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襄陽現狀
第293章 襄陽現狀
當時通與我來也來到襄陽城周邊時，發現這裡跟通州一樣，也在大興土木。
不過與通州不同，襄陽是在修補城壕、清除河道淤泥。
時通眼尖，一眼便瞧見了人群之中的清徽道長。
原本仙風道骨的道長，此刻穿著短衫，身上粘著不少泥印，正與民夫們一同鏟淤泥。
「這不是清徽道長麼？道長不好好修道，跑來修河了？」
時通一個跳躍，飛到清徽道長身旁的河堤上，看著對方調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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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徽道長抬頭看到時通，笑著輕撫鬍鬚道：「哈哈...多日不見，你這時猴子嘴上功夫絲毫不弱啊！」
「南華真人有言道在屎溺」，是以道在深山，在丹爐，亦在這鋤頭鐵鍬之間。挑水擔泥，無非修道。俯仰拾鋤，皆是悟道。」
時通聽得頭暈腦脹，立刻搖頭道：「道長休要給我上課，我半個字都聽不進。我此次前來，是奉公子之命，一來送信給郭大俠，二來要見一見我那段家兄弟。」
「哈哈哈...那貧道來領路吧！」
清徽道長聞言，笑了笑說道。
他將鏟子遞給一旁的徒弟，自己縱身一躍，便從一丈深的河道中跳了上來。
我來也看著這位道長身輕如燕的身法，忍不住露出驚訝之色。
他沒想到，這襄陽城外，就能遇到一個身法與他不相上下之人。
「走走走，莫在這裡擋了道。」清徽道長說笑間，領著時通和我來也往城中走去。
時通跟在他身後，看著周圍人聲鼎沸的熱鬧場景，忍不住問道：「道長，你們這是在作甚？」
「修城壕、浚河道、整田畝、固山險，皆是為了築牢襄陽防務。」清徽道長淡淡開□，隨即向時通細細解釋其中緣由。
當初孟珙與郭靖合力收復襄陽後，便著手全面修復城防。
襄陽城本身高大厚實，防務最薄弱之處，便是年久失修的城壕。
這些舊壕淤積多年，不少河段淺得可徒步涉水，根本起不到防禦作用。
於是，趁著郭靖回桃花島的那段時間，孟珙親自丈量了各處淤塞地段，隨後便徵召萬人民夫，全力清淤。
他先命人在城門兩岸豎起整排木樁，將護城河大幅拓寬數丈，深挖至一丈有餘，如此一來，蒙古步騎便難以躍過。
接著，又在堰口設置水閘，可按需蓄水，以防旱季壕水乾涸。
而修復城壕、城牆所產生的余土，孟珙也沒有浪費，而是就近在城北堆土成丘，種上柞樹與酸棗，再結合城外原有土丘、溪溝，構成一道天然的防禦障礙帶，用以遲滯蒙古騎兵的衝鋒勢頭。
除此之外，他還在襄陽周邊做了諸多布置。
比如推行屯田，組織軍民墾田儲糧，以保障軍餉供應。
組建忠衛軍、先鋒軍，補充守軍力量，時不時還派兵襲擾蒙古軍的囤積物資，讓蒙古人不得安生。
還在漢水上修築浮橋、列柵江口，編民船為水寨，築牢水上防線。
除此以外，對岸的樊城也沒放過，同步跟著加固城防。
於是，雙城對峙，互為特角」的戰略目的便達到了。
「兩城共同扼守漢水，如此一來，這裡便是抵禦蒙古南侵最堅固的防線！」
說到這裡，清徽道長腳步一頓，回頭看向時通道：「咱們到城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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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通扭頭看去，只見城牆腳下，成堆的青磚和條石碼得整整齊齊，灰漿桶東一個西一個，幾個匠人正蹲在腳手架上砌新磚。
新砌的磚還透著濕氣，舊牆垣有幾處還沒來得及修，縫隙間斜插著木柱支撐。
三人往城內走，發現沿街的民宅都在修復之中，有修好的，也有屋頂還蓋著草蓆的。
而街上的百姓明顯不如通州的百姓那般有生氣，就連氣色都差了一截。
時通看在眼裡，心中不由得冒出一個想法來。
孟帥雖然收復了襄陽，可若論治理，還是公子更甚一籌啊！
幾人一路走到英雄營，還沒進去，就聽到裡面傳出一陣吆喝聲：「胡三刀，好刀法！」
「哈哈...陳必高，你的陳家槍法不夠凌厲啊！」
時通聽到營內傳出的話語，驚奇的問道：「胡三刀在襄陽？」
清徽道長點了點頭道：「今年五月份來的，此人一身刀法不俗，又有赤誠之心，已經多次率領探子營偷襲蒙古人，所以首領很是欣賞。」
時通聞言，不禁咧嘴笑道：「這下我看到他，得抱拳稱一聲胡大俠了。」
「他當得起。」清徽道長笑了笑，領著時通、我來也走進英雄營，往大帳方向而去。
我來也看了看周圍，頓時面露驚訝之色。
活太歲魯大器、荊門快劍賀孤舟、鐵臂神童岳蒼海、瀟湘浪子楚白雲..
