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一次性集齊四大軍功
第366章 一次性集齊四大軍功
就在呂文德露出失望的表情時,劉雄飛拍了拍手,幾位軍漢抬著好幾個酒罈上來,在每人桌上放了一壇。
「諸位,」劉雄飛拱手道:「壽春被圍困三個月,實在拿不出像樣的美食來招待諸位貴客。但好在,壽春有好酒!」
說著,劉雄飛指了指面前的酒罈,笑意盈盈的說道:「此乃雪藏六年的眉壽春酒,還請諸位暢飲啊!」
呂文德聞言,好奇的湊到歐羨耳邊問道:「歐知州,這眉壽春酒很出名麼?我怎麼沒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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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羨解釋道:「這是開國公虞少師當年為壽春酒起的名,有詩曰洞庭霜橘遣分珍,以侑西山眉壽春。此日吾親應念我,請君歸遺太夫人」。」
「呂指揮使沒聽過,是因為這酒產量極少,幾乎不在市面上流通。」
呂文德聽得這話,更加好奇的問道:「這麼好喝?」
歐羨想了想,說道:「應該好喝,因為宮廷貢酒的原材料之一就是壽州糯米,所以這裡產的糯米多數被運往臨安,餘下少量被當地百姓釀酒,眉壽春便是最有名的一款。」
「原來如此!」
呂文德聽到這裡,立刻向劉雄飛抱拳一禮,朗聲道:「哈哈哈,沒想到劉知州竟然拿
出了如此好酒,我等便不客氣了!」
說罷,他一巴掌拍掉封泥,頓時酒香四溢。
呂文德一聞這酒香,就知道歐羨所言不虛,立刻給自己斟上一碗。
劉雄飛見狀,也給自己倒了一碗,端起酒碗道:「諸位,請共飲此碗!」
「請!」眾人紛紛端起碗,與劉雄飛遙遙一敬。
好酒下肚,眾人原本不滿的情緒瞬間消散。
這世間好吃的東西不少,好喝的酒卻可遇不可求。
呂文德三兩下就喝光了自己那一壇,劉雄飛見此,又讓人抬了數壇上來,今晚怎麼著也要讓眾人喝個爽。
一陣吃喝之後,呂文德帶著醉意,一把摟住歐羨的肩膀,笑嘻嘻的說道:「歐兄弟,咱老呂有件事兒...跟你商量商量。」
歐羨側頭看他,疑惑的說道:「呂兄且說。」
呂文德壓低了些聲音,酒氣混著笑意撲面而來:「我看那幫蒙古鐵甲軍有點本事兒,個個身板硬朗,騎術了得,不如交給我調教一番?你放心,老呂不白要你的人,回頭我給你送幾個善騎的將領,給朝廷的奏摺上,也寫你是頭功,如何?」
歐羨聽了,先是一愣,隨即笑了出來,原來呂文德這老小子是看上了鐵甲軍啊!
他難道不知道,鐵甲軍已經被自己打服了麼?
想到這裡,歐羨便淡然說道:「只要他們願意跟呂兄走,我無異議。」
呂文德等的就是這句話,他鬆開了歐羨的肩膀,雙手拍著桌面,大笑道:「哈哈哈...好!不愧是讀書人里最能打的,果然痛快!那咱們就這麼說定啦!」
說著又給自己滿了一碗酒,與歐羨碰了一下,仰頭一飲而盡,盡顯豪放本色。
第二日,呂文德一個鯉魚打挺起身,就準備去戰俘營拉走自己的鐵甲軍。
哪知才打開門,就發現門口站著一個書生,看樣子似乎等了自己許久了。
那書生見呂文德出來,便拱手行禮道:「呂指揮使,在下呂晉,字子喬,忝為歐大人麾下文吏。今日奉歐大人之命,特來與呂指揮使商議奏摺之事。」
呂文德聞言一愣,掃了一眼院子內,疑惑問道:「你怎麼進來的————我的親衛呢?這院子裡怎麼沒個人守著?」
呂晉微微一笑,從容答道:「呂指揮使放心,諸位弟兄都在院外候著。在下是孤身入內,不曾驚動旁人。」
呂文德這才略略放了心,抬手揉了揉額角,忍不住嘟囔道:「寫個奏摺而已,還要商
議?
