,他只會像雕塑似的沉睡,或者臨時起意跑到城市的某個角落,撕開屏障,去往現世以外的城市【二十四區】遊蕩。
又是六天過後,距離周愷啟程只剩一夜。
而就在這一天,一個雨幕連綿的傍晚。
周愷主動來到了異事局,赴鬼湖地劫的約————如果今天不來,明天臨走時對方恐怕就會直接堵門了。
這是周愷近期以來唯一一次在現世露面。
——
在刻意的控制和遮掩下,他看起來和之前沒什麼不同。
而到了異事局之後,周愷先見到的是年輕版的常衛國。
周愷愣了一下,才根據氣息認出了眼前這中年男人模樣的傢伙是誰。
伴隨著術士力量的全面回歸,常衛國早在數日前,就恢復了全盛姿態————一位尚未進行過食夢修行的四境魔魔。
「說來話長————你是來見那位的嗎?」
常衛國見周愷驚訝的樣子,有些侷促的笑了笑,眼神中滿是無奈。
按現在這情況,百分之八九十的可能性是,舉全世界之力都無法奈何鬼湖地劫————逆來順受先穩住他,是最好也是唯一的選擇。
周愷點了點頭。
常衛國道:「他在二十四區,隨我來吧————剛好有一些事情,必須先讓你知道。」
在常衛國的指引下,兩人一同向著二十四區前進,途中常衛國把鬼湖地劫告訴他的絕大部分信息,都分享給了周愷。
雖然鬼湖地劫說周愷是個偷渡者,在現世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自己的利益。
但論跡不論心————在常衛國眼中,周愷為現世做的一切不會有假,他還是把周愷當同道者。
二十四區是現實以外的城市,裡面充斥著數量繁多的夢魔實體和殺人規則。
它不像是魔境,也不像是過去或現實夢魔。
至少異事局的探索隊迄今為止都沒發現二十四區內有核心的存在。
因此自然無法進行有效的治理,大部分時候,異事局的人馬都只是去關閉聯通二十四區和現實的通道,以防市民誤入,或者裡面的怪物來到現實。
今天是八月二十五號,二十四區本該在兩天前開啟一次,但可能是因為鬼湖地劫的存在,二十四區難得消停了一次。
在找到鬼湖地劫留的路引後,周愷和常衛國並肩進入了二十四區。
對於兩位四境魔魔,二十四區中繁雜的殺人規則,基本起不到什麼用處。
兩人沒費多少力氣,就來到了二十四區的核心區域,也是鬼湖地劫的所在之地。
「哦?是詭校魘魔來了?」
——
在覆蓋多半個二十四區的湖水之上,鬼湖地劫踏水而行————他步步生屍,每走一步都會有一具屍體從湖水中浮現,托住他的身軀。
周愷和常衛國對視一眼後,也踏上了浮現在兩人面前的屍體。
隨後以屍為船,向著鬼湖地劫靠近。
鬼湖地劫眯眼望了周愷一會後,移開視線看向四周,幽幽道:「這裡是個修行的好地方,尤其對我來說————上次被你斬殺的屍傀隨隨便便就又補回來了。」
「我還以為你不敢來了,呵呵呵————」
根據鬼湖地劫所言,二十四區其實是現世中魔境與現實夢魔的交匯點,這裡會出現所有魔境和現世夢魔里出現過的怪物和規則。
這裡也是噩夢降臨的起點,當這個區域不只是局限於首府,也不僅有那幾個狹窄的出入口,而是龐大到覆蓋整個世界————到那時,現世也就算是覆滅了。
「說起來,如果我不來的話,你們還堅持不了五十一年,頂多三年就世界末日了。」
「這個世界的生靈果然得感謝術士啊————煉個丹,還能順手幫這個世界延續了近五十年的壽數。」
鬼湖地劫玩味的看著周愷和常衛國。
常衛國表情複雜,他很不想承認————但或許事實就是如此。
周愷則依舊保持著少說少錯的理念,暫時一言不發。
不過比起已經摸清楚底細的屍澗魔魔,鬼湖地劫明顯對周愷更感興趣,講了一會二十四區的事情後,他便話音一轉,又繞回到了周愷身上。
他問道:「今天是第十一天了吧?詭校魔魔確定何時出發了嗎?」
「臨行前才來見我,又是有何所求?」
「就在明日。」周愷答。
至於所求,周愷在來之前,就已經打好了腹稿,在故作猶豫片刻後,抬手再次放出了陰影金字塔。
下一刻,周愷道:「其實這座陰影塔並非是我鍛造,而是從他人手中奪來————關於您那天所言的「煉入魔境」一說,我回去琢磨了一番,卻始終不得要領。」