這些可都是在江湖上闖出過名頭的人物，如今居然都在這英雄營中。
片刻後，三人走到大帳之外，清徽道長朗聲道：「首領，清徽求見。」
大帳之內傳出一個聲音道：「進來吧！」
清徽道長笑了笑，帶著兩人走了進來。
我來也抬眼望去，只見大帳主位之上端坐一條漢子，濃眉大眼、胸寬腰挺，正是名滿天下的郭靖。
郭大俠光是往那兒一坐，就給我來也一種凜然正氣之感。
不等時通開口，他便按捺不住激動，跨前一步，抱拳道：「晚輩我來也，見過郭大俠！」
郭靖爽朗一笑，抱拳回禮道：「我來也兄弟不必多禮，先坐下，慢慢聊。」
我來也連連道謝，可這帳中左右兩排座椅，他一個初來乍到的晚輩，實在不知該往哪兒坐，一時竟有些手足無措。
正尷尬時，旁邊一名青年道士微微一笑，抬手示意身旁的空位：「這位兄弟，若不嫌棄，便坐貧道身旁吧！」
我來也大喜，連忙抱拳致謝，又壓低聲音問道：「多謝道長，敢問道長是哪路英雄？
「」
那道士神色淡笑道：「貧道龍虎山天師府張可大。」
「嘶！」
我來也倒吸一口涼氣。
龍虎山天師府，那是道門聖地，張天師一脈更是名震天下。
沒想到眼前這位青年道士，竟是天師府的高人？
他趕緊又補了一禮，端正坐好，不敢有半分輕慢。
時通此刻上前抱拳道：「郭大俠，這是公子給您的親筆信。」
說著，便從懷中掏出書信，遞了上去。
郭靖接過書信，便迫不及待的拆開看了起來。
歐羨在信中一如既往的問候了郭黃二人，又說了自己在通州的作為，讓郭黃二人不必擔憂他。
信的最後，歐羨才說起了這次讓時通前來襄陽的原因：
師父，通州緊鄰邊境，需要時刻防備蒙古南下。
如今通州唯缺戰馬，以至於軍中騎陣難成。
弟子欲遣段閱兄弟北上，購良馬兩千匹，以充軍資，望師父允許。
將書信放下，郭靖看向時通道：「原來羨兒是為了此事，才讓時通兄弟跑這一趟的啊、
」
他想了想，繼續道：「前些日子，孟帥賞了三百匹良馬給英雄營。可你也知道，英雄營里的兄弟們，都是江湖上闖蕩慣了的人。讓他們倒是會騎馬，可要他們在馬上拉弓射箭，比殺了他們還難。」
說到這裡，郭靖都不由得一嘆。
他硬著頭皮練了兩個月，才勉強過關二十四人。
而光是從馬上摔下來的，就有五十多號人，摔得鼻青臉腫、斷胳膊折腿的都有。
由於動靜鬧得太大，連孟帥都驚動了。
孟珙親自跑來看了幾回，開始勸說郭靖，若再這麼練下去，馬沒練成，人得先折了一半，不值當。
郭靖一尋思，覺得有點道理，這才停了手。
「如今英雄營里擠著三百匹馬，卻派不上什麼大用場。所以，我原本打算還兩百匹給孟帥，如今既然羨兒缺馬，就讓段閱兄弟先挑兩百匹送去通州吧！剩下的，我留著慢慢訓，總能訓出幾個來。」
時通聞言，忍不住悄悄抹了把汗，暗自為營中弟兄祈禱了一番。
接著，又露出笑臉道：「如此更好！通州正缺著馬，兩百匹也夠解燃眉之急了。
「那就好！」郭靖笑著點了點頭。
兩人又聊了一陣，時通才起身拱手告辭道：「郭大俠，小的懷裡還有三封信，是公子分別寫給黃幫主、郭姑娘和段閱兄弟的。小的就不耽誤了，先行告辭。」
「好，你且去忙。」郭靖點了點頭。
時通這才帶著我來也退出大帳，兩人沒有耽擱，徑直穿過營區，朝城中的郭宅趕去。
沿街民宅的修復仍在繼續，叮叮梆梆的敲打聲不絕於耳。
轉過兩條巷口，眼前現出一座深宅大院。
門楣不高，卻透著一股沉穩氣派。
門口兩旁各站著一名乞丐，左邊那人鬚髮蓬鬆，一身破衣滿是補丁。
