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攤牌,強強聯合!(8k+)
第353章 攤牌,強強聯合!(8k+)
幾具殘屍,一地血污,刺鼻的血腥氣在街道上蔓延著。
因為他們都有或多或少的金屬性內力修為,死後,體內的金氣玄妙也隨之四散,與血腥味一同蔓延。
刺激著周遭凡人的鼻腔,也飛速地融入天地,成為金氣天幕的一部分。
安靜,有些瘮人的安靜。
數百凡人與武者一動不動,他們只是跪著,面部緊貼地面。
有人甚至拿手掌遮擋,以防自己看見這堪稱褻瀆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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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這座城市建立以來已經不知過了幾個千年了,除了那幾次武脈家族亂戰之外,還是第一次有宋家子弟死在自家的城池中。
無邊無際的恐懼感在他們心中蔓延著,而隨著恐懼一起升起的,還有憤怒。
針對周愷的憤怒。
幾乎每一個人都在心中斥罵著膽敢反抗宋家人的周愷。
周愷的反抗,大概率會導致他們所有人殞命————即便他們什麼也沒有做,只是跪在這裡。
「終於安靜了————」
環顧四周,看著噴涌著血液的屍體,周愷滿意地微笑了起來。
果然,他就不是個習慣忍讓的性子————實力不足時需要忍也就算了,自己現在都成為無上大宗師之下第一人了,還忍個什麼?
在限度內隨心所欲即可。
而周愷判斷,自己只是殺了一個血脈稀薄,在宋家不甚重要的支系子弟。
這絕對在宋霄可以容忍的限度之內,對方不會因此與自己翻臉。
「那個女的呢?」
既然已經殺人了,周愷不介意繼續殺下去。
心念一動間,周愷便感知到了背著感染金氣病女人離去的二狗。
隔著數里地,周愷伸手向下一按。
轟!
一道天地金氣便化作長矛從空中落下,貫穿了二狗頭顱。
而金矛不散,隨後又搖身一變,變成了一張虛幻金毯,將女人拖了回來。
俯視著驚慌失神的女人,周愷點出一團真菌,淡淡道:「吃了它,可以治療金氣頑疾」」
周愷也對著周圍人道:「如果你們想,我也可以讓你們所有人,終身免疫金氣病。」
然而周愷話音落下之後,四周依舊落針可聞。
臉上有金屬晶體破體而出的女人更是完全沒有搭理周愷。
她眼神顫抖地看著一地屍體,以及那躺在地上的碎裂玉牌。
臉色瞬間一片慘白,女人驚恐道:「殺人了,天人死了————奴婢有罪,奴婢有罪!」
砰!砰!砰!
女人從金毯之上翻身而下,對著宋才全的玉牌連連磕頭,每一次都竭盡全力。
頭骨與玉板相撞的聲音響了三下。
在第三下時,周愷聽見了明顯的骨骼碎裂聲————
周愷眼角抽搐,神情大變。
這女人,竟然硬生生把自己磕死了?
周愷注視著女人的屍體,心中有些發毛,好像親眼見證了什麼詭異莫測的殺人規則一般。
周愷僵立不動,視線掃過屍體,也瞟過直到現在還長跪不起的城中居民。
直過了幾息,周愷才眼神幽幽地道:「西澤城裡的人,的確已經不算人了。」
「金氣病好治,心中病難醫,算了,隨便吧。」
他們的價值觀,世界觀,人生觀,都在宋家天人的千年壓迫下徹底異化。
或許周愷能利用真菌治療他們身上的金氣病,通過利益交換讓這些人獲得自由。
但周愷永遠也拯救不了他們————
甚至,這些人八成會反過來怨恨和詛咒周愷。
「宋家手段,確實厲害。」
周愷一揮衣袖,扭頭離去。
他喪失了遊覽這座所謂西方雄城宋家寶地的興致,也懶得再出手救人。
周愷對情緒,尤其是負面情緒有著相當敏銳的感知。
他能覺察到從滿街人身上湧來的惡意。
自己為什麼要拯救一些不需要自己拯救的人呢?