「不知您是否可以————」
但不等周愷說完,鬼湖地劫就打斷了周愷的話。
「你這倒是難住我了,我可沒有煉器的傳承————不過倒也多少懂點。」
鬼湖地劫再次看了看陰影金字塔,片刻後道:「質地不錯————這座陰影塔只是半成品,把上面亂七八糟的雜質去掉後還有煉入魔境的機會,後面離開現世之後找個會煉器的術士代勞即可,就看你出不出得起那個價了。」
因為周愷路上和常衛國通了氣,一些不適合周愷去問的問題,就由他代勞。
常衛國便開口問道:「魔境之器很稀有嗎?」
鬼湖地劫嗤笑一聲:「這類能後天補足術士先天缺失的器物,哪個不是稀世珍寶?哪怕是個只練入了一個最孱弱魔境的器,也能引的一位積年魘魔傾盡身家。」
「有些煉入強大魔境、擁有六條及以上規則碎片的器物普遍具有可成長性,這類器物更是被稱為【噩夢靈寶】」
「一旦問世,哪怕是天災術士都會為其趨之若騖————」
常衛國聞言倒吸一口涼氣,他的記憶中完全沒有與魔境之器和噩夢靈寶相關的信息。
八成是從未接觸過的————這些東西距離他太遠,知道也沒什麼用。
不過,常衛國也好鬼湖地劫也罷,他們都不會知道此刻正有人把一道噩夢靈寶帶在臉上招搖過市————
周愷則是越聽心裡越古怪,原來巴赫蒙那天的警告說的還真是這個。
他的戲宴偽面現如今的確具備六條規則,魔境自成一體————但似乎還距離鬼湖地劫口中的噩夢靈寶有一些距離。
頂多只能算是個雛形,還得多全面強化幾次,才能算得上靈寶。
但這也已經足夠讓周愷警惕起來了————在面對術士時,以後還是最好儘量不使用解限態戰鬥,以免對方看出戲宴偽面的底細!
糊弄一個鬼湖地劫,就幾乎耗盡了周愷的心力。
若是自己手持噩夢靈寶的信息傳出去,再引來天災術士————恐怕就算手頭有幾十萬經驗值,也保不住自己的小命了。
周愷點了點頭,隨後道:「原來如此————敢問冥真淵墟中有會煉器的術士嗎?」
聽到冥真淵墟這個詞,鬼湖地劫淡笑一聲,心道周愷終究還是沒藏住。
淵墟這種地方,多為六境甚至七境術士道場,可不是一個土著術士有資格知曉的。
能脫口而出冥真淵墟,是否意味著周愷和那邊的某些術士有關?
是擎羊刑傷星君,還是陀羅陰耗星君————還是其他幾位?
周愷的魔境雖神秘且難以觀測,但在施展領域時,到底還是叫鬼湖地劫嗅到了一些常人不敢沾惹的規則殘片。
而有一道規則碎片,甚至恰好和鬼湖地劫知道的某位星君重合,而那位的道場還真就是在冥真淵墟。
這小子不是那位養來吃的吧?」
「去了冥真淵墟怕不是早死早超生————」
在意味頗深的盯著周愷看了好一會後,鬼湖地劫答道:「不知道。」
「我是星宿淵墟中人,如何能知道冥真淵墟的事?你還是自己去探索吧————那個地方距離這裡並不遙遠,五境後大可以一去。」
周愷心頭一跳,忽然意識到了一個情況————既然鬼湖地劫是星宿淵墟中人,而且按照常衛國的說法,他還是藉助楊天姿的強運,找到並混進了現世。
那這是否意味著,對於距離冥真淵墟更近的現世來說,他才是那個偷渡客?
可這麼一來,百年前這批星宿術士又是怎麼把武源種在這裡的?
這裡面必然有些隱秘。
周愷將這事暗藏於心,這事未來可能還有說法————但暫時,還是不做表示為妙。
而見周愷遲疑,鬼湖地劫又道:「你不會想著去最近的哨站告發我吧?」
周愷暗罵了一聲靠,這傢伙哪來這麼強的第六感,他才剛有了這想法,竟然就被感覺到了?!
簡直陰成啥了————
鬼湖地劫見狀又發出了陰沉而潮濕的笑聲————顯而易見,他又是在拿周愷取樂。
但他的笑中有幾分真,幾分假,前面那句話又有幾分是開玩笑,幾分是真這麼想————
只有他自己知道。
鬼湖地劫的笑聲和視線讓周愷心裡發寒,他也漸漸察覺到了一些態度上的變化,周愷便不想再繼續久留了。
周愷拱了拱手,道:「多謝大人解惑,他日若有成就,必會擇機報答不殺之恩!」
這次周愷儘可能控制自己心口如一,而果然,鬼湖地劫聞言只是點了點頭,沒有像之前一樣挑刺。
周愷直到一路匆匆離開了二十四區,才在心中暗暗道————
報答?等能穩殺五境了,立馬就來現世要你的命!