右邊那位衣衫雖是叫花子打扮，但洗得乾乾淨淨，補丁也打得整整齊齊。
見有人來，當即挺直了腰板攔住去路，抱拳朗聲道：「兩位兄弟，可是來拜訪我幫幫主的？」
不等時通開口，左邊污衣派的乞丐便開口道：「貴三兒，不必阻攔，這位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神偷空空兒時通，乃是幫主之徒歐公子手下。」
貴三兒聽得這話，便讓開了身位。
時通聞言，朝著那乞丐抱拳道：「嘿嘿，想不到我時通也有刷臉的一天，多謝了。」
兩人穿過大門，徑直走到大廳之外。
廳內布置簡樸，主位之上端坐一人，正是黃蓉。
她的左右下方坐著三人，身側則站著兩人。
坐在左首第一個的，是一個皮膚黝黑、一身邋遢的中年漢子，正是丐幫西路長老魯有腳。
挨著他坐的，是一個鬚眉皆白、身材短小的老者，乃是丐幫傳功長老簡易行。
右首邊坐著一個鼻正口闊、氣度沉穩的老者，正是丐幫執法長老梁不失。
而站在黃蓉身側候著的，正是郭靖的兩位弟子大武和小武。
兄弟二人垂手而立，目不斜視，倒是有幾分沉穩模樣。
簡易行年紀最大，內功也最為深厚。
當時通二人跨過門檻時，他便微微側頭，朝門口瞥了一眼。
黃蓉緊隨其後抬起頭來，目光落在時通身上，心念一轉，便知是歐羨派他來的。
她放下手中帳目，含笑說道：「三位，今日我有要事，就先到這裡吧！帳目之時，咱們明日再商議。」
三位長老聞言，知趣的站起身來，齊齊抱拳道：「幫主，告辭，我等明日再來。」
「嗯。大武小武，送客。」黃蓉點了點頭。
大武小武應了一聲，立刻側身引路，領著三位長老往外走。
時通站在門邊，一臉笑意法人抱拳道：「三位長老，多多包涵哈！」
簡易行從他身邊走過，抬手點了點他，佯怒道：「你這時猴子，來得真不是時候。」
說罷，老人家便捋著鬍鬚，笑眯眯的與梁不失、魯有腳一同走了出去。
待三位長老走遠，時通這才帶著我來也步入大廳，抱拳行禮道：「時通見過黃幫主。
這位是小的的後輩我來也，近來在臨安闖出了些名頭。」
黃蓉聞言，打量了我來也一眼，恍然道：「你就是那個號稱盜遍九州無對手」的我來也？」
我來也本是低著頭的，聽得這話，忍不住抬眼望去。
這一望，整個人不由得微微一怔。
主位之上那位女子容色絕麗、風姿綽約。
尤其是眉眼含笑之時，一雙眸子靈動如秋水，顧盼之間神采飛揚，竟讓人生出幾分不可逼視之感。
我來也心中暗暗驚嘆：
這便是武林第一美女麼？
果然名不虛傳！
他愣了一瞬，隨即回過神來，連忙抱拳躬身，恭恭敬敬道：「晚輩正是我來也，些許微名，不值黃幫主掛齒。」
黃蓉輕笑道：「既是時通帶來的後輩，便是自己人。來，坐下說話。」
「多謝黃幫主！」
時通抱拳一禮後，從懷中取出一封信件交給黃蓉道：「這是公子給黃幫主的信件。」
黃蓉接過信件拆開讀了起來。
信中，歐羨除了問候之外，還希望能夠藉助丐幫之力，將兩淮地區的流民吸引到通州去。
因為通州人口太少了，就算加上原本的流民，青壯也不過三萬出頭。
這點人數，防禦有餘進攻不足，不是歐羨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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