「我只是一個做事全憑心意的普通人而已,還沒偉大到那種地步————呵,就這樣。」
周愷皺著眉頭回到了位於西澤城中心的,宋天涯給他安排的住處。
西澤城中安靜得詭異,宋才全的死好像沒有翻起哪怕一點風浪。
至少在他住處附近,完全沒聽到什麼動靜。
這讓周愷有些意外。
「如果我真把林易的主角光環,降智光環吸自己身上了,接下來的劇情會怎麼發展?
周愷想了想,心中分析著。
理論上,按照打了小的來老的這一規律,稍後被自己殺死的那人的長輩會找上門來逼問自己,並再次上演打臉劇情。
再之後,就是自己被請入宋家家宴,引起反派震驚————反派再動手呢?換宋天涯或者宋霄出場站台,反派繼續震驚。
「可我真的有了主角模版嗎?難說。」
周愷聳肩,一臉無所謂之色。
周愷不知道的是。
因為宋才全的死,他所屬的那部分宋家支系已經瘋了,全系百餘人傾巢而出,開始瘋狂的在西澤城中尋找起了周愷的蹤跡。
他們勢要將周愷這個膽敢對宋家人出手的賊人抽筋剝皮,碎屍萬段。
但為什麼周愷沒覺察到他們的動靜呢?
因為————正如天人和凡人有著巨大差距一般。
宋家天人內部,同樣有著嚴格的貴賤之分。
以血脈的濃郁程度為依據,宋家內部分為三等人————七成濃度以上者,都是主家子弟。
周愷曾在銅梁城中見過的那批人便是。
也只有他們有資格在長輩的率領下,離開西澤城,前往九州江湖遊學。
二等人血脈濃度在四成到七成之間,多為西澤城管理層,掌控諸多事務,能在城中絕大部分區域通行。
成為宗師之後,也能獲得一等人的待遇。
剩下的就是三等人了,他們血脈濃度往往在三成以下,和世俗中偶見的武脈遺孤處在同一個檔次————他們和那些遺孤的區別,僅在於他們出生在了西澤城。
三等人只能在城中三分之二的區域活動,遇見上等人要行禮,噤聲。
宋才全所屬的支系分家便是最低的三等人,不被允許進入周愷此刻所處的區域,一旦貿然闖入,也會有嚴苛的刑罰落在他們身上。
半個時辰過去,搜查周愷的人一無所獲,他們只好咬牙稟告主家,希望主家允許他們去更核心的城區尋找賊人。
然而,經手他們申請的主家子弟,卻並未同意這份申請。
宋才全的家人得知這件事後瞬間感覺天都黑了。
比起在金氣天幕之下,有人膽敢殺死宋家人這件事————更讓人絕望的是,他們根本找不到這人的存在。
好似此人出手殺完人,就直接人間蒸發了一般。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那孽畜一定是躲進核心城區了!」
宋才全的父親惱怒至極,咬牙切齒道。
「必須想辦法把他給我抓出來,我要將他千刀萬剮!」
宋才全母親卻勸道:「可是,我們這些連三成血脈都沒有的人,根本進不了主城啊——
——萬一殺全兒的是主家人呢?」
「要不還是算了吧,孩子可以再生,若是觸怒了主家,我們可落不到什麼好處。」
「噤聲,不許妄議主家!」
宋才全之父眼中含淚地打斷了妻子。
他心裡清楚,宋才全之死是主家出手的可能性最大。
但他絕對不能這麼說,為了顧全主家顏面,他非得擬造出一個莫須有的賊人不可!