呂晉不慌不忙的解釋道:「呂指揮使,昨夜您與歐大人把酒言歡時,可是親口應下此事。您與歐大人同在壽春,若各自上奏,措辭不一,朝廷見了,只怕會生出不必要的猜疑。到時功沒記成,反倒惹來是非,那便得不償失了。」
呂文德聽到這話,覺得有點道理,便點了點頭道:「你們讀書人,心思就是多————罷了罷了,進來吧!」
「多謝呂指揮使!」
呂晉走入房間,在案前坐定,從袖中取出紙筆,蘸墨鋪開,與呂文德逐條核對起戰事經過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梳理了小半個時辰,將壽春之戰的脈絡從頭到尾捋了一遍。
待記到歐羨所部戰績時,呂晉開口道:「呂指揮使,歐知州這一路,可謂功不可沒。
洛口之戰,是歐知州單槍匹馬破寨,此為先登之功。」
「壽春城下,先與粘合南合的精銳騎兵交戰,陣斬粘合南合。後與鐵甲軍正面交鋒,又斬蘇荷巴獸,此乃陷陣破敵,為陷陣、蘸醬之功。」
「隨後又斬落太赤狼尾大纛,可為奪旗之功也!」
呂文德聽他這麼一數,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嘖了一聲,伸手摸了摸鬍鬚,喃喃道:「你這麼一說————我才發現,歐知州年紀輕輕,打起仗來居然這麼猛!」
他搖了搖頭,滿是佩服說道:「行,我也按這個報上去。」
呂晉聞言,微笑著點了點頭,繼續提筆往下寫。
這回是戰損與殲敵之數,呂晉斟酌片刻,才開口道:「呂指揮使,蒙古圍城之眾約三萬,加上荊山鎮、洛口守軍及李閏所部援軍,總約十萬左右,殲敵————」
不等呂晉說完,呂文德便嗤笑一聲道:「五萬?瞧不起誰呢?聽我的,改成這個數!」
說著,呂文德伸手將筆奪了過去,大筆一揮,把十萬」塗掉,改成「五十萬」。
呂晉瞳孔一縮,他覺得自己把五萬大軍寫成十萬已經很大膽了,結果呂文德居然一下拋出這麼個數。
愣了好一會兒,他才道:「呂指揮使————這、這是不是太多了?十萬已是估算,五十萬...翻了十倍啊————」
呂文德不慌不忙的把筆擱回筆架上,拍了拍呂晉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子喬啊,你與歐知州一樣,年紀輕,在通州見過場面。」
他笑了笑,慢悠悠的說道:「在嘉熙二年,察罕攻打瀘州之後,你猜杜尚書報了多少?八十萬!」
呂文德比了個八」的手勢,繼續往下說:「因為察罕自己對外頭吹的就是八十萬大
軍,杜尚書自然不會寫少不是?如今,太赤不也逢人便說他帶了五十萬大軍來麼?咱們按他自己的說法報上去,哪裡冤枉他了?難不成他帶了多少兵,自己心裡沒數麼?」
呂晉感覺呂文德說的好有道理,他都快要信了。
可轉念一想,又問道:「若朝廷派人前來查驗,該如何是好?」
呂文德咧嘴一笑,毫不在意的說道:「朝廷要看的不是實數,是結果,咱們已經拿出了最好的結果,還怕什麼?」
呂晉張了張嘴,原本想反駁,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在大宋,武將的升遷、賞賜,都以捷報首級」為憑,朝廷遠在千里之外,又沒有快速核驗的機制,中樞只能靠前方送來的文書判斷戰功。
偏偏前線若不大張旗鼓的上報報捷,不把斬獲往多了寫,錢糧、封賞、官階都會變少。
更重要的是,朝堂也需要這些大捷」。
南宋時期,前有金國,後有蒙古,年年都在南侵,朝野上下壓力巨大。
所以一份捷報,既能安撫民心、提振士氣,又能讓皇帝與宰相面子上好看。
那些朝堂的大臣們,哪裡會去深究虛實?
所以默許,甚至縱容,才是常態。
呂晉想清楚原有後,不由得嘆了口氣,拱手道:「呂指揮使言之有理,在下受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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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文德哈哈大笑,又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就對了!跟著我寫奏摺,保證你家歐知州升得快!」
待兩人將各自的捷報寫好後,呂晉才拱手道:「呂指揮使,在下還需往李統制與劉知州處走一遭,將戰事始末再對一遍,免得到時各說各話,生出破綻。」
呂文德擺了擺手,毫不在意的說道:「去吧去吧,你們讀書人做事就是麻煩。」
呂晉笑了笑,也不多言,轉身出了院子。
呂文德目送他離去,隨即精神一振,走出院子,大手一揮道:「走!去戰俘營!」
周圍的親衛齊聲應諾,一行人直往城南戰俘營而去。