而這麼想完之後,周愷又莫名覺得心虛,生怕鬼湖地劫忽然冒出來————
次日,在噩夢印記被首山銅消磨完成後的第一時間,周愷就直接踏上了前往噩夢深淵的旅程。
他沒有和任何人告別,也沒有等待鬼湖地劫的歡送。
沒什麼好說的,反正強化面板在手,在最後的十幾天裡又積累了萬餘經驗值————以他的變強速度,說不定個把月就能返回現世。
一片漆黑,間或有夢魔泡影閃爍輝光的界隙之地。
「首先————必須距離現世和鬼湖地劫足夠遠,才能和伊芙琳重新建立聯繫。」
周愷眼神凝重,興致卻很高漲。
魔魔領域包裹全身,詭校在身後以虛影之形映照,周愷第一次在界隙之地釋放全部力量。
界隙之地是現世與夢交匯的地方,所有外流和匯入的信息與超凡都必須經過界隙之地,術士想要離開現世,界隙之地便是不得不去的起點。
在黑暗中感知了片刻後,周愷找到了一個好似漩渦般的空洞,不出意外,這裡就是去往噩夢深淵的入口。
周愷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就一頭鑽了進去————夢魔之底他都闖過,危險程度稍弱的噩夢深淵無法讓他畏懼。
在鑽入空洞的一剎那,強大的吸引力便從另一頭傳來,周愷一時無法抵抗,便仿佛跌入漩渦般旋轉著墜落了下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股吸引力一停,周愷也迷惘地睜開了眼睛。
周圍是無數道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的各色流光,它們正在自上而下的流淌,每一道光芒的盡頭都是一個尚且存活著的世界————而光芒流向的地方,則是暗淡無色的夢魔之底。
一端絢爛充滿生機,一端晦暗而滿是絕望————周愷清楚,這裡就是噩夢深淵了。
回頭看了一眼自己剛才出來的地方,周愷竟完全看不到現世,只能勉強感覺到一點熟悉的氣息。
這道氣息和願力息息相關,周愷愣了一瞬,沒想到自己隨手布下的主宰教會,還能起到信標的作用。
未來想回來的話,應該不會特別麻煩。
不過入口的確在這裡,但出來容易進去難,想要撐開入口返回現世,至少需要五境的力量。
「怪不得那些武者是走後門,從武源魔境裡返回現世的。」
周愷扯了扯嘴角,操作刻度空間吐出了元無忌的遺物,裡面有些東西來自他們所在的哨站,相互之間有著信息層面的勾連。
依據元無忌遺物,周愷應該能找到十三號哨站所在之處。
但出乎周愷意料的是,他才剛離開現世入口範圍,就又一次不受控的向下墜去了。
匆忙之下,周愷召喚了詭校魔境。
一片魔境憑空出現,在周愷身下將他托舉了起來。
在噩夢深淵中,魔境竟也有了大小如意的變化,小能到手掌大小,大則恢復原本體積。
為了低調起見,周愷便控制詭校縮小到手掌大小,並托在了掌心之中。
稍後,周愷習慣了如何利用魔境的力量移動,終於正式出發。
而和此前所知曉的情況一樣,魔魔術士還無法在噩夢深淵久留,時間一長還是會不自覺的下墜————必須找到一個穩定的落腳點,才不至於墜入夢魔之底。
「方向的確是這邊————開弓沒有回頭箭了,要不找到落腳點,要不掉進夢魘。」
周愷放下憂慮,化作一團被重重夢魔力量包裹的影子,向著自己選定的地方遁行而去————途中數次停下來聯繫伊芙琳,但都沒有收到回信。
最終,周愷暫時放棄了聯繫,轉而抽取了一張吉數簽改運後,不斷向著十三號哨站的方向加速,直到接近第一宇宙速度才陷入了停滯。
但在無比廣闊的噩夢深淵中,這點速度算不了什麼,只靠單純飛行,花費一百年也無法跨越兩個不同哨站間的距離。
飛行了大約兩個小時後,周愷忽然停下了步伐,向著一個方向好奇的望了望後,忽然轉頭藏入了不遠處漂浮著的世界碎片之中。
在周愷隱藏起來後過了沒多久,一艘從不知何處飛來的巨型船隻經過了碎片區域————
下一刻,一道隱晦的黑影從碎片中躥了出來,神不知鬼不覺的扒在了船底。
周愷運氣不錯,在進入噩夢深淵的幾個小時內,就找到了其他生靈的存在。
而不出意外的話,這艘船是往冥真第一十三號哨站而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