宋才全之父重重地嘆息一聲,低聲道:「聽說稍後主家有個家宴,咱們這一系中,只有父親有資格赴宴————我會讓父親幫忙打聽一下的。」
而身處西澤城,有些話只能藏在心裡。
才全,總不能白死。」
我們都是宋家人,同室操戈也是大罪,只要能找出那人,即便出手的是主家,也會受到懲罰————」
宋才全之父握著妻子的手,已然淚流滿面。
支系宅院之中,正有一個身著華服,虎背熊腰的金髮老人正在習練劍術。
正是這一系宋家人中最為位高權重之人,名為宋有德。
而得知孫兒慘死後,宋有德痛心疾首。
血脈宗族之人本就難以生育,每一個孩子對於他們來說都極為重要————尤其宋才全這一代,更是暫時只有他一個成年的。
「我兒你放心,老夫就算是拼了這條命,也會讓那賊子付出應有的代價!」
忍著怒火安撫了一下兒子,宋有德便匆匆趕赴城中核心區。
而在他離家後不久,忽然有一隊人馬從西澤城中心區而來,闖入了他家宅邸之中。
過了一會,包括宋才全父親在內的支系所有人,就都被帶上了枷鎖,向著城中心押解而去了。
宋才全之父渾身僵硬,眼神中滿是恐懼————他隱隱意識到了什麼。
——
這下,天真的黑了!
宋有德也不知曉此刻發生在家中的事情。
他一心想著在晚宴中找一個認識的主家弟子,試著求他幫自己找出殺害孫兒的罪魁禍首。
而因為他身為宗師,又有令牌,即便是三等人,也可享受二等人待遇。
他很輕鬆地就進入了西澤城中心地帶。
中城劍氣閣。
幾個分家和支系的宗師都已經到場,但主家卻只有幾個十來歲的少年在。
宋有德一雙虎目在閣中望來望去,但每當落到幾個少年少女身上時,他的視線就不得不變得隱晦起來。
即便他有著遠超於這些少年的修為,但迫於等階之差,他只有得到對方允許,才能直視他們。
最終,宋有德在經過一番猶豫後,低著頭湊到了一位少年面前,恭敬道:「劍風少爺,是我,宋有德!」
「我家中有個小孫兒剛才被人殺了,我想————」
宋劍風大約十五歲的樣子,見有個老頭忽然湊上來,臉上明顯浮現不耐之色。
「宋有德?沒印象,不要浪費我的時間!」
他可是被宋天涯派來邀請貴客的,哪有多餘的時間耽擱?
而且,這老頭怎麼其他人不找,偏來找我?
管你孫兒女兒的,關我屁事?
宋劍風完全沒有搭理宋有德,冷冷的掃了他一眼後,就向著劍氣閣深處而去了。
宋有德愣了愣,早已打好腹稿的話已經到了嘴邊,卻連半句都沒有說完。
幾息後,一道十分清朗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有人道:「家宴已經備好了,敬請閣下蒞臨。」
嘩。
周愷推門而出,掃了少年一眼,並未說什麼。
——
少年正是宋劍風,他並沒有因為周愷的失禮而感到不爽,相反,他心中相當好奇。
宋天涯在指使他過來之前,已經大概說過了周愷的身份。
來自世界之外的魔頭,手段奇特而強大的宗師武者,被太上大長老邀請而來的客人————
和周愷相關的一切,都讓宋劍風感到無比新奇。
至於什麼血脈濃度之分,等階差異————在一個來自世界之外的人面前,難道還能作數嘛?
在宋劍風眼中,反而是周愷更加顯貴!