此刻的俘虜營外,不少將士正持槍值守,見是呂文德來了,連忙讓開道口。
呂文德踏入營內後,想了想,覺得自己親自去招募好像有點太給俘虜面子了。
於是,呂文德讓人尋來了聶斌,吩咐他代替自己,進入把鐵甲軍的人都帶出來。
聶斌自無不可,當場抱拳應下。
只是當他走進營內時,發現裡頭一片熱鬧。
鐵甲軍俘虜們圍坐成幾堆,中間有幾名穿著通州衛甲冑的軍官正與他們說著什麼,言語間偶爾夾雜一兩句蒙語,笑聲不時傳出。
聶斌走近一看,認出了領頭的兩人竟是通州衛指揮僉事紇石烈寧與野利馬義。
整個營地內,有百餘名通州衛士卒,這些人與鐵甲軍俘虜圍坐一處,聊得甚為投契。
聶斌心頭一沉,面上卻不動聲色,走上前抱拳道:「紇石金事、野利僉事,二位怎會在此?」
紇石烈寧聞聲起身,拱手還禮道:「哈哈...聶統制有所不知,這鐵甲軍中有不少人是我們的老相識,我等特來敘敘舊,順便替他們解解悶,免得在營中待久了胡思亂想。」
聶斌聽了,面上維持著笑意,心裡暗罵了一陣,才問道:「我奉呂帥之命,前來招攬些俘虜,帶他們棄暗投明,不知方不方便?」
「當然,聶統制請!」紇石烈寧聞言,立刻躬身讓出位置。
聶斌笑了笑,轉向營中的鐵甲軍俘虜,清了清嗓子朗聲道:「諸位,我乃黑炭團統制聶斌。爾等既已為俘,若想不吃苦頭,便隨我入黑炭團,從今往後照樣吃糧領軍餉,不必再受收押之苦!」
話音落下,營中寂靜了片刻,鐵甲軍俘虜們互相看了看,卻沒有人站起來,也沒有人
應答。
聶斌等了半晌,只得又補了幾句威逼利誘的話,將「有飯吃、有軍餉、可免罪」的由頭重新強調了一遍,語氣比方才更重了幾分。
終於,有人緩緩站起身來,零零落落的湊了約莫百人。
其餘那些鐵甲軍依舊坐著不動,仿佛沒聽見聶斌的話一般。
聶斌望著那大片紋絲不動的俘虜,心頭火氣暗涌,可當著紇石烈寧的面,又不好發作,只勉強擠出笑意,對紇石烈寧拱手道:「既然如此,那我便領這些人回去了。」
紇石烈寧點了點頭道:「聶統制請便!其他兄弟既不願走,咱們也不便強人所難,對不對?」
聶斌乾笑了一聲,領著那百人轉身離去,走出營門時腳步甚至快了幾分,生怕再多留片刻,連這百人也要被人勸回去。
呂文德在營外等了許久,見聶斌只帶回百餘人,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聽完聶斌的稟報後,更是氣得一巴掌拍在木柵欄上,那粗木桿子被他拍得晃了三晃。
「嘿嘿...好你個歐羨!嘴上說不要,背地裡卻派人去挖牆腳!讀書人果然嘴上沒一句真話!」
他罵了幾句,正要提刀去尋歐羨理論,卻見一名親兵騎馬而來,看到他後,立刻翻身
下馬,抱拳道:「稟告呂帥,您離開後不久,歐知州便來尋您,知您不在後,便院子外等候多時了。」
呂文德聞言一愣,冷笑一聲道:「好好好,老子正要尋他,他倒是自己送上門來了!
走,回去聽聽這回他想說什麼。」
當兩人怒氣沖沖的回到院子門口時,就看到歐羨提著一個箱子,正站門外等著。
看到呂文德回來,歐羨立刻迎了上來,將手中的木箱交給了呂文德。
呂文德下意識接住,發現這木箱沉得很,他差點都沒記住。
歐羨卻像沒看到一般,拱手說道:「呂兄,我是來道歉的,這是我的一點心意,還行呂兄收下。」
「哼!歐知州的心意我可不敢...」
「對,正是我在太赤大帳中得到了銅鎏金佛像。」
呂文德一呆,歐羨居然在太赤大帳中得到了如此寶物?!
不過,現在這件寶物屬於他了,倒也不錯。
其實呂文德並不信佛,但架不住朝廷大佬信佛啊!
史嵩之出身鄞縣大族,家族世代崇佛,爺爺史浩為母造東錢湖小普陀,叔叔史彌遠以
大慈山寺院為家族功德寺,供養千餘僧人。
若靠著這件東西能與史嵩之搭上線,何嘗不是一件妙事?
呂文德收下佛像,心中依然不滿:「咳咳..就算如此,你也不該如此戲弄於我!」
歐羨態度良好的應下:「確實是我的錯!紇石烈寧和野利馬義向我匯報,說鐵甲軍中,有不少他們的舊識,想與舊識聊一聊,不想聊著聊著便出了這茬子。我得知此事之後,便立刻前來,向呂兄道歉了。」
呂文德見歐羨認錯態度這麼快,還給自己送來了這麼珍貴的禮物,也不好再糾纏,便故作大方的說道:「既然歐兄弟都道歉了,那這事兒就算啦!今後咱們若再共事,可不能如此啦!」
「當然,當然!」
安撫好呂文德後,歐羨回到自己院子裡,招來呂晉後,交給他一封書信道:「子喬,你去一趟臨安趙府,將這封信交給趙相公。另外,我準備了一些禮物,安排孔霄、薛順與你同行,你一同交於趙相公。」
呂晉聞言,立刻拱手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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