想到這裡,宋劍風微笑了起來,他一邊領著周愷赴宴,一邊道:「閣下,晚輩名為劍風,不知該怎麼稱呼您為好?」
周愷冷淡道:「姓周。」
宋劍風眼前一亮:「那————周兄,可以嘛?」
「周兄,外面也和這裡用一樣的文字嗎?天外之人也有姓名嗎?」
宋劍風近似諂媚的態度讓周愷感覺極為古怪。
在隨宋劍風一起入宴,並與其他尚未離城遊學的年輕子弟對視之後,周愷有了新的發現。
像宋劍風一樣對自己懷有友善之意的宋家人還不少,只有很少一部分人才會在看見自己時,隱隱露出排斥之色。
有意思。」
周愷扯了扯嘴角,並未作出什麼反應————在這諾大的西澤城中,自己只是一個偶然來訪的看客而已。
這些人的看法,又和他有什麼關係。
接下來的一炷香時間裡,宋家主脈之人漸漸到來————
有五六歲卻有後天修為的,也有看起來七八十歲、有宗師境界卻完全沒有習武痕跡的。
以及十七八歲,平均都有先天修為的年輕弟子。
周愷注視著這些人依次入座,隱約發現了一些奇怪的地方。
像是宋有德這種氣息強盛,舉手投足間可以看出高深武學造詣的老宗師,反而是宴席中最卑微的存在。
他們只能待在角落保持沉默,竟不敢看向那些主脈中人。
周愷嘴角輕扯,漸漸意識到了什麼。
「武脈宗族,每當我覺得這樣已經夠獵奇了的時候,你們就會再次刷新我的認知。」
「類似種姓制度,靠血脈濃度劃分尊卑嗎?」
周愷一時間有些失笑,但————這種事在陰剎界中,或許並不稀奇。
當強大的力量,漫長的壽命,以及權力與地位會隨著血緣關係傳承後,這種情況就幾乎成了必然————尤其是在一個存在了幾萬年,卻依舊處在封建統治中的世界。
掌握宋家最高權柄的七位宗師最後入場,八成之上銳金血脈,宗師圓滿修為對他們來說都是標配。
「小友,與小輩們混在一起有什麼意思,到老夫這邊來!」
宋天涯對著周愷頷首道。
周愷微微一禮,動了一下位置。
一眾宋家子弟見此的確都是面有異色————即便是天魔,即便擁有宗師戰力,族中也未免太過重視他了吧?
儘管有部分人心有怨言,但他們也不敢直接說出來。
武脈家族中尊卑之分極為嚴明,便是主脈核心弟子,也不能違背長老們的意願。
周愷,便和七個老頭坐在了一桌。
七人中有像宋天涯一樣對周愷頗有好感的,很快就主動和周愷攀談了起來,也有面色各異,對周愷並不待見的,始終一聲不吭。
周愷則並未和這些人有太過深入的交流,他的心思全都放在了眼前的山珍海味之上。
熊掌猩唇,魚翅燕窩————每一道都極符合周愷的口味。
而且周愷因為之前壓榨魔念,體內正值能量空虛,需要巨量食物補充。
周愷便食指大動,吞咽不停,吃著吃著,他的進食速度就超過了奴僕們上菜的速度————大約在不到五分鐘的時間裡,周愷就吃下了相當於一頭牛的巨量肉食。
宋家弟子見此臉色各異,有人心中嘲笑周愷是餓死鬼,但沒有一個敢真正說出來。
「小友海量,不過就這還吃不窮我們宋家,繼續上菜,每次五倍份量。
宋天涯和大長老對視一眼後,大長老便擺手說道。
周愷自然卻之不恭,有食物送到面前,就往嘴裡塞。
甚至因為人形態吃的不得勁,在得到幾位長老肯定後,直接施展真妖三重變化,化作丈許魔身,把桌子當盤子,一次又一次地向腹中傾倒食物。
眉毛極長的大長老宋岳見周愷誇張的進食場面,也感覺胃口大開。
剛想伸出筷子夾點菜吃,卻忽覺桌子正被周愷抱在懷中當餐具使呢,只好停杯投箸無奈作罷。
「這天魔,倒是個妙人。」
白眉大長老感慨道。
六長老和七長老則是不善的看著周愷,冷哼道:「不識禮數,粗鄙可憎!」
白眉大長老宋岳聞言搖了搖頭:「哎,怎麼能這麼說?這次家宴,本就是太上大長老為這小友辦下的,他想怎麼樣,就由著他罷!」
一聽宋岳把宋霄搬出來,兩人瞬間就不吱聲了,天大地大,宋家之中,無上大宗師最大。
他們能對周愷有意見,卻絕對不能對宋霄有意見。
而在周愷這裡,他已經吃得神遊天外,物我兩忘————簡單來說就是吃美了!
魔藏魔念接連誕生之後,周愷可以攝入的能量幾乎沒有上限,不管吃下多少東西,都能轉化成魔念液滴,存放在腦域之中。
每一滴實質魔念,就相當於一個周愷的渾身血肉能量,積累的越多,周愷能爆發出來的力量就越強。
比如周愷如今的丈許魔身,只需要額外爆發五滴魔念,就能增加到三丈,三十滴魔念爆發可到十丈!
只要周愷魔念儲備充足,他完全可以化身百米,甚至千米巨魔。
屆時,恐怕就算還是四境,也能靠著純粹的體型力量與五境較量了吧?
「吃吃吃,繼續吃!」
周愷打算珍惜這次機會,吃到宋霄出面叫停為止。
而在接下來的三個時辰里,宋霄一次都沒有出面————周愷還在進食,到後面,他甚至直接讓後廚把活牛,活羊牽進來,一口吞下。
而到這時,周愷的魔念積累,也漸漸超過了十五滴,向著二十滴以上而去了。
「吃得好,多吃點!」
宋家弟子們也看起了熱鬧,紛紛圍著周愷起鬨,有人甚至代替了奴僕,自己動手投餵起了周愷。
一時間主客盡歡。
但一心為孫子報仇的宋有德,就沒那麼開心了————他冥冥中有種預感,這化身丈許魔身的周愷,說不定就是殺了他孫子的人。
宋有德眼中神情有些絕望,但如果真是如此,他根本報仇無望啊!
這周愷,可是太上大長老請來的客人,能和宋家七大長老同坐————自己又算是個什麼東西。
宋有德哀慟不已,卻無能為力。
時間流逝,很快,周愷吃空了劍氣閣。
宋家便派人去聯繫攬月樓。
沒過多久攬月樓後廚的食物也被吃空了,宴席中便有人起身,再去取自己家族中的食物————一時間,西澤城中忽現十幾個車隊,這些車隊從城中各處出發,滿載牛羊獅虎,犀象蟒豬,甚至還有凍在寒冰中的鯨,鯊,海豹,向著劍氣閣匯聚。
而周愷生冷不忌,不管是什麼東西,只要能吃,就大口大口往肚子裡咽。
不過偶爾吃到味道不錯的,周愷也會贊一聲:「味真足。」
他們從覺得看周愷進食有趣,變為了想要探究周愷的肚子裡究竟能裝下多少食物————
他們已經眼睜睜地看著周愷吃下數千人份的食物了,而很明顯,周愷還能吃!
最終,周愷這驚天地泣鬼神的一吃,持續足足兩天三夜。
他吃完了相當於半個西澤城的儲備食物。
如果這些食物分發給凡人,足以讓近百萬人飽餐三日!
但在周愷這裡,數量如此驚人的食物,只能化為平平無奇的一百零九滴魔念。
第三天的下午,周愷伸手拿起正在對自己哈氣的斑斕猛虎,輕輕拋入了口中。
隨著一口血肉嚼碎咽下,周愷緩緩變回正常人形,結束了這酣暢淋漓的一頓飯。
一百零九滴,就是他現在的魔念轉化上限。
如果想要積累更多,就需要在精神上作出突破了。
「暫時也夠用了,在凡俗中收集這麼多食物並吞下,至少需要幾個月到一年的功夫————但在西澤城,卻只需要兩天三夜,的確幫我省下了不少時間!」
周愷估算了一下,若是百滴魔念全部爆發,他可以單純靠樸實無華的力量,對抗整個世界的宗師及以下武者。
純粹的數值,就是這麼有力。
單算魔念儲備,本體都不如自己呢!
周愷摸了摸平緩的肚子,對著一眾宋家武者致謝:「多謝諸位招待了,真是久違的一頓飽餐啊!」
堅持圍觀周愷到第三天的宋家弟子聞言無不面色精彩。
久違的飽餐嗎————
一頓要吃百萬人份,你不餓肚子誰餓肚子?
「吃得開心就好。」
白眉大長老宋岳搖了搖頭,表示都是應該的。
隨後,他對著諸多弟子、執事擺手道:「都下去吧,宴席到此為止了————」
他一聲令下,宋家弟子們便迅速散去,很快,劍氣閣中就只剩下了周愷和七位長老。
周愷面容稍肅,他知道,終於要步入正題了————所謂宋家要和自己達成的合作!
而與此同時,又有一批封存著生物的冰塊被宋家奴僕運了上來。
周愷瞥了一眼,臉色微微變化。
因為這些冰塊中,裝的都是人!
衣著相貌各不相同的人!
「敢問,這是什麼意思?」
周愷的眼睛眯了起來。
這幾天一直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無上大宗師宋霄在此刻終於現身。
他背對周愷,望著冰塊道:「你可以從靈肉中提取玄妙,化作武道血脈,對吧?」
「什麼?」不等周愷回應,幾個長老率先聞之色變。
他們立刻就明白宋霄為什麼如此對待周愷了。
一雙雙視線紛紛望向周愷,除了之前跟隨宋霄一同行事,已經知曉周愷手段的宋天涯,其餘人都不禁面露期待之色。
他們在等待周愷的回答。
周愷沒有猶豫,果斷道:「的確可以。」
宋霄撫摸著冰塊的手一頓,再次問道:「那麼,從人體————死人身上呢?」
周愷嘴角勾起一縷弧度:「死去的血脈武者,和靈肉的區別並不大。」
宋霄轉身,盯著周愷,眼神中難掩野望。
「好,很好!這下,我們就能更進一步的合作了————呵呵,晏柳兩家聯繫到的天魔比起你,真是讓人乏味至極!」
宋霄冷聲道:「押一批人上來!」
話音落下的瞬間,便有五十個腦袋被黑布罩著的宋家支系子弟,被押解到了冰塊的另一側。
「我知你是天魔,年歲不是看起來這麼簡單,往後你我兄弟相稱如何?
」
宋霄雖是詢問,但根本不容反對,他直接道:「周————兄!」
「我需要你出手,幫我補完宋家銳金血脈!至於素材,就用這些冰封古屍和支系子弟!」
「正好,這群不長眼的傢伙先前對周兄你出言不遜,就讓他們用性命贖罪吧!」
「哼,死去之人與一群廢物,留著也是占地方,浪費糧食————不如物盡其用!」
周愷沒想到自己猜測的打臉震驚劇情」最後會變成這樣。
他聽著宋霄的話,瞳孔猛縮。
真特麼的夠狠!
夠不擇手段!
而沉思了片刻後,周愷輕聲道:「沒什麼不可以的。」
他猜測宋霄不知道自己只要掠奪一次完整血脈,就能靠消耗脆脆本源,無限複製,其實根本不需要這麼多素材。
但,周愷也沒有向著宋霄說明自己能力的義務。
更何況,讓真菌子體大面積擴散寄生本就對自己有利————除了血肉能量,被寄生後匯集到集群意識雛形中的思維體,也是一種頗有價值的東西。
而看著白髮劍客隱隱透著瘋狂的眼神,周愷再次皺眉問道:「你要的,應該不僅僅是補完銳金血脈吧?你還要什麼?」
宋霄笑了笑:「周兄果然敏銳。」
「的確,補完銳金血脈,讓宋家人都是十成十資質只是最初的合作事宜而已。」
「完成這件事之後,周兄可否與我一同滅了白家?」
宋霄面露凶光:「乾白占據了另一半金屬性的血脈,掌握著天下一半的天地金氣————
因此,我的戰鬥力不如晏龍虎,那小子的熾陽血脈在八族中獨一無二,掌控天地之力的範圍也是最強。」
「為了正式對巽離道發起進攻,相信我,幫助宋家獲取另外一種金屬血脈,絕對是必行之事————」
周愷與宋霄對視著,眼神深邃,看不清心思如何。
一直以來,因為陰剎界武道對夢魔力量的排斥性,周愷先入為主地覺得,陰剎界超凡者的平均品行可能更偏向正派一點。
但事實最終證明,即便是正向的力量,也無法改變人心中的邪念。
宋家為了更強大的力量與自己的私心,十分果斷地選擇與同伴倒戈相向。
周愷這會心中很清楚。
自己已經打開了潘多拉魔盒。
血脈補完,多重血脈————等等富有吸引力的詞彙,將會把宋家塑造成一股不亞於巽離道的邪惡力量。
而有所區分的是————宋家邪劍所指向的,更多的會是其他武脈宗族,而不是數量最多的天下凡人。
「沒什麼不可以的,只要報酬足夠,別說是白家了————溫家,陶家,柳家,晏家的血脈,也並非不能是宋家的。」
周愷臉上漸漸浮起了笑意。
在宋家西澤城中的所見所聞,讓周愷對覆滅武脈家族這件事,沒有絲毫的心理負擔。
宋霄也哈哈大笑:「報酬不會少的————未來,世間的一切靈肉,武學,以及血脈,都會送到周兄面前,供你享用!」
「不過————」周愷還有疑問需要得到解答。
宋霄笑容一斂:「兄弟,你直說。」
周愷道:「宋兄不怕養虎為患?我畢竟是天魔,在噩夢深淵的萬界之中,名聲可不太好。」
宋霄滿不在乎道:「哦?至多不過是從這個世界中帶走一個魔境而已,無所謂了————
你一個人能對世界造成的損失,還不如巽離道的百分之一。」
「而且也不瞞你說,我最終的打算是把宋家子弟化作一股陰剎界中所能孕育而出的最強武者,並帶著他們離開這個世界,奔赴偉大戰場————我等離開之後,陰剎界哪怕天翻地覆,也與我們無關了。」
宋霄又話音一轉,笑道:「也不一定天翻地覆,我們的離去會帶走許多超凡與所有的天外之魔,對於這個世界的存亡問題,以及凡人們來說,其實是一件好事————」
周愷不禁向前踏出一步,他之前的猜測竟然對了?!
「偉大戰場?莫非是真武界?你們打算怎麼去?」
周愷語氣急促道。
宋霄冷哼一聲,視線睥睨頭頂明月,一字一句道:「自然是依靠噩夢飛船和息流網道了。」
「當年正式和術士展開合作,為的就是在陰剎界中收集夢魔力量,製造噩夢飛船————
近期,飛船基本修建完成。」
「航行能源,也就是那些大夢寶瓶收集的夢魔之力,有超過一半都匯聚在了月球附近的噩夢飛船之上。」
宋霄佩劍發出嗡鳴,殺機陣陣。
「而就像我們清楚它們為我們修建噩夢飛船肯定不懷好意一般,他們也知曉我們一直提防著他們————我們兩方都沒有一鼓作氣解決對方的本事,因此局勢就一直糜爛著。」
「直到你的出現。」
「只要周兄你助我暗中滅了白家,抽走他們的血脈,我就有信心速殺巽離二天師————
不管那群天魔在噩夢飛船里留了什麼後手,他們也不會再有使用的機會。」
宋霄徹底攤牌,在一些大的方向上,對周愷毫無隱瞞。
周愷心緒紛飛,迅速思考著種種情況。
而最終,周愷還是對著宋霄點了點頭,沉聲道:「不錯的計劃,那就算我一個吧————
真武界麼?」
周愷深吸了一口氣,眼神閃爍。
本體一直在琢磨去往真武界的手段,他當前的打算是後續返回十三哨站後,想辦法藉助哨站內的傳送陣,躍遷到真武界術士陣地,和其他術士混在一起,伺機進入真武界。
但現在,另一個選擇擺在了周愷面前。
那就是和即將誕生在陰剎界的真武界支援部隊一起,乘坐哥夢飛船,跨越無盡距離————以援軍身份直接進入真武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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